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引信
「剛才……銅扣亮了？」
「亮了。」蘇晨語氣轉沉，眼眸微眯，「投影出來的坐標，指向崑崙之外的海外極淵。而且那道暗紋，和老頭子你當年扔給我的九封婚書一模一樣。蘇玄策，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培養柱內沉默了片刻。
蘇玄策緩緩閉上眼睛，乾癟的胸膛起伏了幾下，聲音低沉得如同老舊的風箱：
「有些事，你現在知道得越完整，死得越快。」
「少來這套廢話！」蘇晨冷喝一聲，「深淵03的完整坐標已經被全球信標網絡廣播了，創世紀的艦隊就在外圍，林遠山帶著殘缺門鎖數據逃了，你現在跟我裝高深？」
「創世紀算個屁！」
蘇玄策猛地睜開雙眼，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森然的寒意。
「他們不過是一群撿到神明殘渣的瘋狗！我警告你，小兔崽子，深淵03被你暫封是好事，但九門……絕對不能在同一天打開！」
蘇晨眼神一凝：「為什麼？」
「因為九門同日啟，坐標會互相吞噬，把崑崙之外那個真正的大淵徹底引落現世！」
蘇玄策咬著牙，字字帶血，「當年蘇家滅門，不是因為我們守不住，是因為有人想把九道活門強行並聯！至於剩下的……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老子自然會一筆一筆跟你清算！」
話音未落，蘇玄策的眼皮便沉重地耷拉了下去，生命監測儀上的腦電波迅速衰退，重新跌回了深度昏迷的自愈狀態。
「老頭子！」蘇晨上前一步。
「他神魂損耗太大，能清醒這一分鐘已經是奇蹟了，不能再強行喚醒。」沈曼歌在全息光幕中沉聲制止，「蘇晨，讓他睡吧，至少生機保住了。」
蘇晨看著玻璃內重新歸於死寂的枯瘦老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指節捏得發白。
.....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中突然傳來了顧青瓷極其短促的驚呼聲。
「蘇晨！出事了！」
蘇晨眼眸瞬間化作兩道寒芒，立刻按住耳麥：「怎麼回事？創世紀的艦隊追上來了？」
「不是艦隊！」顧青瓷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動，伴隨著一陣極其刺耳的數據過載警報。
「是林遠山！他從三號通道逃走前，在深淵03外圍留下了一段偽裝成自毀程序的殘缺門鎖數據！」
「那段數據怎麼了？」
「它沒有被銷毀，也沒有發給創世紀的海面艦隊，而是在十秒前……被一道高維頻段強行激活，正在主動向外轉發！」
顧青瓷在光幕上瞬間拉出一道複雜的星圖軌跡圖，那條微弱的數據紅線在深海中蜿蜒延伸，跨越了大夏海域，直直射向了大洋深處。
「轉發的目的地……就是剛才銅扣和守淵印投影出來的那個終點！」
顧青瓷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微微發顫：
「崑崙之外的坐標另一端……有人在主動接收林遠山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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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瓷那帶著一絲微顫的話音，在玄冥四號冰冷的醫療艙內迴蕩。
蘇晨眼眸微斂，周身原本收斂的凌厲煞氣再度翻湧。
他沒有絲毫遲疑，大步走出醫療艙，直接跨入了位於玄冥四號艦體中段的數據主控室。
主控室內，數面藍光閃爍的全息屏幕上，正瀑布般刷新著密密麻麻的高維二進位代碼與深海拓撲圖。
「把那條數據流截斷！」蘇晨目光如刀，沉聲下令。
「不行！根本截不斷！」顧青瓷的虛擬投影在控制台旁瘋狂操作，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林遠山逃出深淵03之前，根本沒有使用常規的深海通訊光纜，也沒有通過創世紀的電磁頻道，而是……直接把他的生物神經突觸與第七號門鎖協議強行並聯了！」
