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指的是這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搶救室在哪一邊呀?」

  葉尋歡掃了眼大廳,左右兩條走廊長得一模一樣,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種沒差別的樓道,十回有八回走錯。

  「這邊!跟我來!」蘇清鳶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右邊跑。

  兩人一路衝到搶救室門口,剛好撞見主治醫生摘下口罩往外走,身後護士手裡還捏著死亡通知單。

  「家屬來得正好,」

  醫生嘆了口氣,語氣沉重,「蘇老心率驟停,我們盡力了!」

  「家屬……準備後事吧。」

  醫生的話還沒說完,葉尋歡就把他扒拉到一邊兒去了。

  「沒用的廢物,還全是廢話。」

  他抬腳踹開搶救室大門,蘇清鳶緊隨其後。

  「哎,哎?!你幹什麼!搶救室不能亂闖!」

  醫生出言喝斥,也跟了進去。

  「你們這是擾亂醫院秩序,你們不可以這樣胡鬧的?」

  「病人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不要再褻瀆病人遺體……」

  監護儀上,一條冰冷的直線刺得人眼睛發疼。

  葉尋歡壓根沒理他,幾步跨到病床邊,兩根手指搭在老爺子手腕上。

  指尖下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體溫也在往下掉,明顯是體內的毒素提前爆發,直接攻心了。

  「都杵著幹什麼?滾出去。」

  葉尋歡頭也不回,嘴裡叼著半根沒吃完的棒棒糖,「再耽誤幾分鐘,這老東西就真涼透了。」

  「你!」主治醫生氣得臉漲成了豬肝色,「你是哪個科室的?知不知道這樣會……」

  「滾。」葉尋歡斜了他一眼。

  那醫生渾身一僵,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這時葉尋歡從粗布包里摸出幾根銀針,又掏出剛從陸明辰那訛來的那幾樣天材地寶,指尖輕輕一捏,堅硬的藥材直接碎成了細粉,濃郁的藥香瞬間瀰漫開。

  「鳶鳶,幫我把這老東西的衣服扣子解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清鳶連忙點頭,顫抖著手解開爺爺的病號服。

  下一秒,葉尋歡動了。

  他手指翻飛,快得只剩一道道殘影,銀針一根接一根扎進老爺子胸口的穴位,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一樣。

  嘴裡的棒棒糖在腮幫子上一鼓一鼓的,看起來漫不經心,可每一針落下的位置、深淺、力道,都分毫不差。

  旁邊的醫生護士看得眼睛都直了,呼吸都忘了。

  這是什麼針法?

  他們從醫十幾年,別說見了,聽都沒聽過這麼快、這麼準的手法!

  扎完最後一針,葉尋歡指尖捏著藥粉,順著銀針針尾輕輕一彈。

  那藥粉竟像是長了生命似的,順著針孔一點點滲了進去。

  而這時,他的另一隻手按在老爺子心口,一股溫熱的內力緩緩渡了進去。

  「嘀——」

  監護儀突然響了一聲。

  原本平直的直線,猛地跳了一下!

  「動了!心跳回來了!」小護士驚呼出聲,捂住了嘴,一臉不敢置信。

  「嘀……嘀……嘀……」

  監護儀的聲音越來越規律,從微弱的跳動慢慢變得平穩有力,血壓、血氧也跟著一點點回升。

  前後不過五分鐘。

  葉尋歡收回手,手指一捻,所有銀針齊刷刷回到布包里,動作行雲流水。

  他咬碎嘴裡最後一塊糖,咔嗒一聲脆響。

  「行了,死不了了。」

  「後續嗎,按我之前開的方子熬藥,別再亂餵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整個搶救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著他。

  十五分鐘搶救宣布死亡的病人,他五分鐘就救回來了?

  還用的是中醫針灸?

  這簡直是醫學奇蹟!

  剛才還振振有詞的主治醫生,臉漲得通紅,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半天才憋出一句:

  「這位先生,您……您這是什麼針法?」

  「這也……太,太神奇了……」

  「神奇個屁,是你們太沒用了。」

  「照本宣科,能救人?」

  葉尋歡撇撇嘴,懶得跟他廢話,轉身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蘇清鳶往外走。

  「走,出去透透氣,這裡消毒水味太難聞了。」

  剛走出搶救室,走廊盡頭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和怒罵聲。

  「葉尋歡那個小雜碎,在哪?給我滾出來!」

  為首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滿臉怒容,正是陸明辰的父親,省城陸家家主陸振雄。他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保鏢,個個膀大腰圓,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走廊里的病人家屬嚇得紛紛躲開,生怕惹禍上身。

