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惹不起的老四
五十萬元，支付成功。
提示音落下沒多久，第一食堂的消息已經飛遍了校園。
下午一點零七分，校園論壇首頁多出一條加紅帖子。
標題很直白。
404老四，到底什麼來頭？
發帖人顯然就在現場，配了九張照片。
第一張，是黃毛跪在地上的背影。
第二張，是李玄站在碎盤旁邊，左手還提著那袋饅頭。
第三張，姜俊輝帶著幾名西裝男人進門。
最後一張最離譜。
食堂收銀台的屏幕上，支付成功的金額清清楚楚。
五十萬。
帖子剛發出三分鐘，評論已經翻了兩頁。
樓主：我全程圍觀。黃毛想碰瓷404老四，被人家單手按跪了。然後姜學長進來，問都沒問，直接包了食堂。除了黃毛那幾個，所有人免費吃。
一樓：我作證，今天的糖醋裡脊是真的好吃。
二樓：重點是菜嗎？重點是老四！404那三位什麼時候這麼護過外人？
三樓：不是外人。姜學長當著全食堂喊四兒。
四樓：四兒？這稱呼聽著像親弟弟。
五樓：我室友在現場，說李玄一開始只買了四個饅頭。
六樓：這才可怕。他明明能讓姜學長包食堂，卻在吃饅頭。
七樓：你們沒發現嗎？正常人見到五十萬，早就嚇傻了。他站那兒還嫌二哥花錢離譜。
八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家裡比姜家還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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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評論下面，很快跟出一串回復。
我猜京城來的。
我猜家裡是不能說的那種。
我猜他退伍只是鍍金。
也有人提出異議。
退伍證明總不能作假吧？
下一條回復迅速頂了上來。
真正有背景的人，履歷才會寫得最普通。
不到十分鐘，這句話被截圖搬運進了各個班群。
李玄從食堂出來時，手機已經連續震動十幾次。
他站在路邊，低頭點開屏幕。
404寢室群里，郝俊發來一張帖子截圖，後面附著一行分析。
郝俊：根據傳播曲線判斷，討論量會在十五分鐘內達到峰值。
李玄：三哥，你能不能分析一下怎麼讓它停？
郝俊：能。
姜俊輝：不能停。
李玄：二哥，你又準備買論壇？
姜俊輝：買什麼論壇？他們誇你，我為什麼要管？
宋俊楠：別亂買。
姜俊輝：大哥，我還沒說要買。
宋俊楠：你每次說這句話，後面通常要花錢。
李玄看著屏幕，手指停了一會兒。
他只是想安安靜靜把大學讀完。
現在倒好。
全校已經開始替他編家譜了。
他剛要退出論壇，一條新帖子被頂到最上方。
標題寫著：
深扒404新成員，李玄絕不是普通退伍生。
發帖人自稱路人甲，語氣卻篤定得像親眼見過李玄的檔案。
路人甲：404住的是什麼人，大家都清楚。宋俊楠從不跟人稱兄道弟，姜俊輝的錢更不會白花，郝俊連自己生日都未必記得，卻給新生配專屬設備。你們覺得，一個普通人憑什麼讓這三位同時表態？
下方立刻有人問。
那他為什麼穿得那麼普通？
路人甲很快回復。
這叫低調。
又有人問。
為什麼退伍回來還要讀大一？
路人甲：你以為是回來讀書？人家是在補一段沒人能查的履歷。
李玄盯著那句話，差點把剛喝進嘴裡的水嗆出來。
他回大學，是因為退伍手續上寫著復學。
到這些人嘴裡，倒像執行完什麼秘密任務。
更離譜的推測還在往下冒。
有人說李玄住進404，是校方特批。
有人說姜俊輝包食堂，不是護短，是給李玄接風。
還有人翻出李玄剛入學那天，蘇雅帶他進404的畫面。
一張模糊的背影照片被放大數倍。
照片裡，李玄拖著舊行李包走在前面。蘇雅拿著審批單跟在後面，表情嚴肅。
發帖人給它配了一句解釋。
看見沒有？輔導員親自護送，連行李都不敢讓他自己拎。
評論區瞬間沸騰。
這背景得多硬？
難怪黃毛只敢賠錢跑路。
李玄把手機扣在掌心，抬頭望向來往的學生。
以前沒人注意他。
現在路過的人都會壓低聲音。
兩個抱著書的女生剛從他身邊經過，其中一個回頭看了他好幾次。
「就是他？」
「別看，萬一人家不喜歡被盯著。」
「他看著挺普通啊。」
「廢話，真正不普通的人，能讓你看出來？」
李玄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聽得見。」
