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封來自彩雲省的絕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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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的大門口,人來人往。

  離別的氣氛,總是帶著一絲傷感的味道。

  艾莉爾已經換回了那身剪裁合體的米色休閒裝。

  一頭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很亮眼,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吸引了所有過往行人的目光。

  前來接她的專車,已經在一旁靜靜等候。

  王建軍站在她的面前,心裡盤算著該說些什麼,卻又覺得任何話都顯得多餘。

  他想說謝謝,又覺得太輕。

  他想說對不起,又覺得太假。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一句最簡單的叮囑。

  「路上小心。」

  「到了給我發個信息。」

  艾莉爾沒有回答他。

  她今天和往常很不一樣,沒有了平日裡的調侃與風情萬種。

  她只是深深地看著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里,裝滿了複雜的情緒。

  裡面有不舍,有擔憂,更有種不容動搖的堅定。

  她知道,對付這個男人,溫柔的請求是沒用的,必須用最強硬的手段。

  忽然,她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緊緊地、用力地擁抱住了王建軍。

  這個擁抱,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沒有挑逗,沒有試探。

  只有用盡全身力氣的、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骨血里的決絕。

  她將頭深深地埋在他寬闊的胸膛里,貪婪地呼吸著那份讓她無比安心的氣息。

  王建軍能感覺到,她抱著自己的手臂,在微微地顫抖。

  「王建軍,你聽著。」

  她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音。

  「我不管你這三個月要去處理什麼天大的事情,我也不管你的家國天下。」

  「我只關心你的身體,關心你還能不能好好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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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要你記住,你的命,現在不只是你自己的。」

  「它也是我的。」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已經微微泛紅的眼眸,鎖住他的眼睛。

  「我回歐洲,會為你準備好一切,最好的手術室,最好的團隊。」

  「三個月,你最多只有三個月時間!」

  「再拖下去,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了。」

  「三個月後,你必須過來找我!就算是被綁,我也要把你綁到我的手術台上!」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命令式的、不容抗拒的強大氣場。

  「這不是請求。」

  「這是命令!你聽到了嗎?!」

  王建軍看著她眼中的水光,和那份決絕,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觸動了。

  他明白,這個擁抱,這份命令,是她能給出最深沉的愛意。

  他鄭重地、一字一句地回答:「我答應你。」

  得到他的承諾,艾莉爾才好像鬆了一口氣。

  她鬆開手,深深地看了他最後一眼,似乎要將他的樣子刻進靈魂里。

  然後,她決然地轉過身,沒有再回頭,拉開車門,上了那輛黑色的專車。

  汽車緩緩啟動,匯入車流,最終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王建軍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到那輛車的影子,才收回了目光。

  他心裡既有離別的失落,又有被人在乎著的溫暖,各種滋味混雜在一起。

  他轉身,準備回到省城,回到那個他為母親和妹妹購置的新家。

  那裡有他現在最想守護的人間煙火。

  ……

  回到青州窗明几淨的新家,已是第二天傍晚。

  飯菜的香氣,從廚房裡飄出,驅散了他身上所有的疲憊與風塵。

  「哥,你回來啦!」

  妹妹王小雅像只歡快的小鳥,從房間裡撲了出來,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媽今天還念叨你怎麼還沒回來呢。」

  母親也從廚房裡探出頭,臉上是慈愛而溫暖的笑容。

  「建軍回來啦?正好,飯馬上就好,快去洗手。」

  王建軍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心中一片寧靜。

  這就是他用生命去守護的東西。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對了,建軍。」

  母親擦了擦手,從客廳的茶几上,拿起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遞給了他。

  她的臉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擔憂。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有個姑娘來找了你七八次,看樣子很著急。」

  「那姑娘看著風塵僕僕的,不像咱們這裡的人,說話口音也聽不太懂。」

  「她說她叫王萍,是從很遠的彩雲省菇寨來的。」

  母親的眉頭皺了起來,努力複述著那個女孩的話。

  「我看她眼睛紅紅的,都快急哭了。」

  「她說……她說你是她,也是她們全寨子唯一的希望了。」

  「還說……你要是再不去,就……就來不及了。」

  「建軍啊,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上什麼事了?」

  王建軍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菇寨?

  這個地名,像一根深埋在他記憶深處的引信,被點燃了。

  那片濕熱的叢林,那場慘烈的戰鬥,還有那些淳樸的面孔,一下子湧入他的腦海。

  那是他曾經執行過最慘烈任務的地方之一。

  他接過那個信封,入手沉甸甸的。

  這重量,不只是紙張的重量,更是過去的重量。

  他以為自己已經把那段記憶封存了,沒想到還是被翻了出來。

  信封里沒有信紙。

  只有兩樣東西。

  一張已經泛黃、卷了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扎著羊角辮,笑得天真爛漫的小女孩。

  他記得這個笑容,這是戰鬥結束後,一個倖存的小女孩遞給他一朵野花時的表情。

  以及一塊不知道用什麼動物皮製成的、粗糙的布條。

  布條上,是用鮮血寫成的兩個字,筆畫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倉皇與絕望。

  那血跡已經乾涸,變成了刺眼的暗紅色。

  但那兩個字,卻像兩柄燒紅的烙鐵,烙進了王建軍的瞳孔里!

  ——閻王,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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