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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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京,林府。

  林天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著太陽。

  太陽很好,暖洋洋的,照得人骨頭都酥了。

  院子裡那棵桂花樹葉子綠油油的,有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吵是吵了點,但聽慣了也就那麼回事。

  石瑤端了盤水果過來,放在旁邊的小几上,又退下了。

  林天眯著眼,伸手摸了個果子,咬一口。甜的。

  他嚼著果子,忽然想起什麼,意識沉入腦海,打開系統。

  淡藍色的光幕展開。

  他隨意掃了一眼,沒事什麼太大變化,正要退出,忽然頓住了。

  【免費召喚次數:2】

  嗯?

  他眨了眨眼。

  【免費召喚次數:2】

  還真是。

  他摸了摸下巴,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每個月有兩次免費召喚,他給忘了。

  前陣子事多,又是拍賣會又是顏守拙又是看戲的……等等,看戲?

  算了,不重要。

  他心念一動。

  「系統,使用兩次免費召喚。」

  【召喚中……】

  光幕上,漩渦出現,緩緩旋轉。

  幾息後,

  【叮!恭喜宿主召喚成功。恭喜宿主獲得黑金級物品——隱息面具。】

  【功能簡介:戴上面具者,不占因果,無法被探查氣息(適用於任何境界)。不可知過去,不可知現在,不可知未來。】

  林天挑了挑眉。

  戴上就查不到任何信息?還不占因果?

  我都有系統可以隱藏了,你又給我來這東西,不過裝酷耍帥還是可以用一下的。

  只能說是好東西,不過好的不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他繼續看。

  【是否繼續召喚?】

  「繼續。」

  【召喚中……】

  這回漩渦轉得久一點。三息,五息,十息,

  【叮恭喜宿主,召喚成功。恭喜宿主獲得傳說級人物——東皇太一(出自《秦時明月》世界)。】

  林天坐直了。

  東皇太一?

  大boss?

  【人物簡介:東皇太一,陰陽家最高首領,原型為上古至高神祇。黑袍遮面,從未露真容,實力深不可測。掌控月神、星魂等頂尖高手,主導蒼龍七宿與蜃樓計劃。精通占星、咒印與陰陽術,能操控天地法則,是《秦時明月》劇情核心幕後推手。】

  【忠誠度:100%】

  【實力評估:???】

  林天盯著那個「???」看了好幾秒。

  系統抽風了?

  他試著問:「唉,我去,實力評估怎麼回事?」

  「太強了?」

  「之前就沒有過這種情況。」

  系統沒回答。

  他又問:「為什麼是問號?」

  還是沒回答。

  林天也不在意,擺擺手:「行吧,召喚。」

  話音剛落,他面前三丈處的空間忽然漾開漣漪。

  不是普通的空間波動,是那種……更深層的東西。

  像平靜的湖面被人投進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盪開,但盪開的不是水,是光,是影,是某種無法言說的存在。

  漣漪中心,一道人影緩緩浮現。

  先是一隻腳。

  黑色的靴子,靴面上繡著銀色的符文,符文流轉,像活的。

  然後是衣擺。

  寬大的玄黑袍服,衣袂垂落如墨,材質看不出是什麼,但給人的感覺,不是厚重,是深邃。

  像夜空凝聚成的綢緞,像深淵凝成的布帛。

  接著是身體。

  整個人從漣漪中走出,一步踏在院子裡。

  那一瞬間,周圍的光暗了一暗。

  不是錯覺,是真的暗了,太陽還掛在天上,陽光還照著,但照到那人身上時,光線像被什麼吞噬了,繞著他走。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幽暗氣息,神秘感極強。

  那是某種氣場,不是刻意釋放,而是自然而然的存在。

  就像月亮本身不發光,但誰都能看見它。

  頭戴詭秘繁複的黑色面具,遮蓋整張面容。

  面具材質看不出來,非金非玉非木,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紋路層層疊疊,像某種古老的咒印。

  面具下不見眉眼,不見口鼻,只有隱約的威壓,從那面具的縫隙間絲絲縷縷透出來。

  長發垂肩,漆黑如墨,發尾微微捲曲。

  身形挺拔,站在那裡像一桿標槍,但又不像——標槍是硬的,他是沉的。

  沉得像山,像淵,像天地初開時那第一道陰影。

  整個人如同暗夜凝成的虛影。

  氣質神秘,高冷,令人不敢直視。

  盡顯至高無上的尊榮與莫測。

  林天看著他,果子都忘了嚼。

  東皇太一站在那裡,靜止了三息。

  然後他低下頭,看自己的手。

  手掌張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他動了動手指,握拳,又張開。

  反覆幾次,動作很慢,像在熟悉適應環境似的。

  「感覺……」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某種說不清的質感,「好弱。」

  林天:「……」

  弱?

