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趙小翠，哭問：你恨我嗎
當晚，葉五一獨自來到村邊的小河旁。
河水不深，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圓潤的鵝卵石和偶爾游過的小魚。河邊長滿了蘆葦和垂柳，春夏之交時，柳絮紛飛如雪，蘆葦搖曳生姿，是村里孩子們最喜歡的玩耍之地。
這裡，曾是他和趙小翠小時候常來的地方。那時候，他們會一起捉魚，捲起褲腿站在淺水裡，屏息凝神地等待魚兒游過，然後猛地一撲，濺起滿身的浪花。
那時候，趙小翠總是跟在他身後，脆生生地喊著"五一哥哥"。她會把自己捨不得吃的糖塊塞給他，會幫他縫補被樹枝刮破的衣服。
那時候，他們都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永遠持續下去。他會娶她，她會嫁他，他們會在這小山村過一輩子，生兒育女，白頭偕老。
"你來了。"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葉五一的回憶。他轉身，看見趙小翠站在柳樹下，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沒有脂粉，沒有首飾，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樣子。
她的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被河風吹得輕輕飄動。她的眼睛紅腫。
"你約我來，有事？"葉五一的聲音平靜而淡漠，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望向遠處的河面。
"我聽說……你要走了。去玄醫學院，當仙人。"她的聲音很輕。
"嗯。"葉五一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我……"她咬了咬嘴唇，下唇上留下一道淺淺的齒痕，聲音顫抖得更加厲害，"我想問你最後一句話。"
"說。"
"你恨我嗎？"
夜風拂過，柳枝輕搖，發出沙沙的聲響。幾片柳葉飄落，打著旋兒落在水面上，隨著流水緩緩漂向遠方。葉五一看著眼前這個女子，曾經青梅竹馬，曾經兩小無猜，曾經……他以為會相守一生的人。
恨嗎？
他想起了那個雨後的清晨，她穿著新衣裳，站在老槐樹下，說"窮鬼也配娶我"。他想起了她鄙夷的眼神，刻薄的言語，還有那句"不想以後生個娃，連米湯都喝不上"。
那時候，他是恨的。恨她的薄情，恨她的勢利，恨她在他最困難的時候，踩上一腳。
但現在……
"不恨。"他淡淡地說。
趙小翠愣住了，眼淚奪眶而出："為什麼？我那樣對你，你為什麼不恨我？"
"因為……不值得。"葉五一轉身，望向遠方的山巒，"趙小翠，你對我來說，已經是陌生人了。對陌生人，談不上恨，也談不上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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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趙小翠喃喃重複，身子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我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說過要娶我的……"
"那是以前。"葉五一沒有回頭，"以前的我，以為感情可以戰勝一切。但現在我明白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要的是富貴榮華，我要的是醫道長生。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堅定："當日你退婚，我不怪你。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趙小翠跪倒在地，泣不成聲："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五一，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嫁王財主了，我……我等你，等你學成歸來……"
"不必了。"葉五一終於轉身，目光清澈而平靜，如同這月光下的河水，"趙小翠，我葉五一，言出如斧，鑿石留痕。當日你當眾退婚，我便與你恩斷義絕，此生此世，再無轉圜。"
葉五一轉身離去，腳步沉穩，背脊挺直，像是一桿標槍。
"五一！"
趙小翠忽然喊了一聲，聲音嘶啞而絕望，"如果……如果當初我沒有退婚，你會娶我嗎？"
葉五一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會。"
一個字，像是一聲嘆息。卻承載了多少過往，多少遺憾，多少如果……如果她沒有退婚，如果她沒有說出那些傷人的話，如果她能再等一等，等他從虛無山回來……也許，一切都會不同。
但世上，沒有如果。
然後，他大步離去，再也沒有回頭。他的身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一粒塵融入風沙，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趙小翠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的哭聲在夜風中迴蕩，驚起了蘆葦叢中的水鳥，撲稜稜地飛向遠方。
她知道，自己失去了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不是富貴，不是榮華，不是王財主許諾的金銀珠寶，而是一個真正愛她、尊重她、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人。
但世上，沒有後悔藥。
遠處，虛無山的輪廓在月色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等待著新的傳說。
青溪的水依舊流淌，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悲歡離合而停歇。就像這世間的緣分，聚聚散散，終究要向前。
柳樹下，趙小翠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她跪了很久，哭到聲音嘶啞，哭到再也流不出眼淚。最後，她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望著葉五一離去的方向，眼神複雜。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真的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五一……"她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願你……前程似錦。"
然後，她轉身離去，白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葉五一，已經回到了家中。院子裡，爺爺正在收拾行囊，陳道遠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他。
"處理完了？"陳道遠問。
"處理完了。"葉五一點頭，目光清澈，再無一絲陰霾。
"那就走吧。"陳道遠拍了拍他的肩膀，"玄醫學院，在等著你呢。"
葉五一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十六年的小院，看了一眼那盞昏黃的油燈，然後毅然轉身，大步走向門外。
馬車在村口等候，兩匹神駿的駿馬不耐煩地踏著蹄子。葉五一扶著爺爺上了車，然後自己跳上車轅。
"駕！"
車夫一聲吆喝，馬車緩緩啟動，向著遠方駛去。月光如水，灑在馬車上，像是披上了一層銀色的紗衣。
青竹村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中。而葉五一的人生，也翻開了嶄新的一頁。
希望這一頁，沒有仇恨，沒有遺憾。
