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誘伏
巴圖閉嘴了。
白狼山腳下，帳篷重新搭了起來。
顧明鳶坐在帳篷里，手裡捧著暖呼呼的湯婆子。
謝玄卿坐在她對面，手裡拿著那張畫滿標記的羊皮地圖。
赫連誠站在一旁，看著謝玄卿，眼神明顯不爽。
「你把哥舒翰那三萬人全折進去了。」謝玄卿看完地圖，得出結論。
「是他自己貪心，怪不得我。」顧明鳶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葉，「不過他也沒白死，薩莉亞的近衛軍消耗了一大半。」
謝玄卿放下地圖。
「你打算拿這五千暗羽衛去攻打王城。」謝玄卿看著顧明鳶，想聽聽她的想法。
「五千暗羽衛加上赫連誠的兩千舊部，對付薩莉亞剩下的殘兵，夠了。」顧明鳶把茶杯放在桌上，「但強攻傷亡太大。」
謝玄卿手指敲擊桌面。
「你想用巴圖做文章。」謝玄卿說出她的心思。
顧明鳶笑了，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巴圖是薩莉亞的親弟弟。」顧明鳶湊近一點，「薩莉亞既然派他來搶這兩千萬兩，就說明城裡缺錢。我們把巴圖送回去，連著那十幾箱銀子一起。」
赫連誠上前一步。
「你要把銀子給她？」赫連誠沒懂，「那是我們的底牌。」
顧明鳶看向赫連誠。
「銀子是誘餌。」顧明鳶拿過炭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巴圖兵敗被俘，為了保命，他會配合我們。讓巴圖帶話給薩莉亞，就說大夏邊軍已經集結在白狼山外，只要薩莉亞肯開城門和談，這兩千萬兩，作為何談金，原封不動奉上。」
謝玄卿靠在椅背上。
「她生性多疑，不會信。」
「她會信。」顧明鳶很有把握，「因為她沒有退路，城裡剛經歷一場內亂，糧食和軍餉都見底了。如果不拿這筆錢，底下的士兵會譁變，更何況，巴圖在咱們手裡，那是她唯一的親弟弟。」
顧明鳶站起身，走到謝玄卿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大人帶了五千暗羽衛來，正好可以偽裝成大夏邊軍的主力。」顧明鳶俯下身，臉貼著他的耳朵，「只要薩莉亞出城受降，赫連誠的人就能趁機混進城，直接端了她的老巢。」
謝玄卿偏過頭，嘴唇擦過顧明鳶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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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每一步都算死了。」謝玄卿反手握住她搭在肩膀上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連本座都被你算計在內。」
顧明鳶沒躲。
「互利互惠嘛。」顧明鳶站直身子，「薩莉亞一死，赫連誠上位，西北商道打通，老皇帝拿到白狼山，大人的兵權就穩了。」
謝玄卿沒有反駁。
他站起身，走到赫連誠面前。
赫連誠手按在刀柄上，沒有退讓，兩人身高相仿，帳篷里的氣氛變得很冷。
「本座可以幫你拿回王位。」謝玄卿盯著赫連誠的眼睛，「但你記住一點，她是本座的女人，離她遠點。」
赫連誠咬緊牙關，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不甘心，但現在他需要謝玄卿的兵力。
「我會把她搶回來的。」赫連誠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謝玄卿沒理會他，轉身走出帳篷。
暗一守在外面，見謝玄卿出來，低頭行禮。
「把巴圖帶過來。」謝玄卿吩咐。
巴圖被五花大綁押進帳篷，他臉上全是血污，看到謝玄卿和顧明鳶，眼裡透著恨意。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巴圖梗著脖子。
顧明鳶走過去，手裡拿著那把匕首。
她挑斷巴圖身上的繩子。
巴圖愣住，沒敢動。
「我可以不殺你。」顧明鳶把匕首扔在桌上，「給你指條活路！」
巴圖看著她，滿臉戒備。
「你回王城，告訴你姐姐薩莉亞，大夏邊軍五萬人已經到了白狼山。」顧明鳶拉開椅子坐下，「大夏要的是和平通商，不是打仗。只要她肯開城門談判，白狼山裡的兩千萬兩現銀，全部歸她。」
巴圖腦子轉得飛快。
