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道書推演
陣盤碎裂後，暗紫色的虛空開始劇烈扭曲，大陣失去了核心支撐，九重禁制的結構正在加速崩潰。
虛空中不斷有空間裂痕蔓延，整座試煉陣即將崩塌。
葉辰來不及細看那門上古陣道殘篇，但識海中的諸天道書已經將全部信息完整刻錄。
道書頁面上，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排列成篇，散發著淡金色的微光。他粗略掃了一眼，心中便是一震。
這門陣道殘篇雖然殘缺，但記載的陣法理念極為高深，遠超凡界水準。
若能參透，日後布陣殺敵、破解禁制都將事半功倍。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振奮，將道書收入識海深處。
「該出去了。」
葉辰轉身，身形如電般朝著陣外掠去。
身後，整座試煉陣正在崩碎，九根通天石柱一根接一根地炸裂，暗紅色的符文如同煙花般在天空中綻放。狂暴的陣法能量四處亂竄，將他殘破的身軀割裂出更多傷口。
但他渾然不顧，全力奔行。
幾個呼吸後，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從崩塌的光幕中暴射而出，重重落在石台之上。
葉辰單膝跪地，嘴角帶著血跡，渾身衣衫破爛不堪，赤裸的上半身布滿了交錯縱橫的傷口，肩頭和後背的傷勢尤其猙獰。
但他緩緩抬起頭，雙眸明亮如星，精光逼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入陣前強了整整一大截。
天罡六重！
試煉陣在他身後徹底化為廢墟，九根石柱盡數倒塌，石台崩裂成無數碎塊，煙塵沖天而起。
整個山谷，死一般的寂靜。
數百名弟子呆呆地望著那片廢墟，望著廢墟前那個單膝跪地、渾身浴血卻氣息驚人的身影，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發不出任何聲音。
百年無人能破的上古試煉陣，竟然被一個新生從頭吞噬到尾，連陣盤都吞了個乾乾淨淨！
「咕咚。」
不知是誰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周天賜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如紙，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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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中不斷迴響著自己之前那句「第六重以下都是廢物」，只覺得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抽得他臉頰火辣辣地疼。
他闖到第五重便得意忘形，而葉辰，直接把整座大陣都吞了。
「這……這他媽還是人嗎？」一名皇族子弟喃喃自語，手中的玉符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方正、劉通、陳修遠三人站在人群中，表情各異。
方正倒吸冷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劉通憨厚的臉上滿是震撼，雙拳不自覺地攥緊。
陳修遠那雙沉默寡言的眼中，終於浮現出真正的認可與敬服，他微微點頭，低聲道：「他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雲鶴真人從空中落下，腳步落在葉辰面前。
這位天象境巔峰的大長老此刻面色極其複雜，看著葉辰的目光中既有震驚，也有惋惜，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讚嘆。
「你……」雲鶴真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化作一聲長嘆，「你闖到了幾重？」
葉辰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順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外袍披上。
他迎著雲鶴真人的目光，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數。反正走完了。」
全場倒吸冷氣。
雲鶴真人嘴角微微抽搐，花白的鬍子抖了兩下。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天才妖孽，但像葉辰這樣把上古試煉陣當補品吃干抹淨還一臉淡然的，當真是頭一回見。
「好一個沒數。」雲鶴真人深深看了葉辰一眼，「你知不知道，這座試煉陣是學院立院之本，傳承了上千年？」
葉辰神色不變，抱拳道：「弟子魯莽，願受責罰。」
雲鶴真人擺了擺手，轉身看向那片徹底報廢的廢墟，沉默了許久。
周圍的長老們面面相覷，有人肉疼得直咧嘴，有人搖頭嘆息，但無人敢開口指責葉辰。
畢竟，能吞噬陣法能量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罷了。」雲鶴真人收回目光，「此陣本就是為考核弟子而設，既然你能將其破盡，那也是你的本事。責罰之事，容後再議。」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盯著葉辰：「但今日之事，你需給我一個交代。隨我來長老閣。」
入院考核的結果很快傳遍全場。
大長老雲鶴真人當眾宣布：「入院考核第一名，葉辰！」
無人異議，無人敢有異議。
如果說實戰鬥法時還有人覺得葉辰是僥倖，那麼試煉陣一役，已經徹底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一個能把上古試煉陣從頭吞到尾的人，當之無愧的第一。
但云鶴真人隨即話鋒一轉，面色沉了下來：
「不過，葉辰毀壞學院上古試煉陣，本該重罰。念在你天賦異稟、考核表現第一，功過相抵。但此事不可不戒，望你日後謹言慎行。」
葉辰點頭應是。
雲鶴真人揮手示意眾人散去，隨後單獨將葉辰帶往長老閣。
長老閣位於天嵐學院後山最高處，是一座古樸的三層石樓，四周靈霧繚繞，隱隱有陣法守護。
雲鶴真人推開石門，將葉辰引入閣內，隨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閣內陳設簡樸，幾張石椅，一方石桌，牆上掛著一幅模糊的山水圖。
雲鶴真人坐下後，目光如炬地盯著葉辰，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他的語氣平靜，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卻透著不容迴避的銳利：
