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Operator#3 Changing丨變奏
第46章 Operator#3 Changing丨變奏
[Part①·無法無天]
「小子，干我們這行最看人，你明白這個意思嗎？」
車速超過每小時一百八十公里，路噪和風噪都被隔絕在外，車窗風景轉瞬而過。
達米安·克蘭奇輕推方向盤，扶著額頭碎發，噴上點啫喱水搞定干擾視線的髮絲。
轉向機拉扯著保時捷的前輪，重心自然轉移擺動，汽車下橋的瞬間來了個蛇形走位，越過兩台運貨卡車，就這麼連續超車脫手駕駛—本來林恩昏昏欲睡，一下子清醒了。
「哦！哦哦哦！我在聽！我在聽你說話！學長！別搞我啊！我才十八歲！剛起的新號！」
「這才對！」達米安抓緊了方向盤再次掛擋提速——
——汽車朝著亞利桑那州狂奔，以每小時接近兩百公里的時速碾過應急車道。
說實話，林恩整個人都是懵的，接到學長的簡訊以後，他跑回醫院和媽媽報了個平安，正準備睡覺結果達米安已經殺到樓下了。
他不知道學長要去哪兒，也不知道自己要幹嘛。
於是不懂就問66
學長，你說有錢掙，有外快是麼？要我幫忙搬家？」
達米安的情緒很不對勁，狼人很暴躁。
「對！但是那不重要！現在我沒打算和你談這個！」
林恩暫時把[搬家工1的任務掛到第二線程，決定好好聽聽學長的故事。
「哦，那你慢點說，我有點困。」
倒不是林恩脾氣好，他只怕學長一個想不開，帶著他一起在高速路上飆車重開遊戲。
按照現在的時速，還有那脫手丟開方向盤的彪悍風格，達米安已經犯法了一魯莽駕駛、超速駕駛、無視信號燈，要林恩願意朝窗外喊一句救命，還有一項綁架重罪。
不過有一說一，達米安·克蘭奇的駕駛技術強得離譜。哪怕林恩不懂車，也不懂開車，南加州的晚高峰車流完全攔不住這頭大紅狼，保時捷在學長的手裡就像一匹彪悍又聽話的烈馬，駕車技術這塊拿捏的死死的。
有些靈能者的天賦是藝術繪畫和格鬥搏擊，比如林恩。
有些靈能者的天賦是槍械射擊和探案偵查，比如澤洛。
那麼達米安·克蘭奇的天賦，就是開車。
林恩看著手機導航，只知道學長準備把他帶去亞利桑那州，至於原因麼？
要跑到隔壁州幹什麼？
準備掙誰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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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概不知，莫名其妙就感覺自己上了賊船。
達米安：「我被停職調查了。」
林恩：「我知道...」
達米安：「因為你。」
「啊？因為我？」林恩大驚失色，又想到布徹宅邸里發生的種種一他又一次自我懷疑，低聲呢喃著。
「難道是因為學長沒能保護好我？要事後問責？」
達米安提醒著林恩，把車內燈光調到最亮一檔。
「我在後視鏡里看不清你說什麼，你把嘴巴張大點。」
林恩：「哦！學長，是不是因為我上次受傷...」
