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仁心！義診施藥，權貴碰壁
安息醫館落成次日，正式開診。
人群黑壓壓的一片，從醫館門口一直排到安息穀的谷口，像一條蜿蜒的長龍。
「藥王，這隊伍怕是有上千人了。」林遠站在門內，望著外面摩肩接踵的人群，眉頭微蹙，「咱們今日只備了五位坐診大夫，恐怕看到天黑也看不完啊。」
葉五一正低頭整理診具，他將銀針一一插入消毒的藥水中，頭也不抬地說道：「看不完，便明日繼續看。醫館開了門，就沒有把病人拒之門外的道理。」
說話間，他已將脈枕擺好，紙筆鋪展，轉身對身後的弟子們叮囑：「診病時仔細些，莫要漏了任何細節。貧困百姓看病不易，咱們多問一句，或許就能少一份誤診。」
弟子們齊聲應是，各自回到診桌前。葉五一坐在診室中央的主位上，目光溫和地望向門口：「請第一位病人進來吧。」
第一個走進來的是位老農，佝僂著背，剛一進門，便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腰都直不起來，每一聲都像破風箱在拉扯，聽得人心頭髮緊。
「大夫……咳咳……老朽這病……咳了快半年了……」老農好不容易止住咳，臉憋得通紅，「夜裡躺不下，一躺下就喘，痰里還帶著血絲……村裡的郎中說……說沒救了……」
他說著，滿是老繭的手在褲腿上反覆擦拭，像是怕弄髒了乾淨的診桌，猶豫了半天才敢輕輕搭上脈枕。
葉五一微笑著點頭：「老人家，別緊張，放輕鬆些。」
他三指輕搭在老農腕上，神識探入，瞬間便知曉病因。
「能治。」葉五一收回手，提筆在紙上寫下藥方，「您這是肺燥痰濕，我給您開一副潤肺湯，用百合、川貝、沙參為主藥，每日一劑，水煎兩次，早晚溫服。」
老農顫抖著接過藥方，嘴唇囁嚅著：「大夫……這藥……得花多少錢……」
「分文不取。」葉五一從身後的藥櫃裡取出包好的藥材，油紙包上還貼著標籤，寫著每日的服用方法，「這些是今日的藥，您拿去，把身子調理好再說。」
老農捧著油紙包，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活菩薩啊！您真是活菩薩！老朽……老朽給您磕頭了！」
葉五一連忙扶起他，看著老人踉蹌離去的背影，心中微暖。
第二位病人是個婦人，懷裡抱著個約莫三歲的孩子，剛進門就「撲通」跪下了。
那孩子臉色青紫，呼吸急促得像風中的殘燭，小身子時不時抽搐一下，嘴唇乾裂起皮，顯然是高熱驚厥。
「大夫！求求您救救我的娃！」婦人哭得撕心裂肺，「他從昨天夜裡就燒，燒得直說胡話……村裡的醫生說沒法治了……」
葉五一連忙接過孩子，放在診台上，指尖迅速搭上孩子的手腕，神識急探。
「小安，銀針！」他沉聲道。
周小安立刻遞過消毒好的銀針，葉五一出手如電，指尖捻著銀針，精準地刺入孩子的人中、合谷、曲池三穴。
不過片刻，孩子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青紫的小臉慢慢透出些血色，抽搐也停了。
「這是退熱散，用溫水化開，每隔兩個時辰餵一次。」葉五一寫下藥方，又叮囑道，「今夜若再燒起來，不用等天亮，隨時來醫館，有弟子值守的。」
婦人千恩萬謝地抱著孩子離去，第三位、第四位病人接踵而至……
正午時分，醫館門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原本安靜的隊伍被強行分開，驚呼聲、呵斥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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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都給我讓開！」一隊錦衣侍衛手持長刀，粗暴地推開排隊的百姓，在人群中辟出一條路，他們簇擁著一輛華麗的馬車。
車簾被侍衛掀開，走下來一位身著錦袍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面容俊秀，卻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嘴唇毫無血色，腳步也有些虛浮。他身後跟著兩個捧著藥箱的僕從，一看便知是府里的私醫。
