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第二意識
唰！
一道殘影閃過，蘇晨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冰冷的短刃直接抵住了守七尚未完全晶體化的下巴。
「救你？」
蘇晨面無表情，眼神如同在看一條瀕死的野狗：
「十五年前，當年蘇家滅門夜，除了創世紀和楚家，神武閣到底有哪些人參與了遠征九號的分贓？」
「行動名單在哪？！」
守七渾身劇烈抽搐，大口大口的黑血夾雜著碎裂的晶體從嘴裡噴出。死亡與被徹底吞噬的恐懼徹底擊垮了他最後的防線，他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了一枚被厚重黑血死死封住的殘破晶體卡片，聲嘶力竭地嚎叫著：
「在……在這枚權限片段里！」
「名單被三道深淵鎖鏈加密了……只有拿到門後的真正控制權限才能解開！」
蘇晨一把奪過染血的晶片，短刃沒有移開半分：「真正下令滅蘇家、要把深淵03抽乾的幕後黑手，是不是門後這個東西？！」
「不……不是它！」
守七悽厲大喊，眼球已經完全變成了幽藍色，整張臉開始寸寸龜裂：
「門後只有混亂和母巢！真正下令的人在海面之上……在議會的最頂層！」
「蘇晨……你贏不了的！你救不了任何人！」
突然，守七的嘴角咧開一抹詭異至極的弧度，像是迴光返照，又像是看到了某種終極的大恐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狂笑起來：
「你以為你父親是英雄嗎？！」
「你以為你護住的是當年的蘇玄策嗎？！」
「去看看門後吧……你父親確實還在門後，但他早就……已經不是當年的蘇玄策了！哈哈哈哈——！」
狂笑聲戛然而止！
喀嚓！
門縫中那隻暗金巨手似乎失去了最後的耐心，五指猛然一收，數道粗壯如鐵鏈的暗金肉須瞬間從門縫深處爆射而出，如同靈蛇般死死捲住了守七的脖頸和軀幹！
【記住本站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撕裂聲與骨骼爆碎聲，守七整個人被硬生生扯成了兩截，殘存的半截晶體殘軀，直接被粗暴地拖入了那條漆黑幽深的舊門縫隙之中！
呼哧——！
吞噬了守七之後，青銅舊門內部的機關仿佛觸發了某種古老而嚴苛的封鎖閉合機制。
沉重刺耳的軸承齒輪瘋狂轉動，十丈高的青銅舊門劇烈晃動，那隻探出在外的暗金巨手被舊門重重夾在當中，爆發出尖銳悽厲的嘶吼聲，被迫一點一點向門內縮回！
青銅大門，正在以不可逆轉的速度快速合攏！
一旦舊門徹底合死，門後的控制端將被徹底隔絕，而六小時的下沉自毀，也將徹底失去最後的終止希望！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舊門閉合速度看似緩慢，實際上每一寸青銅門板的移動，都在切斷他與門內之間最後的能量聯繫。門後那隻暗金巨手已經縮回大半，五根利爪在青銅門縫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悽厲的嘶吼聲被厚重門板一點點壓成沉悶的震動。
蘇晨沒有去追被拖進去的守七。
守七已經死了。
真正重要的，是他臨死前交出來的權限片段，以及父親還活著的那一線可能。
蘇晨反手將那枚被黑血封存的晶片按在左掌掌心，右手則死死扣住龍紋短刃的刀柄。
晶片表面的黑血像活物一樣蠕動，剛一接觸到他的純陽氣息，便發出細密的滋滋聲。那層厚重的血封沒有立刻破裂，反而順著他的掌紋向血肉深處鑽去，仿佛想要借他的血脈重新尋找某個沉睡的權限節點。
「想認主？」
蘇晨冷哼，掌心金芒一閃，硬生生將那股侵入體內的陰冷氣息逼了出去。
下一刻，他抬腳踏在青銅門前，體內僅剩不足一半的純陽真氣轟然灌入腳下地面！
「大荒囚天，鎖地！」
轟！
一道金色鎖紋沿著金屬甲板瘋狂蔓延，死死纏住正在閉合的兩扇舊門。
那不是用來強行撐門的蠻力，而是精準鎖住了門板底部三處仍在轉動的古老齒輪。
咔！咔！咔！
齒輪轉速驟降，原本只剩半人寬的門縫，終於停在了不足一尺的位置。
但蘇晨的臉色也在這一刻變得蒼白。
腹部舊傷像被一把燒紅的鐵鉗猛然絞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被他強行咽了回去。真氣餘量從不足六成再次跌落，幾乎觸到了危險的紅線。
