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人之道義我是妖
冬日的桃林，桃枝上光禿禿的，寒風瑟瑟，地上多是枯草。
半上午，天空掛著日輪，幾名年輕修士從林間走來。
走在前面的，是那蕭岩，牛伯符和一名束冠少年，走在後面的是兩位少女，其中之一正是那蕉安。
「蕭兄，你說的那兔妖，就在這裡？」
「正是。」蕭岩指著前方，「瞧見那廟院了嗎？那兔妖就住在裡面。」
「哼，一山野精怪，如何能守得住一塊千年寒鐵？」說話的是那名背著長劍的束冠少年，「待我出手，斬妖除魔。」
「萬萬不可。」蕭岩連連將這束冠少年拉住，「你瘋了，看見遠處那竹樓了嗎？裡面住著青城山大妖，擺明了是打算護這地界。」
束冠少年眼睛一瞪，「蕭兄，你為何不早說？」
「別慌。」蕭岩道，「我家師傅已經拜訪過這大妖，接過氣，我等晚輩弟子之間的爭執，只要不鬧出性命，他們這些前輩也是不理會的。」
「如此，便只能正當挑戰切磋了。」那牛伯符嘆了口氣，「我那寶劍，就是這樣丟的，林兄，你雖擅長劍術，可也得小心。」
那被稱作林兄的束冠少年不以為意，來到廟院附近，正欲開口叫囂，卻見一三尺兔兒從門裡走了出來。
羅柏掃了眼眾人，目光落在蕭岩身上，「沒完沒了了麼？」
蕭岩面色不變，也不吱聲兒。
那束冠少年當即道，「呔，好你個妖怪，竟敢使詐騙去靈寶派師弟的寶劍。」
「使詐？」羅柏說著看向那牛伯符，「你這靈寶派出身的，瞧著衣冠堂皇，怎的背地裡污衊？」
牛伯符當即一驚，「在下可未曾污衊，林兄，是鬥法。」
「那便鬥法。」束冠少年當即接話，「兔妖，你昨日能接鬥法，今日也應接才對，也好給我等一個機會，將那寶劍贏回來。」
「你又是何人？」
「在下林正義，蜀山劍派弟子。」
蜀山劍派？羅柏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這林正義背後的劍上。
目光一閃，卻瞧見站在後方的蕉安正在朝他使眼色。
「抱歉，在下法力低微，武藝不精，打不過。」
羅柏說罷，當即轉身就走。
「且慢！」林正義抬手，「你這兔妖，還未曾交手，怎的就認輸了？贏了就跑，一點人之道義也無。」
「人之道義？」羅柏輕笑一聲，「不好意思，我是妖。」
說著他便進了院子，哐的合上了院門。
林正義瞧了眼牛伯符，又與蕭岩面面相覷。
他試著又叫囂了幾聲，羅柏絲毫不應，只得罵罵咧咧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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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師妹，你不走？」
「蕭師兄，你先走，我和蕊兒姐姐逛逛。」
待得蕭岩三人離去，蕉安來到廟院門前，伸手敲響木門。
嘎吱~
木門打開，羅柏看著眼前兩名少女，他的神識是看著兩人過來的，所以直接開了門。
「姑娘，方才多謝了。」
「不用謝的。」蕉安擺手，「那林正義，很厲害的，我打不過，你這兔妖多半也打不過，而且他們本就是來套路你，沒安好心。」
這蕉安倒是有意思，她口中的『他們』，也包含了他的師兄蕭岩。
「進來坐嗎？」羅柏也不好站在門前，出於客套，將她們請入院內，「只有木樁為凳，甚是簡陋，還望不要嫌棄。」
「無妨無妨。」蕉安坐下，指著一旁的少女道，「這位姐姐也是蜀山劍派的，名叫林蕊兒。」
林蕊兒一直在打量羅柏，瞧他一兔妖卻如此通人性，懂禮數，口語清晰，言詞順暢，心裡也是驚奇。
「見過林仙子，在下羅柏。」
「蘿蔔？」蕉安露出笑意，「原來你叫蘿蔔啊！」
那林蕊兒也嫣然一笑，「羅...道友，聽說你會飛劍？」
「只是能使，還算不得會。」
「莫要謙虛了。」蕉安看向林蕊兒，「他還悟得萬象之力，天地之力控劍，蕊兒姐，這不是你們劍修追求的嗎？」
林蕊兒眼中驚奇更甚，「羅道友掌握了萬象之力？」
「僥倖悟得。」
林蕊兒明眸微閃，「你可有打算入得一仙門？」
那蕉安聞言，頓時一愣，「蕊兒姐，你難道要介紹他加入蜀山劍派？不行！他...我...」
「怎麼了？」林蕊兒稍顯疑惑。