「生物神經突觸？」旁邊剛剛趕來的蕭若珏眉頭緊鎖，臉色極其難看，「他是遠征九號的老首席，瘋了不成？強行並聯未解密的高維門鎖，他的腦神經會在十秒內被燒成飛灰！」
「他沒有瘋，他是在找死路里的活路。」
顧青瓷十指如飛，將一段從深海殘骸中剝離出來的生體波形放大在主屏幕上。
只見那段波形圖已經完全扭曲，原本屬於人類的心率與腦電波，此刻正被一層詭異的幽藍色能量脈衝死死包裹，化作了一串串帶有自我複製特性的惡性數據包。
「他知道自己逃不出玄龍潛航編隊的圍捕，更知道創世紀一旦發現他任務失敗，會立刻引爆他體內的納米自毀裝置。
所以他把自己的全部意識、遠征九號掌握的蘇家舊檔案，以及這半截殘缺門鎖的解密密鑰，全部固化成了這段數據！」
顧青瓷咬著銀牙，指著屏幕上那條飛速穿透大洋深處的數據紅線。
「林遠山的肉身或許還在海溝深處漂浮，但他的『核心』，已經順著深海暗流的超導磁軌，徹底接入了門鎖網絡！」
「肉身還沒徹底化成灰，就敢在老子面前裝神弄鬼。」
蘇晨冷哼一聲，眼底閃過森冷的殺機。
他抬手握住腰間的銅扣，體內剩餘的三成純陽真氣緩緩運轉，隱隱透出一股暴烈至極的威壓。
「蕭若珏，給我準備一台單兵高壓推進器。我親自下潛，把他藏在海溝里的爛肉碎骨徹底揚了。」
「你給我站住！」
就在蘇晨準備轉身的剎那，醫療艙與數據室之間的特種防爆門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氣壓泄流聲。
培養柱底座的傳音晶體不知何時被沈曼歌遠程轉接到了主控艙。
蘇玄策那蒼老、沙啞，卻透著徹骨冰冷的聲音，再度在眾人耳邊炸響。
「小兔崽子……你現在跳下去，正好中了別人的圈套！」
蘇晨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光幕：「老頭子，你不是昏過去了？」
「老子要是再睡……咳咳……你這條命就得被人家當柴火點了！」
蘇玄策劇烈地咳嗽著，傳音晶體中伴隨著陣陣雜音，「林遠山不過是條被推到前台的咬人狗！他把自己接進門鎖數據，不是為了逃命，是為了當『引信』！」
「亮了。」蘇晨語氣轉沉，眼眸微眯，「投影出來的坐標，指向崑崙之外的海外極淵。而且那道暗紋，和老頭子你當年扔給我的九封婚書一模一樣。蘇玄策，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培養柱內沉默了片刻。
蘇玄策緩緩閉上眼睛，乾癟的胸膛起伏了幾下，聲音低沉得如同老舊的風箱：
「有些事，你現在知道得越完整，死得越快。」
「少來這套廢話！」蘇晨冷喝一聲，「深淵03的完整坐標已經被全球信標網絡廣播了，創世紀的艦隊就在外圍，林遠山帶著殘缺門鎖數據逃了，你現在跟我裝高深？」
「創世紀算個屁！」
蘇玄策猛地睜開雙眼，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森然的寒意。
「他們不過是一群撿到神明殘渣的瘋狗！我警告你，小兔崽子，深淵03被你暫封是好事，但九門……絕對不能在同一天打開！」
蘇晨眼神一凝：「為什麼？」
「因為九門同日啟，坐標會互相吞噬，把崑崙之外那個真正的大淵徹底引落現世！」
蘇玄策咬著牙，字字帶血，「當年蘇家滅門，不是因為我們守不住，是因為有人想把九道活門強行並聯！至於剩下的……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老子自然會一筆一筆跟你清算！」
話音未落，蘇玄策的眼皮便沉重地耷拉了下去，生命監測儀上的腦電波迅速衰退，重新跌回了深度昏迷的自愈狀態。
「老頭子！」蘇晨上前一步。
「他神魂損耗太大，能清醒這一分鐘已經是奇蹟了，不能再強行喚醒。」沈曼歌在全息光幕中沉聲制止，「蘇晨，讓他睡吧，至少生機保住了。」
蘇晨看著玻璃內重新歸於死寂的枯瘦老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指節捏得發白。
.....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中突然傳來了顧青瓷極其短促的驚呼聲。
「蘇晨！出事了！」