「不！不是因為這個。」達米安搖了搖頭，腦袋上的絨布耳機跟著輕輕晃蕩：「無名氏來救你了，我不用擔這個責任。」
「我是說，因為你。」
林恩：「因為我？」
達米安：「我過於保守的戰術打法，讓那兩頭花豹有了可乘之機一我猶豫了一陣，沒打算拼盡全力。」
林恩：「然後呢？」
達米安：「然後就嗖的一下！妖魔把你拽到通瓦峰山路去了，就這樣。」
林恩：「再然後呢？」
達米安：「於是我很沮喪，我很不爽，我找到簡，我和她說...」
「等一下，等一下。」林恩被學長上句不接下句的說話風格搞得一頭霧水，「簡是誰？」
達米安：「簡·艾琳，我的機械師，也是我女同學。」
林恩：「好的，學長，你接著說吧。」
達米安：「我們來做愛吧，這兩天我很鬱悶，我火很大。」
林恩不敢說話了—
」
簡很生氣，她要跟我散夥。」達米安使勁拍打著方向盤，這個義大利小伙憋著一股怨氣。
「我想都沒想，把她按在工具間裡！我問她—是我不夠帥麼？或者我不夠勇敢？」
「我想到你，你才來事務科一個多月？新得像颱風吹下來的椰子，還沒熟透就送到快刀來了。」
「你敢抱著妖魔一頭栽進酒窖里，我怎麼不敢表達自己的愛意呢？」
林恩小聲嘀咕著：「學長，我覺得...我覺得...我不是批評你，我沒有批評你的意思，我覺得那可能不叫...不叫表達愛意...」
達米安：「那是什麼？什麼意思？你把嘴巴張大點！我看不清！」
林恩：「那叫強姦...」
達米安再次選擇失聰，專挑好的聽：「所以就是因為你！你鼓舞了我！」
林恩差點當場暈過去—
一我操，這什麼神人啊？
林恩脫力了，他想趁著手機還有信號，心裡還在猶豫，要不要轉進百樂門APP報警，和經理說說學長的事情—很不對勁啊，真的很不對勁。
「後來呢？」
達米安·克蘭奇接著說。
「所以她三槍把我打進ICU，根本沒講半點情面。」
「我躺了一天一夜，在病床上懷疑人生，我們在一個車庫裡處了六年，還是大學同學。我沒和她表白，她也沒有和我表白。」
「找到這麼一份工作，她就一直默默支持著我，誰都能看出來，我和她肯定是天生一對。」
「然後她居然拿槍打我？她竟然拿槍打我！？」
林恩：「學長，你冷靜一點。」
達米安恢復了些許理智，不過是因為車流越來越擁堵，車速也漸漸放慢，前方有交通例檢，影響了車速。
「簡知道我在幹什麼，她知道我的工作單位，把這個事報給我的導師，於是我就得接受停職調查。」
林恩：「她算防衛過當，你是犯罪未遂，這很合理。」
達米安捂著額頭，滿臉懊惱—
心一我失控了，我明白。」
林恩：「狼人表達愛意都這麼直接的嗎？」
達米安：「我不是狼人，我是混種。」
林恩：「有區別嗎？我不懂...」
達米安：「白鵝站有青金衛士來調查你，那個是狼中貴族，我腦袋上長耳朵，我是雜種血。」
林恩給複讀機塞了節電池一——有區別嗎？我不懂...」
他還沒讀到這一節，完全搞不懂授血混種和青金衛士的區別。
達米安：「那你記住，青金可以從人變成狼人，我只能從人變成狼狗。青金變身以後還帶著點腦子，我變身以後完全失去理智。」
林恩：「哦！你這麼說我就懂了，家養和野生的！」
達米安聽到林恩這個說法，當場給氣笑了一——對，對，你小子有點悟性。」
林恩內心推測著...
