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二十）學院的教授們
卡塞爾學院的午後，陽光穿過繪有屠龍史詩的彩色玻璃窗，將校長辦公室的紅木地板染得一片斑斕。空氣中瀰漫著頂級古巴雪茄與大吉嶺紅茶交織的香氣。
昂熱坐在他那張寬大的真皮椅上，用一柄精緻的銀色小刀裁剪著雪茄的尾端，身上穿著一如既往考究的薩維爾街手工西裝，胸袋裡露出一角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絲綢口袋巾，上面隱約繡著折刀的暗紋。
十年的歲月似乎沒有在這個老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他依舊挺拔、優雅，像是一柄隨時準備出鞘的古劍。
紅木門被輕輕推開，伴隨著一陣沉重而有規律的金屬摩擦聲，施耐德教授推著他的呼吸機率先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曼施坦因教授黑著臉，光禿禿的腦門在陽光下折射著刺眼的光，古德里安教授則捧著一疊厚厚的文件，臉上掛著招牌式的、有些神叨叨的溫和笑容。
三人魚貫而入，在昂熱對面依次坐下。
昂熱吐出一口淡淡的白色煙霧，隔著煙霧挑了挑眉毛，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的三位學院巨頭，「下午好，先生們，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午後，你們三位同時造訪我的辦公室，可不像是來找我喝下午茶的。說吧，又有什麼棘手的問題需要我這個退休邊緣的老傢伙簽字？」
施耐德沒有廢話，他那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從懷裡掏出一封用漆封死的信件，默默地放在了昂熱的桌子上。
「這是我的辭呈，校長。」
施耐德的聲音沙啞得像是有沙礫在聲帶上摩擦，「我請求辭去執行部部長的職務。我已經不再適合執行部的指揮和決策了，新時代該有新氣象。我希望接下來的日子裡，只作為一名普通教授，在學院裡教教《龍族宗裔學》和《執行部實戰概論》。」
昂熱拿起那封信，並沒有立刻拆開，而是微微嘆了口氣，「施耐德，你已經在那個位置上坐了太久了，你想好接替你的人選了嗎？」
「是的。」施耐德點了點頭，拉了拉面罩，「我舉薦楚子航接任執行部部長。」
為了增加這份舉薦的分量，施耐德從古德里安懷裡抽出一份文件，平鋪在昂熱面前，「這是楚子航過去三年擔任北歐分部部長期間的功績匯報。他成功清理了奧斯陸地下的兩處死侍巢穴，平定了挪威北部暴走的混血種暴動，並且在極夜行動中，以零傷亡的代價捕獲了一隻試圖甦醒的三代種……」
「等等！施耐德！你這是在選擇性匯報！」
曼施坦因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光頭因為激動而有些發紅，「你光說了他的功績，你怎麼不說說北歐分部的財政赤字？還有裝備部的帳單！」
曼施坦因從自己懷裡掏出另一份蓋著紅章的財務報表，痛心疾首地控訴了起來，「楚子航在奧斯陸地下的行動，炸毀了三個街區的市政排水系統，導致挪威政府向我們提出了高達四千萬歐元的索賠！」
「還有在極夜行動中，他為了徹底消滅眷屬，直接向裝備部申請了三枚『微型戰術燃素彈』，把北歐分部唯一一艘鍊金破冰船連同冰川一起炸成了蒸汽！昂熱，如果讓楚子航當了執行部部長，執行部不出三年就會徹底『裝備部化』！我們每天早上醒來，聽到的第一條新聞絕對是世界各地的爆炸聲！」
施耐德面無表情地看著歇斯底里的曼施坦因，等他說完後，才淡淡地拋出一句話，「那我的第二備選人是蘇然。」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曼施坦因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一隻被突然捏住脖子的鴨子，他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愕然，最後變成了一種深深的無力。
蘇然？
這個名字在卡塞爾學院的執行檔案里，是一個讓人無比頭疼的名字。
他的實力毋庸置疑，但在蘇然還是學生的時候，他的任務報告就是曼施坦因乃至於整個執行部的噩夢。
「我記得……蘇然最開始的任務就炸了一個小鎮？」曼施坦因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是的，讓我印象深刻。」
施耐德冷冷地補充，「他一貫走到哪裡就把麻煩帶到哪裡，哪怕只是個C級任務，也有可能飆升到S級，不過每一次都能完美完成任務。」
是的，完美，除了造成的經濟損失和擦屁股的精力外，一切都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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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施坦因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讓蘇然當執行部部長？那卡塞爾學院可能連明年校慶的預算都要拿去賠償各國政府的基建損失了。
「……我覺得，楚子航其實挺好的。」
曼施坦因默默地坐回了椅子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至少，楚子航在炸樓之前還會寫一份避難通知。」
