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喚來地官辨妖身(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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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村內,不斷的有鄉民從屋子裡出來,朝著村頭跑去,有些還帶了南瓜子和小板凳。

  小板凳當然不是用來坐的,而是用來踩的,圍觀的人太多,不帶個小板凳,看不到一點裡面的場面。

  「喚地官敕令?」八字鬍道士眉眼一挑,「你一出馬弟子,怎麼的要與我比這道法?」

  「江湖野道,我題已出,你只管作答或是認輸,至於是什麼道法,難道還有要求不成?」宋小牛冷哼一聲,「莫不是你道行不夠,既無法猜物,也喚不來地官?」

  「你這法子如何教人自認公平?」道士走了幾步,「若我先喚,半晌沒來,來的時候卻恰好是你在喚,如此,算是誰喚來的?」

  「野道,莫要就辭推脫。」宋小牛道,「你若是怕自己先喚了吃虧,那我先喚便是,我喚來地官,他自行離去,你跟著再喚,如何?」

  喚地官敕令,也是妖法散記中的法術之一。

  道行足夠的情況下,施展敕令,即可叫來地官,但是散記里提到,若是尋常山野精怪施展此術,每次需得給地官奉上小禮,不得讓其白跑一趟。

  否則,你名聲在地官間傳開了,再喚,他們就不應了。

  羅柏的道行自然是不夠的,這野道的道行,他猜測也高不到哪裡去,以神識探測的氣息氣場來判斷,大抵與那山猴兒相差無幾。

  道士眨了眨眼,似是在思考,「既如此,你便先吧。」

  「好。」宋小牛走了幾步,「借你法壇一用,想必寬宏如閣下這般,自是不會拘於小節。」

  道士嘴角動了動,沒有說話。

  他的法壇就一張蓋著黃布的桌子,上面有個香爐,點著香燭,旁邊放著黃紙硃砂和畫筆;本就是唬人耳目的東西,卻沒想到會被這齣馬小子用上。

  宋小牛來到桌前,取一碗,打來些清水,再執一黃紙,取筆蘸上硃砂,點落紙上,迅速地畫出一個符頭,符頭通天召神請將,他要召地官,自是寫上地官,接著是符身,寫明主事功用,然後是符膽和符腳。

  這符羅柏其實從未畫過,只是在書上看過,如今畫來倒是有模有樣。

  符成,他伸手將其夾主,口中念道:

  「此間土地,神之最靈。」

  「通天達地,出入幽冥。」

  「為吾關奏,不得留停。」

  「有功之日,名書上清。」

  話音落下,手中符紙嘩的自燃起來。

  羅柏自知道行不夠,做的這些只是流程,唬那道士耳目,暗地裡卻將神識探入地下,與大地共鳴。

  早在方才,他剛來到樹下,那地官就已經悄悄地與他打了招呼,更別說,他手裡還有地官的信物。

  如今村里這事兒鬧得,作為青山村地官,他自然是要待在現場,到時若是死了人,鬼差詢問起來,也好有個應答的話事。

  「老地官,此番在下是為阻止獻祭,救那嬰孩,還望聽我召令,與我來一見,待得事了,自有小禮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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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中安靜如夜,無一人說話,鄉民們連呼吸都屏著,盡皆看向宋小牛。