或許是學長的血統有問題，達米安·克蘭奇不像青金半狼那樣可靠，他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獸性血統，表達愛意的方式也非常原始。
在布徹宅邸看到林恩朝著花豹怪物觸發相位猛衝，好像這種戰鬥熱情也感染了達米安回去就要結束六年的愛情長跑，和他的女朋友告白，結果搞成強姦未遂，身中三槍送進重症監護室。
這麼一想，學長的女朋友也是個人才啊？
三槍就能放倒快刀的戰士麼？
「所以我說，幹這行很看人，太挑幹員的性格了。」達米安說起閒話，趁著車流漸緩打開窗戶透了口氣，「我性格不好，做什麼都是錯。」
林恩說著漂亮話：「別那麼悲觀，學長，我還得感謝你，要沒有你來支援，我連布徹宅邸的大門都進不去根本就沒快刀來帶我入行。」
達米安：「那麼你答應了？跟我去賺外快？我就缺個身手好的搬家工？」
前後態度的轉變就在一句話—
一達米安·克蘭奇的精神振奮，從萎靡低落到興致勃勃只花了兩秒鐘。
窗外的熱風吹得林恩眼球乾澀，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即將走上一條怎樣的犯罪道路，就目前看來，超速駕駛只是開胃前菜。
「搬誰的家？」
[Part②·無頭騎士漢德勒]
恰好進入亞利桑那州的範圍，換一條東北朝向的高速，駛過匝道的時候，就有一輛摩托車追了上來。
路口跟來DPS（亞利桑那公共安全部）的巡邏局警車，說時遲那時快一一達米安打開副駕駛車門，摩托騎手跳了進來。
突然的變故讓林恩搞不清狀況，就看到摩托車衝進野地撞上石頭，擦出耀眼的火花。
保時捷關上車燈，猛踩油門帶來的推背感把林恩死死按在座位上。
「搞什麼？」
眨眼的功夫，身後的DPS巡邏局警車追進荒野，去尋找摩托車的殘骸。
副駕駛的新乘客從背後掏來一個大包，那場面林恩看得頭皮發麻。
不是吧？達米安學長剛剛乾了啥？
他幫助了一個罪犯？
亞利桑那州的州警還在追捕這傢伙！就這麼跳上車了？
完成消星？擺脫警察？
背包里是什麼？
「西方樹葉神奇美國茶？！」林恩一眼就認出某種神秘植物的葉形，LAPD的培訓課教過林恩怎麼識別這類違禁品。
摩托騎手說起話來瓮聲瓮氣的，還沒摘下頭盔。
「他幹嘛這麼大驚小怪的？」
達米安：「他以為你是運毒的。」
摩托騎手：「你沒和他說清楚喵？」
達米安：「我說清楚了。」
摩托騎手：「說什麼了喵？」
達米安：「我和簡的事...」
摩托騎手：「那很重要喵？！你沒告訴他我們要去哪兒？」
「我覺得事情得分輕重緩急。」達米安滿臉無辜：「我的感受很重要，而且和他把話說明白了，他估計半路就要回去找媽媽..」
「操了喵...」摩托騎手那奇怪的口癖更是重量級。
林恩大氣不敢喘一下，只怕等會飛來一台直升機，憤怒的丹尼爾老師用輕機槍把事務科的敗類掃成一片法式奶酪。
這都什麼啊？
「林恩！你好！」摩托騎手的頭盔上亮起螢光塗料，露出綠油油的可愛貓咪頭像，「我是無名氏攻堅隊的一員，我叫漢德勒，很高興認識你喵！」
林恩：「不怎麼高興認識你...前輩。」
漢德勒的聲音聽上去很奇怪—
一頭盔里溢出來的語調忽高忽低，聲音像經過特殊的AI處理，很像四五十歲的中年男性，帶著強烈的電磁干擾。
林恩握住漢德勒的皮手套，更加詭異的觸電感讓他渾身發麻。
仿佛抓握著一副空殼，騎行手套里摸不到骨頭，似乎只有一團柔軟的氣流，好像超輕黏土的握感。
漢德勒先生耐心解釋起這包贓物的來路—
66
我找到克蘭奇，要他幫忙開車。路上順便賺了一筆外快。」
「這些菸草違禁品不是我的，車也不是我的，我也不是為哪個毒梟送貨的。只是提前踩點，劫了亞利桑那境內的一批大麻，把運毒小工的摩托開走了。」
「DPS盯上我，我算跨區執法，也不想耽誤晚上的事——帶著贓物逃到邊境，這些東西應該能換到不少績效獎金。美美得吃喵！~」
雖然達米安學長看不見漢德勒先生在說什麼，但是摩托車頭盔上一直在往外跳字幕，中英日俄法五國語言同步翻譯。
神了吧？
林恩總算搞明白髮生了什麼..