蘇晨眼眸瞬間化作兩道寒芒，立刻按住耳麥：「怎麼回事？創世紀的艦隊追上來了？」
「不是艦隊！」顧青瓷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動，伴隨著一陣極其刺耳的數據過載警報。
「是林遠山！他從三號通道逃走前，在深淵03外圍留下了一段偽裝成自毀程序的殘缺門鎖數據！」
「那段數據怎麼了？」
「它沒有被銷毀，也沒有發給創世紀的海面艦隊，而是在十秒前……被一道高維頻段強行激活，正在主動向外轉發！」
顧青瓷在光幕上瞬間拉出一道複雜的星圖軌跡圖，那條微弱的數據紅線在深海中蜿蜒延伸，跨越了大夏海域，直直射向了大洋深處。
「轉發的目的地……就是剛才銅扣和守淵印投影出來的那個終點！」
顧青瓷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微微發顫：
「崑崙之外的坐標另一端……有人在主動接收林遠山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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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瓷那帶著一絲微顫的話音，在玄冥四號冰冷的醫療艙內迴蕩。
蘇晨眼眸微斂，周身原本收斂的凌厲煞氣再度翻湧。
他沒有絲毫遲疑，大步走出醫療艙，直接跨入了位於玄冥四號艦體中段的數據主控室。
主控室內，數面藍光閃爍的全息屏幕上，正瀑布般刷新著密密麻麻的高維二進位代碼與深海拓撲圖。
「把那條數據流截斷！」蘇晨目光如刀，沉聲下令。
「不行！根本截不斷！」顧青瓷的虛擬投影在控制台旁瘋狂操作，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林遠山逃出深淵03之前，根本沒有使用常規的深海通訊光纜，也沒有通過創世紀的電磁頻道，而是……直接把他的生物神經突觸與第七號門鎖協議強行並聯了！」
「生物神經突觸？」旁邊剛剛趕來的蕭若珏眉頭緊鎖，臉色極其難看，「他是遠征九號的老首席，瘋了不成？強行並聯未解密的高維門鎖，他的腦神經會在十秒內被燒成飛灰！」
「他沒有瘋，他是在找死路里的活路。」
顧青瓷十指如飛，將一段從深海殘骸中剝離出來的生體波形放大在主屏幕上。
只見那段波形圖已經完全扭曲，原本屬於人類的心率與腦電波，此刻正被一層詭異的幽藍色能量脈衝死死包裹，化作了一串串帶有自我複製特性的惡性數據包。
「他知道自己逃不出玄龍潛航編隊的圍捕，更知道創世紀一旦發現他任務失敗，會立刻引爆他體內的納米自毀裝置。
所以他把自己的全部意識、遠征九號掌握的蘇家舊檔案，以及這半截殘缺門鎖的解密密鑰，全部固化成了這段數據！」
顧青瓷咬著銀牙，指著屏幕上那條飛速穿透大洋深處的數據紅線。
「林遠山的肉身或許還在海溝深處漂浮，但他的『核心』，已經順著深海暗流的超導磁軌，徹底接入了門鎖網絡！」
「肉身還沒徹底化成灰，就敢在老子面前裝神弄鬼。」
蘇晨冷哼一聲，眼底閃過森冷的殺機。
他抬手握住腰間的銅扣，體內剩餘的三成純陽真氣緩緩運轉，隱隱透出一股暴烈至極的威壓。
「蕭若珏，給我準備一台單兵高壓推進器。我親自下潛，把他藏在海溝里的爛肉碎骨徹底揚了。」
「你給我站住！」
就在蘇晨準備轉身的剎那，醫療艙與數據室之間的特種防爆門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氣壓泄流聲。
培養柱底座的傳音晶體不知何時被沈曼歌遠程轉接到了主控艙。
蘇玄策那蒼老、沙啞，卻透著徹骨冰冷的聲音，再度在眾人耳邊炸響。
「小兔崽子……你現在跳下去，正好中了別人的圈套！」
蘇晨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光幕：「老頭子，你不是昏過去了？」
「老子要是再睡……咳咳……你這條命就得被人家當柴火點了！」
蘇玄策劇烈地咳嗽著，傳音晶體中伴隨著陣陣雜音，「林遠山不過是條被推到前台的咬人狗！他把自己接進門鎖數據，不是為了逃命，是為了當『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