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暈倒送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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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優將手裡的包隨手扔在玄關柜上。

  發出不小的聲響。

  一步步走到程夫人面前。

  身高和氣場瞬間形成了壓迫。

  她看著程夫人那張保養得宜卻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冷笑一聲。

  聲音清晰。

  擲地有聲。

  「程夫人。」

  「請您搞清楚。」

  「當初不是我陸優哭著求著要嫁進程家。」

  「是您。」

  「覺得我陸優能幫襯您兒子。」

  「能光耀您程家的門楣。」

  「三番五次上門。」

  「求著我爺爺。」

  「讓我嫁給程晝的!」

  她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子。

  毫不留情地撕開了那層虛偽的面紗。

  「現在。」

  「我嫁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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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

  「連我的子宮怎麼用。」

  「也要歸您管了?」

  「生不生孩子。」

  「什麼時候生。」

  「是我陸優說了算!」

  「不是你!」

  商蕪站在門口。

  聽著陸優這番毫不留情的話。

  心裡暗叫不好。

  這話太重了。

  果然。

  程夫人被這番話徹底刺傷了。

  她最大的心病就是當初為了家族利益。

  讓兒子「高攀」了陸家。

  此刻被陸優當眾揭開。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呼吸驟然變得急促。

  她捂著胸口。

  手指顫抖地指著陸優。

  「你……你……」

  你了半天。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睛猛地向上一翻。

  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媽!」

  程晝臉色大變。

  一個箭步衝上去。

  扶住了暈厥過去的母親。

  「媽!你怎麼了?!」

  「優優!快叫救護車!」

  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陸優也愣住了。

  她沒想到程夫人會氣到暈倒。

  商蕪最先反應過來。

  立刻拿出手機。

  撥打了急救電話。

  語氣快速而清晰地說明了情況和地址。

  救護車很快趕到。

  將程夫人送往了最近的私立醫院。

  經過緊急檢查和救治。

  醫生表示程夫人是情緒過於激動引發的急性心肌缺血。

  伴有高血壓危象。

  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但暫無生命危險。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程晝守在病床前。

  看著母親戴著氧氣面罩、臉色蒼白的模樣。

  眉頭緊鎖。

  一言不發。

  陸優和商蕪也沒有離開。

  幫忙辦理住院手續。

  買來清淡的餐食和飲用水。

  默默地在病房裡幫忙照料。

  然而。

  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程晝從頭到尾。

  沒有和陸優說一句話。

  他的目光偶爾會落在商蕪身上。

  低聲說一句「謝謝嫂子」。

  或者詢問一下醫生交代的注意事項時。

  也會下意識地看向商蕪。

  仿佛陸優是空氣。

  這種刻意的忽視。

  比直接的指責更讓人難受。

  陸優心裡的火氣和委屈交織在一起。

  越燒越旺。

  她忙前忙後。

  得到的卻是丈夫這樣的冷待。

  終於。

  在商蕪又一次將溫水遞給程晝。

  而程晝依舊無視她。

  只對商蕪道謝時。

  陸優爆發了。

  她猛地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物品。

  發出「砰」的一聲。

  走到程晝面前。

  聲音因為壓抑著怒火而微微顫抖。

  「程晝!」

  「你什麼意思?」

  「從到醫院開始。」

  「你就當我不存在是吧?」

  她指著病床上昏睡的程夫人。

  眼圈微微發紅。

  「你覺得今天這個局面。」

  「全是我的錯?」

  「是我把她氣成這樣的?」

  程晝終於抬起頭看向她。

  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疲憊。

  有無奈。

  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

  他深吸一口氣。

  聲音沙啞。

  「優優。」

  「我不是怪你。」

  「我知道我媽說話難聽。」

  「但是……」

  他頓了頓。

  語氣帶著一絲無力。

  「你明明可以好好跟她說的。」

  「沒必要把話說得那麼絕。」

  「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畢竟是我媽。」

  「年紀也大了……」

  「好好說?」

  陸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打斷他。

  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難以置信的嘲諷。

  「程晝!」

  「你媽那是好好說話的態度嗎?」

  「她一上來就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安壞心!」

  「罵我不讓你們程家絕後!」

  「你讓我怎麼好好說?!」

  「跪下來跟她保證馬上生孩子嗎?!」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商蕪見狀。

  立刻上前。

  輕輕拉住了陸優的手臂。

  「優姐。」

  「冷靜點。」

  「這裡是醫院。」

  陸優胸口劇烈起伏。

  看著程晝那張寫滿了「你不該如此」的臉。

  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她甩開商蕪的手。

  深深地看了程晝一眼。

  那眼神里。

  充滿了失望。

  和一種被背叛的冰冷。

  「好。」

  「很好。」

  「程晝。」

  她不再多說一個字。

  轉身。

  決絕地離開了病房。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在空曠的走廊里漸行漸遠。

  帶著一種心碎的決然。

  程晝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張了張嘴。

  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只是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商蕪看著這一幕。