漢德勒前輩搶走了DPS的獵物，把隔壁州警的績效獎金搶到自己兜里了，而且似乎不打算收手？晚上還有第二單大的？
達米安和漢德勒兩個人搞不定？要雇林恩來幫忙搬東西？
林恩弱弱的問著：「前輩，攻堅隊的工資不夠嗎？無名氏也缺錢啊？」
漢德勒：「缺，你不缺嗎？」
林恩仔細想了想，撇去最後一年的學費開支，還有媽媽的醫療費，老爸的債務，轉給趙老師的錢，還有兵哥的首付。帳上還剩三十來萬美金，如果要在加州讀大學，那麼這三十來萬肯定不夠花—更何況手邊這條棍棒，鐵騎士掛著一百萬美金的欠條。
他要還不上，真當一句玩笑話？就這麼糊弄過去了？
達米安：「我找庫庫爾坎修車改車，還欠著一百四十多萬，我窮死了！」
肯定得還吧？林恩琢磨著—
一達米安學長也在庫庫爾坎工作室花了真金白銀。
如果還不上錢，難道真的要肉償麼？
他捨不得鐵騎士，這支棍子不光是降妖除魔的武器，也是強身健體的教具。
「最近我手頭緊。」漢德勒先生講起自己的悲慘經歷——
，一花了一百多萬買理財，私募帶頭跑路，逃到墨西哥去了。」
林恩感嘆著：「你不理財，財不離你。」
「FBI的兄弟幫忙追債，結果呢？」漢德勒抱著頭盔慘叫著：「這傢伙說什麼理財產品？銀行擔保？全都投進世界盃賭球！輸了個精光！根本追不回來！」
林恩只覺得太魔幻了，無名氏的戰士也會上這個當？
達米安疑惑道：「你就這麼點存款？」
漢德勒立刻吹起牛逼——
」
哪兒呢！我還有一百萬！」
達米安：「這不還有點積蓄麼？DPS的錢你也要掙？」
漢德勒：「也虧光了喵！」
達米安：「啊？怎麼虧的？」
漢德勒：「我又給了他一百萬，要他繼續去賭！我相信他！我說！加油喵！哪兒有小孩天天哭！哪兒有賭徒一直輸！只要你能掙回來！我是個寬容大度的好人！做人要有格局！」
神了吧！
林恩瞪大了眼睛，只覺得不可思議。
「所以小子..」漢德勒先生探向後排，為了證明自己有多麼靠譜，他拍打著林恩的肩膀：「相信我！我一定帶你發財！」
「背叛我的人！我都給他一百萬！」
「後來忠於我的人呢？我會怎樣？」
林恩：「Ecusme？不好意思...」
「後來忠於我的人，實在抱歉，沒錢了喵。」漢德勒摘下頭盔，語氣惆悵：「所以要搞錢，我是認真的。」
機車服的立領燃起一縷幽幽靈火，林恩看不到漢德勒的腦袋。
具體來說，這位無名氏的前輩沒有頭—
—一就是字面意思，不斷蠕動變化的血管和筋肉互相絞擰在一起，脖子的斷面切口整齊，在此之上，找不到顱骨和頸椎。
燦爛的綠色靈火聚成一顆籃球大小的光源，焰浪灼燒著車頂，卻只能留下一些冷凝水，那是靈能潮汐劇烈產生的溫度變化。
漢德勒感嘆著，魂火共振發出聲音：「這日子過得，總得有個頭吧...」
達米安：「你把頭盔戴上，我看不清你說了什麼...」
「哦！對不起喵。」漢德勒先生連忙把頭盔扣了回去，變回綠色貓貓頭的形象。
林恩這才明白，機車頭盔的HUD面板，看起來高科技的同聲翻譯字幕一一它根本就不是人類科技，那是鬧鬼！
進入靈異事務科以後，他本以為澤洛·賽弗這個地雷男已經足夠重量級。