兩個女生腳步一亂，抱著書快步跑遠。
另一邊，學生會辦公室內。
羅啟明站在窗邊，屏幕上的論壇頁面還停在那條分析帖上。
咖啡杯被他摔在牆角。
褐色液體順著牆面往下淌，碎瓷片散在垃圾桶旁。
辦公室里沒人敢靠近。
黃毛站在桌前，右手腕還隱隱作痛，低著頭不敢出聲。
羅啟明盯著他看了很久。
「二十八塊錢的菜。」
黃毛咽了口唾沫。
「羅哥，我本來能壓住他。誰知道姜俊輝會來，還直接包了食堂。」
「你不知道？」
羅啟明轉過身。
「你去找李玄麻煩前，不知道他住404？」
「我知道。可我以為他就是個靠關係塞進去的退伍生。」
「靠關係？」
羅啟明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出那張支付成功的照片。
「姜俊輝為一個靠關係的人，花五十萬？」
黃毛沒敢接話。
羅啟明將手機扔回桌上。
他不是不明白論壇那些猜測有多荒唐。
李玄的家庭情況，他讓人查過。
李家村，孤兒，靠助學金讀書，入伍四年，退伍復學。
每一條都乾淨得近乎寒酸。
可越是這樣，羅啟明越煩躁。
他在學生會熬了三年，靠家裡的資源，靠一次次漂亮的活動履歷，才坐上副主席的位置。
宋俊楠從沒公開替他說過一句話。
姜俊輝見了他，也只是客氣地點頭。
郝俊更別提。
那人眼裡除了數據，誰都不算存在。
李玄才進404幾天。
一張床，一台手機，一頓飯。
三個人已經把態度擺到了明面上。
羅啟明最惱火的，不是李玄搶了風頭。
是他忽然發現，自己拼命往上爬才勉強夠到的東西，李玄什麼都沒做，就有人主動塞進了手裡。
「羅哥，要不要找人把帖子刪了？」
黃毛小心問道。
「刪什麼？」
羅啟明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新生軍訓名單。
「讓他們繼續猜。」
黃毛抬起頭。
羅啟明的手指落在李玄名字上。
「捧得越高，摔下來才越響。」
「可404那邊……」
「404再厲害，也不能替他站軍姿，替他跑越野。」
羅啟明翻到教官安排表，目光停在其中一個名字上。
「軍訓馬上開始。李玄不是當過兵嗎？」
黃毛臉上露出遲疑。
「是。」
「那正好。」
羅啟明將名單合上，聲音壓得很低。
「我倒要看看，一個退伍的兵，帶著一身舊傷，還能在操場上撐多久。」
提示音落下沒多久，第一食堂的消息已經飛遍了校園。
下午一點零七分，校園論壇首頁多出一條加紅帖子。
標題很直白。
404老四，到底什麼來頭？
發帖人顯然就在現場，配了九張照片。
第一張，是黃毛跪在地上的背影。
第二張，是李玄站在碎盤旁邊，左手還提著那袋饅頭。
第三張，姜俊輝帶著幾名西裝男人進門。
最後一張最離譜。
食堂收銀台的屏幕上，支付成功的金額清清楚楚。
五十萬。
帖子剛發出三分鐘，評論已經翻了兩頁。
樓主：我全程圍觀。黃毛想碰瓷404老四，被人家單手按跪了。然後姜學長進來，問都沒問，直接包了食堂。除了黃毛那幾個，所有人免費吃。
一樓：我作證，今天的糖醋裡脊是真的好吃。
二樓：重點是菜嗎？重點是老四！404那三位什麼時候這麼護過外人？
三樓：不是外人。姜學長當著全食堂喊四兒。
四樓：四兒？這稱呼聽著像親弟弟。
五樓：我室友在現場，說李玄一開始只買了四個饅頭。
六樓：這才可怕。他明明能讓姜學長包食堂，卻在吃饅頭。
七樓：你們沒發現嗎？正常人見到五十萬，早就嚇傻了。他站那兒還嫌二哥花錢離譜。
八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家裡比姜家還誇張？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
這條評論下面，很快跟出一串回復。
我猜京城來的。
我猜家裡是不能說的那種。
我猜他退伍只是鍍金。
也有人提出異議。
退伍證明總不能作假吧？
下一條回復迅速頂了上來。
真正有背景的人，履歷才會寫得最普通。
不到十分鐘，這句話被截圖搬運進了各個班群。
李玄從食堂出來時，手機已經連續震動十幾次。
他站在路邊，低頭點開屏幕。
404寢室群里，郝俊發來一張帖子截圖，後面附著一行分析。
郝俊：根據傳播曲線判斷，討論量會在十五分鐘內達到峰值。
李玄：三哥，你能不能分析一下怎麼讓它停？
郝俊：能。
姜俊輝：不能停。
李玄：二哥，你又準備買論壇？
