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代表!拓跋燕回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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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國公的呼吸,在那一瞬間明顯滯了一下。

  方才那一刻的震動尚未平息,新的命令卻已落下。

  他猛然意識到,事情還遠未走到「人選揭曉」的那一步。

  可即便如此。

  僅僅是「召見代表」這四個字,已經足夠讓局勢陡然失衡。

  清國公站在原地,心底翻湧的情緒,幾乎壓不住。

  他很清楚。

  無論最終被推舉出來的是誰。

  只要那幾個人一旦入殿。

  這場風波,便再也無法被簡單定義為「進諫」。

  那將是一場,被無數目光注視的正面對峙。

  而拓跋燕回。

  將站在所有矛盾的正中央。

  清國公下意識攥緊了袖口。

  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麻。

  他不是沒有設想過這種局面。

  可在他的設想中。

  那應當是最後的選擇。

  是實在壓不住時,才不得不為之的一步險棋。

  而不是現在。

  不是在百官尚未統一口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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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在民意仍舊洶湧之時。

  「太急了……」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反覆浮現。

  清國公甚至生出一種衝動。

  想要再次上前。

  想要不顧一切,勸她三思。

  可腳步剛動了一下。

  他便生生停住。

  因為他忽然發現。

  拓跋燕回的背影,異常穩定。

  沒有一絲動搖。

  那是一種。

  早已預料到一切後果的篤定。

  這種篤定。

  反而讓清國公心中更加慌亂。

  他太熟悉朝局的險惡。

  也太清楚民意一旦被點燃,便不再受任何人掌控。

  「若真當面對話。」

  「只怕說什麼,都是錯。」

  清國公在心中低聲道。

  他說不出那種感覺。

  像是明知前方是深淵。

  卻眼睜睜看著人,一步步走過去。

  而另一邊。

  左、中、右三司的氣氛,卻截然不同。

  三人依舊站在原位。

  神情肅穆。

  可那份肅穆之下,暗流洶湧。

  右司大臣低垂著眼。

  仿佛在思索什麼要緊政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此刻,他的心情,輕快得幾乎要溢出來。

