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因為媽媽香香的
這一聲喊得清脆又親昵，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蘇晚整個人僵住了，臉頰上被親到的地方有些發燙，心臟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脹脹的。她能感覺到懷裡小傢伙全心全意的依賴和失而復得的快樂。
陸珩握著湯匙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他抬眼看向對面——他的兒子像只無尾熊一樣緊緊抱著蘇晚，小臉埋在蘇晚頸邊蹭著，而蘇晚……她沒有立刻推開，只是身體有些僵硬，垂下的眼睫微微顫動著，一隻手遲疑地，最終輕輕落在了小寶的後背上，很輕地拍了兩下。
那是一個有些生疏，卻充滿了保護意味的姿勢。
陸珩眸色深了深，複雜的情緒在其中翻湧。
有對兒子如此依賴一個「外人」的微妙澀然，有對蘇晚此刻反應的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鬆動的痕跡。
小寶太渴望母愛，而蘇晚……似乎並不抗拒，甚至隱隱接納了這份依賴。
是不是也就是這個樣子，小寶才如此依賴她？
還是說還有其他的原因？
他也明白，父愛也代替不了一位母親的愛。
也就在這時，一個想法也同樣在腦海里冒出。
「小寶，」
陸珩開口，聲音平穩，打破了這有些微妙的靜謐，「坐好，該吃飯了。」
小寶這才從蘇晚懷裡抬起頭，看向陸珩，小嘴抿了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乖乖地「哦」了一聲，卻沒有離開蘇晚身邊，而是挨著她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小手還悄悄拉著蘇晚的衣角。
蘇晚穩了穩心神，拿起紙巾，很自然地替小寶擦了擦嘴角可能並不存在的口水，然後低聲問：「餓不餓？想吃什麼？」
「想吃蝦餃！」
小寶立刻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蘇晚。
「好。」
蘇晚應道，用公筷夾了一個晶瑩的蝦餃放到小寶面前的碟子裡，又給他盛了小半碗湯，「先喝點湯暖暖。」
「謝謝媽咪！」
小寶笑得眉眼彎彎，自己拿起小勺子，乖巧地喝湯。
又是一聲「媽咪」。
蘇晚夾菜的動作幾不可察地滯了一下，卻沒再糾正，只是耳根微微有些泛紅。
她低頭吃著自己碗裡的菜，避開了陸珩的視線。
想她一個未婚女孩子，兩個世界都沒涉足的領域.....
陸珩將一切收在眼底，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沉默地用餐，偶爾給小寶夾一點他夠不到的菜，動作依舊自然，只是偶爾他也會看上蘇晚一眼。
這頓飯吃得異常安靜，卻又奇異地並不尷尬。
小寶大概是真餓了，吃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抬頭看看蘇晚，又看看陸珩，大眼睛裡滿是滿足。
蘇晚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在照顧小寶。
陸珩則慢條斯理，姿態優雅，目光卻常常不經意地掠過對面的兩人。
飯後，陸珩叫了甜點，是小寶喜歡的楊枝甘露和小兔子形狀的奶凍。
小傢伙吃得嘴角都是，蘇晚又拿起紙巾幫他擦。
陸珩看著她有些僵硬但足夠耐心輕柔的動作，眼神深邃。
想開口的話也在糾結之中沒能開口。
房間裡一直很安靜，大概只有陸煊小朋友是最開心的。
小寶吃完了小兔子奶凍，心滿意足地摸摸小肚子，又蹭到蘇晚身邊，仰著小臉：「媽咪，我們回家嗎？」
「是該回家了。」
蘇晚摸摸他的頭，然後看向陸珩，意思很明顯。
陸珩招手叫來服務員結帳。
小寶這次沒有再抗拒陸珩抱他，大概是吃飽了心情好，也可能是潛意識裡知道「媽咪」似乎不會立刻消失，他順從地被陸珩抱起來，還主動摟住了爸爸的脖子，但另一隻小手卻伸向了蘇晚。
蘇晚頓了頓，伸手握住了那隻溫熱的小手。
陸珩抱著孩子，蘇晚牽著小寶的手，三人以這種有些奇特的姿態走出了包廂。
服務員目送他們離開。
車子再次駛入夜色，這次是開往蘇晚的公寓。
小寶在車上又有些昏昏欲睡，但小手一直拉著蘇晚的手指。
到了公寓樓下，陸珩停好車。
蘇晚輕輕抽出手，對小寶柔聲說：「小寶乖，我要回去了，你跟爸爸回家，好好睡覺，好嗎？」
小寶的睡意頓時飛走了一半，眼睛睜大，裡面迅速又蓄起了水光：「媽咪不跟我們一起回家嗎？」
「小寶，」