昂熱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他用雪茄指了指施耐德，溫和地說道，「好吧，施耐德，你的辭呈我批准了。不過，既然你已經決定卸下執行部的重擔，我建議你去找一趟蘇然。你這具殘破的身體，他只需要花三天時間就能讓你像二十歲的棒小伙一樣呼吸新鮮空氣。」
施耐德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當年為了記住格陵蘭冰海的教訓，他拒絕了蘇然用鍊金術對自己的身體修復和治療，任由那些維生管道繼續插入自己的氣管，但現在……
「你還要考慮結婚的事情呢，施耐德。」
昂熱眨了眨眼，打趣道，「芬格爾那個廢柴都抱上閨女了，你總不能一直跟你的呼吸機度過餘生吧？」
施耐德沉默了許久，終於微微點了點頭，「……我會考慮的。」
昂熱收回目光，看向了曼施坦因和一旁一直躍躍欲試的古德里安。
「那麼，古德里安，你手裡捧著的那疊厚厚的文件，又是什麼偉大的提案嗎？」
昂熱笑著問，雖然古德里安現在已經是終身榮譽教授了，但在昂熱眼裡，他依舊是當年那個有些神經質，經常脫線的吉祥物教授。
「校長！」
古德里安興奮地站起身，將手裡那疊文件遞了上去，「我是為了明非來的！明非這次重回學院任職，我認為我們必須給他一個符合他身份的職位！」
「他是終結了黑王時代的英雄，是學院的驕傲！我認為，執行部部長的位置如果楚子航不合適，明非絕對是完美的人選！最次，也應該讓他擔任風紀委員會主席，重振學院的紀律！」
曼施坦因在一旁痛苦地用雙手捂住了臉，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
昂熱撇了撇嘴，看著古德里安遞上來的、充滿了各種浮誇修辭的手寫申請書。
雖然路明非在與黑王的決戰中展現出了幾乎等同於神明級的戰力，甚至以凡人之軀拖延了黑王的步伐，但昂熱太了解那個衰仔了。
讓路明非管紀律？那風紀委員會的日常活動大概會變成《星際爭霸》聯機大賽或者廢柴吐槽大會。
至於執行部？路明非當部長的第一天，執行部的咖啡機大概就會全部換成營養快線。
「古德里安啊，」昂熱靠在椅背上，委婉地微笑道，「明非是個偉大的戰士，但他更像是一位自由的騎士。執行部和風紀委員會的繁瑣事務，只會束縛他那高貴的靈魂。我們要給他足夠的空間去傳授他的經驗，而不是用行政文件壓垮他，你覺得呢？」
「啊！原來是這樣！」
古德里安恍然大悟，樂呵呵地收回了文件，「還是校長考慮得周到！明非確實是個嚮往自由的孩子，那我就去籌備他的『龍族實戰哲學』公開課了！」
曼施坦因在旁邊冷眼旁觀，心說古德里安這傢伙真是一如既往的單細胞生物，完全沒聽出校長是在委婉地嫌棄路明非不靠譜。
「好了，曼施坦因，輪到你了。」昂熱看向自己的財務主管。
曼施坦因嘆了口氣，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沓厚厚的東西。
昂熱本以為是某份緊急超支的帳單，然而當曼施坦因將那些東西拍在紅木桌面上時，昂熱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那是一疊照片，照片上的背景是陽光明媚的沙灘、豪華遊艇或者古典莊園的私人泳池，而主角則是一位位身穿各式性感泳裝、身材火辣的年輕女性，甚至還有一些看起來頗具貴婦氣質的成熟女性。
昂熱挑了挑眉，用一種玩味的眼神看著曼施坦因，「曼施坦因，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嚴謹的清教徒。怎麼，你終於開竅了？打算為弗拉梅爾家族延續血脈了？雖然這些女士確實很迷人，但我不得不提醒你，辦公室並不是物色相親對象的好地方。」
「這不是我的！」
曼施坦因咬牙切齒，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活像一隻憤怒的紅頂甲蟲，「這是守夜人！我那個該死的老爹幹的好事！」
「哦？」昂熱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
「在得知蘇然即將帶全家返回學院的消息後，那個老傢伙在守夜人討論區里開設了一個置頂板塊。」
曼施坦因痛苦地拍著腦門，「他公開售賣蘇然的血統分析數據和當年的戰鬥視頻，甚至……甚至開始聯繫歐洲和美洲那些古老的混血種家族！宣稱他手裡有與『屠龍英雄蘇然及其天才子女共進晚餐』的入場券！」
好吧，確實是他幹得出來的事情，真是初心不改啊，昂熱愣了一下，指了指桌上的照片，「那這些照片是……」
「這是報名的附加條件！」
曼施坦因氣得渾身發抖，「那老東西規定，想要參與晚餐資格拍賣的家族，除了要支付天文數字的保證金外，必須由家族內的年輕適齡女性或者引薦人附帶一張近期的性感泳裝照片，以此來證明基因的健康與美麗！諾瑪昨晚差點把守夜人討論區判定為非法顏色網站並強行關停！要不是我及時攔截，今天校董會的彈劾信就已經發到你的郵箱裡了！」
昂熱愣在原地，嘴裡叼著的雪茄差點掉在地上。
他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穿著破爛牛仔褲、喝著廉價啤酒的死胖子副校長，在鐘樓里一邊摳腳一邊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泳裝美女照片、順便數著大把鈔票的畫面。
「……不愧是他啊。」
昂熱扶額，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他怎麼還是這麼精力充沛？蘇然那小子的脾氣可不像路明非那麼好對付，要是讓他老婆們知道那死胖子拿她們老公和孩子去賣門票，鐘樓今晚就會被拆成廢墟。」
「那老傢伙人呢？」昂熱問。
一直沒說話的施耐德拉了拉面罩，冷冷地拋出答案，「今天上午十點，他已經帶著三位來自波士頓混血種家族的『熱心母親』，坐上了飛往馬爾地夫的私人飛機。機票和度假費用全部由對方全額贊助。他說他要去那裡主持『初步的血統篩選面試』。」