「這不是青州知府的公子趙軒嗎？」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聽說他得了怪病，遍請名醫都治不好，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怕是聽說藥王醫術高明，來碰碰運氣吧……」
趙軒在侍衛的攙扶下走進醫館，目光掃過診室里的陳設，最後落在葉五一身上：「你就是那個什麼藥王？」
「正是葉五一。」葉五一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頷首，「公子請坐，伸手讓我看看。」
趙軒不情不願地坐下，慢悠悠地伸出手腕，錦袍的袖口滑落，露出皓白卻細弱的胳膊。
「公子先天心脈較弱，後天又不知節制，耗損了太多氣血。」葉五一收回手，「我給你開一副養心湯。但有句話我必須說在前頭，你得戒酒戒色，早睡早起，每日散步半個時辰，否則再好的藥也無濟於事。」
趙軒的臉色瞬間變了，像是被人當眾揭了短，眼中閃過一絲惱羞成怒：「本公子的事，用得著你管？」
他冷哼一聲，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拍在桌上，「啪」的一聲響：「本公子有的是錢，你只管開方就是，哪來那麼多廢話！」
診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連正在診病的病人都停了下來，擔憂地望向葉五一。
葉五一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緩緩站起身，從懷中取出那面「神醫金牌」，輕輕放在診台上。
「公子，草民有陛下特許，可自由行醫，也可自行決定接診與否。莫說青州知府的公子，便是親王駕臨，草民不願治，誰也強迫不了。」
「更何況，這安息醫館是為貧苦百姓而設，公子府里有私醫，柜上有珍藥，何必來此擠占資源？若真心想治病，便按我說的做；若只是想仗勢欺人……」
葉五一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趙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盯著那面金牌，他雖跋扈，卻也知道皇帝特許的分量，真鬧起來，別說他父親，便是巡撫來了也護不住他。
最終，趙軒狠狠瞪了葉五一一眼，一甩袖子，帶著侍衛悻悻離去。
人群黑壓壓的一片，從醫館門口一直排到安息穀的谷口，像一條蜿蜒的長龍。
「藥王，這隊伍怕是有上千人了。」林遠站在門內，望著外面摩肩接踵的人群，眉頭微蹙，「咱們今日只備了五位坐診大夫，恐怕看到天黑也看不完啊。」
葉五一正低頭整理診具，他將銀針一一插入消毒的藥水中，頭也不抬地說道：「看不完，便明日繼續看。醫館開了門，就沒有把病人拒之門外的道理。」
說話間，他已將脈枕擺好，紙筆鋪展，轉身對身後的弟子們叮囑：「診病時仔細些，莫要漏了任何細節。貧困百姓看病不易，咱們多問一句，或許就能少一份誤診。」
弟子們齊聲應是，各自回到診桌前。葉五一坐在診室中央的主位上，目光溫和地望向門口：「請第一位病人進來吧。」
第一個走進來的是位老農，佝僂著背，剛一進門，便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腰都直不起來，每一聲都像破風箱在拉扯，聽得人心頭髮緊。
「大夫……咳咳……老朽這病……咳了快半年了……」老農好不容易止住咳，臉憋得通紅，「夜裡躺不下，一躺下就喘，痰里還帶著血絲……村裡的郎中說……說沒救了……」
他說著，滿是老繭的手在褲腿上反覆擦拭，像是怕弄髒了乾淨的診桌，猶豫了半天才敢輕輕搭上脈枕。
葉五一微笑著點頭：「老人家，別緊張，放輕鬆些。」
他三指輕搭在老農腕上，神識探入，瞬間便知曉病因。
「能治。」葉五一收回手，提筆在紙上寫下藥方，「您這是肺燥痰濕，我給您開一副潤肺湯，用百合、川貝、沙參為主藥，每日一劑，水煎兩次，早晚溫服。」
老農顫抖著接過藥方，嘴唇囁嚅著：「大夫……這藥……得花多少錢……」
「分文不取。」葉五一從身後的藥櫃裡取出包好的藥材，油紙包上還貼著標籤，寫著每日的服用方法，「這些是今日的藥，您拿去，把身子調理好再說。」
老農捧著油紙包，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活菩薩啊！您真是活菩薩！老朽……老朽給您磕頭了！」
葉五一連忙扶起他，看著老人踉蹌離去的背影，心中微暖。
第二位病人是個婦人，懷裡抱著個約莫三歲的孩子，剛進門就「撲通」跪下了。
