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四妖同赴崖下洞(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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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晴空萬里。

  如今只是春季,天氣還不怎麼炎熱,若是到了夏季,還不下雨,那不僅莊稼活不下來,人也得死上一些。

  羅柏站在院裡,用手遮住眉頭,抬頭看天,陽光刺得他下意識地眯著眸子。

  鼻頭微動,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遠遠傳來。

  羅柏躍上房頂,從山間野徑里瞧見了一個人影,他獨自一人,看起來爬了山路,氣喘吁吁的,擦了擦額頭,來到院內。

  「山神兔君。」

  這人進入廟屋,虔誠作揖。

  「自上次事了,小牛數次想要上山來祭拜,卻被瑣事耽擱,如今終於有了機會,特來拜謝。」

  他說著,從背簍里取出幾根蘿蔔,放在桌上的空盤裡。這廟還是要爬好些山路,對鄉民來說不算近。

  「您一定愛吃這個。」

  「當初之事,小牛這段時間日思夜想,若無兔君出手,後果不堪設想,每每想及都心驚膽戰。」

  相比於青山村的其他村民,宋小牛對這位山神在心裡是更加熟悉的。

  拜了又拜,宋小牛從廟屋裡出來,坐在院子裡的木樁上。

  坐了會兒,他從背簍里取出掃帚,開始清掃院子。

  「如今這天干地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下雨。」

  「山神兔君,還請庇佑青山村,給下些雨來。」

  一邊掃著,一邊嘴裡念叨。

  「聽說山外連年征戰,朝廷式微,縣令之位久空無人,我們村里又來了不少難民,今年春耕若是不種,夏秋之季就沒有收成,到時候...怕不是會餓殍遍野...」

  「兔君...」

  像是自言自語,他繼續道。

  「那些難民皆衣衫襤褸,精神萎靡,個別還帶著傷病,離了祖地,像是沒了根的浮萍,整日裡瞧著魂不守舍,也沒有吃的,還得靠村里救濟。」

  「聽他們說,山外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流民拖家攜口,奔走於荒途,故土已成焦土,前路渺渺茫茫。」

  「若是真沒了吃食,怕是也得離開村子,去往他處。」

  「兔君...我不想因饑荒逃難,成為流民難民...」

  說至此句,宋小牛情緒低落,聲音裡帶著些喪氣與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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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地也掃完。

  他又在院裡坐了坐,那小黃不知何時來到院裡,頭頂上蓋著一個骨片,正在朝宋小牛拱手。

  宋小牛愣了一下,見這黃皮子動作,也跟著拱了拱手。

  待得休息好了,他收起掃帚,朝著屋裡拜了拜,沉默著準備轉身離去。

  羅柏不知何時站在了房頂,目送著宋小牛走出院子,當即縱身一躍,落在他身前。

  「兔兒...兔君。」宋小牛見之連忙就要跪拜,卻被羅柏扶住。

  「小牛,多日不見,可還好?」

  「我個人是還好的。」宋小牛道,「只是...這村中。」

  「村內外情況我已知曉。」羅柏擺手,並給出一個迷你的兔兒雕像,「小牛,你將此物拿著。」

  「這是?」

  「我的信物。」羅柏道,「我聽聞村中有野道欲要獻祭童女,此事與下雨根本沒有干係,自是不能讓童女遭了毒手,關鍵時刻,你可對這此物參拜上香,虔誠呼喚,我可以降下神念,與你做個出馬弟子,應對窘急。」


  目送宋小牛離開,羅柏在屋脊上來回踱步。

  那放在桌上盤裡的蘿蔔,他也沒去拿來啃,心裡不知怎的有些煩躁。

  抬頭看天,依然晴空萬里。

  不知何時起,他會時不時地看看天。

  過了兩日,清晨,羅柏背著三尺帶鞘長劍,站在院裡,耳朵微動,踏步走出,正好瞧見山間桃林里走來三道身影。

  其中一個,正是那山猴子,另外兩個是一黑白大熊貓和一灰色大蛇。

  羅柏走了過去,在桃林里與它們匯合。

  「兩位,這位就是我提到的兔兒妖。」山猴子道,「本事不賴,與我交戰,三五回合也奈何不得它,且聰明機靈。」

  「兔兒妖,這兩位分別是熊貓大仙和柳仙。」

  「誒~山猴兒,你怎能瞎胡掰呢。」那背著一根大棒的熊貓張口,巨大的嘴巴里倒是沒有什麼血腥氣味,「我一熊精,怎麼就成熊貓大仙了。」

  「山猴兒,你就愛戴高帽子,你自己戴,給我們也戴。」那大蛇頭頂有一冠觸,眼眸狹長,豎瞳清明,「什麼柳仙,在下就一蛇妖罷了。」

  二妖說罷,皆是朝著羅柏點頭,「見過兔兄。」

  羅柏也點頭,「見過兩位。」

  這一幕與他心中預期略有不同,這兩個陌生的妖怪,對他一個兔子精倒還頗為客氣。

  無論它們心裡如何思量,總之外在表現是做足了的。

  「既如此,那就出發吧。」

  山猴子帶頭,出了桃林,朝著深山之中走去。

  山深林茂,雖未下雨,但這山間的大樹都將根扎得很深,春天都長出了綠色的嫩葉,清新的綠色充斥在視線里,很是養眼。

  近處看,倒是樹蔭下的綠植枯萎了不少,羅柏光著兔腳,踩在這些枯植上,不知怎的,心裡卻隱約有些悲傷,似是感受到了這些枯植的情緒。

  植物也有情緒?