  「召見代表。」

  這一步。

  比他預想的,還要乾脆。

  他原本還以為。

  拓跋燕回至少會猶豫。

  會權衡。

  會被清國公那套「緩一緩」的說辭牽制住。

  可結果。

  她連猶豫都沒有。

  直接迎上。

  這在右司大臣看來。

  無異於自投羅網。

  「省了不少事。」

  他在心中暗暗想著。

  原本還需要費心,讓局勢再亂上一亂。

  現在看來。

  根本不用。

  她自己,便把火引到了身前。

  中司大臣的反應,則更為內斂。

  他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可眼底那一閃而過的亮色,卻藏不住。

  他早就判斷過。

  只要讓事情進入「公開對話」的階段。

  主動權,便會從御座之上,滑落下來。

  因為那不是講理的場合。

  而是比誰聲音更大的地方。

  「代表。」

  中司大臣在心中反覆咀嚼這個詞。

  他很清楚。

  被推出來的。

  一定是最鋒利的人。

  最敢說話的人。

  最能代表情緒的人。

  這樣的人。

  進入大殿。

  哪怕語氣稍重。

  都會被視作「民意所向」。

  到那時。

  拓跋燕回,退一步是退。

  不退一步。

  同樣是退。

  左司大臣始終沒有任何明顯反應。

  可他的心思,卻走得最遠。

  他已經開始思考。

  等對話開始。

  該如何在朝堂之上,順勢而為。

  該如何把「失控」,變成「定論」。

  在他看來。

  真正重要的。

  從來不是那些即將被選出來的人。

  而是他們所代表的東西。

  一旦「民意代表」四個字,被真正擺上朝堂。

  那這場爭論。

  便已經贏了一半。

  左司大臣緩緩抬眼。

  目光在殿中一掃。

  他看見了清國公緊繃的神色。

  也看見了不少官員眼中的遲疑與不安。

  這些反應。

  讓他心中更加篤定。

  局勢。

  已經開始傾斜。

  清國公此刻,幾乎能感受到那些目光。

  他知道。

  有些人,已經在等著看他失態。

  等著看他這位「穩重派」的支柱。

  在這種局面下,無計可施。

  他強迫自己冷靜。

  可越是冷靜。

  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便越發清晰。

  他忽然意識到。

  自己真正擔心的。

  並不是接下來的爭論。

  而是拓跋燕回的處境。

  一旦她在對話中,被逼到無法回應。

  哪怕只是短暫沉默。

  都會被無限放大。

  都會被解讀成心虛。

  解讀成退讓。

  解讀成——

  她已經站不住腳。

  「這是要把她,推到所有人面前。」

  清國公心中一沉。

  「讓她,一個人,扛下所有壓力。」

  這種局面。

  太危險了。

  危險到讓他心底發寒。

  而就在此時。

  殿外,已經傳來腳步聲。

  那是侍衛領命而去的動靜。

  腳步由近及遠。

  仿佛在宣告。

  這道命令,已經開始生效。

  清國公的心,也隨著那腳步聲,一點點往下沉。

  他忽然生出一種強烈的無力感。

  仿佛無論自己再說什麼。

  都已經無法改變既定的方向。

  而三司大臣那一側。

  氣氛,卻越發輕鬆。

  右司大臣甚至忍不住,用餘光看了一眼同僚。

  那一眼之中。

  沒有言語。

  卻滿是默契。

  「接下來。」

  「只需等。」

  等城外選出人來。

  等他們入殿。

  等情緒,在大殿之上,被徹底點燃。

  到那時。

  哪怕他們什麼都不做。

  火,也會自己燒起來。

  中司大臣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已經開始期待。

  期待那一刻的到來。

  期待拓跋燕回,第一次,在萬眾矚目之下,被逼得進退失據。

  左司大臣的目光,重新落回御座。

  他看著那道身影。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局,已經成了。」

  至於接下來會燒成什麼樣。

  那就不在他的考慮之中了。

  清國公站在原地。

  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忽然意識到。

  這一次。

  他或許,真的攔不住了。

  拓跋燕回,真的麻煩了!