「為何能吞噬陣法能量？試煉陣乃上古傳承，陣盤核心蘊含的力量連我都無法撼動，你一個天罡境的小輩，憑什麼能將其吞得乾乾淨淨？」
葉辰迎著雲鶴真人的目光，神色坦然。
他早在入陣之前便想好了說辭。
太荒噬天訣是他最大的底牌，絕不能暴露。前世仙帝的記憶，更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弟子幼時曾得一部殘缺功法，可吸納外物靈力化為己用。」葉辰語氣平靜，不疾不徐。
「此功法無名無姓，來歷已不可考。弟子只知它名為『噬天訣』，但只有前幾層口訣，後續內容全是空白。」
雲鶴真人眉頭微皺：「殘缺功法？何種品級？」
「弟子不知。」葉辰搖頭，「但此功法對陣法、靈力凝聚之物有著天然的克制之力，弟子在入陣之後發現，陣盤能量也能被其吞噬煉化，便斗膽一試。」
他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吞噬能力的存在，又用「殘缺」二字堵住了後續追問的空間。
雲鶴真人半信半疑，盯著葉辰看了許久，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但葉辰前世乃是仙帝，歷經百劫，城府之深遠非尋常老怪可比。
片刻後，雲鶴真人收回目光，微微頷首：「世間功法千奇百怪，有吞噬靈力者也不算太過稀奇。只是你這門功法太過霸道，若被有心人盯上，恐怕會引來禍端。」
他語氣陡然嚴肅，一字一頓道：「此功法事關重大，在學院內儘量不要輕易展露。藏經閣中有許多功法典籍，你既已成學院弟子，日後可多閱覽，尋一門明面上的功法作為掩護。」
葉辰點頭：「弟子明白。」
雲鶴真人擺了擺手：「去吧。明日會有人安排你的入院事宜。」
葉辰抱拳行禮，轉身走出長老閣。
石門在身後緩緩合上，他迎著山間微涼的夜風，抬頭看了一眼滿天星斗，眼底深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光芒。
今日試煉陣中吞噬的能量極為龐大，天罡六重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更重要的是那門上古陣道殘篇，等他閒暇時細細參悟，必能派上大用場。
不過，方才在陣中第六重吞噬陣盤時，那若有若無的女子哭聲又一次在他識海中響起，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了幾分。
哭聲來自試煉陣最深處，與蘇家祖祠地下的封印有著某種同源的氣息。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隱隱不安，蘇家祖祠的秘密，遠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他腳步沉穩地朝雜院方向走去。
身後，長老閣三層的一扇暗窗後，雲鶴真人負手而立，望著葉辰遠去的背影，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低聲喃喃，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噬天訣……吞噬萬物……此子身上，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夜風吹過，石樓上的靈霧緩緩流轉，將他的低語淹沒。
虛空中不斷有空間裂痕蔓延，整座試煉陣即將崩塌。
葉辰來不及細看那門上古陣道殘篇，但識海中的諸天道書已經將全部信息完整刻錄。
道書頁面上，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排列成篇，散發著淡金色的微光。他粗略掃了一眼，心中便是一震。
這門陣道殘篇雖然殘缺，但記載的陣法理念極為高深，遠超凡界水準。
若能參透，日後布陣殺敵、破解禁制都將事半功倍。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振奮，將道書收入識海深處。
「該出去了。」
葉辰轉身，身形如電般朝著陣外掠去。
身後，整座試煉陣正在崩碎，九根通天石柱一根接一根地炸裂，暗紅色的符文如同煙花般在天空中綻放。狂暴的陣法能量四處亂竄，將他殘破的身軀割裂出更多傷口。
但他渾然不顧，全力奔行。
幾個呼吸後，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從崩塌的光幕中暴射而出，重重落在石台之上。
葉辰單膝跪地，嘴角帶著血跡，渾身衣衫破爛不堪，赤裸的上半身布滿了交錯縱橫的傷口，肩頭和後背的傷勢尤其猙獰。
但他緩緩抬起頭，雙眸明亮如星，精光逼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入陣前強了整整一大截。
天罡六重！
試煉陣在他身後徹底化為廢墟，九根石柱盡數倒塌，石台崩裂成無數碎塊，煙塵沖天而起。
整個山谷，死一般的寂靜。
數百名弟子呆呆地望著那片廢墟，望著廢墟前那個單膝跪地、渾身浴血卻氣息驚人的身影，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發不出任何聲音。
百年無人能破的上古試煉陣，竟然被一個新生從頭吞噬到尾，連陣盤都吞了個乾乾淨淨！
「咕咚。」
不知是誰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周天賜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如紙，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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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中不斷迴響著自己之前那句「第六重以下都是廢物」，只覺得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抽得他臉頰火辣辣地疼。
他闖到第五重便得意忘形，而葉辰，直接把整座大陣都吞了。
「這……這他媽還是人嗎？」一名皇族子弟喃喃自語，手中的玉符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方正、劉通、陳修遠三人站在人群中，表情各異。
方正倒吸冷氣，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劉通憨厚的臉上滿是震撼，雙拳不自覺地攥緊。
陳修遠那雙沉默寡言的眼中，終於浮現出真正的認可與敬服，他微微點頭，低聲道：「他比我想像的還要強。」
雲鶴真人從空中落下，腳步落在葉辰面前。
這位天象境巔峰的大長老此刻面色極其複雜，看著葉辰的目光中既有震驚，也有惋惜，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讚嘆。
