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寂渡
奧倫神尊側過頭，目光越過人群的肩線落在那個聲音來源的方向，那個樣貌年輕的神尊叫寂渡神尊，屬於他的跟他不和那一類。
他望著那人開口：「虛無實能，吠影吠聲。」
寂渡神尊臉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間收斂變化，神色變得陰沉。
他看著奧倫那張側臉，沒有持續太久。
奧倫神尊的聲音已經繼續了：「我可不像某些人，稚子之識，只會溺於歡娛，整天眼睛看不到人。」
「哼!奧倫神尊，好得很，很好!你還是依舊只會嘴硬。」
寂渡神尊他往前邁了半步，剛想繼續跟奧倫神尊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對罵。
忽然一道聲音已經從高處壓了下來，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夠了。」
聲音蘊含大道之力。
還想繼續互相打嘴炮的兩人瞬間停嘴，紛紛低下高傲的頭顱。
寂渡神尊撤了回去。
奧倫神尊也收回了目光，側過來的角度恢復了原位。
這道聲音出聲於上方的五大神王的其中一位，聲音出處那是開世神王的位置，他一身宏大的身影，坐落於帶有身份地位象徵的王座之上。
開世神王的位置上那道金色的輪廓正對著殿內。
他的聲音從那層被禁忌之力覆蓋的區域中傳出來，不緊不慢：「奧倫，你的舉措沒有錯，面對人族的反抗，我們確實該這麼做，以證神族神威。」
奧倫神尊原本低著的頭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頓時心裡一喜。
旁邊的烈焰神尊也心中一動，那是他們沒想到會收到的開頭。
「不過!」忽然開世神王的話鋒一轉。帶著滾滾神威。
「有一點是你們錯了，你們下界一戰，不僅將下界的界面打碎，還失了神族威嚴，這是所不能的。」
奧倫和烈焰同時心中一緊。
五大神王坐在各自的座椅上，五道被禁忌之力覆蓋的輪廓在持續的靜默地坐在那，開世神王的位置位於正中偏右，那道金色的輪廓在殿內顯得無比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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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族之中，除了那位極少露面的神帝之外，面上五位神王共同把持著神界的權柄。
話雖這麼說，但所有在場的神明心裡都清楚，開世神王占了大頭，他說的話在五人中分量最重，那道金色的輪廓開口時，整個大殿的節奏都會隨之調整。
開世神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就連我也沒想到，這都多少年了，人族的反撲勢頭一直沒有停歇，現今似乎還隱隱有些實力，你們兩人先下去領罰吧。」
「是!」
「是!」
奧倫神尊跟烈焰神尊一同應聲，兩躬身行了一禮，轉身朝殿外走去，烈焰神尊跟著他，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兩列站立的影子。
這時開世神王接著開口，旁邊幾位神王的身影坐於座之上，面容模糊，不曾開口，只有開世神王：「自張百忍大反神族以來，人族還沒這麼強的實力過。」
張百忍這個名字在神界已經很久沒有被提起了，當眾神聽到張百忍這個名字，也不由得回想起了那段歲月，那是一個屬於那個人的時代，眾神也說不清其中的具體。
開世神王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開口：「現人族的事過後再議。」
他的身影在說完那句話之後開始從座椅上淡去，那道金色的輪廓幾息之內就徹底消散了。
其餘四位神王的輪廓也陸續淡去，連殘留的光暈都沒有留下。
大殿兩側列隊中的身影也開始鬆動了。
那些站了許久的神明有人微微活動，有人側過頭低聲與旁邊的人交換了幾句話，聲音壓得很低。
沒有人知道那幾位神王的用意，也沒有人知道「過後再議」到底意味著什麼。
那是打算放過那些反抗者，還是讓他們自行安排，沒有任何明確的指示落在他們手上。
寂渡神尊站在人群中，他側過頭，目光越過旁邊幾道正在低聲交談的身影，落在了一個正在朝殿外走去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全身覆蓋著金色神光的年老神尊，身形偏瘦，步伐不緊不慢，周身的氣息收斂得極好。
但他走過的地方兩側的人都會微微偏身讓出空間。
寂渡加快了腳步，在他要走出殿門之前追到了他側後方，聲音壓低了：「紫微神尊，您留步。」
紫微神尊，是公認的神尊之首，一身實力於眾神尊之中屬於翹首。
寂渡來到他身旁，「不知我能不能去幫幫神王解決這事？」
他偏過頭看了寂渡一眼。
然後他收回目光，開口了，說了一句話：「虛虛實實，實實虛虛。」
他說完那句話之後沒有再多停留，邁步沿著廊道繼續向前。
背影逐漸融入了遠處那片更亮的天光中。
留下原地思考的寂渡神尊。
寂渡神尊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輕聲默念著紫微神尊那句「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好幾遍。
他沒想透那句話到底是在說事還是說人，但他覺得那句話里沒有被否決的意思，至少不是直接的拒絕。
他抬起頭，轉過身朝著自己的行宮方向走去。
下界，夜已經深了!