  皇城之外,天色已徹底亮開。

  灰白的晨光鋪在御道之上,將跪著的人影一層層照亮。

  最前方的儒士依舊占據著正中位置。

  他們衣袍整齊,卻難掩一夜未動後的疲憊。

  而在他們身後,街道兩側,早已跪滿了百姓。

  人數,比昨日更多。

  也切那跪在最前。

  脊背挺直,雙膝穩穩落在青石之上。

  他的目光始終望著緊閉的皇城大門。

  沒有回頭。

  也無需回頭。

  他知道,此刻站在他身後的,已經不僅僅是讀書人。

  風從城牆根掠過。

  帶著寒意。

  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有人忍不住裹緊衣襟。

  卻依舊沒有起身。

  「女汗何時召見?」

  不知是誰,低聲問了一句。

  聲音很輕。

  卻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靜水面。

  「該給個說法了。」

  很快,便有人應聲。

  語氣克制,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情緒。

  也切那微微垂目。

  他沒有制止這些議論。

  因為他很清楚。

  此時此刻,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施壓。

  時間一點點流逝。

  跪著的人越來越多。

  原本尚能站立通行的街道,如今已被徹底堵死。

  有人從巷口趕來。

  看到這一幕,愣了片刻。

  隨後,竟也默默跪下。

  沒有人驅趕。

  沒有人呵斥。

  仿佛這一刻,跪下,成了一種無需言說的選擇。

  「求見女汗!」

  忽然。

  一聲高呼響起。

  並不整齊。

  卻足夠清晰。

  緊接著。

  第二聲。

  第三聲。

  聲音由零散,逐漸匯聚。

  「求見女汗——」

  呼聲迴蕩在皇城之外。

  撞在高牆之上,又反彈回來。

  氣勢愈發逼人。

  守在城門附近的甲士,神情緊繃。

  他們緊握兵器。

  卻沒有一個人敢擅動。

  因為他們面對的,不是敵軍。

  而是跪了一地的百姓。

  也切那緩緩抬起頭。

  他沒有高聲呼喊。

  只是在呼聲漸歇的空隙中,平靜地開口。

  「我等並非鬧事。」

  「只求一個解釋。」

  聲音不大。

  卻穩穩傳開。

  這一句話,反而讓原本躁動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許多百姓看向他的背影。

  那背影不高。

  卻讓人心中生出一種信服。

  就在此時。

  皇城大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異動。

  沉重的門軸聲,緩緩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同時望了過去。

  城門,沒有完全打開。

  只開了一道縫。

  數名侍衛,自門內而出。

  甲冑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他們步伐整齊。

  很快,在人群前方站定。

  為首的侍衛向前一步。

  高聲開口。

  「女汗有旨!」

  這一聲,壓過了所有竊竊私語。

  跪著的人,下意識挺直了身子。

  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念儒士與百姓進諫之心。」

  「特准,擇三人入殿。」

  「當面陳情。」

  話音落下。

  短暫的寂靜之後。

  人群,猛然沸騰。

  「召見了!」

  「女汗要見我們了!」

  驚呼聲,幾乎同時響起。

  有人激動得紅了眼眶。

  有人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連跪了一夜的疲憊,在這一刻,仿佛都被衝散。

  也切那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那是一種。

  早已預料,卻仍舊沉重的清醒。

  侍衛繼續宣讀。

  「諸位,請自行推舉三人。」

  「代表儒士。」

  「亦代表百姓。」

  「入殿對話。」

  說完。

  侍衛後退一步。

  不再多言。

  城門再次緩緩合攏。

  那道縫隙消失不見。

  可留下的影響,卻遠比城門敞開時,更為巨大。

  人群中,議論聲頓時炸開。

  「選誰?」

  「該選誰進去?」

  「這可是大事!」

  有人興奮。

  有人緊張。