  羅柏不懂,只是走路時主動避開了枯植,儘量不再踩踏它們。

  山猴兒帶的路,前半段羅柏採藥的時候有走過,後半段就完全陌生了起來。

  「兔兄,本熊有些好奇。」黑白熊貓一邊走著一邊道,「兔兄修煉了多久?有無師承?或是歸於派系?」

  「多久?」羅柏想了想,「這個在下也未曾計算,只是從有認知開始,已有數年。」

  「哦?」那頭生雉冠的灰色大蛇身子遊動著,發出略微驚訝的聲音,「只是數年,就如此能言會道?」

  「兔兄看來頗具靈性啊!」熊貓道,「我從有了靈視至今,已有十八載,在兔兄這個時間段,人類的話都說不明白呢。」

  「我與這熊貓,都是來自東山,那兒有一大妖,是個胡仙,真正的胡仙。」灰色大蛇道,「它立了山頭,我們便投奔於它。」

  「兔某倒是孤身一人,未曾有什麼山頭大王投靠。」

  師姐潛心苦修,只有一個弟子柳兒,未曾聽說立了山頭,他自是不能胡說。

  「兔兄可有投奔的意思,你若是來,胡仙大王想必是願意的。」

  熊貓拍了拍肚子,從背後的口袋裡取出一個筍子啃了起來。

  「兔某智識初顯,還不懂得禮數,還需要再修煉些年歲,免得唐突了眾位妖兄。」

  交談間,山猴兒帶頭來到了一處山崖邊。

  向下看去,崖下似是深淵,黑乎乎的看不清情況,崖邊有霧氣籠罩,也望不見對面。

  「那藏寶之地,就在崖下。」

  山猴兒說著向下爬去,它本就一猴子,抓著崖壁上的藤蔓和凹凸,手腳靈活的很;那熊貓雖是胖胖的,四肢也較為敏捷,倒是那大蛇,長長的一根,有七八米,大腿粗,立在崖前犯了難。

  「灰志,你怎滴還愣著呢?」那爬下去一段距離的熊貓道,「消耗些妖力唄,你再不動,我便不等你了。」

  「也罷。」那大蛇腦袋一晃,閉上蛇目,身上隱隱有妖力波動散開,只見他灰色的身軀竟開始變小,眨眼間就化作了一條二指粗的普通灰色長蟲。

  它一躍而下,落在那熊貓肩上。

  羅柏看得甚是驚奇,這蛇妖竟能變幻大小,說不定已經是一關境的妖怪。

  向下攀爬,入了霧中,鼻間隱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一刻鐘後,下方見底,抬頭看去,上方卻是一片朦朧,此處並非崖底,而是一處凸出的懸台。

  站在懸台上,可以瞧見崖壁有一洞口,裡面黑黝黝的。

  「山猴兒,你確定是這裡?」羅柏嗅了嗅鼻子,鼻間有一股淡淡的味道,這種味道非常特殊,是什麼東西的屍體死後腐爛的味道。

  「就是此處。」山猴子打量著這岩洞。

  「可你一路上卻未曾查看地圖?」羅柏疑惑道。

  「實不相瞞,此處我已獨自來過一次。」山猴子道,「行至這洞前,內里無光,我獨自不敢進去,才喚來你等。」

  「大潘,看你了。」那蛇依舊是變小的狀態,盤在熊貓肩上。

  熊貓大潘盯著那洞內,眉頭微蹙,「我雖有神識,但只能延伸出去七八米。」

  「那也比摸瞎的好。」山猴子道,「我們之中,就你有神識。」

  羅柏站在一旁,心裡卻在嘀咕,就這熊貓有神識?那自己腦海里的是什麼?

  他清楚的記得,當初那邪祟在侵入他識海的時候,驚呼了一句神識。

  這其中難道有什麼自己不了解的東西?

  大潘看向羅柏,「兔兄可有醒出神識?」

  「未有。」他拿捏不定,索性否定。

  熊貓帶頭,走入洞內,山猴子第二,羅柏最後。

  洞內初時窄,前行數十步後漸寬,復又前行一段距離,空間中有了微光,視線豁然開朗。

  四妖站在入口處,觀察著四周。

  羅柏的兔眸有近340°的視野,幾乎瞬間就將能見之處的一切盡收眼底。

  出于謹慎,他將自己腦海里的那股神念之力探了出去,極限可以達到二十米,可剛探出去,他便心底一震。

  那是什麼!?

  一道黑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竄來,大潘緊跟著就驚呼出聲。

  「小心,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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