這次是陸珩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父權，「蘇阿姨有自己的家。今天太晚了，蘇阿姨也需要休息。我們明天再來看蘇阿姨，或者請蘇阿姨來我們家玩，好嗎？」
他給了孩子一個明確的期待，而不是空洞的拒絕。
小寶看看爸爸，又看看蘇晚，小嘴癟了癟，最後還是委委屈屈地點了點頭，伸出小手指：「那……拉鉤。明天要見媽咪。」
蘇晚看著那根小小的手指，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最終也沒能拒絕，她伸出自己的小指，鄭重地和他勾了勾：「好，拉鉤。」
一旁的陸珩微微勾起唇角，注視著這一幕。
小寶這才稍微安心，湊過來在蘇晚臉上又親了一下：「媽咪晚安。」
「……晚安，小寶。」蘇晚輕聲道。
她下了車，對駕駛座的陸珩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陸珩看著她，夜色中她的臉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睛很亮。
他頷首：「晚安。」
蘇晚轉身走進公寓樓。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陸珩才收回目光，看向后座眼巴巴望著窗外的兒子。
「爸爸，」
小寶小聲說，「媽咪真的還會來嗎？」
陸珩發動車子，聲音在引擎聲中顯得有些低沉，但是仔細聽就帶著一絲疑惑：「你為什麼就要她當你媽咪？」
陸珩的問題問得突然，卻又像是憋了很久。
他透過後視鏡，看著后座安全座椅上兒子那雙清澈又執拗的大眼睛。
小寶聽到爸爸的問題，並沒有立刻回答。他扭過頭，不再看窗外已經消失的公寓樓方向，而是低下頭，小手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座椅上的卡通貼紙。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陸珩以為兒子不會回答，或者根本沒理解這個問題時，小寶忽然抬起了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說：
「因為媽咪香香的。」
陸珩停頓自己剛想繼續問出的......
蘇晚整個人僵住了，臉頰上被親到的地方有些發燙，心臟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脹脹的。她能感覺到懷裡小傢伙全心全意的依賴和失而復得的快樂。
陸珩握著湯匙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他抬眼看向對面——他的兒子像只無尾熊一樣緊緊抱著蘇晚，小臉埋在蘇晚頸邊蹭著，而蘇晚……她沒有立刻推開，只是身體有些僵硬，垂下的眼睫微微顫動著，一隻手遲疑地，最終輕輕落在了小寶的後背上，很輕地拍了兩下。
那是一個有些生疏，卻充滿了保護意味的姿勢。
陸珩眸色深了深，複雜的情緒在其中翻湧。
有對兒子如此依賴一個「外人」的微妙澀然，有對蘇晚此刻反應的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的、鬆動的痕跡。
小寶太渴望母愛，而蘇晚……似乎並不抗拒，甚至隱隱接納了這份依賴。
是不是也就是這個樣子，小寶才如此依賴她？
還是說還有其他的原因？
他也明白，父愛也代替不了一位母親的愛。
也就在這時，一個想法也同樣在腦海里冒出。
「小寶，」
陸珩開口，聲音平穩，打破了這有些微妙的靜謐，「坐好，該吃飯了。」
小寶這才從蘇晚懷裡抬起頭，看向陸珩，小嘴抿了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乖乖地「哦」了一聲，卻沒有離開蘇晚身邊，而是挨著她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小手還悄悄拉著蘇晚的衣角。
蘇晚穩了穩心神，拿起紙巾，很自然地替小寶擦了擦嘴角可能並不存在的口水，然後低聲問：「餓不餓？想吃什麼？」
「想吃蝦餃！」
小寶立刻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蘇晚。
「好。」
蘇晚應道，用公筷夾了一個晶瑩的蝦餃放到小寶面前的碟子裡，又給他盛了小半碗湯，「先喝點湯暖暖。」
「謝謝媽咪！」
小寶笑得眉眼彎彎，自己拿起小勺子，乖巧地喝湯。
又是一聲「媽咪」。
蘇晚夾菜的動作幾不可察地滯了一下，卻沒再糾正，只是耳根微微有些泛紅。
她低頭吃著自己碗裡的菜，避開了陸珩的視線。
想她一個未婚女孩子，兩個世界都沒涉足的領域.....
