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鄉民來供魈登門
她手裡捧著一個罈子，看起來有些沉重，壇口貼有封紙。
「公子，為報答救命之恩，還請收下。」
「這是何物？」
這罈子不大，也就拳頭大，看起來小巧精緻。
「妾身所釀的蜜酒。」
羅柏掀開封紙，鼻間頓時傳來香醇的甜味，淺飲一口，喉腹清涼，心神微醺。
「你也是因這廟中香火影響方才開口說話？」
「並非。」綠衣女子道，「妾身本是玉峰國公主，只是國王遭了賊子蠱惑，要加害於妾身，迫於無奈，只得私逃出來，在桃谷中落了腳。」
「那黑蜘蛛我已打過招呼，你自去安穩住下，料想他不會再加害與你。」羅柏道，「若你還是放不下心，也可以搬來我這後院，找個地方安家。」
綠衣女子幾乎沒有怎麼思考就點頭道，「兔公子，妾身願搬來此處安家。」
一隻蜜蜂，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玉蜂算是品種名？
反正也占不下多少地方，羅柏倒是不太在意。
春日漸近，山內外褪去了枯色，新增了綠意。
這一日，山間野徑上有鄉民走來，他們帶著些貢品，香燭和爆竹。
有七八人，都是青山村的，其中有他曾見過的那位里正，還有周老栓的妻子。
周老栓的妻子被旁人稱作廟祝，眾人拜了香，點了香燭，噼里啪啦的放了爆竹。
羅柏看得甚是驚奇，這山村裡的人，竟也有爆竹這東西。
想來應該是凡間修士煉丹發現了火藥，隨後演變成了爆竹。
「山神大人。」
鄉民們站在木頭兔像前，盡皆作揖，躬身。
那些香火緩緩升起，不經意間流入了他的木像里。
「今日龍抬頭，求山神大人庇佑，青山村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山神大人，春分將至，田地開墾，求大人下些雨，好潤潤土。」
「待得村里豐收，香火自是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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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貢品確實很豐盛，有五根白蘿蔔，五根紅蘿蔔，五個柑橘，一隻豬頭燒臘，還有一隻活的公雞。
話說，鄉民既認他這兔子形象，何故獻上肉食？
待得鄉民走了，羅柏來到廟屋裡，伸手觸摸那木兔兒像，一股氣流順勢流入了他的體內，囤積在腹中。
察覺到這股氣流，他當即撒手，不再吸收。
冥冥之中，腦海里浮現出村民的聲音。
「求雨？」
他試著將這圖氣流吐出，卻發現吐不出來，只是讓肚子微脹，他伸手去按，卻只是按到了早上吃的草根。
肚子裡之前就積著些煙氣，這回又積了些。
「我也想下雨。」
羅柏看著桌上的貢品，想吃，爪伸到一半，卻有些躊躇。
「反正是貢給咱的，不吃也是放著壞掉。」
相比於蘿蔔，羅柏其實更愛吃蘿蔔頭上的那些菜葉兒。
小黃站在一旁，對著那隻豬頭燒臘流口水，羅柏撕了一些豬頭肉給他，剩下的被他掛在了後院裡。
那隻雞公也被關在後院裡，打算先養著。
傍晚，羅柏吩咐小黃去捉了一些魚，在院子裡生火準備烤制，他拔了些野蔥，山花椒和辣子，想試試口味如何。
正烤著，院外傳來了聲音。
「好你個兔兒妖。」
那山魈行至院門口，目光頓時落在廟屋內，盯著那新的朱木桌上的四足香爐。
「你有何膽，竟敢奪我香火！」
它後面跟著兩隻妖怪，除了豬妖，還有一隻牛妖。
羅柏站起身，「山猴子，此言差矣，何為奪？」
「哼。」山猴子怒道，「往年今日龍抬頭，這村里鄉民盡去我廟中供奉，今年卻只來了兩人，香火少了大半，剩下的卻來了你這，你說，這不是奪？」
「你這山猴子好不講道理。」羅柏道，「人家鄉民願意來，是他們的事，我有強迫他們嗎？」
「你！」山猴子頓時啞然。
「再說了，你來此與我爭辯又有何用？莫不是你吼我一頓，與我戰上一場，那些鄉民就會去你廟屋？」
山猴子深呼吸一口氣，雖然心中惱怒，但這話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人鄉民求你數次，請你去破村中詭事，可你去了嗎？」
