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該問的別問
那笑容很淡，轉瞬即逝，卻瞬間點亮了她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也像一顆小石子，投入陸珩平靜的心湖，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剛才在車上等她的那點不安和隱隱的躁意，瞬間被這個孩子氣的、與平時形象大相逕庭的小動作撫平了。
一大早，他的腦海里就迫不及待來找她說清楚，但是偏偏到了之後，又想往後縮，有點害怕。
但是突然的發現，讓陸珩的心情莫名地愉悅起來，連帶著窗外的陰雨都順眼了幾分。
蘇晚踩完水，似乎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幹了件有點幼稚的事，她抿了抿唇，迅速恢復成那副清冷的模樣，撐著粉色小傘，繼續朝小區門口走來。
從小就喜歡踩水玩，就連這具身體原來的記憶也是這樣。
但是腦海里還闖入另外一道身影，搖搖頭，跨步上前。
陸珩看著她走近，看著她被雨水打濕了些許的額發，看著她那雙在傘下顯得格外清亮的狐狸眼。
他抬手，輕輕按了兩下喇叭。
「嘀——嘀——」
短促清脆的鳴笛聲在雨聲中響起。
蘇晚腳步一頓，循聲望去，看到了那輛熟悉的庫里南，以及降下車窗後，露出的那張英俊卻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神情的臉。
隔著雨幕和幾步的距離，兩人視線對上。
陸珩的目光在她身上那身酷颯的打扮上掃過，最後落回她臉上，開口，聲音透過雨聲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上車。」
蘇晚站在原地沒動，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在這裡。
她看了一眼自己叫的網約車軟體，顯示還有一分鐘到達。
「你怎麼在這裡？」
她問，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清冷。
陸珩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搭在車窗上，雨水打濕了他白色襯衫的袖口，他卻渾不在意。
他看著蘇晚，眼神專注，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正式，甚至帶著點刻意營造的、紳士般的詢問：「因為有重要的事，想和蘇小姐當面商量。不知道蘇小姐今天是否方便，賞個臉？」
蘇晚：「……」
她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了昨晚在車上的深沉和複雜，也沒有平日裡的強勢，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真誠的邀請和等待。
配合著這句文縐縐的、與他身份氣質不太相符的話，竟有種莫名的反差感。
但「重要的事」幾個字，讓她心裡那根弦微微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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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忙，陸先生怕是要延後了。」
蘇晚語氣平淡地拒絕，目光瞥向手機屏幕，她叫的車已經到了，正緩緩停在庫里南後面不遠處，打著雙閃。
陸珩也看到了那輛車，但他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反而加深了些許，語氣更加溫和，甚至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縱容：「沒關係，等女孩子，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手裡的粉色小傘和那身明顯要出門的裝扮，再次發出邀請，這次帶上了不容拒絕的意味：「上車，去哪？我送你。」
蘇晚看了看後面那輛已經等著的網約車，又看了看眼前這輛豪車，以及車裡那個眼神卻帶著堅持的男人。
雨似乎有下大的趨勢，噼里啪啦地打在傘面上。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做出了決定。
她轉身，對著後面那輛網約車司機示意了一下，取消了訂單，並支付了取消費。
然後，她撐著那把粉色的小傘，幾步走到庫里南的副駕駛旁，拉開車門，收了傘，動作乾脆利落地坐了進來。
帶著一身微涼濕潤的水汽，和淡淡的、她身上獨有的清冽香氣。
陸珩在她關上車門的瞬間，嘴角的弧度真實地上揚了幾分。
他升起車窗，將風雨隔絕在外，車廂內頓時安靜溫暖下來。
「去哪？」
他重新問了一遍，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顯得低沉悅耳。
蘇晚報了一個地址，是位於老城區的一家茶室，環境清幽，私密性很好。
那是蘇國強信息里約的地方。
陸珩眸光微動，「去見人？」
一邊沉穩地啟動車子，匯入雨中的車流。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雨刷規律地擺動，刮開前擋風玻璃上連綿的雨水。
車廂內一時無人說話，只有舒緩的鋼琴曲在低低流淌。
