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抉擇！退守京城，還是死戰
三眼妖王饒有興致地望著一步步走來的葉五一，猩紅的豎眼中滿是戲謔。
它慢條斯理地舔了舔爪尖的血跡：「就憑你現在這副模樣，還想與本王決一死戰？葉五一，十年前你靠著陰謀詭計傷了本王，如今本王修為已至元嬰，而你依然和當初一樣，也配說'死戰'二字？」
葉五一沒有理會它的嘲諷，只是默默地催動丹田中那株萎靡的靈參。葉片上的金色脈絡艱難地亮起微光，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被妖風熄滅。
每一次靈力流轉，胸口的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但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青衫染血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決絕。
「師兄，不要！」
周小安瘋了一般衝上來，死死拉住他的衣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你現在連金丹期妖兵都未必能敵，更何況是元嬰期的三眼妖王！這不是死戰，這是送死啊！」
「那又如何？」
葉五一平靜地轉頭，目光掃過身後哭喊的百姓、掙扎的傷員，聲音里滿是堅定。
「難道讓我看著他們被屠戮，看著燕烈他們用命換來的時間白白浪費，自己卻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嗎？」
「可是……」
周小安還想爭辯，眼淚卻先一步涌了出來。
「我們可以從長計議，可以去搬救兵，總有辦法報仇的！」
「沒有可是。」
葉五一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帶著深深的囑託。
「小安，如果我死了，你立刻帶著醫館的學徒和能走動的百姓撤離，沿著密道去京城。告訴陛下，幽州失守，妖皇已現，讓他早做準備，加固城防，不要再讓幽州的悲劇重演。」
「不！要走一起走！」
周小安淚如雨下，死死攥著他的衣袖不肯鬆手。
「這些年你教我醫術帶我修行，我周小安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要死死在一起！」
「聽話！」葉五一厲喝一聲，聲音陡然提高，震得周小安渾身一僵。
他隨即放緩語氣，眼中閃過一絲溫情：「你是我最得意的師弟，是本草醫館未來的支柱。醫道傳承需要有人延續，百姓安危需要有人守護，你活下去，比陪我送死更重要。這是師兄最後的囑託，你必須答應。」
周小安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身旁的周繡娘輕輕拉住。
她紅著眼眶，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卻用力搖了搖頭：「讓他去吧。醫者仁心，不止是救死扶傷，更是守護蒼生。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作為藥王的道。」
葉五一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醫館，那裡還躺著無數等待救治的傷員，還藏著無數期盼活下去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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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轉身，直面三眼妖王，掌心緩緩凝聚起最後一絲功德金光。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馬蹄鐵踏在血泊中的青石板上，發出「噠噠」的脆響，格外刺耳。
一名渾身是血的騎兵衝破妖兵的阻攔，瘋了一般衝過來，在離葉五一丈許遠的地方滾鞍下馬，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湧出的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土地。
「藥王！燕烈將軍有令，全軍即刻撤離幽州，退守京城！」
騎兵掙扎著抬起頭，臉上布滿血污，只剩下一雙眼睛還亮著。
「將軍說，幽州已不可守，留在這裡只是徒增傷亡！保存有生力量，才能在最後與妖族決戰！」
葉五一怔住了，腳步下意識地停住。
撤離？退守京城？
他猛地轉頭望向四周。幽州城內，火焰已經燒到了中心街區，曾經繁華的商鋪變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