「你去了？」山猴子訝然道。
「你猜！」
羅柏又坐了下來，取下一串烤好的魚，自顧自的撒上野蔥，山花椒和辣椒，咀嚼起來。
那豬妖頓時咽了咽喉嚨，牛妖也抿了抿嘴。
山猴子有些急，猴眼連眨數下，爪子搓了搓屁股，又撓了撓腮，「兔妖，我急需香火祭煉法器，還差些火候，你可願意讓渡部分給我，我願給出謝禮。」
「讓渡？香火還能讓渡？」羅柏看著山猴兒。
「自是不能，不過你可以幫我祭煉。」
羅柏復又站起，來到院門口，「山猴兒，這香火之願力，本就只能吸收些許，我如何幫你祭煉？」
山猴子一聽，面色古怪，驚訝中又藏著竊笑，「你...吱吱吱~」它抓耳撓腮，沒忍住，笑了起來，「說不是山野妖精呢，也不知道你走了什麼氣運。」
羅柏看著他，也不言語。
山猴子笑了會兒，停了，「你莫不是想著與那些鄉民完願吧？這兔妖，笑死我了。」
它又笑了起來，羅柏被笑的煩了，轉身入了院子，伸手就要關門。
「誒！你這兔兒妖。」山猴子強行繃住，正色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說的什麼？」
「啊？你原來是山猴兒啊，我還以為你是那魑魅當中的笑魅呢。」羅柏兩隻爪搭在門上，看起來隨時打算關上。
山猴兒嘴角抽了抽，連道，「這香火，能被吸收的部分只有十之一二，更多的，你根本吸收不了，因為你完了不他們的願，可那麼多香火要怎麼辦呢？」
它頓了一下，瞧了棕毛兔一眼，「自是用來祭器開光，驅物鎮煞，布法置壇。」
「不用完他們的願？」羅柏卻道，「也能動用香火願力？」
「兔兒妖，我就說你不如隨了我，我還能給你講些常識。」山猴子道，「怎麼樣，這青城山平頂梁子內外，你可做二大王，我二妖廟屋合一，豈不妙哉。」
「閣下還是先回答問題，莫去想那些莫須有的東西。」
「這...當然是不用。」山猴子道，「香火，只要他們拜了你，心有虔願，即成願力，是生靈心愿之力。」
它頓了頓，推開了院門，走到院子裡，把小黃從唯二的木樁上擠開，自己坐下，撈起一條烤魚，一邊啃著，一邊道：
「他們若是許願天上的星星，你當真要給他們摘下來不然？」
「公子，為報答救命之恩，還請收下。」
「這是何物？」
這罈子不大，也就拳頭大，看起來小巧精緻。
「妾身所釀的蜜酒。」
羅柏掀開封紙，鼻間頓時傳來香醇的甜味，淺飲一口，喉腹清涼，心神微醺。
「你也是因這廟中香火影響方才開口說話？」
「並非。」綠衣女子道，「妾身本是玉峰國公主，只是國王遭了賊子蠱惑，要加害於妾身，迫於無奈，只得私逃出來，在桃谷中落了腳。」
「那黑蜘蛛我已打過招呼，你自去安穩住下，料想他不會再加害與你。」羅柏道，「若你還是放不下心，也可以搬來我這後院，找個地方安家。」
綠衣女子幾乎沒有怎麼思考就點頭道，「兔公子，妾身願搬來此處安家。」
一隻蜜蜂，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玉蜂算是品種名？
反正也占不下多少地方，羅柏倒是不太在意。
春日漸近，山內外褪去了枯色，新增了綠意。
這一日，山間野徑上有鄉民走來，他們帶著些貢品，香燭和爆竹。
有七八人，都是青山村的，其中有他曾見過的那位里正，還有周老栓的妻子。
周老栓的妻子被旁人稱作廟祝，眾人拜了香，點了香燭，噼里啪啦的放了爆竹。
羅柏看得甚是驚奇，這山村裡的人，竟也有爆竹這東西。
想來應該是凡間修士煉丹發現了火藥，隨後演變成了爆竹。
「山神大人。」
鄉民們站在木頭兔像前，盡皆作揖，躬身。
那些香火緩緩升起，不經意間流入了他的木像里。
「今日龍抬頭，求山神大人庇佑，青山村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山神大人，春分將至，田地開墾，求大人下些雨，好潤潤土。」
「待得村里豐收，香火自是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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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貢品確實很豐盛，有五根白蘿蔔，五根紅蘿蔔，五個柑橘，一隻豬頭燒臘，還有一隻活的公雞。