「怎麼沒一個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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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①·無法無天]
「小子，干我們這行最看人，你明白這個意思嗎？」
車速超過每小時一百八十公里，路噪和風噪都被隔絕在外，車窗風景轉瞬而過。
達米安·克蘭奇輕推方向盤，扶著額頭碎發，噴上點啫喱水搞定干擾視線的髮絲。
轉向機拉扯著保時捷的前輪，重心自然轉移擺動，汽車下橋的瞬間來了個蛇形走位，越過兩台運貨卡車，就這麼連續超車脫手駕駛—本來林恩昏昏欲睡，一下子清醒了。
「哦！哦哦哦！我在聽！我在聽你說話！學長！別搞我啊！我才十八歲！剛起的新號！」
「這才對！」達米安抓緊了方向盤再次掛擋提速——
——汽車朝著亞利桑那州狂奔，以每小時接近兩百公里的時速碾過應急車道。
說實話，林恩整個人都是懵的，接到學長的簡訊以後，他跑回醫院和媽媽報了個平安，正準備睡覺結果達米安已經殺到樓下了。
他不知道學長要去哪兒，也不知道自己要幹嘛。
於是不懂就問66
學長，你說有錢掙，有外快是麼？要我幫忙搬家？」
達米安的情緒很不對勁，狼人很暴躁。
「對！但是那不重要！現在我沒打算和你談這個！」
林恩暫時把[搬家工1的任務掛到第二線程，決定好好聽聽學長的故事。
「哦，那你慢點說，我有點困。」
倒不是林恩脾氣好，他只怕學長一個想不開，帶著他一起在高速路上飆車重開遊戲。
按照現在的時速，還有那脫手丟開方向盤的彪悍風格，達米安已經犯法了一魯莽駕駛、超速駕駛、無視信號燈，要林恩願意朝窗外喊一句救命，還有一項綁架重罪。
不過有一說一，達米安·克蘭奇的駕駛技術強得離譜。哪怕林恩不懂車，也不懂開車，南加州的晚高峰車流完全攔不住這頭大紅狼，保時捷在學長的手裡就像一匹彪悍又聽話的烈馬，駕車技術這塊拿捏的死死的。
有些靈能者的天賦是藝術繪畫和格鬥搏擊，比如林恩。
有些靈能者的天賦是槍械射擊和探案偵查，比如澤洛。
那麼達米安·克蘭奇的天賦，就是開車。
林恩看著手機導航，只知道學長準備把他帶去亞利桑那州，至於原因麼？
要跑到隔壁州幹什麼？
準備掙誰的錢？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
他是一概不知，莫名其妙就感覺自己上了賊船。
達米安：「我被停職調查了。」
林恩：「我知道...」
達米安：「因為你。」
「啊？因為我？」林恩大驚失色，又想到布徹宅邸里發生的種種一他又一次自我懷疑，低聲呢喃著。
「難道是因為學長沒能保護好我？要事後問責？」
達米安提醒著林恩，把車內燈光調到最亮一檔。
「我在後視鏡里看不清你說什麼，你把嘴巴張大點。」
林恩：「哦！學長，是不是因為我上次受傷...」
「不！不是因為這個。」達米安搖了搖頭，腦袋上的絨布耳機跟著輕輕晃蕩：「無名氏來救你了，我不用擔這個責任。」