昂熱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徹底無言以對，這狗東西又假公濟……不對，暗度陳倉？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黃銅座鐘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昂熱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亮了起來，諾瑪那溫和的女聲在房間裡響起，
「校長，剛剛收到芝加哥火車站的反饋，CC1000次快車已經正式發車，乘客路明非、蘇曉檣以及他們的兒子路方道已經順利登機，本次列車的發車時間比預定時間提前了三分鐘。」
昂熱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的笑意，「哦？這倒是件新鮮事，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明非這輩子第一次準時——不，是超前坐上我們的列車吧？」
「根據車廂內的監控視頻顯示，」
諾瑪的聲音里似乎也帶著一絲笑意，「路明非先生原本確實有遲到的傾向，但蘇曉檣女士在火車站月台上使用了物理督促手段，目前路明非先生正在車廂輔導路方道做小學一年級的口算題。」
昂熱微笑著搖了搖頭，「看來，婚姻確實能讓一個男孩變成真正的男人。走吧，先生們，我們也該去月台迎接他們了。」
昂熱坐在他那張寬大的真皮椅上，用一柄精緻的銀色小刀裁剪著雪茄的尾端，身上穿著一如既往考究的薩維爾街手工西裝，胸袋裡露出一角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絲綢口袋巾，上面隱約繡著折刀的暗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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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德沒有廢話，他那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從懷裡掏出一封用漆封死的信件，默默地放在了昂熱的桌子上。
「這是我的辭呈，校長。」
施耐德的聲音沙啞得像是有沙礫在聲帶上摩擦，「我請求辭去執行部部長的職務。我已經不再適合執行部的指揮和決策了，新時代該有新氣象。我希望接下來的日子裡，只作為一名普通教授，在學院裡教教《龍族宗裔學》和《執行部實戰概論》。」
昂熱拿起那封信，並沒有立刻拆開，而是微微嘆了口氣，「施耐德，你已經在那個位置上坐了太久了，你想好接替你的人選了嗎？」
「是的。」施耐德點了點頭，拉了拉面罩，「我舉薦楚子航接任執行部部長。」
為了增加這份舉薦的分量，施耐德從古德里安懷裡抽出一份文件，平鋪在昂熱面前，「這是楚子航過去三年擔任北歐分部部長期間的功績匯報。他成功清理了奧斯陸地下的兩處死侍巢穴，平定了挪威北部暴走的混血種暴動，並且在極夜行動中，以零傷亡的代價捕獲了一隻試圖甦醒的三代種……」
「等等！施耐德！你這是在選擇性匯報！」
曼施坦因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光頭因為激動而有些發紅，「你光說了他的功績，你怎麼不說說北歐分部的財政赤字？還有裝備部的帳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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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德面無表情地看著歇斯底里的曼施坦因，等他說完後，才淡淡地拋出一句話，「那我的第二備選人是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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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楚子航其實挺好的。」
曼施坦因默默地坐回了椅子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至少，楚子航在炸樓之前還會寫一份避難通知。」
昂熱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他用雪茄指了指施耐德，溫和地說道，「好吧，施耐德，你的辭呈我批准了。不過，既然你已經決定卸下執行部的重擔，我建議你去找一趟蘇然。你這具殘破的身體，他只需要花三天時間就能讓你像二十歲的棒小伙一樣呼吸新鮮空氣。」
施耐德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當年為了記住格陵蘭冰海的教訓，他拒絕了蘇然用鍊金術對自己的身體修復和治療，任由那些維生管道繼續插入自己的氣管，但現在……
「你還要考慮結婚的事情呢，施耐德。」
昂熱眨了眨眼，打趣道，「芬格爾那個廢柴都抱上閨女了，你總不能一直跟你的呼吸機度過餘生吧？」
施耐德沉默了許久，終於微微點了點頭，「……我會考慮的。」
昂熱收回目光，看向了曼施坦因和一旁一直躍躍欲試的古德里安。
「那麼，古德里安，你手裡捧著的那疊厚厚的文件，又是什麼偉大的提案嗎？」