「你肯放我走？」
「對。」顧明鳶指著帳外，「一匹快馬，乾糧和水都備好了。」
巴圖半信半疑，站起身往外走，沒人攔他。
他跨上馬，頭也不回地朝王城方向狂奔。
赫連誠看著巴圖消失在夜色里。
顧明鳶端起茶杯。
「我要的就是他把底細告訴薩莉亞。」顧明鳶看著杯子裡的茶葉，「只有知道我們手裡只有五千人，她才會放心出城來搶錢。」
謝玄卿坐在旁邊，轉動著手裡的玉骨扇。
「你早就料到他不會按你的話去說。」
「貪婪的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顧明鳶放下茶杯，「薩莉亞以為我們是強弩之末，帶著兩千萬兩銀子在白狼山等死，她一定會親自帶兵來。」
顧明鳶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現在，就等她這條大魚上鉤了。」
兩日後。
白狼山外的平原上，大雪停了。
地面上的積雪很厚。
遠處傳來沉悶的號角聲。
地平線上出現一條黑線，慢慢放大。
薩莉亞的王城近衛軍全員出動，她親自披甲上陣，騎在白馬上，身後跟著兩萬精兵。
巴圖騎在旁邊，指著前方的白狼山。
「大王后，他們就在前面的山坳里，只有五千人。」巴圖聲音里透著興奮。
薩莉亞看著前方的地形。
兩千萬兩現銀，這筆錢足夠她重新招兵買馬，穩固王位。
「傳令全軍，包圍山坳。」薩莉亞拔出彎刀，「一個活口不留。」
兩萬近衛軍加快速度，朝山坳推進。
山坳里。
顧明鳶站在高處，看著逼近的黑壓壓的軍隊。
那十幾個裝滿白銀的鐵箱，就擺在最顯眼的空地上。
謝玄卿站在她身側，黑金繡春刀已經出鞘。
「大人，魚入網了。」顧明鳶看著下方。
謝玄卿舉起玉骨扇。
山坳兩側的雪地里，五千暗羽衛掀開身上的白布，站起身，手裡的弓箭拉滿。
與此同時，赫連誠帶著兩千舊部，從近衛軍的後方包抄過來。
薩莉亞的軍隊被夾在中間。
顧明鳶看著下方的薩莉亞，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
下一秒，山坳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詭異的機括聲，地面開始下陷。
薩莉亞的戰馬發出一聲慘嘶，前蹄陷進雪地里的深坑。
白狼山腳下，帳篷重新搭了起來。
顧明鳶坐在帳篷里，手裡捧著暖呼呼的湯婆子。
謝玄卿坐在她對面，手裡拿著那張畫滿標記的羊皮地圖。
赫連誠站在一旁，看著謝玄卿，眼神明顯不爽。
「你把哥舒翰那三萬人全折進去了。」謝玄卿看完地圖，得出結論。
「是他自己貪心，怪不得我。」顧明鳶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葉，「不過他也沒白死，薩莉亞的近衛軍消耗了一大半。」
謝玄卿放下地圖。
「你打算拿這五千暗羽衛去攻打王城。」謝玄卿看著顧明鳶，想聽聽她的想法。
「五千暗羽衛加上赫連誠的兩千舊部，對付薩莉亞剩下的殘兵，夠了。」顧明鳶把茶杯放在桌上，「但強攻傷亡太大。」
謝玄卿手指敲擊桌面。
「你想用巴圖做文章。」謝玄卿說出她的心思。
顧明鳶笑了，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巴圖是薩莉亞的親弟弟。」顧明鳶湊近一點，「薩莉亞既然派他來搶這兩千萬兩，就說明城裡缺錢。我們把巴圖送回去，連著那十幾箱銀子一起。」
赫連誠上前一步。
「你要把銀子給她？」赫連誠沒懂，「那是我們的底牌。」
顧明鳶看向赫連誠。
「銀子是誘餌。」顧明鳶拿過炭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巴圖兵敗被俘，為了保命，他會配合我們。讓巴圖帶話給薩莉亞，就說大夏邊軍已經集結在白狼山外，只要薩莉亞肯開城門和談，這兩千萬兩，作為何談金，原封不動奉上。」
謝玄卿靠在椅背上。
「她生性多疑，不會信。」
「她會信。」顧明鳶很有把握，「因為她沒有退路，城裡剛經歷一場內亂，糧食和軍餉都見底了。如果不拿這筆錢，底下的士兵會譁變，更何況，巴圖在咱們手裡，那是她唯一的親弟弟。」
顧明鳶站起身，走到謝玄卿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大人帶了五千暗羽衛來，正好可以偽裝成大夏邊軍的主力。」顧明鳶俯下身，臉貼著他的耳朵，「只要薩莉亞出城受降，赫連誠的人就能趁機混進城，直接端了她的老巢。」
