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兵分兩路救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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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塾院外,一柳樹下,青年夫子張宏下頜輕抬,手持一書卷。

  「你是說,縣令以醫死人為由頭,將那黃仙抓了去?」

  「是這樣。」羅柏聲音微沉。

  「羅東家。」青年瞧著羅柏,「想必,你也是只妖怪吧。」

  「哦?你竟看得出來?」

  「我怎會看得出來,只是猜的。」張宏道,「蜀州三國,律法皆延續了前朝周朝律典,並未有多少改動,市中醫者醫死了人,若是無心之過,則判徒刑二年。」

  徒刑二年?

  羅柏聽得心中一沉,這徒刑,也叫苦役,會被派去修城,築堤,修路等。

  可問題是,小黃應是被冤枉的,怎能受刑?

  張宏卻接著道,「羅東家,在下此言,乃是針對人,若是妖...」說至此處,他搖了搖頭。

  羅柏見狀,當即明白,妖,不走人法,是死是活,全憑縣令判罪。

  他與張宏告辭,轉身去了村里,找到了村里正張豪,與他仔細交代了一番,便朝著青山城而去。

  里正張豪當即在村里喚來十幾人,皆是村中壯年,又取來一塊白布,讓村里鄉民盡皆按下血印。

  里正帶著這十幾人,跟著出發,翻山越嶺,來到了青山城。

  從西城門進入,里正張豪徑直前往衙門,將那縣衙大門東側懸掛的大鼓敲得震天響。

  衙門後,府邸內,溫景淳瞧著被關在籠子裡的黃鼬,正與背上有著龜殼的八字鬍老頭商議著什麼,卻忽的聽聞鼓聲。

  「報!」

  一衙役跑了進來。

  「大人,有人敲響了堂鼓。」

  「什麼人?」

  「不知。」那衙役道,「有十幾人。」

  溫景淳端的站起,沉著臉向外走去,他來這裡當縣令,心思根本不在這縣令之職上,可再如何也掛著這個頭銜,需要這個頭銜的權力。

  他從後院走入衙門,又來到門前,頓時瞧見十幾個鄉民,舉著一按下大量血印的白布,引得附近許多縣民駐足圍觀。

  「是你!」溫景淳的眉頭一直皺著,「張里正,你這是做甚?」

  「縣令大人。」張里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救救我們,救救青山村。」

  溫景淳眸中閃過一絲不耐,「你先起來說話。」

  張里正卻不起來,跟隨他來的那些人還都跪了下來,「縣令大人,大人,您要替我們做主啊!」

  「做主?」溫景淳冷色道,「你不說明事由,又要本官做什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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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里正聲音哽咽,「大人,自去年秋季開始,我青山村滴雨未下,至今已有一年,我山村內外,已經無水可用,無水可飲,眼看二黍就要下地,我等...該怎麼活啊~」

  什麼?

  溫景淳眼皮子一瞪,去年秋季?

  如今又是一年秋天,那不是一年沒下雨了?

  山村鄉民,全靠土地過活,沒了收成,如何賦稅?又如何生活?

  負責這青山城地界降雨的,是那江龍。

  一想到江龍,溫景淳卻是眉尖蹙在了一起。

  此時想來,他或許知道江龍為何不與青山村降雨,定是因之前山神祈雨之事生了記恨。

  可是...如今他是縣令...

  瞧著那印滿了血印的白布,以及這張里正等人的悲哭,還有那圍觀的縣民,他卻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衙門前人聲不斷,衙門後院卻很安靜,一衙役走了進來,對那留在院裡的龜殼老者開口道,「這位大人,還請移步客堂。」

  這龜背老者帶著個長翅帽,帽子兩邊伸出來兩根黑條,隨著他轉頭,一晃一晃的。

  瞧著這老頭離去,這衙役瞄了眼四周,將那關押小黃的籠子提了起來,快步地走向側邊,從後門走了出去。

  這衙門的後門外面,是一條小巷,對著城牆。

  衙役將籠子放下,打開籠門。

  「快走吧,黃仙。」

  小黃沒什麼精神,試探著從籠子裡走了出來,跑開幾步,卻又轉頭問道,「你為何救我?」

  「黃仙你忘了嗎,前些日子,我髮妻得了隱疾,四處求醫,不得救治,最後卻被黃仙一紙仙方醫好。」

  他頓了頓,又道:

  「我家侄子還承了兔神恩情,我也知道縣太爺所說的醫死了人實乃欲加之罪。」這衙役道,「你快些跑吧,翻過城牆去,跑遠些。」

  他說完,又將籠子收了起來,謹慎地左右打量了一下,才從後門返回。

  可剛回到院裡,卻見的那龜背老者正冷眼瞧著他。

  「你這衙役,竟敢私自放走要犯,定是勾結妖怪。」

  這龜背老者冷哼一聲,抬手一抓,便將這衙役抓在手裡。


  「待得縣令回來,有你好果子吃。」

  這龜背老者當即追出後門,巷子裡卻空無一物,那小黃哪裡還有蹤影。

  衙役被他提著,像是一隻雞仔,動彈不得,只感覺渾身冰冷,凍得臉皮發白。

  料想著待會縣令回來,自己怕是沒有什麼好下場。

  這衙役心沉到了谷底,卻聽得這龜背老者朝著巷中某處沉聲冷喝,「誰人在哪?」

  無人回話,可一飛劍卻從天而降,眨眼間襲至龜背老者面門。

  此劍來得突然,這龜背老者只能將四肢一收,縮入殼裡。

  碰~

  一股大力襲來,這大龜殼當即飛了出去,砸在院裡,撞破了假山,轟隆一聲砸在堂屋裡。

  這飛劍的威力,將這龜背老者嚇了一大跳,縮在龜殼裡不敢出來。

  那原本被他提著的衙役,此刻卻落在地上。

  忽然,那飛劍飛來,穿過衙役的衣裳,將他擔了起來,嗖的飛出了城牆,鑽入了鄉野之中。

  衙門前,溫景淳似是聽到了什麼動靜,望向後院。

  張里正見狀,卻一把撲了過去,抱住了他的褲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

  兔君說了,一定要將這縣令留住。

  況且,山村無雨之事未有一絲虛構,他並非演戲,而是實打實的求冤。

  往日沒有縣令,他沒處求,如今有了縣令,自然地將其牢牢抓住。

  「張里正。」

  「張里正!」

  溫景淳低喝一聲,打斷了里正的哭訴,「此事我自會處理,你等先行回去。」

  話音落下,他撂下眾人,轉身朝衙後而去,他的神識已經發現了後面的情況,此時哪裡還有閒情去理會這些鄉民?

  可他匆忙離去的一幕,卻落在了圍觀縣民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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