可就在門縫被鎖住的瞬間，一縷極其微弱的暗金光線，從門後穿過縫隙，落在了蘇晨腳前。
那不是攻擊。
而是一條被無數鎖鏈與管路包裹的狹長金屬通道。
通道盡頭，一道由無數暗金光線勾勒出的蒼老而疲憊的身影，映像中的四肢與脊柱被數十根暗金管線貫穿，死死固定在一座半透明的高維晶體主控台上。
正是蘇玄策的主控意識映像！
「父親！」
蘇晨眼中金芒暴漲，人就要順著門縫衝進去。
「別進來！」
晶體主控台上的意識映像猛然抬頭，渾濁的雙眼中，竟然同時閃過兩種完全不同的光芒。
一道是蘇晨熟悉的疲憊與慈愛。
另一道，卻是冰冷、空洞，仿佛沒有任何情感的暗金色豎線。
「晨兒，停下！」
蘇玄策的聲音剛剛落下，門縫內便又響起了另一道與他一模一樣，卻更加平靜、更加機械的聲音：
「蘇晨，退後。」
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在門後狹窄的控制通道中形成令人頭皮發麻的回聲。
蘇晨腳步停住，眼神冷冷地鎖定那座晶體主控台。
他終於明白守七那句「已經不是當年的蘇玄策」是什麼意思了。
父親的本體還在培養柱里。
父親的意識也沒有完全消失。
但在他原本的神魂與舊門核心之間，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寄生了一段同源、同頻，卻完全不同的第二意識！
「晨兒，不要相信它……」蘇玄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它不是我，它只是借了我的血脈和記憶，模擬出我的聲音！」
「糾正。」
那道冰冷的暗金豎線微微閃爍，機械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
「我不是寄生意識。我是蘇玄策在舊門核心中留下的第二道守門邏輯。」
「十五年前，主體意識選擇以肉身錨定門鎖；而我負責計算污染擴散、維持九柱權限、執行深淵03的下沉程序。」
「我與他同源，卻不受他的情感干擾。」
一道殘影閃過，蘇晨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冰冷的短刃直接抵住了守七尚未完全晶體化的下巴。
「救你？」
蘇晨面無表情，眼神如同在看一條瀕死的野狗：
「十五年前，當年蘇家滅門夜，除了創世紀和楚家，神武閣到底有哪些人參與了遠征九號的分贓？」
「行動名單在哪？！」
守七渾身劇烈抽搐，大口大口的黑血夾雜著碎裂的晶體從嘴裡噴出。死亡與被徹底吞噬的恐懼徹底擊垮了他最後的防線，他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了一枚被厚重黑血死死封住的殘破晶體卡片，聲嘶力竭地嚎叫著：
「在……在這枚權限片段里！」
「名單被三道深淵鎖鏈加密了……只有拿到門後的真正控制權限才能解開！」
蘇晨一把奪過染血的晶片，短刃沒有移開半分：「真正下令滅蘇家、要把深淵03抽乾的幕後黑手，是不是門後這個東西？！」
「不……不是它！」
守七悽厲大喊，眼球已經完全變成了幽藍色，整張臉開始寸寸龜裂：
「門後只有混亂和母巢！真正下令的人在海面之上……在議會的最頂層！」
「蘇晨……你贏不了的！你救不了任何人！」
突然，守七的嘴角咧開一抹詭異至極的弧度，像是迴光返照，又像是看到了某種終極的大恐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狂笑起來：
「你以為你父親是英雄嗎？！」
「你以為你護住的是當年的蘇玄策嗎？！」
「去看看門後吧……你父親確實還在門後，但他早就……已經不是當年的蘇玄策了！哈哈哈哈——！」
狂笑聲戛然而止！
喀嚓！
門縫中那隻暗金巨手似乎失去了最後的耐心，五指猛然一收，數道粗壯如鐵鏈的暗金肉須瞬間從門縫深處爆射而出，如同靈蛇般死死捲住了守七的脖頸和軀幹！
【記住本站域名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撕裂聲與骨骼爆碎聲，守七整個人被硬生生扯成了兩截，殘存的半截晶體殘軀，直接被粗暴地拖入了那條漆黑幽深的舊門縫隙之中！