「我是說，因為你。」
林恩：「因為我？」
達米安：「我過於保守的戰術打法，讓那兩頭花豹有了可乘之機一我猶豫了一陣，沒打算拼盡全力。」
林恩：「然後呢？」
達米安：「然後就嗖的一下！妖魔把你拽到通瓦峰山路去了，就這樣。」
林恩：「再然後呢？」
達米安：「於是我很沮喪，我很不爽，我找到簡，我和她說...」
「等一下，等一下。」林恩被學長上句不接下句的說話風格搞得一頭霧水，「簡是誰？」
達米安：「簡·艾琳，我的機械師，也是我女同學。」
林恩：「好的，學長，你接著說吧。」
達米安：「我們來做愛吧，這兩天我很鬱悶，我火很大。」
林恩不敢說話了—
」
簡很生氣，她要跟我散夥。」達米安使勁拍打著方向盤，這個義大利小伙憋著一股怨氣。
「我想都沒想，把她按在工具間裡！我問她—是我不夠帥麼？或者我不夠勇敢？」
「我想到你，你才來事務科一個多月？新得像颱風吹下來的椰子，還沒熟透就送到快刀來了。」
「你敢抱著妖魔一頭栽進酒窖里，我怎麼不敢表達自己的愛意呢？」
林恩小聲嘀咕著：「學長，我覺得...我覺得...我不是批評你，我沒有批評你的意思，我覺得那可能不叫...不叫表達愛意...」
達米安：「那是什麼？什麼意思？你把嘴巴張大點！我看不清！」
林恩：「那叫強姦...」
達米安再次選擇失聰，專挑好的聽：「所以就是因為你！你鼓舞了我！」
林恩差點當場暈過去—
一我操，這什麼神人啊？
林恩脫力了，他想趁著手機還有信號，心裡還在猶豫，要不要轉進百樂門APP報警，和經理說說學長的事情—很不對勁啊，真的很不對勁。
「後來呢？」
達米安·克蘭奇接著說。
「所以她三槍把我打進ICU，根本沒講半點情面。」
「我躺了一天一夜，在病床上懷疑人生，我們在一個車庫裡處了六年，還是大學同學。我沒和她表白，她也沒有和我表白。」
「找到這麼一份工作，她就一直默默支持著我，誰都能看出來，我和她肯定是天生一對。」
「然後她居然拿槍打我？她竟然拿槍打我！？」
林恩：「學長，你冷靜一點。」
達米安恢復了些許理智，不過是因為車流越來越擁堵，車速也漸漸放慢，前方有交通例檢，影響了車速。
「簡知道我在幹什麼，她知道我的工作單位，把這個事報給我的導師，於是我就得接受停職調查。」
林恩：「她算防衛過當，你是犯罪未遂，這很合理。」
達米安捂著額頭，滿臉懊惱—
心一我失控了，我明白。」
林恩：「狼人表達愛意都這麼直接的嗎？」
達米安：「我不是狼人，我是混種。」
林恩：「有區別嗎？我不懂...」
達米安：「白鵝站有青金衛士來調查你，那個是狼中貴族，我腦袋上長耳朵，我是雜種血。」
林恩給複讀機塞了節電池一——有區別嗎？我不懂...」
他還沒讀到這一節，完全搞不懂授血混種和青金衛士的區別。
達米安：「那你記住，青金可以從人變成狼人，我只能從人變成狼狗。青金變身以後還帶著點腦子，我變身以後完全失去理智。」
林恩：「哦！你這麼說我就懂了，家養和野生的！」
達米安聽到林恩這個說法，當場給氣笑了一——對，對，你小子有點悟性。」
林恩內心推測著...
