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想要找媽咪
蘇晚再接到蘇念的電話時，已經是晚上。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就傳來蘇念的尖聲叫罵：「都是你，賤人，是你把我推進去的。」
「蘇晚，你個賤人！」
....
「你怎麼不說話了？」
蘇晚細嚼慢咽的咽下去最後一口米飯，拿起手機。
「說完了嗎？」
「說完了，該我了！我說過這是最後一次！」
不等對面什麼反應，直接掛電話，將手機直接給關機。
從柜子里翻找出之前不常用到的電腦，蘇晚直接打開。
她輸入記憶中的網址——一串複雜而毫無規律的字符。
回車。
頁面跳轉，加載。
一個純黑色的界面出現，中央是一個簡單的輸入框，沒有logo，沒有說明，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暗網的入口。
蘇晚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瞬。
沒想到這裡也能打開。
打開輸入，手指翻飛一段一段的代碼不斷出現，最後點擊。
蘇晚一行一行瀏覽過去，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電腦的光線在蘇晚臉上明明暗暗，最後，她沉寂在那些資料上整整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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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的東西，也比想像之中好要多。
甚至，還有一份病例報告，關於蘇晚的親生母親。
病例報告上太正常，「突發心臟病」，只是偏偏就是這個時間點，蘇國強將王美玲接回家的第一天。
想要挖取腦海深處的記憶，只是那時候她也不過是個幾歲的孩子，弟弟都尚且不到一歲。
蘇晚盯著屏幕上的文字，手不自覺攥緊。
醫院當天的記錄只有王美玲和蘇國強去過。
之前查找之時，都還未能查到這裡。
想到這裡，心臟一痛，到底是「她」親身經歷過的事情。
只是不等她再瀏覽下去，一聲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喂，你好，這裡是海城公安......」
「好，我立刻趕過去。」
話落，直接起身，走到門口換上鞋子，一氣呵成關上門，直接直奔進了電梯。
蘇晚在路上給陸珩打電話，只是電話一直無人接聽的狀態。
蘇晚趕到海城東區派出所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派出所燈火通明，接待大廳里有些嘈雜。
值班民警正低頭處理文件，一個年輕的輔警在安撫一位丟了錢包的老太太。
蘇晚環視一周，目光落在了最裡面的長椅上。
他坐得筆直，兩隻小手放在膝蓋上，小臉緊繃著，嘴巴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眼睛卻紅紅的，明顯哭過，但現在正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是陸煊。
他小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照片——那是蘇晚的照片，像素不高，像是從什麼視頻里截屏列印出來的，邊緣還有些毛糙。
蘇晚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捏了一下。
她快步走過去，鞋子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引起了小傢伙的注意。
小寶抬起頭，看到蘇晚的那一刻，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緊接著，那點光亮就被更濃的委屈替代了。
他的小嘴癟了癟，像是要哭，但又拼命忍住，只是那雙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
「小寶。」
蘇晚在他面前蹲下，視線與他齊平，聲音放得極輕，「我來了。」
小寶看著她，不說話，只是眼淚終於滾了下來，一滴，兩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伸出小手，抓住了蘇晚的衣角，抓得很緊。
蘇晚伸出手，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淚，然後張開雙臂一把將他抱起。
小寶像是終於得到了許可，小胳膊緊緊環住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小小的身體微微發抖。
「嗚……媽咪……」
他帶著哭腔的聲音悶悶地傳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蘇晚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輕輕拍著他的背：「怎麼會呢。我只是……有點事情要處理。」
「我想要找媽咪……」
小寶抽泣著說，「但是我不知道媽咪在哪裡，爸爸上午就見媽咪，為何媽媽不回家見小寶！」
「抱歉，」蘇晚低聲說，「小寶.....」
蘇晚想張嘴解釋，但是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抱著孩子，能感覺到他單薄的肩膀還在輕輕聳動。