那孩子臉色青紫，呼吸急促得像風中的殘燭，小身子時不時抽搐一下，嘴唇乾裂起皮，顯然是高熱驚厥。
「大夫！求求您救救我的娃！」婦人哭得撕心裂肺，「他從昨天夜裡就燒，燒得直說胡話……村裡的醫生說沒法治了……」
葉五一連忙接過孩子，放在診台上，指尖迅速搭上孩子的手腕，神識急探。
「小安，銀針！」他沉聲道。
周小安立刻遞過消毒好的銀針，葉五一出手如電，指尖捻著銀針，精準地刺入孩子的人中、合谷、曲池三穴。
不過片刻，孩子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青紫的小臉慢慢透出些血色，抽搐也停了。
「這是退熱散，用溫水化開，每隔兩個時辰餵一次。」葉五一寫下藥方，又叮囑道，「今夜若再燒起來，不用等天亮，隨時來醫館，有弟子值守的。」
婦人千恩萬謝地抱著孩子離去，第三位、第四位病人接踵而至……
正午時分，醫館門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原本安靜的隊伍被強行分開，驚呼聲、呵斥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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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簾被侍衛掀開，走下來一位身著錦袍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面容俊秀，卻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嘴唇毫無血色，腳步也有些虛浮。他身後跟著兩個捧著藥箱的僕從，一看便知是府里的私醫。
「這不是青州知府的公子趙軒嗎？」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聽說他得了怪病，遍請名醫都治不好，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怕是聽說藥王醫術高明，來碰碰運氣吧……」
趙軒在侍衛的攙扶下走進醫館，目光掃過診室里的陳設，最後落在葉五一身上：「你就是那個什麼藥王？」
「正是葉五一。」葉五一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頷首，「公子請坐，伸手讓我看看。」
趙軒不情不願地坐下，慢悠悠地伸出手腕，錦袍的袖口滑落，露出皓白卻細弱的胳膊。
「公子先天心脈較弱，後天又不知節制，耗損了太多氣血。」葉五一收回手，「我給你開一副養心湯。但有句話我必須說在前頭，你得戒酒戒色，早睡早起，每日散步半個時辰，否則再好的藥也無濟於事。」
趙軒的臉色瞬間變了，像是被人當眾揭了短，眼中閃過一絲惱羞成怒：「本公子的事，用得著你管？」
他冷哼一聲，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拍在桌上，「啪」的一聲響：「本公子有的是錢，你只管開方就是，哪來那麼多廢話！」
診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連正在診病的病人都停了下來，擔憂地望向葉五一。
葉五一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緩緩站起身，從懷中取出那面「神醫金牌」，輕輕放在診台上。
「公子，草民有陛下特許，可自由行醫，也可自行決定接診與否。莫說青州知府的公子，便是親王駕臨，草民不願治，誰也強迫不了。」
「更何況，這安息醫館是為貧苦百姓而設，公子府里有私醫，柜上有珍藥，何必來此擠占資源？若真心想治病，便按我說的做；若只是想仗勢欺人……」
葉五一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趙軒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盯著那面金牌，他雖跋扈，卻也知道皇帝特許的分量，真鬧起來，別說他父親，便是巡撫來了也護不住他。
最終，趙軒狠狠瞪了葉五一一眼，一甩袖子，帶著侍衛悻悻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