城池上方的護城結界依然保持著完好的弧形，在持續的夜色中向內收攏著，保護著。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天穹之上。
蒼穹出現了一道身影，他一身幽綠色的神光，他破開蒼穹，接著他俯視著下方的陸地。
接著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接著他朝著一個方向一步邁出，他身影消散。
待再次出現時，身影已然來到了一座城池上空。
他身影在城池上方懸停，他府看著這座安靜的城市，身影飄近，看到了城池護著的屏障。
神光在他周身繚繞著，把周圍一小片天空映成了偏暗的幽綠色。
然後確定了，就是這裡。
他的聲音不高，聲音裡帶著小期待期待：「終於找到你了。」
他想要破開這屏障，接著他的手從神光中探出，他拿出了自己的法寶，是一座小塔一座小塔從他掌心浮現。
塔身七層，每一層的檐角都帶著細密的倒鉤結構，表面覆蓋著一層持續流動的暗色紋路，像是活物在收縮著。
他單手托著那座塔朝前推去，神力自他手掌之中湧入，鑽入那塔之中，塔身脫離他掌心的瞬間已經開始加速，朝著城池上方那層透明屏障撞去。
邊緣的暗色紋路在加速的過程中逐漸亮起，像是一排正在被依次點燃的引信。
突然就在他推動小塔的同時，那層屏障下方的暗色中伸出了一隻手。
那隻手出現的速度太快了。
那張開五指朝著他身影直接握來。
寂渡神尊的意識在那個瞬間裡還在保持推進塔的動作。
當看到那手掌之時，他眼神里浮現出了不屑的表情。
立馬調整，他神力催動著他的法寶，當他的至寶，小塔跟那巨掌相碰之時。
在他料想之中，那手掌將會崩裂開了一個。
然而結果卻並沒有他所預料的破開那巨掌那般，他塔直接被彈開。
塔身偏離，朝側上方飛去，他下意識地抬手想要召回法寶，同時催動神力注入手中尚未完全脫離連接。
小塔快速飛回，在他身前轉動，以持續的速度擴大著塔身的尺寸，邊緣的紋路正在快速甦醒並向外膨脹著。
這時，那隻手合攏了。
巨手一握，他整個人便被攥在了那隻手掌里。
他也是一臉懵，這是什麼情況？
他心裡滿滿的問號，這劇情似乎有點不太對勁，他本來要防禦的，可防禦呢，不太對勁。
接著他感覺到那隻手合攏時從各個方向均勻傳來，同時從所有方向向內收攏，那巨手之上傳來了浩瀚的壓力。
他周身的神光在那層持續增加的壓迫中開始變形，幽綠色的光芒被擠壓到靠近體表的位置。
從外緣開始向他所站的中心位置不斷坍塌收縮。
他的身子似乎頂不住這股力量。
「不!」
他慌了，
他大聲出聲，可回應他的只有更加用力的一握，同時巨手之上附帶著毀滅雷霆。
他嘗試催動法寶抵擋，那座塔還在轉動，但那股力量仿佛不屬於任何已知的位階序列，他催動越猛烈，回饋他的基本沒有。
他的抵抗正在被那層持續收縮的力量逐級吸收並返還，每一次的傾注都比上一次更加沉重。
他的體表開始出現裂痕。
那些裂紋先是出現在小臂和側腹的位置，然後沿著神光被壓薄的邊緣向四肢和軀幹擴散。
幽綠色的碎片從那層正在碎裂的光暈中向外剝落，在脫離他體表之後被那層持續收攏的壓力碾成更細的粉末，連飄散的時間都沒有就徹底消失了。
「啊!」
在他的一聲慘叫之下，他的肉體徹底崩壞，破裂。
幽綠色神光滿天散開，猶如點點繁星墜地。
真身破碎!