  也有人,開始迅速思考。

  也切那並未立刻起身。

  他依舊跪在那裡。

  只是微微側首。

  目光掃過身後的儒士與百姓。

  「諸位。」

  他終於開口。

  聲音不高。

  卻自然壓住了雜音。

  「女汗既允對話。」

  「我們,便要選出最合適的人。」

  他頓了頓。

  「此去,不是爭吵。」

  「而是陳情。」

  這話一出。

  不少人下意識點頭。

  原本浮躁的情緒,漸漸收斂。

  開始轉為謹慎。

  「先生所言有理。」

  一名年長儒士低聲道。

  「進去的人,不能只會喊口號。」

  「得有人,能把話說清楚。」

  人群之中,開始自發分成小圈。

  低聲商議。

  有人提議選學問最高的。

  有人提議選名望最重的。

  也有人認為,百姓與商賈,也該有聲音。

  爭論聲不斷。

  卻並未失控。

  也切那始終聽著。

  不插話。

  直到有人忽然開口。

  「若論儒士。」

  「也切那先生,當之無愧。」

  這話一出。

  仿佛點燃了共識。

  「是啊!」

  「也切那先生學問最深!」

  「又是我們這次的領頭人!」

  附和聲,立刻響起。

  不少儒士,齊齊看向也切那。

  眼神之中,帶著期待。

  也切那沉默片刻。

  緩緩搖頭。

  「我去。」

  「但只算其中之一。」

  他語氣平靜。

  「另外兩人。」

  「當有百姓之聲。」

  這句話。

  讓不少百姓,心中一震。

  他們原本還有些遲疑。

  不敢參與這種「大事」。

  可此刻。

  卻忽然覺得,自己被真正看見了。

  「那……該選誰?」

  有人問。

  議論,再次熱烈起來。

  很快。

  一個名字,被提了出來。

  「瓦日勒。」

  這名字一出。

  不少人露出恍然之色。

  「對。」

  「瓦日勒老爺合適。」

  「他在城中,德高望重。」

  瓦日勒。

  大疆有名的鄉紳。

  家族世代居於此地。

  修橋鋪路,賑災施粥。

  幾乎無人不識。

  更重要的是。

  他雖富。

  卻從不以商賈自居。

  在百姓中,威望極高。

  「若讓瓦日勒老爺進去。」

  「百姓的話,他說得出口。」

  「也壓得住場。」

  議論聲中,贊同者越來越多。

  很快。

  人群便自發達成了一致。

  瓦日勒的名字,被反覆提及。

  也切那聽在耳中。

  輕輕點頭。

  「瓦日勒,確實合適。」

  他沒有反對。

  也沒有多言。

  只是在心中,又添了一分重量。

  接著。

  第三個名額,擺在了眾人面前。

  「還差一位。」

  「該選誰?」

  這一次。

  爭論明顯激烈了幾分。

  有人認為,兩個已經夠了。

  有人卻堅持。

  「既然代表百姓。」

  「就該更全面。」

  「商賈,也不能忽視。」

  這話,引起了一陣騷動。

  商賈。

  在許多儒士眼中。

  向來地位不高。

  可在這次朝貢之事中。

  他們同樣受到了衝擊。

  重禮朝貢。

  意味著賦稅加重。

  意味著成本上漲。

  意味著無數生意,都會受到影響。

  「商賈,也有話要說。」

  有人低聲道。

  「而且。」

  「他們,最懂帳。」

  「懂利害。」

  這番話。

  漸漸說服了不少人。

  那麼。

  該選誰?

  一個名字,很快浮出水面。

  「達姆哈。」

  這是大疆最大的商賈之一。

  掌控著數條商路。

  與各部族往來頻繁。

  更重要的是。

  他並非只知逐利。

  多年來,對朝政風向,極為敏感。

  「若論商賈。」

  「達姆哈最合適。」

  「他說的話。」

  「女汗,也會聽。」

  議論聲逐漸匯聚。

  最終。

  在人群的反覆確認中。

  三個名字,被清晰地定了下來。

  也切那。

  瓦日勒。

  達姆哈。

  當這個結果,被正式說出口時。

  周圍,忽然安靜了一瞬。

  仿佛所有人,都在消化這一決定。

  隨後。

  便是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這是慎重。

  也是期待。

  「先生。」

  有人輕聲對也切那說道。

  「此去,便靠你們了。」

  也切那沒有回頭。

  只是緩緩應了一聲。

  「我等。」

  「盡力而為。」

  他知道。

  這一刻起。

  他們三人。

  已經被推到了風暴的最前端。

  大殿之中,氣氛仍舊緊繃。

  方才的爭論尚未散盡,餘溫卻懸在樑柱之間,讓人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拓跋燕回端坐御座。