街道上，百姓們在妖兵的追殺下哭喊奔逃，有人抱著孩子鑽進排水溝，有人推著老人躲進地窖，卻還是逃不過妖族的利爪。
不遠處的街角，殘存的士兵正用身體堵住巷口，每一秒都有人倒下，鮮血像溪流一樣順著石板縫隙流淌。
每分每秒，都有人在死去。
如果繼續死守，不出半日，這座城裡的所有人都會變成屍體。
可如果撤離，這些來不及逃走的百姓怎麼辦？幽州城，難道就要這樣拱手讓人，任由妖族屠戮嗎？
「藥王，快走！」燕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燕烈渾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已經斷了，他拖著殘破的身軀衝過妖群，長刀上的血珠滴落在地，在身後畫出一道血線。
「三眼妖王的目標是你，你若死了，大周的人心就散了，真的完了！」
燕烈一把抓住葉五一的肩膀，虎目圓睜，血絲爬滿了眼球。
「我知道你想守著百姓，可你看看這滿城的屍體！留在這裡，你能救幾人？活下去，去京城，你才能救更多人！」
「可是這些百姓……」葉五一的聲音哽咽，目光掃過那些絕望的面孔。
「我來斷後！」燕烈猛地將一枚染血的兵符塞進他手中，兵符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血的腥氣。
「這是我的幽州鐵騎兵符，你拿著它，帶著殘部從城西密道走！那裡有我早就備好的車馬，能多帶一個是一個！記住，不要回頭！」
「燕烈……」
葉五一握著那枚冰冷的兵符，只覺得有千斤重。
「快走！」
燕烈猛地推開他，轉身面向洶湧而來的妖兵，高舉長刀，聲音響徹夜空，「幽州鐵騎，隨我死戰！為藥王爭取時間，為大周保留希望！」
「死戰！死戰！死戰！」
殘存的數百名幽州鐵騎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他們扔掉盾牌，握緊長刀，組成一道血肉長城，擋在葉五一和密道之間。
葉五一望著燕烈寬厚的背影，那背影在妖兵的衝擊下搖搖欲墜，卻始終沒有倒下。
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模糊了視線。他知道，這一別，便是永訣。
"走！"他猛地轉身，一把拉住還在流淚的周小安，又拽起周繡娘，向著城西密道的方向狂奔。
身後，傳來燕烈爽朗的大笑，笑聲中帶著悲壯與灑脫："葉五一！記住了，下輩子，咱們還做兄弟，我還喝你配的藥酒！"
緊接著，是刀光閃爍的脆響，是血花飛濺的悶響，是妖兵的咆哮。
它慢條斯理地舔了舔爪尖的血跡：「就憑你現在這副模樣，還想與本王決一死戰？葉五一，十年前你靠著陰謀詭計傷了本王，如今本王修為已至元嬰，而你依然和當初一樣，也配說'死戰'二字？」
葉五一沒有理會它的嘲諷，只是默默地催動丹田中那株萎靡的靈參。葉片上的金色脈絡艱難地亮起微光，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被妖風熄滅。
每一次靈力流轉，胸口的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但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青衫染血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決絕。
「師兄，不要！」
周小安瘋了一般衝上來，死死拉住他的衣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你現在連金丹期妖兵都未必能敵，更何況是元嬰期的三眼妖王！這不是死戰，這是送死啊！」
「那又如何？」
葉五一平靜地轉頭，目光掃過身後哭喊的百姓、掙扎的傷員，聲音里滿是堅定。
「難道讓我看著他們被屠戮，看著燕烈他們用命換來的時間白白浪費，自己卻像喪家之犬一樣逃嗎？」
「可是……」
周小安還想爭辯，眼淚卻先一步涌了出來。
「我們可以從長計議，可以去搬救兵，總有辦法報仇的！」
「沒有可是。」
葉五一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帶著深深的囑託。
「小安，如果我死了，你立刻帶著醫館的學徒和能走動的百姓撤離，沿著密道去京城。告訴陛下，幽州失守，妖皇已現，讓他早做準備，加固城防，不要再讓幽州的悲劇重演。」
「不！要走一起走！」
周小安淚如雨下，死死攥著他的衣袖不肯鬆手。
「這些年你教我醫術帶我修行，我周小安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要死死在一起！」
「聽話！」葉五一厲喝一聲，聲音陡然提高，震得周小安渾身一僵。