謝玄卿偏過頭，嘴唇擦過顧明鳶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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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每一步都算死了。」謝玄卿反手握住她搭在肩膀上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連本座都被你算計在內。」
顧明鳶沒躲。
「互利互惠嘛。」顧明鳶站直身子，「薩莉亞一死，赫連誠上位，西北商道打通，老皇帝拿到白狼山，大人的兵權就穩了。」
謝玄卿沒有反駁。
他站起身，走到赫連誠面前。
赫連誠手按在刀柄上，沒有退讓，兩人身高相仿，帳篷里的氣氛變得很冷。
「本座可以幫你拿回王位。」謝玄卿盯著赫連誠的眼睛，「但你記住一點，她是本座的女人，離她遠點。」
赫連誠咬緊牙關，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他不甘心，但現在他需要謝玄卿的兵力。
「我會把她搶回來的。」赫連誠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謝玄卿沒理會他，轉身走出帳篷。
暗一守在外面，見謝玄卿出來，低頭行禮。
「把巴圖帶過來。」謝玄卿吩咐。
巴圖被五花大綁押進帳篷，他臉上全是血污，看到謝玄卿和顧明鳶，眼裡透著恨意。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巴圖梗著脖子。
顧明鳶走過去，手裡拿著那把匕首。
她挑斷巴圖身上的繩子。
巴圖愣住，沒敢動。
「我可以不殺你。」顧明鳶把匕首扔在桌上，「給你指條活路！」
巴圖看著她，滿臉戒備。
「你回王城，告訴你姐姐薩莉亞，大夏邊軍五萬人已經到了白狼山。」顧明鳶拉開椅子坐下，「大夏要的是和平通商，不是打仗。只要她肯開城門談判，白狼山裡的兩千萬兩現銀，全部歸她。」
巴圖腦子轉得飛快。
「你肯放我走？」
「對。」顧明鳶指著帳外，「一匹快馬，乾糧和水都備好了。」
巴圖半信半疑，站起身往外走，沒人攔他。
他跨上馬，頭也不回地朝王城方向狂奔。
赫連誠看著巴圖消失在夜色里。
顧明鳶端起茶杯。
「我要的就是他把底細告訴薩莉亞。」顧明鳶看著杯子裡的茶葉，「只有知道我們手裡只有五千人，她才會放心出城來搶錢。」
謝玄卿坐在旁邊，轉動著手裡的玉骨扇。
「你早就料到他不會按你的話去說。」
「貪婪的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顧明鳶放下茶杯，「薩莉亞以為我們是強弩之末，帶著兩千萬兩銀子在白狼山等死，她一定會親自帶兵來。」
顧明鳶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現在，就等她這條大魚上鉤了。」
兩日後。
白狼山外的平原上，大雪停了。
地面上的積雪很厚。
遠處傳來沉悶的號角聲。
地平線上出現一條黑線，慢慢放大。
薩莉亞的王城近衛軍全員出動，她親自披甲上陣，騎在白馬上，身後跟著兩萬精兵。
巴圖騎在旁邊，指著前方的白狼山。
「大王后，他們就在前面的山坳里，只有五千人。」巴圖聲音里透著興奮。
薩莉亞看著前方的地形。
兩千萬兩現銀，這筆錢足夠她重新招兵買馬，穩固王位。
「傳令全軍，包圍山坳。」薩莉亞拔出彎刀，「一個活口不留。」
兩萬近衛軍加快速度，朝山坳推進。
山坳里。
顧明鳶站在高處，看著逼近的黑壓壓的軍隊。
那十幾個裝滿白銀的鐵箱，就擺在最顯眼的空地上。
謝玄卿站在她身側，黑金繡春刀已經出鞘。
「大人，魚入網了。」顧明鳶看著下方。
謝玄卿舉起玉骨扇。
山坳兩側的雪地里，五千暗羽衛掀開身上的白布，站起身，手裡的弓箭拉滿。
與此同時，赫連誠帶著兩千舊部，從近衛軍的後方包抄過來。
薩莉亞的軍隊被夾在中間。
顧明鳶看著下方的薩莉亞，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
下一秒，山坳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詭異的機括聲，地面開始下陷。
薩莉亞的戰馬發出一聲慘嘶，前蹄陷進雪地里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