良久後，蘇晚回覆：「嗯，見蘇國強，一會兒可能委屈陸先生先等會了。」
「沒關係，若是需要幫忙，可以給我消息。」
「嗯，不用。」
蘇晚側頭看著窗外飛逝的模糊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她能感覺到旁邊陸珩的存在感，他身上的氣息，他開車時專注的側臉線條，以及……那股揮之不去的張力
車子緩緩停下的時候，剛巧碰上蘇國強也剛到。
蘇晚從庫里南上走下來，蘇國強一直緊緊盯著車裡的人。
「進去聊！」
蘇國強被話頭吸引過去，臉上一臉諂媚，「晚晚，你這車裡的人是誰啊？」
「不該問的別問！」
蘇國強被嗆，剛想要反駁，但想到今天的目的，暫時壓住聲。
茶室坐落在老城區一條僻靜的胡同深處，青磚灰瓦，檐角掛著銅鈴，在細雨中發出清寂的聲響。
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陳年木頭、茶香和檀香的沉靜氣息撲面而來，瞬間隔絕了外界的潮濕與喧囂。
室內光線昏暗柔和，只有幾盞仿古宮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照在深色的木質家具和素雅的青花瓷茶具上，更添幾分古意和隱秘。
蘇晚跟著引路的侍者，徑直走向最里側一個用竹簾半隔開的角落卡座。
她步履平穩，背脊挺直，那身酷颯的工裝褲和黑色外搭與這古韻盎然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卻奇異地被她周身那股清冷沉靜的氣場壓住，反而顯得她像是穿越時空而來的、帶點現代疏離感的旁觀者。
蘇國強跟隨她坐在了卡座里，面前很快擺著一壺剛沏好的龍井，茶煙裊裊。
他臉上堆起笑容，眼神卻不自覺地往蘇晚臉上瞟腦袋裡不斷在琢磨著剛剛的車。
「晚晚這地方不好找吧？爸爸特意挑的，安靜，適合說話。」
他殷勤地倒了一杯茶，遞到蘇晚手邊。
蘇晚沒理他，自顧自將那個印著小熊的粉色雨傘靠在一旁，動作自然。
她抬眸，目光清凌凌地落在蘇國強臉上，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找我什麼事？在電話里說清楚就行，何必見面。」
她的聲音不高，在安靜的茶室里卻格外清晰，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蘇國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訕訕地坐回原位。
他打量著眼前的女兒，不過幾個月不見，她似乎變了很多。
這讓他心裡莫名地有些發虛，準備好的那些說辭也卡在了喉嚨里。
「晚晚……你看你，跟爸爸說話怎麼這麼生分。」
蘇國強幹笑兩聲，試圖緩和氣氛，伸手端起自己那杯茶，示意蘇晚：「先喝口茶，這是上好的明前龍井……」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剛才在車上等她的那點不安和隱隱的躁意，瞬間被這個孩子氣的、與平時形象大相逕庭的小動作撫平了。
一大早，他的腦海里就迫不及待來找她說清楚，但是偏偏到了之後，又想往後縮，有點害怕。
但是突然的發現，讓陸珩的心情莫名地愉悅起來，連帶著窗外的陰雨都順眼了幾分。
蘇晚踩完水，似乎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幹了件有點幼稚的事，她抿了抿唇，迅速恢復成那副清冷的模樣，撐著粉色小傘，繼續朝小區門口走來。
從小就喜歡踩水玩，就連這具身體原來的記憶也是這樣。
但是腦海里還闖入另外一道身影，搖搖頭，跨步上前。
陸珩看著她走近，看著她被雨水打濕了些許的額發，看著她那雙在傘下顯得格外清亮的狐狸眼。
他抬手，輕輕按了兩下喇叭。
「嘀——嘀——」
短促清脆的鳴笛聲在雨聲中響起。
蘇晚腳步一頓，循聲望去，看到了那輛熟悉的庫里南，以及降下車窗後，露出的那張英俊卻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神情的臉。
隔著雨幕和幾步的距離，兩人視線對上。
陸珩的目光在她身上那身酷颯的打扮上掃過，最後落回她臉上，開口，聲音透過雨聲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上車。」
蘇晚站在原地沒動，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在這裡。
她看了一眼自己叫的網約車軟體，顯示還有一分鐘到達。
「你怎麼在這裡？」
她問，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清冷。
陸珩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搭在車窗上，雨水打濕了他白色襯衫的袖口，他卻渾不在意。
他看著蘇晚，眼神專注，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正式，甚至帶著點刻意營造的、紳士般的詢問：「因為有重要的事，想和蘇小姐當面商量。不知道蘇小姐今天是否方便，賞個臉？」
蘇晚：「……」
她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了昨晚在車上的深沉和複雜，也沒有平日裡的強勢，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真誠的邀請和等待。
配合著這句文縐縐的、與他身份氣質不太相符的話，竟有種莫名的反差感。