  神情平靜。

  殿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

  不疾不徐。

  卻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幾名侍衛入殿。

  甲冑輕響。

  為首之人單膝跪地。

  「啟稟陛下。」

  「皇城之外,已選定入殿之人。」

  這句話一出口。

  殿中原本低低的交談聲,瞬間消失。

  無數道目光,同時聚攏過來。

  清國公的心,猛地一沉。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微微向前傾了身子。

  「說。」

  拓跋燕回開口。

  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

  侍衛低頭。

  語氣恭敬而清晰。

  「其一,為也切那。」

  話音剛落。

  清國公的眉心,便狠狠一跳。

  果然。

  他在心中暗嘆。

  這個名字。

  他從一開始,就隱隱有預感。

  可真正聽見時,胸口仍舊像是被什麼壓住了。

  也切那。

  大疆儒道第一賢。

  聲望、學識、清名,樣樣都在。

  更要命的是。

  此人,一旦認定某事,便極難回頭。

  清國公幾乎已經能想見。

  若是朝貢之事被正面提起。

  也切那,會如何據理力爭。

  那不是周旋。

  那是死守。

  侍衛的聲音,還在繼續。

  「其二,為城中鄉紳,瓦日勒。」

  清國公的手指,輕輕一顫。

  袖中的玉笏,被他下意識握緊。

  瓦日勒。

  這個名字。

  讓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碎。

  這不是普通的百姓代表。

  這是在城中,在鄉里,在市井之中,都說得上話的人。

  他的出現。

  意味著百姓之聲。

  被真正推到了殿前。

  而且。

  瓦日勒此人。

  最講「公道」二字。

  不喜虛言。

  更不吃權勢那一套。

  清國公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一種不祥的預感,愈發清晰。

  「其三。」

  侍衛略一停頓。

  像是也意識到,這個名字的重要。

  「為商賈,達姆哈。」

  這一刻。

  清國公心中,最後一點支撐,仿佛徹底斷裂。

  達姆哈。

  這個名字,在朝中並不常被提及。

  卻無人敢忽視。

  他代表的。

  不是一兩家商戶。

  而是整個商路。

  整個利益鏈條。

  更重要的是。

  此人精於算計。

  卻並非短視之輩。

  他看問題。

  往往直指根本。

  清國公閉了閉眼。

  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麻煩了。

  這三個人。


  更沒有一個,是可以隨意敷衍的。

  他們彼此立場不同。

  身份不同。

  可有一個共同點。

  認死理。

  不知變通。

  而且。

  偏偏。

  得民心。

  清國公的背後。

  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幾乎可以確定。

  一旦這三人站在殿中。

  局面,便會徹底脫離掌控。

  不是辯論。

  而是審視。

  不是商量。

  而是逼問。

  他下意識看向拓跋燕回。

  卻發現。

  她依舊神色平靜。

  仿佛這三個名字。

  早就在她預料之中。

  這份平靜。

  並未讓清國公安心。

  反而讓他更加不安。

  因為他太清楚。

  這不是無知。

  而是選擇。

  她是明知艱險。

  仍舊走了這一步。

  「陛下……」

  清國公張了張嘴。

  卻發現,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勸?

  已經來不及了。

  反對?

  只會顯得自己慌亂。

  他只能站在原地。

  心中翻湧。

  一遍遍推演,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每一種局面。

  而在他身後。

  左中右三司大臣的反應。

  卻與他截然不同。

  左司大臣,在聽到第一個名字時。

  眼底便閃過一絲亮光。

  那光,不張揚。

  卻極為鋒利。

  像是終於確認了棋局的走向。

  當第二個名字落下。

  他唇角,已然微微上揚。

  到第三個名字時。

  那抹笑意。

  再也壓不住。

  他緩緩低下頭。

  借著整理衣袖的動作。

  將那份得意,藏在陰影之中。

  中司大臣的反應。

  更為直接。

  在聽見「也切那」三個字時。

  他眼中,便已浮現出幾分興奮。

  那是一種獵物入籠般的篤定。

  瓦日勒。

  達姆哈。

  每一個名字。

  都像是在替他確認。

  這局棋。

  已經穩了。

  他忍不住輕輕吐出一口氣。

  仿佛連日來的隱忍與籌謀。

  終於等到了回報。

  右司大臣則幾乎沒有掩飾。

  他眉梢微挑。

  目光飛快地與另外兩人對了一眼。

  那一瞬間。

  無需言語。

  三人心中,已然達成共識。

  「成了。」

  這是他們共同的判斷。

  在他們看來。

  讓這三個人出面。

  等同於。

  將最鋒利的刀。

  親手遞到了對方面前。

  也切那。

  會以儒道、禮法,步步緊逼。

  瓦日勒。

  會以民生、公道,層層施壓。

  達姆哈。

  則會用利益、現實,將所有退路一一堵死。

  這不是三個人。

  這是三種立場。

  三股力量。

  疊加在一起。

  足以把任何一個執政者,推到絕境。

  右司大臣甚至已經開始想像。

  當這三人同時站在殿中。

  拓跋燕回。

  還能如何應對。

  是辯?

  一辯,便是與天下讀書人對立。

  是緩?

  一緩,便坐實了心虛。

  是讓步?

  那更是正中下懷。

  中司大臣心中,隱隱生出一種快意。

  這不是陰謀得逞的快感。

  而是局勢,終於順著他們預設的方向,滾滾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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