姜俊輝：買什麼論壇？他們誇你，我為什麼要管？
宋俊楠：別亂買。
姜俊輝：大哥，我還沒說要買。
宋俊楠：你每次說這句話，後面通常要花錢。
李玄看著屏幕，手指停了一會兒。
他只是想安安靜靜把大學讀完。
現在倒好。
全校已經開始替他編家譜了。
他剛要退出論壇，一條新帖子被頂到最上方。
標題寫著：
深扒404新成員，李玄絕不是普通退伍生。
發帖人自稱路人甲，語氣卻篤定得像親眼見過李玄的檔案。
路人甲：404住的是什麼人，大家都清楚。宋俊楠從不跟人稱兄道弟，姜俊輝的錢更不會白花，郝俊連自己生日都未必記得，卻給新生配專屬設備。你們覺得，一個普通人憑什麼讓這三位同時表態？
下方立刻有人問。
那他為什麼穿得那麼普通？
路人甲很快回復。
這叫低調。
又有人問。
為什麼退伍回來還要讀大一？
路人甲：你以為是回來讀書？人家是在補一段沒人能查的履歷。
李玄盯著那句話，差點把剛喝進嘴裡的水嗆出來。
他回大學，是因為退伍手續上寫著復學。
到這些人嘴裡，倒像執行完什麼秘密任務。
更離譜的推測還在往下冒。
有人說李玄住進404，是校方特批。
有人說姜俊輝包食堂，不是護短，是給李玄接風。
還有人翻出李玄剛入學那天，蘇雅帶他進404的畫面。
一張模糊的背影照片被放大數倍。
照片裡，李玄拖著舊行李包走在前面。蘇雅拿著審批單跟在後面，表情嚴肅。
發帖人給它配了一句解釋。
看見沒有？輔導員親自護送，連行李都不敢讓他自己拎。
評論區瞬間沸騰。
這背景得多硬？
難怪黃毛只敢賠錢跑路。
李玄把手機扣在掌心，抬頭望向來往的學生。
以前沒人注意他。
現在路過的人都會壓低聲音。
兩個抱著書的女生剛從他身邊經過，其中一個回頭看了他好幾次。
「就是他？」
「別看，萬一人家不喜歡被盯著。」
「他看著挺普通啊。」
「廢話，真正不普通的人，能讓你看出來？」
李玄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聽得見。」
兩個女生腳步一亂，抱著書快步跑遠。
另一邊，學生會辦公室內。
羅啟明站在窗邊，屏幕上的論壇頁面還停在那條分析帖上。
咖啡杯被他摔在牆角。
褐色液體順著牆面往下淌，碎瓷片散在垃圾桶旁。
辦公室里沒人敢靠近。
黃毛站在桌前，右手腕還隱隱作痛，低著頭不敢出聲。
羅啟明盯著他看了很久。
「二十八塊錢的菜。」
黃毛咽了口唾沫。
「羅哥，我本來能壓住他。誰知道姜俊輝會來，還直接包了食堂。」
「你不知道？」
羅啟明轉過身。
「你去找李玄麻煩前，不知道他住404？」
「我知道。可我以為他就是個靠關係塞進去的退伍生。」
「靠關係？」
羅啟明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出那張支付成功的照片。
「姜俊輝為一個靠關係的人，花五十萬？」
黃毛沒敢接話。
羅啟明將手機扔回桌上。
他不是不明白論壇那些猜測有多荒唐。
李玄的家庭情況，他讓人查過。
李家村，孤兒，靠助學金讀書，入伍四年，退伍復學。
每一條都乾淨得近乎寒酸。
可越是這樣，羅啟明越煩躁。
他在學生會熬了三年，靠家裡的資源，靠一次次漂亮的活動履歷，才坐上副主席的位置。
宋俊楠從沒公開替他說過一句話。
姜俊輝見了他，也只是客氣地點頭。
郝俊更別提。
那人眼裡除了數據，誰都不算存在。
李玄才進404幾天。
一張床，一台手機，一頓飯。
三個人已經把態度擺到了明面上。
羅啟明最惱火的，不是李玄搶了風頭。
是他忽然發現，自己拼命往上爬才勉強夠到的東西，李玄什麼都沒做，就有人主動塞進了手裡。
「羅哥，要不要找人把帖子刪了？」
黃毛小心問道。
「刪什麼？」
羅啟明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新生軍訓名單。
「讓他們繼續猜。」
黃毛抬起頭。
羅啟明的手指落在李玄名字上。
「捧得越高，摔下來才越響。」
「可404那邊……」
「404再厲害，也不能替他站軍姿，替他跑越野。」
羅啟明翻到教官安排表，目光停在其中一個名字上。
「軍訓馬上開始。李玄不是當過兵嗎？」
黃毛臉上露出遲疑。
「是。」
「那正好。」
羅啟明將名單合上，聲音壓得很低。
「我倒要看看，一個退伍的兵，帶著一身舊傷，還能在操場上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