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家屬剛進安全屋,周懷民卻改了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審訊室里一片死寂。

  白熾燈的光暈打在周懷民那張憔悴不堪的臉上,他緊緊盯著王建軍,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等待著一個能夠保全他妻兒性命的承諾。

  王建軍沒有立刻答應這場交易。他高大挺拔的身軀立在鐵桌前,透著股令人膽寒的鐵血氣場。

  他冷冷地審視著眼前這個曾經在青州呼風喚雨、如今卻搖尾乞憐的保護傘。

  足足過了一分鐘。

  王建軍才直起身,偏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力,語氣冷厲乾脆:「啟動專案證人絕密保護程序,代號春雷,安保級別提至最高,立刻執行。」

  李力神色一凜,立刻按下耳麥,向外圍待命的特警小組下達指令。

  指令下達的間隙,王建軍推開審訊室的門,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

  夜風夾雜著潮濕的雨氣吹在臉上,沖淡了審訊室里濃重的菸草味。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部軍用加密手機,屏幕上閃爍著一個專屬的特殊來電顯示。

  電話接通,王建軍緊繃的臉部線條舒緩開來。

  「建軍,你還在局裡忙嗎?」電話那頭傳來妻子艾莉兒溫柔的聲音,透著幾分心疼。

  「嗯,還有幾個硬骨頭要審,吵醒你了?」王建軍下意識放低了聲音。

  「沒有,我根本睡不著。」

  艾莉兒輕笑了一聲,背景音里傳來廚房的鍋碗碰撞聲。

  「媽和小雅非說你半夜審案子費腦子,兩人正湊在廚房裡給你燉燕窩百合粥呢,小雅還抱怨說那些老狐狸太狡猾,非要等你回來聽你講怎麼破案。」

  「哥!嫂子的鳳冠霞帔配飾我選好啦,明天你必須抽空看一眼!」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妹妹王小雅歡快的聲音。

  緊接著是母親張桂蘭絮絮叨叨的叮囑:「莉兒,趕緊讓他少抽點菸,辦案歸辦案,身體最要緊!咱們全家還等著他回來定喜帖的樣式呢!」

  聽著電話里家人的溫言細語,王建軍的眼神柔和了些許。

  他知道,這看似平靜的歲月靜好,是他用命在黑暗中搏殺換來的。

  他絕不會讓宏遠商會這股黑惡勢力,有哪怕半分機會去觸碰他的家人。

  「告訴媽和小雅,粥給我留著,天亮前我一定回去。」王建軍溫聲安撫了艾莉兒幾句,隨後掛斷電話。

  等他重新推開審訊室大門時,臉上的溫情已然斂去,只剩下一片冰冷。

  專案組指揮台的監控畫面已經被切到了桌面的平板電腦上。王建軍將平板推到周懷民面前。

  畫面中,兩輛沒有懸掛警牌的民用商務車正在青州深夜的環城高架上疾馳。

  「負責接送的,是市局審查過的女子特警隊,五分鐘前,你的妻兒已經安全上車。」王建軍指著屏幕。

  突然,對講機里傳來特警小隊長的急促匯報:「呼叫指揮中心!後方出現一輛黑色帕薩特,沒有開大燈,咬得很死,初步判斷是宏遠商會的盯梢尾巴!」

  周懷民嚇得渾身一哆嗦,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雙手死死扒住鐵桌邊緣。

  「別慌。」

  王建軍按下通訊鍵,語氣平靜得驚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前方濱河路下穿隧道,進入盲區後立刻拋出誘餌車,主車換牌,人員在B出口進行分流,十分鐘內,我要看到目標徹底消失。」

  「明白!」

  屏幕上的紅點在進入隧道後瞬間一分為三,朝著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那輛尾隨的黑色帕薩特在隧道出口猶豫了片刻,最終追向了錯誤的誘餌車。

  二十分鐘後。

  平板畫面重新亮起。周懷民的妻子和兒子正坐在一個陳設簡單、拉著厚重防彈窗簾的房間裡。

  女警端給他們熱騰騰的牛奶,孩子雖然還有些受驚,但顯然已經安全了。

  「安全屋的地址是單向加密的,專案組只負責送人,具體位置只有局長和軍區系統掌握。」

  王建軍收回平板,冷眼看著癱軟在椅子上的周懷民。

  「現在,把賀長林的藏身處吐出來。」

  周懷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他咽了口唾沫,終於開了口。

  「賀長林是個屬狐狸的,狡兔三窟,他逃回省城後,根本不敢回宏遠商會的總部,怕被警方盯上。」

  周懷民頓了頓,抬起眼皮。

  「他藏在城西,那裡有一家三年前就因為資金鍊斷裂而停業的私立療養院,名叫松林康養中心,那是他名下的黑產之一。」

  王建軍目光如炬,審視著周懷民的臉。

  在說到城西這兩個字的時候,周懷民的瞳孔產生了極短暫的向左下方偏移,同時,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抬起,用食指飛快地蹭了一下右側的耳後根。

  這是典型的微表情反應。

  視線左下偏移代表大腦正在虛構畫面,觸摸耳後則是人在潛意識掩飾內心不安時的撫慰動作。

  周懷民在撒謊。或者說,他在避重就輕。

  王建軍沒有當場戳破。

  他不動聲色地對李力打了個手勢。

  李力立刻心領神會,帶著一隊武裝特警直奔城西。

  半個小時後,李力的電話直接打進了審訊室的內線。

  「王顧問,情況不對!」

  李力的聲音里透著壓抑的怒火。

  「我們把松林康養中心翻了個底朝天,院子裡確實有宏遠商會車輛進出的車轍印,但主樓的房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床鋪上連個壓痕都沒有,廚房煤氣管道全是鐵鏽,至少半年沒動過火!這裡根本就沒有人長期生活的痕跡!」

  電話的聲音外放著,周懷民聽到這些話,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砰!」王建軍單手重重拍在鐵桌上。沉悶的巨響震得整個審訊室嗡嗡作響。

  「你玩我?」王建軍俯身逼近,那股凌厲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周懷民。

  「妻兒進了安全屋,你就覺得有了跟專案組討價還價的資本了?」

  周懷民嚇得面如土色,連連擺手:「不!王顧問,我沒撒謊!賀長林的車真的經常去那裡!那裡確實是他的一個據點!」

  「那是個中轉站。」

  王建軍一針見血地撕開了他的偽裝。

  「你根本不知道賀長林具體睡在哪張床上。或者說,你知道真正的地址掌握在誰手裡,但你不敢一次性說盡。」

  周懷民的防線被徹底擊碎,冷汗順著額頭直往下淌。

  「是……是許培山!」

  周懷民咬著牙,像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終於把同夥徹底賣了。

  「賀長林根本信不過我!他只信任許局!城西的療養院只是他們用來處理帳目和走暗線的地方,賀長林真正的藏身處,只有許培山一個人知道!我剛才不敢說,是怕你們抓到人以後,就徹底不管我死活了!我想留最後一張保命牌啊!」

  王建軍站直身軀,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自作聰明的保護傘。

  「警方護住的,是願意立功贖罪的證人。」

  王建軍的聲音冷如硬鐵。

  「不是繼續替黑惡勢力打掩護、妄圖跟法律做交易的罪犯,你這輩子,連做個聰明人的資格都沒有。」

  丟下這句話,王建軍轉身大步走出審訊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