短暫記憶里在她身邊活潑開朗、像個小太陽一樣的孩子，此刻卻像只受驚的小動物，緊緊依偎著她。
「小朋友的家長來了？」值班民警走了過來，是個四十多歲、面相和善的女警。
蘇晚抱著小寶站起來：「是的，我是蘇晚。電話是我接的。」
女警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緊緊抱著她不鬆手的小寶，臉色緩和了些：「孩子是你什麼人？」
蘇晚頓了頓：「我是……他的阿姨.....」
「阿姨？」
女警有些懷疑，「孩子剛才一直拿著你的照片，說是找媽媽。他指著照片說你是他的媽媽。」
小寶在蘇晚懷裡抬起頭，眼睛還濕漉漉的，聲音帶著鼻音：「謝謝警察yiyi……我要找的就是媽媽。」
女警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蘇晚：「身份證帶了嗎？我們需要核實一下身份，做個登記。」
蘇晚點點頭，單手抱著小寶，從包里取出身份證遞過去。
女警核對了一下，又看向小寶：「陸煊小朋友，這位蘇晚阿姨，是你認識的人，對嗎？」
小寶用力點頭：「嗯！是媽媽！」
女警官將身份證號輸入，顯示的卻是未婚狀態。
於是抬頭看過去，「那個小朋友，你爸爸呢？需要你爸爸來給你們作證！」
蘇晚腦袋一回神，「抱歉，我現在就給他爸爸打電話。」
蘇晚抱著小傢伙跨步直接走到長椅坐下，想將小糰子放下，但是他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衣角。
蘇晚繼續按下那號碼，打過去，電話鈴聲響了很久，就在蘇晚以為又是沒人接的時候......
電話被接通，對面陸珩有些疲憊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有事嗎？」
「警局，小寶在這！」
陸珩立刻應道，電話掛斷。
原本都要二十分鐘的路程，直接生生十分鐘趕到。
陸珩趕到的時候，梳到後面的背頭也有幾根散落下來，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些，顯然是匆匆跑進來的。
他深色的西裝外套敞開著，裡面的襯衫領口鬆了一顆扣子，目光在略顯嘈雜的接待大廳里快速一掃，便鎖定了長椅上的蘇晚和她懷裡的小小身影。
小寶原本靠在蘇晚肩頭，小手玩著她一縷頭髮，嘴角還帶著一點點笑意。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是陸珩，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後迅速把整個腦袋埋進蘇晚的頸窩，只留給陸珩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和微微泛紅的耳朵尖。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就傳來蘇念的尖聲叫罵：「都是你，賤人，是你把我推進去的。」
「蘇晚，你個賤人！」
....
「你怎麼不說話了？」
蘇晚細嚼慢咽的咽下去最後一口米飯，拿起手機。
「說完了嗎？」
「說完了，該我了！我說過這是最後一次！」
不等對面什麼反應，直接掛電話，將手機直接給關機。
從柜子里翻找出之前不常用到的電腦，蘇晚直接打開。
她輸入記憶中的網址——一串複雜而毫無規律的字符。
回車。
頁面跳轉，加載。
一個純黑色的界面出現，中央是一個簡單的輸入框，沒有logo，沒有說明，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暗網的入口。
蘇晚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瞬。
沒想到這裡也能打開。
打開輸入，手指翻飛一段一段的代碼不斷出現，最後點擊。
蘇晚一行一行瀏覽過去，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電腦的光線在蘇晚臉上明明暗暗，最後，她沉寂在那些資料上整整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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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的東西，也比想像之中好要多。
甚至，還有一份病例報告，關於蘇晚的親生母親。
病例報告上太正常，「突發心臟病」，只是偏偏就是這個時間點，蘇國強將王美玲接回家的第一天。
想要挖取腦海深處的記憶，只是那時候她也不過是個幾歲的孩子，弟弟都尚且不到一歲。
蘇晚盯著屏幕上的文字，手不自覺攥緊。
醫院當天的記錄只有王美玲和蘇國強去過。
之前查找之時，都還未能查到這裡。
想到這裡，心臟一痛，到底是「她」親身經歷過的事情。
只是不等她再瀏覽下去，一聲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喂，你好，這裡是海城公安......」
「好，我立刻趕過去。」
話落，直接起身，走到門口換上鞋子，一氣呵成關上門，直接直奔進了電梯。
蘇晚在路上給陸珩打電話，只是電話一直無人接聽的狀態。
蘇晚趕到海城東區派出所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派出所燈火通明，接待大廳里有些嘈雜。
值班民警正低頭處理文件，一個年輕的輔警在安撫一位丟了錢包的老太太。