或許是學長的血統有問題，達米安·克蘭奇不像青金半狼那樣可靠，他沒辦法控制自己的獸性血統，表達愛意的方式也非常原始。
在布徹宅邸看到林恩朝著花豹怪物觸發相位猛衝，好像這種戰鬥熱情也感染了達米安回去就要結束六年的愛情長跑，和他的女朋友告白，結果搞成強姦未遂，身中三槍送進重症監護室。
這麼一想，學長的女朋友也是個人才啊？
三槍就能放倒快刀的戰士麼？
「所以我說，幹這行很看人，太挑幹員的性格了。」達米安說起閒話，趁著車流漸緩打開窗戶透了口氣，「我性格不好，做什麼都是錯。」
林恩說著漂亮話：「別那麼悲觀，學長，我還得感謝你，要沒有你來支援，我連布徹宅邸的大門都進不去根本就沒快刀來帶我入行。」
達米安：「那麼你答應了？跟我去賺外快？我就缺個身手好的搬家工？」
前後態度的轉變就在一句話—
一達米安·克蘭奇的精神振奮，從萎靡低落到興致勃勃只花了兩秒鐘。
窗外的熱風吹得林恩眼球乾澀，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即將走上一條怎樣的犯罪道路，就目前看來，超速駕駛只是開胃前菜。
「搬誰的家？」
[Part②·無頭騎士漢德勒]
恰好進入亞利桑那州的範圍，換一條東北朝向的高速，駛過匝道的時候，就有一輛摩托車追了上來。
路口跟來DPS（亞利桑那公共安全部）的巡邏局警車，說時遲那時快一一達米安打開副駕駛車門，摩托騎手跳了進來。
突然的變故讓林恩搞不清狀況，就看到摩托車衝進野地撞上石頭，擦出耀眼的火花。
保時捷關上車燈，猛踩油門帶來的推背感把林恩死死按在座位上。
「搞什麼？」
眨眼的功夫，身後的DPS巡邏局警車追進荒野，去尋找摩托車的殘骸。
副駕駛的新乘客從背後掏來一個大包，那場面林恩看得頭皮發麻。
不是吧？達米安學長剛剛乾了啥？
他幫助了一個罪犯？
亞利桑那州的州警還在追捕這傢伙！就這麼跳上車了？
完成消星？擺脫警察？
背包里是什麼？
「西方樹葉神奇美國茶？！」林恩一眼就認出某種神秘植物的葉形，LAPD的培訓課教過林恩怎麼識別這類違禁品。
摩托騎手說起話來瓮聲瓮氣的，還沒摘下頭盔。
「他幹嘛這麼大驚小怪的？」
達米安：「他以為你是運毒的。」
摩托騎手：「你沒和他說清楚喵？」
達米安：「我說清楚了。」
摩托騎手：「說什麼了喵？」
達米安：「我和簡的事...」
摩托騎手：「那很重要喵？！你沒告訴他我們要去哪兒？」
「我覺得事情得分輕重緩急。」達米安滿臉無辜：「我的感受很重要，而且和他把話說明白了，他估計半路就要回去找媽媽..」
「操了喵...」摩托騎手那奇怪的口癖更是重量級。
林恩大氣不敢喘一下，只怕等會飛來一台直升機，憤怒的丹尼爾老師用輕機槍把事務科的敗類掃成一片法式奶酪。
這都什麼啊？
「林恩！你好！」摩托騎手的頭盔上亮起螢光塗料，露出綠油油的可愛貓咪頭像，「我是無名氏攻堅隊的一員，我叫漢德勒，很高興認識你喵！」
林恩：「不怎麼高興認識你...前輩。」
漢德勒的聲音聽上去很奇怪—
一頭盔里溢出來的語調忽高忽低，聲音像經過特殊的AI處理，很像四五十歲的中年男性，帶著強烈的電磁干擾。
林恩握住漢德勒的皮手套，更加詭異的觸電感讓他渾身發麻。
仿佛抓握著一副空殼，騎行手套里摸不到骨頭，似乎只有一團柔軟的氣流，好像超輕黏土的握感。
漢德勒先生耐心解釋起這包贓物的來路—
66
我找到克蘭奇，要他幫忙開車。路上順便賺了一筆外快。」
「這些菸草違禁品不是我的，車也不是我的，我也不是為哪個毒梟送貨的。只是提前踩點，劫了亞利桑那境內的一批大麻，把運毒小工的摩托開走了。」
「DPS盯上我，我算跨區執法，也不想耽誤晚上的事——帶著贓物逃到邊境，這些東西應該能換到不少績效獎金。美美得吃喵！~」
雖然達米安學長看不見漢德勒先生在說什麼，但是摩托車頭盔上一直在往外跳字幕，中英日俄法五國語言同步翻譯。
神了吧？
林恩總算搞明白髮生了什麼..