  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知道。

  這道裂痕。

  恐怕不是那麼容易修補的了。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尚未甦醒的程夫人。

  又看了看閉目不言的程晝。

  沉默了片刻。

  然後輕聲開口。

  「程晝。」

  「讓護工先照看一下阿姨。」

  「我們出去。」

  「找個地方喝杯咖啡。」

  「聊聊。」

  程晝睜開眼。

  看向商蕪。

  眼神裡帶著茫然和痛苦。

  他最終。

  緩緩地點了點頭。

  醫院的咖啡廳。

  燈光昏黃。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與消毒水若有若無的氣息。

  商蕪端著兩杯美式走過來。

  將其中一杯放在程晝面前。

  程晝低聲道謝。

  聲音沙啞。

  他盯著杯中深褐色的液體。

  沒有動。

  「程晝。」

  商蕪在他對面坐下。

  聲音平和。

  「我知道你現在很為難。」

  「一邊是母親。」

  「一邊是妻子。」

  程晝抬起頭。

  眼底布滿紅血絲。

  「嫂子。」

  「我……」

  他哽了一下。

  似乎不知從何說起。

  「我不是怪優優。」

  「我知道我媽說話過分。」

  「但是……」

  他用力揉了揉臉。

  「那畢竟是我媽。」

  「看著她那樣暈倒在地上。」

  「我……」

  商蕪安靜地聽著。

  沒有打斷。

  直到他說完。

  才輕輕攪動著自己面前的咖啡。

  開口。

  聲音不大。

  卻字字清晰。

  「程晝。」

  「你心疼母親。」

  「天經地義。」

  「但你是否想過。」

  「當你的母親用『絕後』、『安壞心』這樣的字眼指責優姐時。」

  「她的心裡有多難受?」

  「優姐的個性。」

  「你比我更了解。」

  「她驕傲,直接,受不得半點委屈。」

  「當初她頂著壓力和你結婚。」

  「看中的是你這個人。」

  「是你承諾給她的尊重和理解。」

  「而不是嫁進程家。」

  「成為一個生育工具。」

  程晝的嘴唇動了動。

  想辯解。

  最終卻化為沉默。

  商蕪繼續道。

  「你說她可以好好說。」

  「可在那樣的指責和謾罵面前。」

  「有多少人能做到心平氣和?」

  「優姐的反應。」

  「或許激烈。」

  「但絕非無理取鬧。」

  「那是她被逼到牆角。」

  「最直接的反擊。」

  她看著程晝的眼睛。

  「你只看到你母親暈倒的痛苦。」

  「可你是否看到。」

  「你沉默地站在一旁。」

  「任由優姐獨自面對那些難堪時。」

  「她的孤立無援?」

  「以及你事後。」

  「將所有責任歸咎於她言語過激時。」

  「她的失望和心寒?」

  程晝的身體猛地一震。

  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

  他回想起陸優離開時那個冰冷的眼神。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窒息般地疼。

  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之前的沉默和指責。

  對陸優而言。

  是何等殘忍。

  「我……」

  他的喉嚨發緊。

  「我沒有想到……」

  「我只是……當時太亂了……」

  商蕪輕輕嘆了口氣。

  「程晝。」

  「夫妻一體。」

  「遇到外界的風雨。」

  「你們應該是彼此最堅實的依靠。」

  「而不是讓你最愛的人。」

  「去獨自承受來自你家庭的刀劍。」

  「哪怕持劍的人是你的母親。」

  「也不行。」

  她頓了頓。

  語氣加重了些。

  「在這件事上。」

  「你母親有錯在先。」

  「優姐維護自身尊嚴。」

  「沒有錯。」

  「真正需要反省和道歉的。」

  「不該是她。」

  這番話。

  如同醍醐灌頂。

  將程晝從那種混沌的、自以為是的「為難」中徹底敲醒。

  是啊。

  他一直在糾結母親的暈倒。

  糾結陸優的「言語過激」。

  卻選擇性忽略了這場衝突最初的根源。

  是他母親毫無邊界感的逼迫和侮辱性的言辭。

  是他。

  沒有在第一時間站出來。

  保護自己的妻子。

  反而在她受到傷害後。

  和她冷戰。

  指責她。

  他到底做了什麼?

  程晝猛地站起身。

  臉上充滿了懊悔和急切。

  「嫂子。」

  「謝謝你。」

  「我知道我錯在哪裡了。」

  「我這就去找優優!」

  他必須立刻找到她。

  向她道歉。

  告訴她。

  他錯了。

  商蕪看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

  微微鬆了口氣。

  能想通就好。

  剩下的。

  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程晝幾乎是跑著離開了咖啡廳。

  他一邊往外走。

  一邊不停地撥打陸優的電話。

  一開始是無人接聽。

  後來乾脆變成了關機。

  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知道陸優的脾氣。

  這次是真的傷了她的心。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思考陸優可能去的地方。

  她自己的公寓?

  岳父岳母家?

  還是……他忽然想起陸優在市中心有一套很少去、但保留著的高層公寓。

  那是她婚前自己買的。

  心情極度不好的時候。

  她偶爾會去那裡一個人待著。

  抱著一絲希望。

  程晝驅車趕往那個公寓。

  一路上。

  他的心都懸著。

  既希望能找到她。

  又害怕面對她冰冷的眼神。

  到達公寓樓下。

  他停好車。

  快步走進電梯。

  按下樓層。

  電梯緩緩上升。

  他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站在公寓門外。

  他深吸一口氣。

  正準備敲門。

  卻隱約聽到裡面傳來陸優的聲音。

  似乎是在打電話。

  語氣激動。

  帶著未消的怒意。

  他的動作頓住了。

  鬼使神差地。

  他沒有敲門。

  而是將耳朵輕輕貼近了門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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