這時，一個小小的他，出現在那巨手掌里。
這是他的元神。
他想要逃離!
然而，同樣的，那巨手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又是猛的握緊手掌。
破裂，灰飛煙滅!
沒錯這個來者便是寂渡神尊，他還是遵循了自己心裡的小九九，想下界，把這些反抗的人族給打殺。
只是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不就是想下界收拾一下這些反抗者嗎，整個過程他連對方的身影都沒見到。
只是一隻巨掌出來，把他握住，之後就是毫無還手之力，被這麼樣的一擊給滅殺了，而且自己是神族，不死不滅的，可是為什麼!
如果知道這樣，對方這麼強，他就不會自視清高地來這麼一出了，他似乎真的死了!
蒼穹之上那隻手收了回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就這樣，天地間再無寂渡神尊的身影，整個過程，十息都到不到，一個神尊，就悄然地消散與天地間，毫無任何反抗之力，都沒掀起什麼浪花，一切都重歸於安靜。
城池內，天從殿內緩緩收回了剛才探出的那隻手。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多出來的東西，神色淡漠，一座七層小塔，塔身縮小到了巴掌大小，表面的暗色紋路已經停止了流轉，像是被剝離了操控者之後進入了待機狀態。
他把它在手裡掂了一下，動作隨意，然後把它收了起來，沒有多看一眼。
這時!
而在神界的一方獨立空間當中，這裡四周的白色的，白蒙蒙一片，模糊的，看不到遠處。這是神界至高權限的一處禁忌之地。
沒有邊界，也沒有遠近之分，像是一整片被隔絕的區域覆蓋著所有可以被觀察的方位。
然而在這空蕩的空間的中央有一潭水，那潭水的表面平靜無波，顏色偏淡，邊緣模糊。
在這一整片白色區域中，被單獨留出的一塊區域，一池水坐落於此，沒有明確的岸線。
那潭水散發著持續散發著浩瀚如實至的生命氣息，像是某種正在緩慢運轉的核心。
在這池水中的上方懸浮著一道身影，周身繚繞著淡藍色的神光，他面容模糊。
這時他感應到了什麼。
他的目光在感應到的那一刻朝下方那潭水看了過去。
過了一會之後，他抬起右手，一道淡藍色的神力從他指間溢出，沿著一條直線朝著下的池水落去。
神光穿過水麵，落入池水深處，然而並沒有激起任何漣漪，像是被那層水面吸收了，像是投入的只是一粒被拋出的小石子，一片死寂。
他等了好一會兒。
水面還是沒有變化。
於是他接著做出了做第二次嘗試，手中又是一道充滿了法則的神力繼續朝著下方的池水打去。
他保持著那個姿勢坐在那裡，盯著下方的水池，那裡那潭無波的水靜靜待在那。
他的周身持續地亮著那層淡藍色神光，不增不減，以均勻的亮度覆蓋著那潭無聲的水面。
這回他等了好久，但那層水面上始終沒有給他任何回饋，依舊毫無反應。
他雙手抬起，手中淡淡神力縈繞出來，在他身前現成一塊藍色熒幕，熒幕里開始出現畫面。
他盯著熒幕里，那正是寂渡神尊的身影，裡面寂渡神尊從神界去到下界，然後到了一座城池前……，被一隻巨手握碎!