漢德勒前輩搶走了DPS的獵物，把隔壁州警的績效獎金搶到自己兜里了，而且似乎不打算收手？晚上還有第二單大的？
達米安和漢德勒兩個人搞不定？要雇林恩來幫忙搬東西？
林恩弱弱的問著：「前輩，攻堅隊的工資不夠嗎？無名氏也缺錢啊？」
漢德勒：「缺，你不缺嗎？」
林恩仔細想了想，撇去最後一年的學費開支，還有媽媽的醫療費，老爸的債務，轉給趙老師的錢，還有兵哥的首付。帳上還剩三十來萬美金，如果要在加州讀大學，那麼這三十來萬肯定不夠花—更何況手邊這條棍棒，鐵騎士掛著一百萬美金的欠條。
他要還不上，真當一句玩笑話？就這麼糊弄過去了？
達米安：「我找庫庫爾坎修車改車，還欠著一百四十多萬，我窮死了！」
肯定得還吧？林恩琢磨著—
一達米安學長也在庫庫爾坎工作室花了真金白銀。
如果還不上錢，難道真的要肉償麼？
他捨不得鐵騎士，這支棍子不光是降妖除魔的武器，也是強身健體的教具。
「最近我手頭緊。」漢德勒先生講起自己的悲慘經歷——
，一花了一百多萬買理財，私募帶頭跑路，逃到墨西哥去了。」
林恩感嘆著：「你不理財，財不離你。」
「FBI的兄弟幫忙追債，結果呢？」漢德勒抱著頭盔慘叫著：「這傢伙說什麼理財產品？銀行擔保？全都投進世界盃賭球！輸了個精光！根本追不回來！」
林恩只覺得太魔幻了，無名氏的戰士也會上這個當？
達米安疑惑道：「你就這麼點存款？」
漢德勒立刻吹起牛逼——
」
哪兒呢！我還有一百萬！」
達米安：「這不還有點積蓄麼？DPS的錢你也要掙？」
漢德勒：「也虧光了喵！」
達米安：「啊？怎麼虧的？」
漢德勒：「我又給了他一百萬，要他繼續去賭！我相信他！我說！加油喵！哪兒有小孩天天哭！哪兒有賭徒一直輸！只要你能掙回來！我是個寬容大度的好人！做人要有格局！」
神了吧！
林恩瞪大了眼睛，只覺得不可思議。
「所以小子..」漢德勒先生探向後排，為了證明自己有多麼靠譜，他拍打著林恩的肩膀：「相信我！我一定帶你發財！」
「背叛我的人！我都給他一百萬！」
「後來忠於我的人呢？我會怎樣？」
林恩：「Ecusme？不好意思...」
「後來忠於我的人，實在抱歉，沒錢了喵。」漢德勒摘下頭盔，語氣惆悵：「所以要搞錢，我是認真的。」
機車服的立領燃起一縷幽幽靈火，林恩看不到漢德勒的腦袋。
具體來說，這位無名氏的前輩沒有頭—
—一就是字面意思，不斷蠕動變化的血管和筋肉互相絞擰在一起，脖子的斷面切口整齊，在此之上，找不到顱骨和頸椎。
燦爛的綠色靈火聚成一顆籃球大小的光源，焰浪灼燒著車頂，卻只能留下一些冷凝水，那是靈能潮汐劇烈產生的溫度變化。
漢德勒感嘆著，魂火共振發出聲音：「這日子過得，總得有個頭吧...」
達米安：「你把頭盔戴上，我看不清你說了什麼...」
「哦！對不起喵。」漢德勒先生連忙把頭盔扣了回去，變回綠色貓貓頭的形象。
林恩這才明白，機車頭盔的HUD面板，看起來高科技的同聲翻譯字幕一一它根本就不是人類科技，那是鬧鬼！
進入靈異事務科以後，他本以為澤洛·賽弗這個地雷男已經足夠重量級。
「怎麼沒一個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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