  這叫弱?

  他看看東皇太一周身那層連光都繞道走的幽暗氣息,又看看院子裡那些剛才還嘰嘰喳喳,現在全趴那兒了,跟死了似的小麻雀。

  人往那一站,天地都得避其鋒芒。

  這叫弱?

  東皇太一抬起頭,目光透過面具,看向林天。

  然後他雙手抱拳,彎下腰。

  「主人。」

  林天被這聲「主人」叫得渾身不自在。

  「停停停!」他趕緊擺手,

  「別這樣叫!叫我公子就行。」

  東皇太一直起身,微微頷首。

  「好的,公子。」

  說完,他抬手,搭在自己面具上。

  摘了下來。

  面具下的那張臉,露了出來。

  很白。

  不是蒼白,是那種玉石般的白,溫潤,細膩,透著淡淡的光澤。

  很俊。

  五官每一處都恰到好處。

  眉如遠山,鼻若懸膽,唇形分明,下頜線條利落。

  眉眼之間,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威嚴,不是鋒芒,是那種見過天地、見過歲月之後,沉澱下來的平靜。

  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但那雙眼睛,

  林天頓住了。

  那眼睛很特別。特別到沒法形容。

  乍一看是黑的,再看是深的,再細看,裡面仿佛有日月輪轉,星辰明滅,山川起伏,江河奔流。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那些景象在那雙眼睛裡一閃而過,一瞬就是萬古。