畫面停止!
他望著那人開口：「虛無實能，吠影吠聲。」
寂渡神尊臉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間收斂變化，神色變得陰沉。
他看著奧倫那張側臉，沒有持續太久。
奧倫神尊的聲音已經繼續了：「我可不像某些人，稚子之識，只會溺於歡娛，整天眼睛看不到人。」
「哼!奧倫神尊，好得很，很好!你還是依舊只會嘴硬。」
寂渡神尊他往前邁了半步，剛想繼續跟奧倫神尊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對罵。
忽然一道聲音已經從高處壓了下來，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夠了。」
聲音蘊含大道之力。
還想繼續互相打嘴炮的兩人瞬間停嘴，紛紛低下高傲的頭顱。
寂渡神尊撤了回去。
奧倫神尊也收回了目光，側過來的角度恢復了原位。
這道聲音出聲於上方的五大神王的其中一位，聲音出處那是開世神王的位置，他一身宏大的身影，坐落於帶有身份地位象徵的王座之上。
開世神王的位置上那道金色的輪廓正對著殿內。
他的聲音從那層被禁忌之力覆蓋的區域中傳出來，不緊不慢：「奧倫，你的舉措沒有錯，面對人族的反抗，我們確實該這麼做，以證神族神威。」
奧倫神尊原本低著的頭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頓時心裡一喜。
旁邊的烈焰神尊也心中一動，那是他們沒想到會收到的開頭。
「不過!」忽然開世神王的話鋒一轉。帶著滾滾神威。
「有一點是你們錯了，你們下界一戰，不僅將下界的界面打碎，還失了神族威嚴，這是所不能的。」
奧倫和烈焰同時心中一緊。
五大神王坐在各自的座椅上，五道被禁忌之力覆蓋的輪廓在持續的靜默地坐在那，開世神王的位置位於正中偏右，那道金色的輪廓在殿內顯得無比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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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族之中，除了那位極少露面的神帝之外，面上五位神王共同把持著神界的權柄。
話雖這麼說，但所有在場的神明心裡都清楚，開世神王占了大頭，他說的話在五人中分量最重，那道金色的輪廓開口時，整個大殿的節奏都會隨之調整。
開世神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就連我也沒想到，這都多少年了，人族的反撲勢頭一直沒有停歇，現今似乎還隱隱有些實力，你們兩人先下去領罰吧。」
「是!」
「是!」
奧倫神尊跟烈焰神尊一同應聲，兩躬身行了一禮，轉身朝殿外走去，烈焰神尊跟著他，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兩列站立的影子。
這時開世神王接著開口，旁邊幾位神王的身影坐於座之上，面容模糊，不曾開口，只有開世神王：「自張百忍大反神族以來，人族還沒這麼強的實力過。」
張百忍這個名字在神界已經很久沒有被提起了，當眾神聽到張百忍這個名字，也不由得回想起了那段歲月，那是一個屬於那個人的時代，眾神也說不清其中的具體。
開世神王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開口：「現人族的事過後再議。」
他的身影在說完那句話之後開始從座椅上淡去，那道金色的輪廓幾息之內就徹底消散了。
其餘四位神王的輪廓也陸續淡去，連殘留的光暈都沒有留下。
大殿兩側列隊中的身影也開始鬆動了。
那些站了許久的神明有人微微活動，有人側過頭低聲與旁邊的人交換了幾句話，聲音壓得很低。
沒有人知道那幾位神王的用意，也沒有人知道「過後再議」到底意味著什麼。
那是打算放過那些反抗者，還是讓他們自行安排，沒有任何明確的指示落在他們手上。
寂渡神尊站在人群中，他側過頭，目光越過旁邊幾道正在低聲交談的身影，落在了一個正在朝殿外走去的身影上。
那是一個全身覆蓋著金色神光的年老神尊，身形偏瘦，步伐不緊不慢，周身的氣息收斂得極好。
但他走過的地方兩側的人都會微微偏身讓出空間。
寂渡加快了腳步，在他要走出殿門之前追到了他側後方，聲音壓低了：「紫微神尊，您留步。」
紫微神尊，是公認的神尊之首，一身實力於眾神尊之中屬於翹首。
寂渡來到他身旁，「不知我能不能去幫幫神王解決這事？」
他偏過頭看了寂渡一眼。
然後他收回目光，開口了，說了一句話：「虛虛實實，實實虛虛。」
他說完那句話之後沒有再多停留，邁步沿著廊道繼續向前。
背影逐漸融入了遠處那片更亮的天光中。
留下原地思考的寂渡神尊。
寂渡神尊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輕聲默念著紫微神尊那句「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好幾遍。
他沒想透那句話到底是在說事還是說人，但他覺得那句話里沒有被否決的意思，至少不是直接的拒絕。
他抬起頭，轉過身朝著自己的行宮方向走去。
下界，夜已經深了!
