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有詐
三王子哥舒翰的王帳極其奢華，外面鋪著厚重的虎皮。
顧明鳶走進去，帳篷里燒著地龍，地上鋪著西域地毯，桌子上擺滿了酒肉，暖烘烘的。
哥舒翰坐在主位上，身材臃腫，滿臉橫肉，懷裡摟著兩個衣著暴露，面容妖嬈的舞女。
顧明鳶走上前，俯身，將右手放在胸前行禮。
「西域富商買買提，見過三王子。」顧明鳶拿出西域人的禮節，不卑不亢。
三王子推開身邊的舞女，一雙倒三角眼在顧明鳶身上打轉。
「你就是西域來的富商？」
「正是在下。」顧明鳶抬頭。
「長得倒是挺標誌，細皮嫩肉的，你要是不說你是男的，本王子都有將你納入後宮的想法了！「哥舒翰的眼睛不老實地在顧明鳶身上來回掃蕩，顧明鳶也不惱怒，報之一笑，「那確實可惜了。」
「不過，王子殿下，我西域遍地都是美女，您要是願意，我即刻寫信給家中，讓他們挑選一批美人送來，獻給王子殿下，不知怎麼樣？」
哥舒翰不屑地拿正眼瞧了她一眼。
「花言巧語！」
「不過，你來白狼山 幹什麼？有什麼目的？」
「我來，是跟殿下做生意的，不，準確的說，是來給殿下送錢的。」顧明鳶直接拋出重磅炸彈。
三王子仰頭喝了口酒，斜眼瞅她，「我憑什麼信你？」
顧明鳶不廢話，直接從袖子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走上前，放在三王子的桌案上。
「這是五十萬兩，全當是我給王子的見面禮。」顧明鳶退後兩步。
三王子拿起銀票，翻看了幾張，如假包換，這才滿意地笑了，臉上的橫肉全部擠在一起。
」怎麼稱呼？「
」買買提，王子殿下。「顧明鳶畢恭畢敬答道。
「不愧是西域來的富商，闊氣。」三王子把銀票收進懷裡，「說吧，來找本王什麼事？」
「買山。」顧明鳶吐出兩個字。
三王子動作停頓，警惕起來。
「買什麼山？」
「白狼山。」顧明鳶盯著他，「實不相瞞，王子殿下，我需要一批極其罕見的藥材，聽說白狼山盛產雪蓮，我想包下整座山，專門採藥。」
三王子大笑起來。
「那真是不巧，白狼山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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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錢嘛，好商量，我可以出這個數。」顧明鳶伸出五個指頭。
哥舒翰搖頭，端起金酒杯。
「不是錢的問題。」三王子壓低聲音，「白狼山本王現在有其他的用處，你的那些藥材，去別的地方找吧。」
顧明鳶心裡明了，三王子反應這麼堅決，看樣子白狼山裡的金礦規模肯定遠超老皇帝的預期。
她正要拋出下一個籌碼，王帳後方的一扇屏風被推開。
一個穿著大夏錦緞長袍的男人走出來，手裡盤著兩枚核桃。
「王子殿下，有錢送上門，怎麼往外推呢？」男人聲音沙啞。
顧明鳶轉頭看過去。
那張臉她見過。
戶部尚書，陸清河。
顧明鳶指尖掐進掌心。
那張名單上的人。
陸清河並沒有認出喬裝打扮過後的顧明鳶，走上前來，狡黠的眼中全是警惕，「西域富商？老夫怎麼沒聽說過？」
三王子眯起倒三角眼，「怎麼，陸大人，有什麼說法？」
顧明鳶心跳加快，臉上卻沒有半分波動。
「初來乍到，還不曾露面，大人不認識，很正常。」顧明鳶戰術性扇了扇手中的扇子。
她直接承認，沒有欲蓋彌彰，反倒顯得真誠。
陸清河盤著核桃，顯然是沒有放下戒備，「既然是西域的商隊，跑到這黃沙漫天的邊境買山，圖什麼？」
顧明鳶掃了一眼陸清河，不動聲色，「自然是圖這白狼山的天山雪蓮。」
陸清河盯著她，想要將她看個透，卻什麼也看不出。
「你想要包山，也不是不行。」陸清河停下手裡的動作，「但五百萬兩，不夠，得一千萬兩！一千兩，白狼山三年的開採權，歸你。」
三王子剛要說話，被陸清河抬手制止了。
顧明鳶差點快笑了出來，還以為要獅子大開口呢，結果區區一千萬兩！沈家隨隨便便拿得出來！
但陸清河敢這麼痛快答應，裡面絕對有詐。
「可以。」顧明鳶一口答應，「但我要先驗貨，等我親自上山，親眼看過，我才能付尾款。」
陸清河笑了。
「一言為定，來人，先帶這位買買提大人下去休息，晚點去白狼山轉轉！」
三王子滿臉不悅，但還是聽從了陸清河的安排。
顧明鳶走出王帳，暗一跟上來，壓低聲音，「不對勁。」
「我知道。」顧明鳶上了馬車，「他們急著把我引去白狼山，肯定有問題，通知下去，所有人兵器不離手。」
暗一，點頭。
