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黑金斷路!趙黑虎連夜切割的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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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兩點,省城城南,夜上海夜總會。

  頂層包廂里的燈亮得刺眼。

  趙黑虎站在落地窗前,手裡那杯酒始終沒有喝,他面前的手機屏幕停在一張照片上。

  雨夜高速匝道。

  六輛重卡被警車圍死。

  車廂里的現金、金條、封存箱,全被拍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一批貨。

  那是黑虎堂這些年攢下來的命根子。

  「老大。」

  瘦猴快步走進來,額頭全是汗。

  「青州那邊的消息確認了。六輛車全扣,押車的人也一個沒跑掉,經偵、海關、特警全到現場了,貨已經開始逐箱清點。」

  趙黑虎轉過身,臉色陰沉得嚇人。

  「周成海呢?」

  「還在青州免稅倉儲區。」

  瘦猴咽了口唾沫。

  「他剛才給我打了三個電話,一直在問那批貨怎麼辦,他說倉儲手續都是真的,就算車被扣了,也能想辦法把責任推到運輸公司頭上。」

  趙黑虎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聲沒有半點溫度。

  「他倒是想得挺明白。」

  瘦猴小心問:「老大,要不要先讓他離開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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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

  趙黑虎走到茶几前,抓起酒瓶,狠狠砸向牆壁。

  「砰!」

  玻璃碎片散落滿地。

  「六車黑金被扣,他還想離開?」

  「他是倉儲區負責人,出庫單、封條、調度記錄,全在他手裡過了一遍,他不扛,難道讓我扛?」

  瘦猴臉色變了。

  「老大,您的意思是……」

  「帳房立刻轉移。」

  趙黑虎盯著他,聲音壓得很低。

  「夜上海這幾年所有帳本、流水、名單,全部裝箱,地下保險庫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燒掉。」