蘇晚環視一周，目光落在了最裡面的長椅上。
他坐得筆直，兩隻小手放在膝蓋上，小臉緊繃著，嘴巴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眼睛卻紅紅的，明顯哭過，但現在正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是陸煊。
他小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照片——那是蘇晚的照片，像素不高，像是從什麼視頻里截屏列印出來的，邊緣還有些毛糙。
蘇晚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捏了一下。
她快步走過去，鞋子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引起了小傢伙的注意。
小寶抬起頭，看到蘇晚的那一刻，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緊接著，那點光亮就被更濃的委屈替代了。
他的小嘴癟了癟，像是要哭，但又拼命忍住，只是那雙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
「小寶。」
蘇晚在他面前蹲下，視線與他齊平，聲音放得極輕，「我來了。」
小寶看著她，不說話，只是眼淚終於滾了下來，一滴，兩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伸出小手，抓住了蘇晚的衣角，抓得很緊。
蘇晚伸出手，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淚，然後張開雙臂一把將他抱起。
小寶像是終於得到了許可，小胳膊緊緊環住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小小的身體微微發抖。
「嗚……媽咪……」
他帶著哭腔的聲音悶悶地傳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蘇晚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輕輕拍著他的背：「怎麼會呢。我只是……有點事情要處理。」
「我想要找媽咪……」
小寶抽泣著說，「但是我不知道媽咪在哪裡，爸爸上午就見媽咪，為何媽媽不回家見小寶！」
「抱歉，」蘇晚低聲說，「小寶.....」
蘇晚想張嘴解釋，但是又不知從何說起。
她抱著孩子，能感覺到他單薄的肩膀還在輕輕聳動。
短暫記憶里在她身邊活潑開朗、像個小太陽一樣的孩子，此刻卻像只受驚的小動物，緊緊依偎著她。
「小朋友的家長來了？」值班民警走了過來，是個四十多歲、面相和善的女警。
蘇晚抱著小寶站起來：「是的，我是蘇晚。電話是我接的。」
女警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緊緊抱著她不鬆手的小寶，臉色緩和了些：「孩子是你什麼人？」
蘇晚頓了頓：「我是……他的阿姨.....」
「阿姨？」
女警有些懷疑，「孩子剛才一直拿著你的照片，說是找媽媽。他指著照片說你是他的媽媽。」
小寶在蘇晚懷裡抬起頭，眼睛還濕漉漉的，聲音帶著鼻音：「謝謝警察yiyi……我要找的就是媽媽。」
女警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蘇晚：「身份證帶了嗎？我們需要核實一下身份，做個登記。」
蘇晚點點頭，單手抱著小寶，從包里取出身份證遞過去。
女警核對了一下，又看向小寶：「陸煊小朋友，這位蘇晚阿姨，是你認識的人，對嗎？」
小寶用力點頭：「嗯！是媽媽！」
女警官將身份證號輸入，顯示的卻是未婚狀態。
於是抬頭看過去，「那個小朋友，你爸爸呢？需要你爸爸來給你們作證！」
蘇晚腦袋一回神，「抱歉，我現在就給他爸爸打電話。」
蘇晚抱著小傢伙跨步直接走到長椅坐下，想將小糰子放下，但是他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衣角。
蘇晚繼續按下那號碼，打過去，電話鈴聲響了很久，就在蘇晚以為又是沒人接的時候......
電話被接通，對面陸珩有些疲憊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有事嗎？」
「警局，小寶在這！」
陸珩立刻應道，電話掛斷。
原本都要二十分鐘的路程，直接生生十分鐘趕到。
陸珩趕到的時候，梳到後面的背頭也有幾根散落下來，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些，顯然是匆匆跑進來的。
他深色的西裝外套敞開著，裡面的襯衫領口鬆了一顆扣子，目光在略顯嘈雜的接待大廳里快速一掃，便鎖定了長椅上的蘇晚和她懷裡的小小身影。
小寶原本靠在蘇晚肩頭，小手玩著她一縷頭髮，嘴角還帶著一點點笑意。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是陸珩，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後迅速把整個腦袋埋進蘇晚的頸窩，只留給陸珩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和微微泛紅的耳朵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