馬車隊伍朝著白狼山方向移動。
入夜，白狼山腳下。
營地剛紮好，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赫連誠穿著北狄士兵的皮甲，鑽進顧明鳶的帳篷，他身上帶著血腥味。
「白狼山有問題。」赫連誠抓起桌上的水壺灌了一口，「我去看了，那地兒連個人影都沒有。」
顧明鳶動作停住。
老皇帝的密折寫得清清楚楚，地龍翻身，震出了新礦脈。
現在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那可是多少人 虎視眈眈的黃金礦山，怎麼會一個人都沒有？而且，三王子顧書翰居然這麼輕易就將白狼山賣給她了？這其中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最重要的一點，陸清河為什麼會在這裡？
赫連誠放下水壺，喘著粗氣。
「總之，不能去，白狼山不對勁！」
顧明鳶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思索片刻。
「不行，得去。」
「為什麼？」赫連誠不解。
「不去，顯得我們很心虛，就會暴露此次計劃。」
顧明鳶垂眸沉思，在帳篷內踱來踱去。
過了許久，她終於停了下來，目光炯炯地看向赫連誠。「我們要沉得住氣，不管白狼山裡面怎麼樣了，必須得先拿下它，讓它在我們手裡，這件事才有成的機會。」
「萬一，他們使詐，黑吃黑呢？」赫連誠始終難以放心。
顧明鳶拉開帳篷的縫隙，看著外面稀稀疏疏的火把，聲音異常堅定，「那就吞掉他們。」
赫連誠睜大眼睛，滿眼難以置信，這個女人簡直太颯，像草原的風一樣。
帳外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顧明鳶掃了一眼已經快要到大帳的馬隊，轉身催促赫連誠離開，「你先走，我去白狼山會會他們。」
「你......注意安全。」赫連誠還是不放心她。
「好。」顧明鳶望著他鄭重點頭，「放心。」
赫連誠人剛走，帳篷外的火把就亮了起來，狄士兵將營地死死包圍，陸清河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買買提大人，咱們該出發去白狼山了。」
顧明鳶走進去，帳篷里燒著地龍，地上鋪著西域地毯，桌子上擺滿了酒肉，暖烘烘的。
哥舒翰坐在主位上，身材臃腫，滿臉橫肉，懷裡摟著兩個衣著暴露，面容妖嬈的舞女。
顧明鳶走上前，俯身，將右手放在胸前行禮。
「西域富商買買提，見過三王子。」顧明鳶拿出西域人的禮節，不卑不亢。
三王子推開身邊的舞女，一雙倒三角眼在顧明鳶身上打轉。
「你就是西域來的富商？」
「正是在下。」顧明鳶抬頭。
「長得倒是挺標誌，細皮嫩肉的，你要是不說你是男的，本王子都有將你納入後宮的想法了！「哥舒翰的眼睛不老實地在顧明鳶身上來回掃蕩，顧明鳶也不惱怒，報之一笑，「那確實可惜了。」
「不過，王子殿下，我西域遍地都是美女，您要是願意，我即刻寫信給家中，讓他們挑選一批美人送來，獻給王子殿下，不知怎麼樣？」
哥舒翰不屑地拿正眼瞧了她一眼。
「花言巧語！」
「不過，你來白狼山 幹什麼？有什麼目的？」
「我來，是跟殿下做生意的，不，準確的說，是來給殿下送錢的。」顧明鳶直接拋出重磅炸彈。
三王子仰頭喝了口酒，斜眼瞅她，「我憑什麼信你？」
顧明鳶不廢話，直接從袖子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走上前，放在三王子的桌案上。
「這是五十萬兩，全當是我給王子的見面禮。」顧明鳶退後兩步。
三王子拿起銀票，翻看了幾張，如假包換，這才滿意地笑了，臉上的橫肉全部擠在一起。
」怎麼稱呼？「
」買買提，王子殿下。「顧明鳶畢恭畢敬答道。
「不愧是西域來的富商，闊氣。」三王子把銀票收進懷裡，「說吧，來找本王什麼事？」
「買山。」顧明鳶吐出兩個字。
三王子動作停頓，警惕起來。
「買什麼山？」
「白狼山。」顧明鳶盯著他，「實不相瞞，王子殿下，我需要一批極其罕見的藥材，聽說白狼山盛產雪蓮，我想包下整座山，專門採藥。」
三王子大笑起來。
「那真是不巧，白狼山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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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錢嘛，好商量，我可以出這個數。」顧明鳶伸出五個指頭。
