第15章 再煉化靈藥
蘇清鳶走後，葉辰在石榴樹下坐了約莫一炷香的光景。
他把剩下的點心收進食盒裡，拎進廚房擱好，然後從床板底下摸出靈石袋掂了掂。
還剩一千一百多枚上品靈石，加上百草堂那邊還沒結算的三批丹藥分成，短期內夠用。
但三百年份的靈藥不便宜。
葉辰鎖好院門，穿過東街朝藥材市場走。
路上遇到的攤販和行人看見他，有人遠遠點頭致意，有人拉著同伴低聲議論，還有人主動往旁邊讓了讓路。
葉辰沒有理會這些目光，徑直穿過藥材市場的正門，繞過那些熱鬧的攤位，往市場後頭的藥閣走去。
百草堂掌柜昨日提過一嘴，落霞城藥材市場後面那家「萬靈閣」專門做高年份藥材的生意。
萬靈閣門面不大，門口掛著一塊黑底金字招牌，櫃檯後面坐著個精瘦的老掌柜，正在撥弄一架銅算盤。
葉辰推門進去，老掌柜抬頭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灰布袍子上停了一下，不冷不熱地開口：「買藥？」
「三百年份的靈藥。」葉辰把靈石袋放在櫃檯上，「有多少要多少。」
老掌柜的手指從算盤上放了下來。他從櫃檯底下取出三隻紫檀木盒，依次打開。
第一盒裡是一株赤紅色的老參，根須完整，參體粗如拇指，表皮上的紋路層層疊疊。
第二盒是一株青玉藤，藤條盤成三圈，葉片乾枯但莖幹中透出瑩瑩青光。
第三盒是半朵紫靈芝，斷口處可見深紫色的菌絲，年份足有三百年往上。
「血參王，三百二十年。青玉藤，三百五十年。紫靈芝，三百一十年。」老掌柜報完價，伸手比了個數，「三株一共一千二百枚上品靈石。嫌貴您去別處看看，整個落霞城也就我這兒有三百年份的現貨。」
葉辰沒有還價。他數出一千二百枚靈石碼在櫃檯上，把三隻木盒抱起來夾在腋下，轉身就走。
老掌柜看著他利落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毛，又低頭繼續撥算盤了。
回到小院時太陽已經偏西。
葉辰反手插好門閂，走進屋內，把木盒放在地上，鎖好門窗，盤膝坐在蒲團上。
三隻紫檀木盒一字排開。
葉辰依次打開盒蓋，將血參王、青玉藤、紫靈芝取出來放在面前。
三株靈藥的藥香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屋內靈氣濃度頃刻間暴漲了數倍。
葉辰閉上眼。三塊噬天神鼎碎片在丹田中同時亮起，金色鼎影浮現在他胸前。
吞吸之力緩緩瀰漫開來，將面前的三株靈藥籠罩其中。
血參王率先被金色光芒纏住。
赤紅色的藥力被一絲絲抽離出來，如同抽絲剝繭，經脈般細密的紅色氣流順著鼎影的裂隙湧入其中。參體迅速乾枯、萎縮、化為粉末。
青玉藤緊隨其後，藤條中的青色精華被吞噬之力拽出，匯入赤紅氣流之中，兩股藥力在鼎影內部碰撞、融合、精煉。
紫靈芝的深紫色藥力最後被抽離出來，三色藥力在噬天神鼎碎片中高速旋轉，雜質被一層層剝離濾除，只剩下最精純的乳白色能量團在鼎心凝聚。
乳白色的能量團壯大到拳頭大小後，鼎影猛地一震，那團精純藥力順著葉辰的經脈灌入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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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太荒噬天訣被動運轉到極致。那股能量太過磅礴，葉辰渾身經脈像被灌入滾燙的鐵水，灼熱、脹痛、甚至有種即將被撐裂的錯覺。
他咬牙穩住心神，引導這股能量沿行功路線周天運轉，噬天神鼎碎片瘋狂旋轉著將這團藥力一層層壓入真元深處。
丹田中的真元渦旋急劇膨脹。先天五重的境界壁壘被狂暴的能量衝擊得寸寸龜裂。
「破！」葉辰低喝一聲。
壁壘轟然碎裂。真元暴漲，經脈震顫，一股比之前渾厚近兩成的先天真氣在四肢百骸中奔騰衝撞。
先天六重！靈氣仍在湧入。乳白色的能量團只消耗了小半，餘下的力量還在丹田中盤旋不散。
葉辰沒有停手。他繼續催動太荒噬天訣，將剩餘的精純藥力一絲不漏地吞噬煉化。真元渦旋再次膨脹、凝實、壓縮，丹田深處傳來雷鳴般的悶響。