城池上方的護城結界依然保持著完好的弧形，在持續的夜色中向內收攏著，保護著。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天穹之上。
蒼穹出現了一道身影，他一身幽綠色的神光，他破開蒼穹，接著他俯視著下方的陸地。
接著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接著他朝著一個方向一步邁出，他身影消散。
待再次出現時，身影已然來到了一座城池上空。
他身影在城池上方懸停，他府看著這座安靜的城市，身影飄近，看到了城池護著的屏障。
神光在他周身繚繞著，把周圍一小片天空映成了偏暗的幽綠色。
然後確定了，就是這裡。
他的聲音不高，聲音裡帶著小期待期待：「終於找到你了。」
他想要破開這屏障，接著他的手從神光中探出，他拿出了自己的法寶，是一座小塔一座小塔從他掌心浮現。
塔身七層，每一層的檐角都帶著細密的倒鉤結構，表面覆蓋著一層持續流動的暗色紋路，像是活物在收縮著。
他單手托著那座塔朝前推去，神力自他手掌之中湧入，鑽入那塔之中，塔身脫離他掌心的瞬間已經開始加速，朝著城池上方那層透明屏障撞去。
邊緣的暗色紋路在加速的過程中逐漸亮起，像是一排正在被依次點燃的引信。
突然就在他推動小塔的同時，那層屏障下方的暗色中伸出了一隻手。
那隻手出現的速度太快了。
那張開五指朝著他身影直接握來。
寂渡神尊的意識在那個瞬間裡還在保持推進塔的動作。
當看到那手掌之時，他眼神里浮現出了不屑的表情。
立馬調整，他神力催動著他的法寶，當他的至寶，小塔跟那巨掌相碰之時。
在他料想之中，那手掌將會崩裂開了一個。
然而結果卻並沒有他所預料的破開那巨掌那般，他塔直接被彈開。
塔身偏離，朝側上方飛去，他下意識地抬手想要召回法寶，同時催動神力注入手中尚未完全脫離連接。
小塔快速飛回，在他身前轉動，以持續的速度擴大著塔身的尺寸，邊緣的紋路正在快速甦醒並向外膨脹著。
這時，那隻手合攏了。
巨手一握，他整個人便被攥在了那隻手掌里。
他也是一臉懵，這是什麼情況？
他心裡滿滿的問號，這劇情似乎有點不太對勁，他本來要防禦的，可防禦呢，不太對勁。
接著他感覺到那隻手合攏時從各個方向均勻傳來，同時從所有方向向內收攏，那巨手之上傳來了浩瀚的壓力。
他周身的神光在那層持續增加的壓迫中開始變形，幽綠色的光芒被擠壓到靠近體表的位置。
從外緣開始向他所站的中心位置不斷坍塌收縮。
他的身子似乎頂不住這股力量。
「不!」
他慌了，
他大聲出聲，可回應他的只有更加用力的一握，同時巨手之上附帶著毀滅雷霆。
他嘗試催動法寶抵擋，那座塔還在轉動，但那股力量仿佛不屬於任何已知的位階序列，他催動越猛烈，回饋他的基本沒有。
他的抵抗正在被那層持續收縮的力量逐級吸收並返還，每一次的傾注都比上一次更加沉重。
他的體表開始出現裂痕。
那些裂紋先是出現在小臂和側腹的位置，然後沿著神光被壓薄的邊緣向四肢和軀幹擴散。
幽綠色的碎片從那層正在碎裂的光暈中向外剝落，在脫離他體表之後被那層持續收攏的壓力碾成更細的粉末，連飄散的時間都沒有就徹底消失了。
「啊!」
在他的一聲慘叫之下，他的肉體徹底崩壞，破裂。
幽綠色神光滿天散開，猶如點點繁星墜地。
真身破碎!