  東皇太一眨了眨眼,那些異象消失了,只剩一雙深邃的黑眸。

  他看著林天,微微一笑。

  笑容很淡,但讓人莫名安心。

  就在這時,林天身後三丈處,一道人影憑空出現。

  袁天罡。

  他站在那裡,周身氣息凝而不散,眼神銳利如刀,盯著東皇太一,像盯著一頭隨時可能暴起的凶獸。

  他從東皇太一出現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那股氣息,那連光都避讓的氣場。

  他活了那麼年,縱橫天下那麼久,當然是原世界,見過無數高手,但從沒見過這種……存在。

  看不出深淺。

  一絲一毫都看不出。

  這種感覺,只有面對公子時才有。

  但公子給他的感覺是有一層屏障遮住了,深不見底的潭水,平靜,無波,但你知道底下有東西。

  眼前這人給他的感覺是……深淵。

  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連「底下有東西」這種感覺都沒有。

  林天回過頭,看見袁天罡那緊繃的樣子,笑了。

  「大帥,」他拍拍袁天罡肩膀,

  「自己人。」

  袁天罡沒動,目光還在東皇太一身上。

  東皇太一朝他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袁天罡沉默了一息,也點點頭。

  林天轉回頭,看著東皇太一。

  「你剛才說……感覺好弱?什麼意思?」

  東皇太一重新戴上那詭秘的面具。

  「公子,」他開口,

  「在下覺得,這方世界似乎有些問題。」

  「問題?」

  「是。」東皇太一抬頭看天,

  「修為到達一定境界後,會感受到天道壓制。越往上,壓制越強。像一層無形的屏障,鎖著這方天地的上限。」

  林天來了興趣。

  「哦?那怎麼解決?」

  東皇太一低頭,面具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其實好辦。」

  「嗯?」

  「把天道……壓制住就行了。」

  林天:「……」

  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笑了。

  笑得很無奈。

  「你這話說的,」他搖搖頭,

  「跟餓了就吃飯似的。」

  東皇太一沒笑。他很認真。

  「公子,對在下而言,確實如此。」

  此刻的林天看著他,突然意識到,人和人的思想可能真的不一樣。人和人的區別可能生下來時就已經有了界限。

  「那你想做什麼?」他問。

  東皇太一微微仰頭,看向天空。

  「我先看看這方天地的天道意志,究竟是怎麼回事。」

  「嗯,去吧。」

  東皇太一頷首,轉身。

  一步邁出,他的身影開始變淡。

  不是走,是消散。

  從腳到頭,一寸一寸融入空氣。

  最後只剩那雙眼睛,在面具的縫隙間,那深邃的眸子看了林天一眼。

  然後徹底消失。

  院子裡恢復了正常。

  陽光重新變得明亮,不再繞道走。

  那幾隻趴在地上的麻雀撲棱著翅膀飛起來,落到桂花樹上,又開始嘰嘰喳喳。

  袁天罡站在原地,眉頭微皺。

  「公子,」他開口,「此人……很強。」

  林天點點頭。

  「我看不出他的深淺。」袁天罡說,

  「一絲都看不出。」

  林天又點點頭。

  「比我還強,極度危險」

  林天笑了。

  「大帥,」他拍拍袁天罡肩膀,

  「自己人,別想太多。強不強都是自己人。」

  袁天罡沉默了一息,拱手。

  「是。」

  「你先忙去吧。」

  袁天罡的身影也消散了。

  院子裡只剩林天一個人。不準確說是還有六人在暗處,畢竟六劍奴可是二十四小時值班站崗的,至於剛剛為啥不見,呃!不好說,也不清楚,畢竟大帥都出現了,他們小蝦米就沒必要湊熱鬧了。

  此刻暗處的六劍奴包括真剛、斷水等六人也是心裡苦啊,剛剛確實是想在那人出來的時刻現身的,結果發現身體動不了了,你說這奇不奇怪,心裡苦也說不出去了。

  他躺回躺椅上,拿起剛才沒吃完的果子,又咬了一口。

  甜的。

  他眯著眼,看著天空。

  太陽還是那個太陽,雲還是那些雲。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東皇太一,此刻正在某處,看著這方天地的天道意志。

  結果會怎樣?

  他不知道。

  但應該……挺有意思的。

  他伸手,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那隱息面具。

  紅黑色的鐵面,紋路猙獰。

  眼窩深邃,像兩個無底的深淵。

  煞氣逼人,不怒自威。

  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比看起來重得多。

  林天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把面具扣在臉上。

  剛一貼上,面具就動了。

  不是他動,是面具自己動。

  那堅硬的材質忽然變得柔軟,像水流一樣,順著他的臉型緩緩流淌,貼合每一處起伏。

  眼眶周圍收緊,鼻樑處隆起,下頜處包裹得嚴絲合縫。

  三息之後,面具停止了變化。

  穩穩地貼在他臉上,像長上去的一樣。

  林天抬手摸了摸。

  觸感冰涼,但很光滑,材質不明。

  他站起身,走到院角那口大缸前,缸里養著幾尾錦鯉,水面上倒映著天空和桂花樹,還有他自己的影子。

  他低頭看。

  水面里,一個戴面具的人正看著他。

  紅黑色的面具,紋路猙獰,煞氣逼人。露出的那雙眼睛,他的眼睛,在面具的襯托下,竟也顯得深不可測。

  他心念一動。

  面具上的紋路忽然流轉起來,紅黑色的光暈一閃,再定住時,面具已經變了模樣。

  還是猙獰,但紋路不同了。

  更繁複,更詭秘,煞氣更重。

  他又心念一動。

  又變了。

  這回變成一張素白的面具,光滑如玉,只有眼窩處兩個黑洞,簡單到了極致,但看著就是讓人發怵。

  再一動。

  又變了。

  這回是半張臉的面具,只遮住上半部分,露出下半張臉。

  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說不清是嘲弄還是悲憫。

  林天玩得不亦樂乎。

  他變了好幾種樣式,最後停在最初那張紅黑猙獰的面具上。

  他抬手摸了摸。

  挺好。

  他轉身,走回躺椅,躺下。

  陽光照在他身上,照在那張猙獰的面具上,泛著冷光。

  他將面具取下,手一揮給放回了系統空間了。

  他閉上眼睛。

  那幾隻麻雀還在桂花樹上嘰嘰喳喳。

  遠處傳來街市的喧鬧聲。

  日子還是那個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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