他隨即放緩語氣，眼中閃過一絲溫情：「你是我最得意的師弟，是本草醫館未來的支柱。醫道傳承需要有人延續，百姓安危需要有人守護，你活下去，比陪我送死更重要。這是師兄最後的囑託，你必須答應。」
周小安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身旁的周繡娘輕輕拉住。
她紅著眼眶，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卻用力搖了搖頭：「讓他去吧。醫者仁心，不止是救死扶傷，更是守護蒼生。這是他的選擇，也是他作為藥王的道。」
葉五一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醫館，那裡還躺著無數等待救治的傷員，還藏著無數期盼活下去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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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轉身，直面三眼妖王，掌心緩緩凝聚起最後一絲功德金光。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馬蹄鐵踏在血泊中的青石板上，發出「噠噠」的脆響，格外刺耳。
一名渾身是血的騎兵衝破妖兵的阻攔，瘋了一般衝過來，在離葉五一丈許遠的地方滾鞍下馬，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湧出的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土地。
「藥王！燕烈將軍有令，全軍即刻撤離幽州，退守京城！」
騎兵掙扎著抬起頭，臉上布滿血污，只剩下一雙眼睛還亮著。
「將軍說，幽州已不可守，留在這裡只是徒增傷亡！保存有生力量，才能在最後與妖族決戰！」
葉五一怔住了，腳步下意識地停住。
撤離？退守京城？
他猛地轉頭望向四周。幽州城內，火焰已經燒到了中心街區，曾經繁華的商鋪變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
街道上，百姓們在妖兵的追殺下哭喊奔逃，有人抱著孩子鑽進排水溝，有人推著老人躲進地窖，卻還是逃不過妖族的利爪。
不遠處的街角，殘存的士兵正用身體堵住巷口，每一秒都有人倒下，鮮血像溪流一樣順著石板縫隙流淌。
每分每秒，都有人在死去。
如果繼續死守，不出半日，這座城裡的所有人都會變成屍體。
可如果撤離，這些來不及逃走的百姓怎麼辦？幽州城，難道就要這樣拱手讓人，任由妖族屠戮嗎？
「藥王，快走！」燕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燕烈渾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已經斷了，他拖著殘破的身軀衝過妖群，長刀上的血珠滴落在地，在身後畫出一道血線。
「三眼妖王的目標是你，你若死了，大周的人心就散了，真的完了！」
燕烈一把抓住葉五一的肩膀，虎目圓睜，血絲爬滿了眼球。
「我知道你想守著百姓，可你看看這滿城的屍體！留在這裡，你能救幾人？活下去，去京城，你才能救更多人！」
「可是這些百姓……」葉五一的聲音哽咽，目光掃過那些絕望的面孔。
「我來斷後！」燕烈猛地將一枚染血的兵符塞進他手中，兵符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血的腥氣。
「這是我的幽州鐵騎兵符，你拿著它，帶著殘部從城西密道走！那裡有我早就備好的車馬，能多帶一個是一個！記住，不要回頭！」
「燕烈……」
葉五一握著那枚冰冷的兵符，只覺得有千斤重。
「快走！」
燕烈猛地推開他，轉身面向洶湧而來的妖兵，高舉長刀，聲音響徹夜空，「幽州鐵騎，隨我死戰！為藥王爭取時間，為大周保留希望！」
「死戰！死戰！死戰！」
殘存的數百名幽州鐵騎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他們扔掉盾牌，握緊長刀，組成一道血肉長城，擋在葉五一和密道之間。
葉五一望著燕烈寬厚的背影，那背影在妖兵的衝擊下搖搖欲墜，卻始終沒有倒下。
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模糊了視線。他知道，這一別，便是永訣。
"走！"他猛地轉身，一把拉住還在流淚的周小安，又拽起周繡娘，向著城西密道的方向狂奔。
身後，傳來燕烈爽朗的大笑，笑聲中帶著悲壯與灑脫："葉五一！記住了，下輩子，咱們還做兄弟，我還喝你配的藥酒！"
緊接著，是刀光閃爍的脆響，是血花飛濺的悶響，是妖兵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