這時，一個小小的他，出現在那巨手掌里。
這是他的元神。
他想要逃離!
然而，同樣的，那巨手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又是猛的握緊手掌。
破裂，灰飛煙滅!
沒錯這個來者便是寂渡神尊，他還是遵循了自己心裡的小九九，想下界，把這些反抗的人族給打殺。
只是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不就是想下界收拾一下這些反抗者嗎，整個過程他連對方的身影都沒見到。
只是一隻巨掌出來，把他握住，之後就是毫無還手之力，被這麼樣的一擊給滅殺了，而且自己是神族，不死不滅的，可是為什麼!
如果知道這樣，對方這麼強，他就不會自視清高地來這麼一出了，他似乎真的死了!
蒼穹之上那隻手收了回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就這樣，天地間再無寂渡神尊的身影，整個過程，十息都到不到，一個神尊，就悄然地消散與天地間，毫無任何反抗之力，都沒掀起什麼浪花，一切都重歸於安靜。
城池內，天從殿內緩緩收回了剛才探出的那隻手。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多出來的東西，神色淡漠，一座七層小塔，塔身縮小到了巴掌大小，表面的暗色紋路已經停止了流轉，像是被剝離了操控者之後進入了待機狀態。
他把它在手裡掂了一下，動作隨意，然後把它收了起來，沒有多看一眼。
這時!
而在神界的一方獨立空間當中，這裡四周的白色的，白蒙蒙一片，模糊的，看不到遠處。這是神界至高權限的一處禁忌之地。
沒有邊界，也沒有遠近之分，像是一整片被隔絕的區域覆蓋著所有可以被觀察的方位。
然而在這空蕩的空間的中央有一潭水，那潭水的表面平靜無波，顏色偏淡，邊緣模糊。
在這一整片白色區域中，被單獨留出的一塊區域，一池水坐落於此，沒有明確的岸線。
那潭水散發著持續散發著浩瀚如實至的生命氣息，像是某種正在緩慢運轉的核心。
在這池水中的上方懸浮著一道身影，周身繚繞著淡藍色的神光，他面容模糊。
這時他感應到了什麼。
他的目光在感應到的那一刻朝下方那潭水看了過去。
過了一會之後，他抬起右手，一道淡藍色的神力從他指間溢出，沿著一條直線朝著下的池水落去。
神光穿過水麵，落入池水深處，然而並沒有激起任何漣漪，像是被那層水面吸收了，像是投入的只是一粒被拋出的小石子，一片死寂。
他等了好一會兒。
水面還是沒有變化。
於是他接著做出了做第二次嘗試，手中又是一道充滿了法則的神力繼續朝著下方的池水打去。
他保持著那個姿勢坐在那裡，盯著下方的水池，那裡那潭無波的水靜靜待在那。
他的周身持續地亮著那層淡藍色神光，不增不減，以均勻的亮度覆蓋著那潭無聲的水面。
這回他等了好久，但那層水面上始終沒有給他任何回饋，依舊毫無反應。
他雙手抬起，手中淡淡神力縈繞出來，在他身前現成一塊藍色熒幕，熒幕里開始出現畫面。
他盯著熒幕里，那正是寂渡神尊的身影，裡面寂渡神尊從神界去到下界，然後到了一座城池前……，被一隻巨手握碎!
畫面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