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手寫記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十年不見,不想跟你的親生父親打個招呼麼?」廣播裡的聲音帶著戲謔,「可惜啊,他現在的意識被我們剝離成了門鎖的供能核心。只要你一刀劈碎這根柱子,他就會和這座深淵03一起徹底湮滅。」

  蘇晨眼神幽暗,反手握住刀柄,體內僅剩不到六成的純陽真氣緩緩凝聚於指尖。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暗金培養柱的外層琉璃晶壁上。

  純陽真氣如細絲般滲透而入,試圖探查貫穿蘇玄策四肢的那四根金屬管路。

  嗡!

  就在真氣剛剛觸及第一根管路的剎那,整座大廳上百個營養槽內的綠色液體突然劇烈沸騰起來!那些緊閉雙眼的殘缺軀體同時抽搐,一股強烈的神魂抽離感順著管路瘋狂反撲,企圖將蘇玄策本就微弱的生機瞬間抽乾!

  蘇晨眼神一凜,瞬間收刀,純陽真氣瞬間由攻轉守,在管路接口處化作一道金色封印,強行斬斷了那股神魂反噬的迴路。

  「哈哈哈!沒用的!」暗中的聲音狂笑起來,「這套維生系統與整座深淵的自毀矩陣綁定,你越是用力救他,死得就越快!他不過是我們用來開啟諸神之門的第一把鑰匙罷了!」

  蘇晨緩緩收回手,平復下體內因急劇運氣而牽扯到腹部舊傷的劇痛,冷冷開口:

  「躲在死人堆里借廣播說話,你真以為我找不到你?」

  就在蘇晨話音落下的瞬間,中央培養柱內原本陷入絕對死寂的蘇玄策,眼皮忽然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

  那雙被暗金色管路抽取了十年生機的眼眸,竟在這一刻緩緩裂開了一道極細的縫隙。


  沒有痛哭流涕,沒有十年重逢的喧囂。

  蘇玄策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唯有嘴唇微微開合,隔著厚重的晶壁與劇烈波動的營養液,以極低、極沙啞的微弱神念,將一句話精準送入蘇晨耳中:

  「別信門裡的人……先找第三根柱下的舊印……」

  話音未落,蘇玄策的頭顱再次無力地垂了下去,周圍的暗金管路猛地爆發出一陣強光,強行將其意識再次壓入最深層的昏迷。

  大廳頂端,刺耳的警報聲驟然撕裂死寂!

  咔咔咔——

  第三層通往更深處的金屬閘門接連落下,整片培養區的海水流速陡然暴漲,一道道晶體化的防禦柵欄從地底升起,正在迅速將蘇晨與中央培養柱徹底隔絕!

  夜叉猛然抬頭:「殿主,防禦機制重啟了,通道正在關閉!」

  蘇晨握緊龍紋短刃,目光從培養柱上移開,森然落向大廳左側那根刻滿滄桑風霜的巨大石柱。

  「夜叉,動手。」

  「先去第三根柱子!」

  蘇晨握緊龍紋短刃,沒有任何猶豫,腳下一蹬,踏著湍急的倒灌海水直撲大廳左側那根布滿滄桑刻痕的巨大石柱。

  夜叉緊隨其後,左臂舊傷在海水的高壓擠壓下滲出一絲血跡,但他咬緊牙關,右手握著的合金短刃始終保持戰備姿態。

  咔咔咔——

  大廳四周的晶體化柵欄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如同一張張嗜血的巨口,試圖將蘇晨與中央培養柱徹底隔絕。

  然而蘇晨的速度更快。

  刀刃在海水中劃出一道刺目的純陽金芒,所過之處,蔓延而來的晶體柵欄瞬間在高溫下斷裂崩碎,撞在海底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蘇晨已經來到了第三根石柱前。

  這根石柱與其他八根略有不同。

  其他石柱表面刻滿了創世紀的高維能量迴路與九鑰殘缺紋路,而這根石柱的中下段,卻殘留著一道道明顯被人為抹去又重新覆蓋的陳舊刻痕。

  那些刻痕的走向與結構,赫然與蘇家守淵陣的基礎陣紋如出一轍。

  "這根柱子被動過手腳。"夜叉盯著那些被掩蓋的刻痕,眼神一凜,"有人在蘇家守淵陣的基礎上,強行縫合了創世紀的能量迴路。"

  蘇晨沒有回答,只是半蹲下身,將龍紋短刃插在地面上,雙手按在石柱底部的柱基接縫處。

  嗡。

  一縷極度凝練的純陽真氣順著指尖滲透而入,沿著那些被掩蓋的舊痕跡瘋狂探查。

  混沌純陽祖龍體的血脈本能在這一瞬間發出了微弱的悸動。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什麼與他血脈相連的東西,正被深深埋在柱基的最底層。

  "在這下面。"

  蘇晨果斷收回真氣,拔出龍紋短刃,刀刃倒轉,以刀背猛地砸向柱基邊緣那塊最為鬆動的暗金色金屬接縫。

  咔嚓。

  連續三次重擊後,那塊已經被海水腐蝕了不知多少年的金屬接縫終於徹底崩裂,露出了內部一個狹窄的暗槽。

  夜叉立刻上前,用短刃撬開暗槽外層的能量封印,從裡面掏出了一個被厚重防水皮革包裹的方形盒子。

  盒子外層刻著蘇家的家徽。

  蘇晨接過盒子,徒手撕開已經被海水侵蝕得幾乎化作粉末的皮革,從裡面取出了兩樣東西。

  第一樣,是半枚巴掌大小的暗金色守淵印。

  印面上刻著一個"守"字,另一半則是殘缺的斷裂痕跡,顯然曾與另外半枚守淵印合為一體。

  第二樣,是一張被油紙包裹、字跡已經模糊卻依然可以辨認的手寫記錄。

  蘇晨展開油紙,借著刀身上的純陽金焰微光,一行行字跡映入眼帘:

  "第一千八百七十四天,井下脈衝歸零三次,管路抽血頻率再次提升。"

  "第一千九百零六天,門鎖共振加劇,守淵陣第七層被強行反向縫合,我嘗試修復,但補給已斷。"

  "第兩千一百三十二天,舊衛只剩十一人,其餘人已被送入更深處的回聲井。我必須做出選擇。"

  "第兩千三百四十五天,我決定留下,但不能讓他們找到後人。半枚守淵印埋在此處,另一半……"

  最後一句話被人從中間生生撕去,只剩下一個殘缺的"另"字和紙張邊緣的焦痕。

  蘇晨盯著那行殘缺的字跡,眼中金芒微閃。

  這是父親的筆跡。

  十年前滅門夜後,父親失蹤,所有人都以為他要麼已經死在那場血洗中,要麼被擄走關進了某個不見天日的牢籠。

  但眼前的記錄卻清楚地說明了另一個可能——

  父親當年並非被單純擄走,而是主動進入了深淵03,並在這裡留下了十五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