昂熱笑著問，雖然古德里安現在已經是終身榮譽教授了，但在昂熱眼裡，他依舊是當年那個有些神經質，經常脫線的吉祥物教授。
「校長！」
古德里安興奮地站起身，將手裡那疊文件遞了上去，「我是為了明非來的！明非這次重回學院任職，我認為我們必須給他一個符合他身份的職位！」
「他是終結了黑王時代的英雄，是學院的驕傲！我認為，執行部部長的位置如果楚子航不合適，明非絕對是完美的人選！最次，也應該讓他擔任風紀委員會主席，重振學院的紀律！」
曼施坦因在一旁痛苦地用雙手捂住了臉，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
昂熱撇了撇嘴，看著古德里安遞上來的、充滿了各種浮誇修辭的手寫申請書。
雖然路明非在與黑王的決戰中展現出了幾乎等同於神明級的戰力，甚至以凡人之軀拖延了黑王的步伐，但昂熱太了解那個衰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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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里安啊，」昂熱靠在椅背上，委婉地微笑道，「明非是個偉大的戰士，但他更像是一位自由的騎士。執行部和風紀委員會的繁瑣事務，只會束縛他那高貴的靈魂。我們要給他足夠的空間去傳授他的經驗，而不是用行政文件壓垮他，你覺得呢？」
「啊！原來是這樣！」
古德里安恍然大悟，樂呵呵地收回了文件，「還是校長考慮得周到！明非確實是個嚮往自由的孩子，那我就去籌備他的『龍族實戰哲學』公開課了！」
曼施坦因在旁邊冷眼旁觀，心說古德里安這傢伙真是一如既往的單細胞生物，完全沒聽出校長是在委婉地嫌棄路明非不靠譜。
「好了，曼施坦因，輪到你了。」昂熱看向自己的財務主管。
曼施坦因嘆了口氣，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沓厚厚的東西。
昂熱本以為是某份緊急超支的帳單，然而當曼施坦因將那些東西拍在紅木桌面上時，昂熱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那是一疊照片，照片上的背景是陽光明媚的沙灘、豪華遊艇或者古典莊園的私人泳池，而主角則是一位位身穿各式性感泳裝、身材火辣的年輕女性，甚至還有一些看起來頗具貴婦氣質的成熟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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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昂熱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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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確實是他幹得出來的事情，真是初心不改啊，昂熱愣了一下，指了指桌上的照片，「那這些照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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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他啊。」
昂熱扶額，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他怎麼還是這麼精力充沛？蘇然那小子的脾氣可不像路明非那麼好對付，要是讓他老婆們知道那死胖子拿她們老公和孩子去賣門票，鐘樓今晚就會被拆成廢墟。」
「那老傢伙人呢？」昂熱問。
一直沒說話的施耐德拉了拉面罩，冷冷地拋出答案，「今天上午十點，他已經帶著三位來自波士頓混血種家族的『熱心母親』，坐上了飛往馬爾地夫的私人飛機。機票和度假費用全部由對方全額贊助。他說他要去那裡主持『初步的血統篩選面試』。」
昂熱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徹底無言以對，這狗東西又假公濟……不對，暗度陳倉？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黃銅座鐘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昂熱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亮了起來，諾瑪那溫和的女聲在房間裡響起，
「校長，剛剛收到芝加哥火車站的反饋，CC1000次快車已經正式發車，乘客路明非、蘇曉檣以及他們的兒子路方道已經順利登機，本次列車的發車時間比預定時間提前了三分鐘。」
昂熱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驚訝的笑意，「哦？這倒是件新鮮事，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明非這輩子第一次準時——不，是超前坐上我們的列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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