轟——先天七重！
葉辰雙目驟然睜開，眼底金光如潮水般涌過又退去。周身氣浪橫掃而出，密室牆壁上的灰塵被震落了一層，桌面上那盞油燈火苗劇烈搖晃，幾乎熄滅。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箭射出三尺遠才慢慢消散。體內的真元比之前壯大了將近一倍，經脈被藥力沖刷後更加堅韌寬闊，隱隱透出淡金色的光澤。
葉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中經脈浮現出淺金色的紋路，像是淬洗過一樣。
「這具身體……」他低聲自語，眼中精芒閃動，「比前世凡體的根基強了不止一籌。」
前世他在凡界時，突破先天七重用了將近半年時間，而且當時的根基遠沒有這般渾厚。
這一世噬天神鼎碎片以混沌氣為他重塑了經脈，又連續吞噬了大量精純藥力和真元反哺，把這具原本資質平庸的肉身改造成了遠超同階的上好爐鼎。
葉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從頭到腳每一寸皮膚都透著新生的朝氣。那些被廢脈散腐蝕過的暗傷早已徹底癒合，經脈中真元流轉圓融無礙。
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來了。葉辰推開窗，夜風湧進來帶著落霞城特有的煙火氣。遠處街市上的燈籠一盞盞亮起，犬吠聲和孩童的嬉鬧聲隱隱傳來。
他看了看桌上三隻空了紫檀木盒，又看了看手裡只剩下數十枚零散靈石的小布袋，嘴角微微一勾。
「靈石花得快，但修為漲得也快。」葉辰將空木盒疊起來放在牆角，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去找一趟萬靈閣，看看還有沒有更高級的貨。」
月色漸濃。他關窗躺下歇息了片刻，聽見城西方向的狗叫了一陣，又安靜下去。夜沉沉的，沒什麼特別的聲音傳來。
蘇家祖祠那邊今夜也很安靜，他側耳聽了一會兒，什麼也沒聽到。
他把剩下的點心收進食盒裡，拎進廚房擱好，然後從床板底下摸出靈石袋掂了掂。
還剩一千一百多枚上品靈石，加上百草堂那邊還沒結算的三批丹藥分成，短期內夠用。
但三百年份的靈藥不便宜。
葉辰鎖好院門，穿過東街朝藥材市場走。
路上遇到的攤販和行人看見他，有人遠遠點頭致意，有人拉著同伴低聲議論，還有人主動往旁邊讓了讓路。
葉辰沒有理會這些目光，徑直穿過藥材市場的正門，繞過那些熱鬧的攤位，往市場後頭的藥閣走去。
百草堂掌柜昨日提過一嘴，落霞城藥材市場後面那家「萬靈閣」專門做高年份藥材的生意。
萬靈閣門面不大，門口掛著一塊黑底金字招牌，櫃檯後面坐著個精瘦的老掌柜，正在撥弄一架銅算盤。
葉辰推門進去，老掌柜抬頭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灰布袍子上停了一下，不冷不熱地開口：「買藥？」
「三百年份的靈藥。」葉辰把靈石袋放在櫃檯上，「有多少要多少。」
老掌柜的手指從算盤上放了下來。他從櫃檯底下取出三隻紫檀木盒，依次打開。
第一盒裡是一株赤紅色的老參，根須完整，參體粗如拇指，表皮上的紋路層層疊疊。
第二盒是一株青玉藤，藤條盤成三圈，葉片乾枯但莖幹中透出瑩瑩青光。
第三盒是半朵紫靈芝，斷口處可見深紫色的菌絲，年份足有三百年往上。
「血參王，三百二十年。青玉藤，三百五十年。紫靈芝，三百一十年。」老掌柜報完價，伸手比了個數，「三株一共一千二百枚上品靈石。嫌貴您去別處看看，整個落霞城也就我這兒有三百年份的現貨。」
葉辰沒有還價。他數出一千二百枚靈石碼在櫃檯上，把三隻木盒抱起來夾在腋下，轉身就走。
老掌柜看著他利落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毛，又低頭繼續撥算盤了。
回到小院時太陽已經偏西。
葉辰反手插好門閂，走進屋內，把木盒放在地上，鎖好門窗，盤膝坐在蒲團上。
三隻紫檀木盒一字排開。
葉辰依次打開盒蓋，將血參王、青玉藤、紫靈芝取出來放在面前。