「蘿蔔以後要跟我走，怎能入你門派。」
「是嗎？」林蕊兒笑意不減，「我只是問問，你們可聽說過一句話，叫做...不入萬象不修劍，此話雖有些極端，可也能聽出些端倪，羅道友。」
不入萬象...不修劍？
這話有意思。
羅柏正在思考，卻發現蕉安悄悄地靠近過來，伸手就要摸他的耳朵，他當即一驚，「姑娘，你這是做甚。」
「哎呀~」蕉安嬌聲道，「讓我摸一下，就一下。」
「姑娘還請...自重。」羅柏又退了幾步。
「哼。」蕉安手兒一甩，坐了回去，「沒勁。」
「蕉安，你打算，與羅道友簽靈寵契？」
「我...」蕉安抿嘴，「我倒是想啊。」
羅柏坐回原位，「姑娘還是棄了這心思吧，在下一生求道，不會與任何人類結契。」
「既如此，羅道友可考慮一下在下的提議。」林蕊兒跟著道。
蜀山劍派麼？
羅柏眨了眨兔眸，陷入了沉思。
「這個...」蕉安思索著道，「萬象之力可附於千萬道法，非是劍之一道，蘿蔔，你也可以入我神霄派，我師傅很看好你的，那日回去...總念叨，拿你來訓我，說是別家師門的弟子如何如何，你若是願意，我這邊也可以引薦。」
「還是修劍的好。」林蕊兒坐得端莊，長裙勾勒出完美的腿型，「不過這也要看羅道友自己，自己喜歡的，才是最好的。」
自己喜歡的，才是最好的？
這句話，從師姐白素貞那裡，他也聽過。
「人類仙門，能招妖族修士？」
「非是主流，個別還是招的，哪家仙門內，沒幾個仙獸靈禽。」林蕊兒道，「據傳，驪山有位人道老祖，就廣開仙門，點化了許多妖獸。」
驪山...祖師？
那不是我的祖師嗎？
「此事，在下還未拿定。」羅柏如今心裡也在尋找與思考，「多謝兩位好意，若是到時在下尋得道路，或許還要麻煩二位。」
「無妨。」林蕊兒道，「道路一事，確實須得仔細斟酌，不過也不用過於糾結，許多修士一生並非只走一條道，隨著經歷閱歷，認知眼界的變化，都是會變的。」
「好的，在下受教了。」
羅柏思緒一轉，瞧著眼前兩位來自仙門的少女，正好可以問出心中的疑惑：
「兩位姑娘，不知近日為何許多仙門都來這青城山，莫非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半上午，天空掛著日輪，幾名年輕修士從林間走來。
走在前面的，是那蕭岩，牛伯符和一名束冠少年，走在後面的是兩位少女，其中之一正是那蕉安。
「蕭兄，你說的那兔妖，就在這裡？」
「正是。」蕭岩指著前方，「瞧見那廟院了嗎？那兔妖就住在裡面。」
「哼，一山野精怪，如何能守得住一塊千年寒鐵？」說話的是那名背著長劍的束冠少年，「待我出手，斬妖除魔。」
「萬萬不可。」蕭岩連連將這束冠少年拉住，「你瘋了，看見遠處那竹樓了嗎？裡面住著青城山大妖，擺明了是打算護這地界。」
束冠少年眼睛一瞪，「蕭兄，你為何不早說？」
「別慌。」蕭岩道，「我家師傅已經拜訪過這大妖，接過氣，我等晚輩弟子之間的爭執，只要不鬧出性命，他們這些前輩也是不理會的。」
「如此，便只能正當挑戰切磋了。」那牛伯符嘆了口氣，「我那寶劍，就是這樣丟的，林兄，你雖擅長劍術，可也得小心。」
那被稱作林兄的束冠少年不以為意，來到廟院附近，正欲開口叫囂，卻見一三尺兔兒從門裡走了出來。
羅柏掃了眼眾人，目光落在蕭岩身上，「沒完沒了了麼？」
蕭岩面色不變，也不吱聲兒。
那束冠少年當即道，「呔，好你個妖怪，竟敢使詐騙去靈寶派師弟的寶劍。」
「使詐？」羅柏說著看向那牛伯符，「你這靈寶派出身的，瞧著衣冠堂皇，怎的背地裡污衊？」
牛伯符當即一驚，「在下可未曾污衊，林兄，是鬥法。」
「那便鬥法。」束冠少年當即接話，「兔妖，你昨日能接鬥法，今日也應接才對，也好給我等一個機會，將那寶劍贏回來。」
「你又是何人？」
「在下林正義，蜀山劍派弟子。」
蜀山劍派？羅柏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這林正義背後的劍上。
目光一閃，卻瞧見站在後方的蕉安正在朝他使眼色。
「抱歉，在下法力低微，武藝不精，打不過。」
羅柏說罷，當即轉身就走。
「且慢！」林正義抬手，「你這兔妖，還未曾交手，怎的就認輸了？贏了就跑，一點人之道義也無。」
「人之道義？」羅柏輕笑一聲，「不好意思，我是妖。」