「你……」雲鶴真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化作一聲長嘆，「你闖到了幾重？」
葉辰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順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外袍披上。
他迎著雲鶴真人的目光，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數。反正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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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鶴真人嘴角微微抽搐，花白的鬍子抖了兩下。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天才妖孽，但像葉辰這樣把上古試煉陣當補品吃干抹淨還一臉淡然的，當真是頭一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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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神色不變，抱拳道：「弟子魯莽，願受責罰。」
雲鶴真人擺了擺手，轉身看向那片徹底報廢的廢墟，沉默了許久。
周圍的長老們面面相覷，有人肉疼得直咧嘴，有人搖頭嘆息，但無人敢開口指責葉辰。
畢竟，能吞噬陣法能量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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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雲鶴真人當眾宣布：「入院考核第一名，葉辰！」
無人異議，無人敢有異議。
如果說實戰鬥法時還有人覺得葉辰是僥倖，那麼試煉陣一役，已經徹底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一個能把上古試煉陣從頭吞到尾的人，當之無愧的第一。
但云鶴真人隨即話鋒一轉，面色沉了下來：
「不過，葉辰毀壞學院上古試煉陣，本該重罰。念在你天賦異稟、考核表現第一，功過相抵。但此事不可不戒，望你日後謹言慎行。」
葉辰點頭應是。
雲鶴真人揮手示意眾人散去，隨後單獨將葉辰帶往長老閣。
長老閣位於天嵐學院後山最高處，是一座古樸的三層石樓，四周靈霧繚繞，隱隱有陣法守護。
雲鶴真人推開石門，將葉辰引入閣內，隨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閣內陳設簡樸，幾張石椅，一方石桌，牆上掛著一幅模糊的山水圖。
雲鶴真人坐下後，目光如炬地盯著葉辰，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他的語氣平靜，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卻透著不容迴避的銳利：
「為何能吞噬陣法能量？試煉陣乃上古傳承，陣盤核心蘊含的力量連我都無法撼動，你一個天罡境的小輩，憑什麼能將其吞得乾乾淨淨？」
葉辰迎著雲鶴真人的目光，神色坦然。
他早在入陣之前便想好了說辭。
太荒噬天訣是他最大的底牌，絕不能暴露。前世仙帝的記憶，更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弟子幼時曾得一部殘缺功法，可吸納外物靈力化為己用。」葉辰語氣平靜，不疾不徐。
「此功法無名無姓，來歷已不可考。弟子只知它名為『噬天訣』，但只有前幾層口訣，後續內容全是空白。」
雲鶴真人眉頭微皺：「殘缺功法？何種品級？」
「弟子不知。」葉辰搖頭，「但此功法對陣法、靈力凝聚之物有著天然的克制之力，弟子在入陣之後發現，陣盤能量也能被其吞噬煉化，便斗膽一試。」
他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吞噬能力的存在，又用「殘缺」二字堵住了後續追問的空間。
雲鶴真人半信半疑，盯著葉辰看了許久，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但葉辰前世乃是仙帝，歷經百劫，城府之深遠非尋常老怪可比。
片刻後，雲鶴真人收回目光，微微頷首：「世間功法千奇百怪，有吞噬靈力者也不算太過稀奇。只是你這門功法太過霸道，若被有心人盯上，恐怕會引來禍端。」
他語氣陡然嚴肅，一字一頓道：「此功法事關重大，在學院內儘量不要輕易展露。藏經閣中有許多功法典籍，你既已成學院弟子，日後可多閱覽，尋一門明面上的功法作為掩護。」
葉辰點頭：「弟子明白。」
雲鶴真人擺了擺手：「去吧。明日會有人安排你的入院事宜。」
葉辰抱拳行禮，轉身走出長老閣。
石門在身後緩緩合上，他迎著山間微涼的夜風，抬頭看了一眼滿天星斗，眼底深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光芒。
今日試煉陣中吞噬的能量極為龐大，天罡六重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更重要的是那門上古陣道殘篇，等他閒暇時細細參悟，必能派上大用場。
不過，方才在陣中第六重吞噬陣盤時，那若有若無的女子哭聲又一次在他識海中響起，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了幾分。
哭聲來自試煉陣最深處，與蘇家祖祠地下的封印有著某種同源的氣息。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隱隱不安，蘇家祖祠的秘密，遠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得多。
他腳步沉穩地朝雜院方向走去。
身後，長老閣三層的一扇暗窗後，雲鶴真人負手而立，望著葉辰遠去的背影，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低聲喃喃，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噬天訣……吞噬萬物……此子身上，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夜風吹過，石樓上的靈霧緩緩流轉，將他的低語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