呼哧——！
吞噬了守七之後，青銅舊門內部的機關仿佛觸發了某種古老而嚴苛的封鎖閉合機制。
沉重刺耳的軸承齒輪瘋狂轉動，十丈高的青銅舊門劇烈晃動，那隻探出在外的暗金巨手被舊門重重夾在當中，爆發出尖銳悽厲的嘶吼聲，被迫一點一點向門內縮回！
青銅大門，正在以不可逆轉的速度快速合攏！
一旦舊門徹底合死，門後的控制端將被徹底隔絕，而六小時的下沉自毀，也將徹底失去最後的終止希望！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舊門閉合速度看似緩慢，實際上每一寸青銅門板的移動，都在切斷他與門內之間最後的能量聯繫。門後那隻暗金巨手已經縮回大半，五根利爪在青銅門縫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悽厲的嘶吼聲被厚重門板一點點壓成沉悶的震動。
蘇晨沒有去追被拖進去的守七。
守七已經死了。
真正重要的，是他臨死前交出來的權限片段，以及父親還活著的那一線可能。
蘇晨反手將那枚被黑血封存的晶片按在左掌掌心，右手則死死扣住龍紋短刃的刀柄。
晶片表面的黑血像活物一樣蠕動，剛一接觸到他的純陽氣息，便發出細密的滋滋聲。那層厚重的血封沒有立刻破裂，反而順著他的掌紋向血肉深處鑽去，仿佛想要借他的血脈重新尋找某個沉睡的權限節點。
「想認主？」
蘇晨冷哼，掌心金芒一閃，硬生生將那股侵入體內的陰冷氣息逼了出去。
下一刻，他抬腳踏在青銅門前，體內僅剩不足一半的純陽真氣轟然灌入腳下地面！
「大荒囚天，鎖地！」
轟！
一道金色鎖紋沿著金屬甲板瘋狂蔓延，死死纏住正在閉合的兩扇舊門。
那不是用來強行撐門的蠻力，而是精準鎖住了門板底部三處仍在轉動的古老齒輪。
咔！咔！咔！
齒輪轉速驟降，原本只剩半人寬的門縫，終於停在了不足一尺的位置。
但蘇晨的臉色也在這一刻變得蒼白。
腹部舊傷像被一把燒紅的鐵鉗猛然絞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被他強行咽了回去。真氣餘量從不足六成再次跌落，幾乎觸到了危險的紅線。
可就在門縫被鎖住的瞬間，一縷極其微弱的暗金光線，從門後穿過縫隙，落在了蘇晨腳前。
那不是攻擊。
而是一條被無數鎖鏈與管路包裹的狹長金屬通道。
通道盡頭，一道由無數暗金光線勾勒出的蒼老而疲憊的身影，映像中的四肢與脊柱被數十根暗金管線貫穿，死死固定在一座半透明的高維晶體主控台上。
正是蘇玄策的主控意識映像！
「父親！」
蘇晨眼中金芒暴漲，人就要順著門縫衝進去。
「別進來！」
晶體主控台上的意識映像猛然抬頭，渾濁的雙眼中，竟然同時閃過兩種完全不同的光芒。
一道是蘇晨熟悉的疲憊與慈愛。
另一道，卻是冰冷、空洞，仿佛沒有任何情感的暗金色豎線。
「晨兒，停下！」
蘇玄策的聲音剛剛落下，門縫內便又響起了另一道與他一模一樣，卻更加平靜、更加機械的聲音：
「蘇晨，退後。」
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在門後狹窄的控制通道中形成令人頭皮發麻的回聲。
蘇晨腳步停住，眼神冷冷地鎖定那座晶體主控台。
他終於明白守七那句「已經不是當年的蘇玄策」是什麼意思了。
父親的本體還在培養柱里。
父親的意識也沒有完全消失。
但在他原本的神魂與舊門核心之間，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寄生了一段同源、同頻，卻完全不同的第二意識！
「晨兒，不要相信它……」蘇玄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它不是我，它只是借了我的血脈和記憶，模擬出我的聲音！」
「糾正。」
那道冰冷的暗金豎線微微閃爍，機械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
「我不是寄生意識。我是蘇玄策在舊門核心中留下的第二道守門邏輯。」
「十五年前，主體意識選擇以肉身錨定門鎖；而我負責計算污染擴散、維持九柱權限、執行深淵03的下沉程序。」
「我與他同源，卻不受他的情感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