哥舒翰搖頭，端起金酒杯。
「不是錢的問題。」三王子壓低聲音，「白狼山本王現在有其他的用處，你的那些藥材，去別的地方找吧。」
顧明鳶心裡明了，三王子反應這麼堅決，看樣子白狼山裡的金礦規模肯定遠超老皇帝的預期。
她正要拋出下一個籌碼，王帳後方的一扇屏風被推開。
一個穿著大夏錦緞長袍的男人走出來，手裡盤著兩枚核桃。
「王子殿下，有錢送上門，怎麼往外推呢？」男人聲音沙啞。
顧明鳶轉頭看過去。
那張臉她見過。
戶部尚書，陸清河。
顧明鳶指尖掐進掌心。
那張名單上的人。
陸清河並沒有認出喬裝打扮過後的顧明鳶，走上前來，狡黠的眼中全是警惕，「西域富商？老夫怎麼沒聽說過？」
三王子眯起倒三角眼，「怎麼，陸大人，有什麼說法？」
顧明鳶心跳加快，臉上卻沒有半分波動。
「初來乍到，還不曾露面，大人不認識，很正常。」顧明鳶戰術性扇了扇手中的扇子。
她直接承認，沒有欲蓋彌彰，反倒顯得真誠。
陸清河盤著核桃，顯然是沒有放下戒備，「既然是西域的商隊，跑到這黃沙漫天的邊境買山，圖什麼？」
顧明鳶掃了一眼陸清河，不動聲色，「自然是圖這白狼山的天山雪蓮。」
陸清河盯著她，想要將她看個透，卻什麼也看不出。
「你想要包山，也不是不行。」陸清河停下手裡的動作，「但五百萬兩，不夠，得一千萬兩！一千兩，白狼山三年的開採權，歸你。」
三王子剛要說話，被陸清河抬手制止了。
顧明鳶差點快笑了出來，還以為要獅子大開口呢，結果區區一千萬兩！沈家隨隨便便拿得出來！
但陸清河敢這麼痛快答應，裡面絕對有詐。
「可以。」顧明鳶一口答應，「但我要先驗貨，等我親自上山，親眼看過，我才能付尾款。」
陸清河笑了。
「一言為定，來人，先帶這位買買提大人下去休息，晚點去白狼山轉轉！」
三王子滿臉不悅，但還是聽從了陸清河的安排。
顧明鳶走出王帳，暗一跟上來，壓低聲音，「不對勁。」
「我知道。」顧明鳶上了馬車，「他們急著把我引去白狼山，肯定有問題，通知下去，所有人兵器不離手。」
暗一，點頭。
馬車隊伍朝著白狼山方向移動。
入夜，白狼山腳下。
營地剛紮好，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赫連誠穿著北狄士兵的皮甲，鑽進顧明鳶的帳篷，他身上帶著血腥味。
「白狼山有問題。」赫連誠抓起桌上的水壺灌了一口，「我去看了，那地兒連個人影都沒有。」
顧明鳶動作停住。
老皇帝的密折寫得清清楚楚，地龍翻身，震出了新礦脈。
現在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那可是多少人 虎視眈眈的黃金礦山，怎麼會一個人都沒有？而且，三王子顧書翰居然這麼輕易就將白狼山賣給她了？這其中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最重要的一點，陸清河為什麼會在這裡？
赫連誠放下水壺，喘著粗氣。
「總之，不能去，白狼山不對勁！」
顧明鳶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思索片刻。
「不行，得去。」
「為什麼？」赫連誠不解。
「不去，顯得我們很心虛，就會暴露此次計劃。」
顧明鳶垂眸沉思，在帳篷內踱來踱去。
過了許久，她終於停了下來，目光炯炯地看向赫連誠。「我們要沉得住氣，不管白狼山裡面怎麼樣了，必須得先拿下它，讓它在我們手裡，這件事才有成的機會。」
「萬一，他們使詐，黑吃黑呢？」赫連誠始終難以放心。
顧明鳶拉開帳篷的縫隙，看著外面稀稀疏疏的火把，聲音異常堅定，「那就吞掉他們。」
赫連誠睜大眼睛，滿眼難以置信，這個女人簡直太颯，像草原的風一樣。
帳外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顧明鳶掃了一眼已經快要到大帳的馬隊，轉身催促赫連誠離開，「你先走，我去白狼山會會他們。」
「你......注意安全。」赫連誠還是不放心她。
「好。」顧明鳶望著他鄭重點頭，「放心。」
赫連誠人剛走，帳篷外的火把就亮了起來，狄士兵將營地死死包圍，陸清河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買買提大人，咱們該出發去白狼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