  呼~

  忽有微風吹過,吹得上方大樹的葉兒簌簌擺動。

  一道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場中。

  「山君,不知喚小老兒來,是有何事?」

  老地官拄著根蛇形拐杖,笑呵呵的拱了拱手。

  「老地官,你且看他。」

  宋小牛指著那道士。

  「此野道,真身何物?」

  地官轉頭,眼眸連連開合,將那野道盯了又盯,「這...濕泥中黃皮鱔魚是也。」

  「什麼?」

  「這道士是妖怪?」

  「黃鱔精?」

  那野道瞧著鄉民交頭接耳,面色當即一變,像是豬肝似的,完全沒想到這齣馬小子在這個地方給他小將了一軍。

  表面上雖不會直接敗下陣來,但多少讓他那在鄉民中立起來的仙風正道威信給澆滅了些。

  「多謝地官。」宋小牛拱手

  「若無事,小老兒去也。」

  話音落下,地官忽的鑽入地下,消失不見。

  瞧著這一幕,鄉民們都嘖嘖稱奇,村里一些老人,在這裡住了數十年,說起來也都還未曾見過土地公公,如今卻是見到了。

  「該你了!」宋小牛看向道士。

  「哼。」那道士上前,也來到桌邊,卻未曾畫出敕令,只是閉目散出一股氣息,時間流逝,約半盞茶時間過去,也無什麼反應,引到鄉民們竊竊私語,覺著這道士怕是失敗了。

  又過了會兒,地面忽然蠕動,一名小老頭鑽了出來。

  羅柏定睛看去,面色頓時一愣。

  還真是土地,但卻並非此方土地,也不知道這道士從而來喚來了一個地官。

  「黃虬,你喚我何事?」那地官看向四周,眉頭緊蹙。

  道士黃虬臉上露出笑容,翻手取出一枚亮晶晶的東西遞了過去,「此番有些緣由,待得空了,在下必定登門拜訪,詳細講述。」

  那地官見有小禮,皺著的眉頭鬆開了些,也沒說什麼的,點了點頭,鑽入地下離去。

  見地官消失,那道士腰杆挺直,「如何?」

  「便算作和。」

  規則里是喚來地官即可,並沒有規定是何處地官,羅柏此時也沒得話說。

  「那第二場,貧道就要出題了。」

  「你且出。」宋小牛走了幾步,來到道士另一側,看向那婦人,朝她努了努嘴,示意她去抱回自家嬰孩。

  這婦人只是猶豫了一瞬,就沖了過去。

  那磨刀的壯漢瞧了一眼宋小牛,卻恍惚間瞧見了一雙冷漠的橫瞳,當即嚇了一跳,沒去阻攔那婦人。

  「你做什麼?」道士喝道。

  「你慌什麼?」宋小牛道,「且讓那婦人給嬰孩喂喂奶,你就是用於祭祀,也不想那童女先一步死去吧?」

  道士聞言,瞧了那奄奄一息的童女一眼,深呼吸一口氣:

  「這一場,比渡熱河。」

  「渡熱河?」

  那道士黃虬向著水塘邊走去,走到那大鍋旁,「你我二人分別入此鍋,鍋下柴火猛燒,坐得盞茶時間便算過關。」

  聽得此言,宋小牛眉頭微蹙。

  熱鍋中百度開水,宋小牛一凡體肉胎,如何堅持得住?必會被煮死過去。

  可鬥法規則如此,他也拒絕不得。

  「那你便開始吧。」

  瞧他面色,道士頓時心中一定,縱身一躍,進入鍋中,並命那磨刀壯漢添滿柴火。

  羅柏在一旁瞧得驚奇,這鱔魚精,定是有什麼相關的寶物或是道法。

  那鍋下柴火猛燒,鍋內水卻不沸。

  周邊鄉民頓時踮腳聳肩,爭相看去,面色多有吃驚。

  「這道士...也非同尋常啊!」

  「厲害。」

  「真能下鍋蒸煮無礙啊?」

  待得盞茶時間過去,那道士從鍋中躍出,甩了甩染濕的衣衫,笑著道:「出馬小子,該你了。」

  「你這山野道士,好不心機,明知我是出馬弟子,卻要設這般鬥法。」宋小牛面色平靜,「既如此,那便讓你贏去算了。」

  「呵呵。」道士冷笑一聲,「如你方才所言,規則如此。」

  「廢話少說,那便開始第三輪。」宋小牛沉聲道。

  「開便開。」道士拂塵一甩,「那第二輪是你先,這第三輪,當我先,這一場,呼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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