但「重要的事」幾個字，讓她心裡那根弦微微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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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忙，陸先生怕是要延後了。」
蘇晚語氣平淡地拒絕，目光瞥向手機屏幕，她叫的車已經到了，正緩緩停在庫里南後面不遠處，打著雙閃。
陸珩也看到了那輛車，但他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反而加深了些許，語氣更加溫和，甚至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縱容：「沒關係，等女孩子，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手裡的粉色小傘和那身明顯要出門的裝扮，再次發出邀請，這次帶上了不容拒絕的意味：「上車，去哪？我送你。」
蘇晚看了看後面那輛已經等著的網約車，又看了看眼前這輛豪車，以及車裡那個眼神卻帶著堅持的男人。
雨似乎有下大的趨勢，噼里啪啦地打在傘面上。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做出了決定。
她轉身，對著後面那輛網約車司機示意了一下，取消了訂單，並支付了取消費。
然後，她撐著那把粉色的小傘，幾步走到庫里南的副駕駛旁，拉開車門，收了傘，動作乾脆利落地坐了進來。
帶著一身微涼濕潤的水汽，和淡淡的、她身上獨有的清冽香氣。
陸珩在她關上車門的瞬間，嘴角的弧度真實地上揚了幾分。
他升起車窗，將風雨隔絕在外，車廂內頓時安靜溫暖下來。
「去哪？」
他重新問了一遍，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顯得低沉悅耳。
蘇晚報了一個地址，是位於老城區的一家茶室，環境清幽，私密性很好。
那是蘇國強信息里約的地方。
陸珩眸光微動，「去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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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地行駛著，雨刷規律地擺動，刮開前擋風玻璃上連綿的雨水。
車廂內一時無人說話，只有舒緩的鋼琴曲在低低流淌。
良久後，蘇晚回覆：「嗯，見蘇國強，一會兒可能委屈陸先生先等會了。」
「沒關係，若是需要幫忙，可以給我消息。」
「嗯，不用。」
蘇晚側頭看著窗外飛逝的模糊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她能感覺到旁邊陸珩的存在感，他身上的氣息，他開車時專注的側臉線條，以及……那股揮之不去的張力
車子緩緩停下的時候，剛巧碰上蘇國強也剛到。
蘇晚從庫里南上走下來，蘇國強一直緊緊盯著車裡的人。
「進去聊！」
蘇國強被話頭吸引過去，臉上一臉諂媚，「晚晚，你這車裡的人是誰啊？」
「不該問的別問！」
蘇國強被嗆，剛想要反駁，但想到今天的目的，暫時壓住聲。
茶室坐落在老城區一條僻靜的胡同深處，青磚灰瓦，檐角掛著銅鈴，在細雨中發出清寂的聲響。
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陳年木頭、茶香和檀香的沉靜氣息撲面而來，瞬間隔絕了外界的潮濕與喧囂。
室內光線昏暗柔和，只有幾盞仿古宮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照在深色的木質家具和素雅的青花瓷茶具上，更添幾分古意和隱秘。
蘇晚跟著引路的侍者，徑直走向最里側一個用竹簾半隔開的角落卡座。
她步履平穩，背脊挺直，那身酷颯的工裝褲和黑色外搭與這古韻盎然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卻奇異地被她周身那股清冷沉靜的氣場壓住，反而顯得她像是穿越時空而來的、帶點現代疏離感的旁觀者。
蘇國強跟隨她坐在了卡座里，面前很快擺著一壺剛沏好的龍井，茶煙裊裊。
他臉上堆起笑容，眼神卻不自覺地往蘇晚臉上瞟腦袋裡不斷在琢磨著剛剛的車。
「晚晚這地方不好找吧？爸爸特意挑的，安靜，適合說話。」
他殷勤地倒了一杯茶，遞到蘇晚手邊。
蘇晚沒理他，自顧自將那個印著小熊的粉色雨傘靠在一旁，動作自然。
她抬眸，目光清凌凌地落在蘇國強臉上，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找我什麼事？在電話里說清楚就行，何必見面。」
她的聲音不高，在安靜的茶室里卻格外清晰，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蘇國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訕訕地坐回原位。
他打量著眼前的女兒，不過幾個月不見，她似乎變了很多。
這讓他心裡莫名地有些發虛，準備好的那些說辭也卡在了喉嚨里。
「晚晚……你看你，跟爸爸說話怎麼這麼生分。」
蘇國強幹笑兩聲，試圖緩和氣氛，伸手端起自己那杯茶，示意蘇晚：「先喝口茶，這是上好的明前龍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