  「還有,通知青州的人。」

  「讓周成海簽字。」

  瘦猴遲疑了一下。

  「簽什麼?」

  趙黑虎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丟在桌上。

  文件最上方,幾個字格外醒目。

  個人私運貴金屬認罪材料。

  「告訴他,這批貨是他私自借免稅倉儲通道操作的。」

  「車輛是他調的,封條是他蓋的,出庫手續也是他簽的。」

  趙黑虎坐回沙發,抬手點了一根雪茄。

  「他不是喜歡合法身份嗎?」

  「那就讓他抱著那張合法身份,去給黑虎堂擋刀。」

  瘦猴看著那份材料,額角滲出一層冷汗。

  周成海不是黑虎堂的人。

  但他替黑虎堂打開了免稅倉儲的門。

  現在門出了事,趙黑虎第一個要關上的,就是他的嘴。

  「明白。」

  瘦猴低頭轉身。

  「等一下。」

  趙黑虎叫住他。

  「簽完字,別讓他活著離開青州。」

  瘦猴僵了僵,隨即低聲道:「我明白。」

  窗外雨勢未歇。

  趙黑虎望著省城被雨幕籠罩的街道,手裡的雪茄忽明忽暗。

  他並不知道。

  從他決定切割周成海的那一刻開始,王建軍等的,就是這一步。

  ……

  凌晨三點,青州市局專案中心。

  六輛重卡被扣押後,現場證物被分批送回。

  出庫單、封條、車輛調度記錄、倉儲交接單,鋪滿了整張長桌。

  李力站在投影幕布前,臉色凝重。

  「王顧問,初步統計出來了。」

  「六輛車共查獲現金二十三點六億,黃金九點八噸,另有部分外幣和未登記貴金屬原料。」

  「所有貨物均從青州免稅倉儲區出庫,周成海的簽名在每一份調度單上都有。」

  王建軍站在桌邊,指尖夾著一枚塑料封條牌。

  牌子上刻著一串編號。

  「C-19,C-21,C-24。」

  李力看過去。

  「這些是倉儲區正常的封條編號。」

  「正常編號不會重複。」

  王建軍將三張出庫單攤開。

  「六輛車,六批貨,表面編號不同。但每一枚封條邊緣,都有一個很淺的三角刻印。」

  技術員湊近看了幾眼。

  「確實有。」

  「像是人為刻上去的,不是機器壓制。」

  「調度刻印。」

  王建軍說道。

  「倉儲區貨物來往頻繁,趙黑虎不可能把每一筆黑金都交給下屬核驗。周成海用這種刻印,給內部人員做識別。」

  李力皺起眉。

  「這不正說明他參與很深?」

  「說明他參與。」

  王建軍抬眼。

  「但不說明他是主謀。」

  李力一頓。

  王建軍將封條牌放回桌上。

  「主謀不會把識別方式留在自己手裡。」

  「周成海有合法身份,有固定崗位,也有家庭。他能在倉儲區動手腳,卻不敢脫離趙黑虎單獨做這條線。」

  「他不是黑虎堂核心。」

  「他是被黑虎堂捏住的關鍵證人。」

  李力很快明白過來。

  「趙黑虎現在最怕的,就是周成海開口。」

  「所以他一定會先下手。」

  王建軍看向牆上的電子地圖。

  「把消息放出去。」

  「就說專案組已經初步認定,周成海涉嫌主導私運貴金屬,將以主犯身份移交審查。」

  李力沉聲問:「故意放?」

  「放。」

  王建軍的目光冷下來。

  「趙黑虎越急,露出的尾巴越多。」

  凌晨四點,消息通過幾條隱蔽渠道傳進省城。

  夜上海包廂內,瘦猴剛接完電話。

  「老大,青州那邊傳來消息。」

  「周成海被列為主犯了。」

  趙黑虎夾雪茄的手頓住。

  「主犯?」

  「是。」

  瘦猴低聲道:「如果他真被當成主犯審,只要他撐不住,免稅倉儲、出庫手續、司機名單,都會被他交出來。」

  趙黑虎沉默片刻,眼神徹底沉下去。

  「讓人去青州。」

  「把認罪材料帶上。」

  瘦猴問:「要是周成海不簽?」

  趙黑虎抬起頭。

  「他會簽的。」

  「一個人怕死,就會簽。」

  「但簽完以後,也不該再有機會說別的話。」

  ……

  天色剛亮,雲棲山莊。

  黑色越野車停在門口。

  只是車門凹陷,車側滿是撞擊留下的痕跡,前保險槓更是變了形。

  王小雅穿著拖鞋跑到窗邊,看到那輛車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哥!」

  她推門衝出去。

  「你又把車撞壞了?」

  王建軍剛從車上下來,聽見這話,抬手揉了揉眉心。

  「意外。」

  「什麼意外能把車撞成這樣?」

  王小雅圍著車轉了一圈,越看越心疼。

  「這車才買多久?你是不是又拿它去撞牆了?」

  「沒撞牆。」

  王建軍說。

  「撞了幾輛貨車。」

  王小雅的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

  「你這叫意外?」

  艾莉兒從門內走出來。

  她穿著淺色羊絨開衫,金髮隨意披在肩後,手裡拎著醫藥箱。

  她沒有先看車。

  她直接走到王建軍面前,抓住他的右手。

  「手給我。」

  「沒事。」

  「王建軍。」

  艾莉兒抬起頭,聲音輕卻很堅決。

  「別讓我重複。」

  王建軍沉默兩秒,將手遞過去。

  他的手腕上有一片淤青,是昨夜撞擊時留下的。

  艾莉兒拉著他進客廳,將人按坐在沙發上。她拿出消毒棉和藥膏,熟練地替他處理傷口。

  「骨頭應該沒事,可能是韌帶拉傷了。」

  她按住那片淤傷。

  「這裡疼不疼?」

  「還好。」

  「你每次說還好,都說明不輕。」

  王建軍看著她專注的側臉,聲音放緩了些。

  「真沒受傷。」

  「我知道。」

  艾莉兒替他纏好固定帶。

  「可我也知道,你昨晚不是去散步。」

  張桂蘭端著一鍋熱湯從廚房出來。

  「莉兒,建軍傷著了?」

  「輕傷。」

  艾莉兒接過湯碗,遞到王建軍面前。

  「媽,他的手腕撞傷了,得養兩天。」

  張桂蘭立刻皺起眉。

  「建軍,你這孩子,工作再重要也不能拿身體不當回事。」

  「媽,真沒大事。」

  「先喝湯。」

  張桂蘭板起臉。

  「你和莉兒馬上要辦婚禮了,別到時候胳膊吊著去接新娘。」

  王小雅坐在另一側,氣鼓鼓地開口。

  「還有車,必須送去修。」

  「我都替嫂子心疼。」

  艾莉兒抬頭看她,藍眸里有了笑意。

  「我心疼人。」

  「車交給你哥賠。」

  王小雅立刻點頭。

  「這話我愛聽。」

  客廳里飄著熱湯的香氣,伴著母親的念叨和王小雅的抱怨。

  王建軍靠在沙發上,緊繃一夜的肩背終於鬆了些。

  他低頭喝了一口湯。

  艾莉兒坐在他身旁,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腕間。

  「這兩天別再用力。」

  「儘量。」

  「不是儘量。」

  她看著他。

  「是答應我。」

  王建軍正要開口,軍用加密手機忽然震動。

  客廳里的笑聲停了一瞬。

  王建軍拿起手機接通,李力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急促而壓低。

  「王顧問,線報來了。」

  「周成海被人從倉儲區附近帶走了。」

  「車輛正在往城南待拆遷區去。」

  王建軍眼神一沉。

  艾莉兒沒有問電話里是什麼。

  她只是抬手,替他將大衣領口理平。

  「又要走?」

  「嗯。」

  「手腕不能再傷。」

  「好。」

  王建軍站起身。

  張桂蘭看著兒子,欲言又止,最後只輕聲說:「早點回來。」

  「媽,放心。」

  王小雅看了一眼門外那輛報廢般的越野車,小聲嘀咕。

  「這次別再撞車了。」

  王建軍難得笑了一下。

  「儘量。」

  艾莉兒望著他出門的背影,眼中的溫和慢慢斂了回去。

  她知道,有人想把黑手伸向證人,而王建軍不會讓那個人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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