他坐在馬車上，望著天上的明月，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不由得低聲細語。
"守本心，救世人。"
河水不深，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圓潤的鵝卵石和偶爾游過的小魚。河邊長滿了蘆葦和垂柳，春夏之交時，柳絮紛飛如雪，蘆葦搖曳生姿，是村里孩子們最喜歡的玩耍之地。
這裡，曾是他和趙小翠小時候常來的地方。那時候，他們會一起捉魚，捲起褲腿站在淺水裡，屏息凝神地等待魚兒游過，然後猛地一撲，濺起滿身的浪花。
那時候，趙小翠總是跟在他身後，脆生生地喊著"五一哥哥"。她會把自己捨不得吃的糖塊塞給他，會幫他縫補被樹枝刮破的衣服。
那時候，他們都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永遠持續下去。他會娶她，她會嫁他，他們會在這小山村過一輩子，生兒育女，白頭偕老。
"你來了。"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葉五一的回憶。他轉身，看見趙小翠站在柳樹下，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沒有脂粉，沒有首飾，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樣子。
她的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被河風吹得輕輕飄動。她的眼睛紅腫。
"你約我來，有事？"葉五一的聲音平靜而淡漠，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望向遠處的河面。
"我聽說……你要走了。去玄醫學院，當仙人。"她的聲音很輕。
"嗯。"葉五一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我……"她咬了咬嘴唇，下唇上留下一道淺淺的齒痕，聲音顫抖得更加厲害，"我想問你最後一句話。"
"說。"
"你恨我嗎？"
夜風拂過，柳枝輕搖，發出沙沙的聲響。幾片柳葉飄落，打著旋兒落在水面上，隨著流水緩緩漂向遠方。葉五一看著眼前這個女子，曾經青梅竹馬，曾經兩小無猜，曾經……他以為會相守一生的人。
恨嗎？
他想起了那個雨後的清晨，她穿著新衣裳，站在老槐樹下，說"窮鬼也配娶我"。他想起了她鄙夷的眼神，刻薄的言語，還有那句"不想以後生個娃，連米湯都喝不上"。
那時候，他是恨的。恨她的薄情，恨她的勢利，恨她在他最困難的時候，踩上一腳。
但現在……
"不恨。"他淡淡地說。
趙小翠愣住了，眼淚奪眶而出："為什麼？我那樣對你，你為什麼不恨我？"
"因為……不值得。"葉五一轉身，望向遠方的山巒，"趙小翠，你對我來說，已經是陌生人了。對陌生人，談不上恨，也談不上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陌生人……"趙小翠喃喃重複，身子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我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說過要娶我的……"
"那是以前。"葉五一沒有回頭，"以前的我，以為感情可以戰勝一切。但現在我明白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要的是富貴榮華，我要的是醫道長生。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堅定："當日你退婚，我不怪你。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趙小翠跪倒在地，泣不成聲："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五一，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嫁王財主了，我……我等你，等你學成歸來……"
"不必了。"葉五一終於轉身，目光清澈而平靜，如同這月光下的河水，"趙小翠，我葉五一，言出如斧，鑿石留痕。當日你當眾退婚，我便與你恩斷義絕，此生此世，再無轉圜。"
葉五一轉身離去，腳步沉穩，背脊挺直，像是一桿標槍。
"五一！"
趙小翠忽然喊了一聲，聲音嘶啞而絕望，"如果……如果當初我沒有退婚，你會娶我嗎？"
葉五一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會。"
一個字，像是一聲嘆息。卻承載了多少過往，多少遺憾，多少如果……如果她沒有退婚，如果她沒有說出那些傷人的話，如果她能再等一等，等他從虛無山回來……也許，一切都會不同。
但世上，沒有如果。
然後，他大步離去，再也沒有回頭。他的身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一粒塵融入風沙，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趙小翠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的哭聲在夜風中迴蕩，驚起了蘆葦叢中的水鳥，撲稜稜地飛向遠方。
她知道，自己失去了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不是富貴，不是榮華，不是王財主許諾的金銀珠寶，而是一個真正愛她、尊重她、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人。
但世上，沒有後悔藥。
遠處，虛無山的輪廓在月色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等待著新的傳說。
青溪的水依舊流淌，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悲歡離合而停歇。就像這世間的緣分，聚聚散散，終究要向前。
柳樹下，趙小翠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她跪了很久，哭到聲音嘶啞，哭到再也流不出眼淚。最後，她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望著葉五一離去的方向，眼神複雜。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真的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五一……"她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願你……前程似錦。"
然後，她轉身離去，白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葉五一，已經回到了家中。院子裡，爺爺正在收拾行囊，陳道遠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他。
"處理完了？"陳道遠問。
"處理完了。"葉五一點頭，目光清澈，再無一絲陰霾。
"那就走吧。"陳道遠拍了拍他的肩膀，"玄醫學院，在等著你呢。"
葉五一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十六年的小院，看了一眼那盞昏黃的油燈，然後毅然轉身，大步走向門外。
馬車在村口等候，兩匹神駿的駿馬不耐煩地踏著蹄子。葉五一扶著爺爺上了車，然後自己跳上車轅。
"駕！"
車夫一聲吆喝，馬車緩緩啟動，向著遠方駛去。月光如水，灑在馬車上，像是披上了一層銀色的紗衣。
青竹村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中。而葉五一的人生，也翻開了嶄新的一頁。
希望這一頁，沒有仇恨，沒有遺憾。
他坐在馬車上，望著天上的明月，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不由得低聲細語。
"守本心，救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