三株靈藥的藥香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屋內靈氣濃度頃刻間暴漲了數倍。
葉辰閉上眼。三塊噬天神鼎碎片在丹田中同時亮起，金色鼎影浮現在他胸前。
吞吸之力緩緩瀰漫開來，將面前的三株靈藥籠罩其中。
血參王率先被金色光芒纏住。
赤紅色的藥力被一絲絲抽離出來，如同抽絲剝繭，經脈般細密的紅色氣流順著鼎影的裂隙湧入其中。參體迅速乾枯、萎縮、化為粉末。
青玉藤緊隨其後，藤條中的青色精華被吞噬之力拽出，匯入赤紅氣流之中，兩股藥力在鼎影內部碰撞、融合、精煉。
紫靈芝的深紫色藥力最後被抽離出來，三色藥力在噬天神鼎碎片中高速旋轉，雜質被一層層剝離濾除，只剩下最精純的乳白色能量團在鼎心凝聚。
乳白色的能量團壯大到拳頭大小後，鼎影猛地一震，那團精純藥力順著葉辰的經脈灌入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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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太荒噬天訣被動運轉到極致。那股能量太過磅礴，葉辰渾身經脈像被灌入滾燙的鐵水，灼熱、脹痛、甚至有種即將被撐裂的錯覺。
他咬牙穩住心神，引導這股能量沿行功路線周天運轉，噬天神鼎碎片瘋狂旋轉著將這團藥力一層層壓入真元深處。
丹田中的真元渦旋急劇膨脹。先天五重的境界壁壘被狂暴的能量衝擊得寸寸龜裂。
「破！」葉辰低喝一聲。
壁壘轟然碎裂。真元暴漲，經脈震顫，一股比之前渾厚近兩成的先天真氣在四肢百骸中奔騰衝撞。
先天六重！靈氣仍在湧入。乳白色的能量團只消耗了小半，餘下的力量還在丹田中盤旋不散。
葉辰沒有停手。他繼續催動太荒噬天訣，將剩餘的精純藥力一絲不漏地吞噬煉化。真元渦旋再次膨脹、凝實、壓縮，丹田深處傳來雷鳴般的悶響。
轟——先天七重！
葉辰雙目驟然睜開，眼底金光如潮水般涌過又退去。周身氣浪橫掃而出，密室牆壁上的灰塵被震落了一層，桌面上那盞油燈火苗劇烈搖晃，幾乎熄滅。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箭射出三尺遠才慢慢消散。體內的真元比之前壯大了將近一倍，經脈被藥力沖刷後更加堅韌寬闊，隱隱透出淡金色的光澤。
葉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中經脈浮現出淺金色的紋路，像是淬洗過一樣。
「這具身體……」他低聲自語，眼中精芒閃動，「比前世凡體的根基強了不止一籌。」
前世他在凡界時，突破先天七重用了將近半年時間，而且當時的根基遠沒有這般渾厚。
這一世噬天神鼎碎片以混沌氣為他重塑了經脈，又連續吞噬了大量精純藥力和真元反哺，把這具原本資質平庸的肉身改造成了遠超同階的上好爐鼎。
葉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從頭到腳每一寸皮膚都透著新生的朝氣。那些被廢脈散腐蝕過的暗傷早已徹底癒合，經脈中真元流轉圓融無礙。
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來了。葉辰推開窗，夜風湧進來帶著落霞城特有的煙火氣。遠處街市上的燈籠一盞盞亮起，犬吠聲和孩童的嬉鬧聲隱隱傳來。
他看了看桌上三隻空了紫檀木盒，又看了看手裡只剩下數十枚零散靈石的小布袋，嘴角微微一勾。
「靈石花得快，但修為漲得也快。」葉辰將空木盒疊起來放在牆角，拍了拍手上的灰，「明天去找一趟萬靈閣，看看還有沒有更高級的貨。」
月色漸濃。他關窗躺下歇息了片刻，聽見城西方向的狗叫了一陣，又安靜下去。夜沉沉的，沒什麼特別的聲音傳來。
蘇家祖祠那邊今夜也很安靜，他側耳聽了一會兒，什麼也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