說著他便進了院子，哐的合上了院門。
林正義瞧了眼牛伯符，又與蕭岩面面相覷。
他試著又叫囂了幾聲，羅柏絲毫不應，只得罵罵咧咧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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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師妹，你不走？」
「蕭師兄，你先走，我和蕊兒姐姐逛逛。」
待得蕭岩三人離去，蕉安來到廟院門前，伸手敲響木門。
嘎吱~
木門打開，羅柏看著眼前兩名少女，他的神識是看著兩人過來的，所以直接開了門。
「姑娘，方才多謝了。」
「不用謝的。」蕉安擺手，「那林正義，很厲害的，我打不過，你這兔妖多半也打不過，而且他們本就是來套路你，沒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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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蕊兒一直在打量羅柏，瞧他一兔妖卻如此通人性，懂禮數，口語清晰，言詞順暢，心裡也是驚奇。
「見過林仙子，在下羅柏。」
「蘿蔔？」蕉安露出笑意，「原來你叫蘿蔔啊！」
那林蕊兒也嫣然一笑，「羅...道友，聽說你會飛劍？」
「只是能使，還算不得會。」
「莫要謙虛了。」蕉安看向林蕊兒，「他還悟得萬象之力，天地之力控劍，蕊兒姐，這不是你們劍修追求的嗎？」
林蕊兒眼中驚奇更甚，「羅道友掌握了萬象之力？」
「僥倖悟得。」
林蕊兒明眸微閃，「你可有打算入得一仙門？」
那蕉安聞言，頓時一愣，「蕊兒姐，你難道要介紹他加入蜀山劍派？不行！他...我...」
「怎麼了？」林蕊兒稍顯疑惑。
「蘿蔔以後要跟我走，怎能入你門派。」
「是嗎？」林蕊兒笑意不減，「我只是問問，你們可聽說過一句話，叫做...不入萬象不修劍，此話雖有些極端，可也能聽出些端倪，羅道友。」
不入萬象...不修劍？
這話有意思。
羅柏正在思考，卻發現蕉安悄悄地靠近過來，伸手就要摸他的耳朵，他當即一驚，「姑娘，你這是做甚。」
「哎呀~」蕉安嬌聲道，「讓我摸一下，就一下。」
「姑娘還請...自重。」羅柏又退了幾步。
「哼。」蕉安手兒一甩，坐了回去，「沒勁。」
「蕉安，你打算，與羅道友簽靈寵契？」
「我...」蕉安抿嘴，「我倒是想啊。」
羅柏坐回原位，「姑娘還是棄了這心思吧，在下一生求道，不會與任何人類結契。」
「既如此，羅道友可考慮一下在下的提議。」林蕊兒跟著道。
蜀山劍派麼？
羅柏眨了眨兔眸，陷入了沉思。
「這個...」蕉安思索著道，「萬象之力可附於千萬道法，非是劍之一道，蘿蔔，你也可以入我神霄派，我師傅很看好你的，那日回去...總念叨，拿你來訓我，說是別家師門的弟子如何如何，你若是願意，我這邊也可以引薦。」
「還是修劍的好。」林蕊兒坐得端莊，長裙勾勒出完美的腿型，「不過這也要看羅道友自己，自己喜歡的，才是最好的。」
自己喜歡的，才是最好的？
這句話，從師姐白素貞那裡，他也聽過。
「人類仙門，能招妖族修士？」
「非是主流，個別還是招的，哪家仙門內，沒幾個仙獸靈禽。」林蕊兒道，「據傳，驪山有位人道老祖，就廣開仙門，點化了許多妖獸。」
驪山...祖師？
那不是我的祖師嗎？
「此事，在下還未拿定。」羅柏如今心裡也在尋找與思考，「多謝兩位好意，若是到時在下尋得道路，或許還要麻煩二位。」
「無妨。」林蕊兒道，「道路一事，確實須得仔細斟酌，不過也不用過於糾結，許多修士一生並非只走一條道，隨著經歷閱歷，認知眼界的變化，都是會變的。」
「好的，在下受教了。」
羅柏思緒一轉，瞧著眼前兩位來自仙門的少女，正好可以問出心中的疑惑：
「兩位姑娘，不知近日為何許多仙門都來這青城山，莫非是有什麼大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