陸珩將一切收在眼底，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沉默地用餐，偶爾給小寶夾一點他夠不到的菜，動作依舊自然，只是偶爾他也會看上蘇晚一眼。
這頓飯吃得異常安靜，卻又奇異地並不尷尬。
小寶大概是真餓了，吃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抬頭看看蘇晚，又看看陸珩，大眼睛裡滿是滿足。
蘇晚吃得不多，大部分時間在照顧小寶。
陸珩則慢條斯理，姿態優雅，目光卻常常不經意地掠過對面的兩人。
飯後，陸珩叫了甜點，是小寶喜歡的楊枝甘露和小兔子形狀的奶凍。
小傢伙吃得嘴角都是，蘇晚又拿起紙巾幫他擦。
陸珩看著她有些僵硬但足夠耐心輕柔的動作，眼神深邃。
想開口的話也在糾結之中沒能開口。
房間裡一直很安靜，大概只有陸煊小朋友是最開心的。
小寶吃完了小兔子奶凍，心滿意足地摸摸小肚子，又蹭到蘇晚身邊，仰著小臉：「媽咪，我們回家嗎？」
「是該回家了。」
蘇晚摸摸他的頭，然後看向陸珩，意思很明顯。
陸珩招手叫來服務員結帳。
小寶這次沒有再抗拒陸珩抱他，大概是吃飽了心情好，也可能是潛意識裡知道「媽咪」似乎不會立刻消失，他順從地被陸珩抱起來，還主動摟住了爸爸的脖子，但另一隻小手卻伸向了蘇晚。
蘇晚頓了頓，伸手握住了那隻溫熱的小手。
陸珩抱著孩子，蘇晚牽著小寶的手，三人以這種有些奇特的姿態走出了包廂。
服務員目送他們離開。
車子再次駛入夜色，這次是開往蘇晚的公寓。
小寶在車上又有些昏昏欲睡，但小手一直拉著蘇晚的手指。
到了公寓樓下，陸珩停好車。
蘇晚輕輕抽出手，對小寶柔聲說：「小寶乖，我要回去了，你跟爸爸回家，好好睡覺，好嗎？」
小寶的睡意頓時飛走了一半，眼睛睜大，裡面迅速又蓄起了水光：「媽咪不跟我們一起回家嗎？」
「小寶，」
這次是陸珩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父權，「蘇阿姨有自己的家。今天太晚了，蘇阿姨也需要休息。我們明天再來看蘇阿姨，或者請蘇阿姨來我們家玩，好嗎？」
他給了孩子一個明確的期待，而不是空洞的拒絕。
小寶看看爸爸，又看看蘇晚，小嘴癟了癟，最後還是委委屈屈地點了點頭，伸出小手指：「那……拉鉤。明天要見媽咪。」
蘇晚看著那根小小的手指，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最終也沒能拒絕，她伸出自己的小指，鄭重地和他勾了勾：「好，拉鉤。」
一旁的陸珩微微勾起唇角，注視著這一幕。
小寶這才稍微安心，湊過來在蘇晚臉上又親了一下：「媽咪晚安。」
「……晚安，小寶。」蘇晚輕聲道。
她下了車，對駕駛座的陸珩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陸珩看著她，夜色中她的臉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睛很亮。
他頷首：「晚安。」
蘇晚轉身走進公寓樓。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陸珩才收回目光，看向后座眼巴巴望著窗外的兒子。
「爸爸，」
小寶小聲說，「媽咪真的還會來嗎？」
陸珩發動車子，聲音在引擎聲中顯得有些低沉，但是仔細聽就帶著一絲疑惑：「你為什麼就要她當你媽咪？」
陸珩的問題問得突然，卻又像是憋了很久。
他透過後視鏡，看著后座安全座椅上兒子那雙清澈又執拗的大眼睛。
小寶聽到爸爸的問題，並沒有立刻回答。他扭過頭，不再看窗外已經消失的公寓樓方向，而是低下頭，小手無意識地摳著安全座椅上的卡通貼紙。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陸珩以為兒子不會回答，或者根本沒理解這個問題時，小寶忽然抬起了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說：
「因為媽咪香香的。」
陸珩停頓自己剛想繼續問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