話說，鄉民既認他這兔子形象，何故獻上肉食？
待得鄉民走了，羅柏來到廟屋裡，伸手觸摸那木兔兒像，一股氣流順勢流入了他的體內，囤積在腹中。
察覺到這股氣流，他當即撒手，不再吸收。
冥冥之中，腦海里浮現出村民的聲音。
「求雨？」
他試著將這圖氣流吐出，卻發現吐不出來，只是讓肚子微脹，他伸手去按，卻只是按到了早上吃的草根。
肚子裡之前就積著些煙氣，這回又積了些。
「我也想下雨。」
羅柏看著桌上的貢品，想吃，爪伸到一半，卻有些躊躇。
「反正是貢給咱的，不吃也是放著壞掉。」
相比於蘿蔔，羅柏其實更愛吃蘿蔔頭上的那些菜葉兒。
小黃站在一旁，對著那隻豬頭燒臘流口水，羅柏撕了一些豬頭肉給他，剩下的被他掛在了後院裡。
那隻雞公也被關在後院裡，打算先養著。
傍晚，羅柏吩咐小黃去捉了一些魚，在院子裡生火準備烤制，他拔了些野蔥，山花椒和辣子，想試試口味如何。
正烤著，院外傳來了聲音。
「好你個兔兒妖。」
那山魈行至院門口，目光頓時落在廟屋內，盯著那新的朱木桌上的四足香爐。
「你有何膽，竟敢奪我香火！」
它後面跟著兩隻妖怪，除了豬妖，還有一隻牛妖。
羅柏站起身，「山猴子，此言差矣，何為奪？」
「哼。」山猴子怒道，「往年今日龍抬頭，這村里鄉民盡去我廟中供奉，今年卻只來了兩人，香火少了大半，剩下的卻來了你這，你說，這不是奪？」
「你這山猴子好不講道理。」羅柏道，「人家鄉民願意來，是他們的事，我有強迫他們嗎？」
「你！」山猴子頓時啞然。
「再說了，你來此與我爭辯又有何用？莫不是你吼我一頓，與我戰上一場，那些鄉民就會去你廟屋？」
山猴子深呼吸一口氣，雖然心中惱怒，但這話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人鄉民求你數次，請你去破村中詭事，可你去了嗎？」
「你去了？」山猴子訝然道。
「你猜！」
羅柏又坐了下來，取下一串烤好的魚，自顧自的撒上野蔥，山花椒和辣椒，咀嚼起來。
那豬妖頓時咽了咽喉嚨，牛妖也抿了抿嘴。
山猴子有些急，猴眼連眨數下，爪子搓了搓屁股，又撓了撓腮，「兔妖，我急需香火祭煉法器，還差些火候，你可願意讓渡部分給我，我願給出謝禮。」
「讓渡？香火還能讓渡？」羅柏看著山猴兒。
「自是不能，不過你可以幫我祭煉。」
羅柏復又站起，來到院門口，「山猴兒，這香火之願力，本就只能吸收些許，我如何幫你祭煉？」
山猴子一聽，面色古怪，驚訝中又藏著竊笑，「你...吱吱吱~」它抓耳撓腮，沒忍住，笑了起來，「說不是山野妖精呢，也不知道你走了什麼氣運。」
羅柏看著他，也不言語。
山猴子笑了會兒，停了，「你莫不是想著與那些鄉民完願吧？這兔妖，笑死我了。」
它又笑了起來，羅柏被笑的煩了，轉身入了院子，伸手就要關門。
「誒！你這兔兒妖。」山猴子強行繃住，正色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說的什麼？」
「啊？你原來是山猴兒啊，我還以為你是那魑魅當中的笑魅呢。」羅柏兩隻爪搭在門上，看起來隨時打算關上。
山猴兒嘴角抽了抽，連道，「這香火，能被吸收的部分只有十之一二，更多的，你根本吸收不了，因為你完了不他們的願，可那麼多香火要怎麼辦呢？」
它頓了一下，瞧了棕毛兔一眼，「自是用來祭器開光，驅物鎮煞，布法置壇。」
「不用完他們的願？」羅柏卻道，「也能動用香火願力？」
「兔兒妖，我就說你不如隨了我，我還能給你講些常識。」山猴子道，「怎麼樣，這青城山平頂梁子內外，你可做二大王，我二妖廟屋合一，豈不妙哉。」
「閣下還是先回答問題，莫去想那些莫須有的東西。」
「這...當然是不用。」山猴子道，「香火，只要他們拜了你，心有虔願，即成願力，是生靈心愿之力。」
它頓了頓，推開了院門，走到院子裡，把小黃從唯二的木樁上擠開，自己坐下，撈起一條烤魚，一邊啃著，一邊道：
「他們若是許願天上的星星，你當真要給他們摘下來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