  陸振雄一眼就看到了葉尋歡,眼神瞬間怨毒得能滴出水來。

  他剛才接到兒子的電話,知道兒子手被捏斷了,還被訛了好幾個億,氣得差點當場吐血,立刻就帶人趕了過來。

  「小畜生!就是你傷了我兒子?」

  陸振雄指著葉尋歡,咬牙切齒。

  「我告訴你,今天你不跪著給我兒子賠罪。」

  「再自廢雙手雙腳,我陸振雄就跟你姓!」

  「還有你們蘇家這個元兇,我會讓你們在江城徹底待不下去!」

  蘇清鳶臉色一白,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擋在葉尋歡身前。

  「陸伯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幽閣的殺手先……」

  「滾一邊去!」陸振雄厲聲打斷。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等我收拾了他,再慢慢跟你們蘇家算帳!」

  葉尋歡慢悠悠的伸出手,把蘇清鳶拉回到身後,自己往前靠了一步,斜斜倚在牆上。

  然後,從兜里摸出根新的橘子味棒棒糖,拆開包裝叼進嘴裡。

  「我說?你們陸家是不是祖傳的記吃不記打呀?」

  說著,他聳了聳肩,「兒子,剛被我廢了第一隻手,和第三條腿,老子,就屁顛屁顛過來送人頭了?」

  「不要這麼急著湊齊一家三口,好不好?」

  「小子,你找死!」

  陸振雄氣得渾身發抖,抬手下令,「給我上!打斷他的四肢!我要讓他跪著爬出醫院!」

  十幾個保鏢攥著拳頭就要往前沖。

  就在這時——

  嘎吱嘎吱嘎吱……

  醫院樓下傳來陣陣震耳的剎車聲,一輛接一輛的黑色豪車排成長龍駛進醫院,齊刷刷停在住院部樓下。

  氣場之強,連醫院保安都不敢上前阻攔。

  「怎麼回事?什麼大人物來了?」

  「我的天,邁巴赫?賓利?還有勞斯萊斯銀魅?」

  「這一停就是十幾輛,這得是什麼級別的人物啊?」

  走廊里的人都被樓下的動靜吸引了,紛紛探頭往下看。

  陸振雄也是一愣,心裡納悶,江城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大陣仗的人物了?

  沒等他想明白,走廊另一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院長親自在前頭引路,身後跟著市衛生局的領導,一群人陪著個穿唐裝的老者,快步走了過來。

  老者頭髮花白,卻腰杆筆直,眼神銳利,周身氣度沉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院長一邊走一邊陪著笑,腰彎成九十度。

  「葉伯伯,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有什麼事您吩咐一聲就行,何必跑一趟……」

  老者沒理他,目光掃過走廊,徑直落在了葉尋歡身上。

  下一秒,老者快步走了過來,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里,對著葉尋歡深深躬身行了一禮。

  「小少爺,老奴葉忠,找了您整整二十年,終於找到您了!」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走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傻了。

  小少爺?

  這……這什麼情況?

  陸振雄臉上的囂張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看著連院長和衛生局領導都畢恭畢敬的老者,竟然管葉尋歡叫小少爺?

  腦子嗡的一聲,當場就懵了。

  「你……你是誰?」陸振雄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

  「什么小少爺?你認錯人了吧?」

  葉忠緩緩直起身,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麼一個眼神,看得陸振雄渾身一涼,從腳底板涼到天靈蓋。

  「京城葉家,葉忠。」

  葉忠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威壓。

  「這位是我葉家家主唯一的嫡孫,葉家正統繼承人,葉尋歡小少爺。」

  「轟」——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走廊里狠狠炸開。

  京城葉家!

  那可是站在整個華國頂端的頂級豪門!權財滔天,底蘊深不可測!

  別說省城陸家,就算整個省里的世家加起來,在葉家眼裡都跟螻蟻沒區別!

  陸振雄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癱在了地上。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葉……葉家……京城葉家……」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得罪的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整天叼著糖的年輕人,竟然是京城葉家的繼承人!

  完了!

  徹底完了!

  陸家這次,是踢到鐵板上了!還是能把他們碾成渣的鐵板!

  「撲通!噗通!」

  陸振雄連滾帶爬地跪到葉尋歡面前,磕頭如搗蒜,額頭都磕出血了。

  「葉……葉少!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我狗眼看人低!我求……您饒了我這一次!」

  「只要您饒了陸家,我們陸家以後給您當牛做馬!」

  前後反差之大,看得周圍人目瞪口呆。


  蘇清鳶也愣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葉尋歡的背影。

  京城葉家的繼承人?

  她名義上的丈夫,那個整天叼著棒棒糖,看起來沒個正形的男人,竟然有這麼恐怖的身世?

  她一時間竟有些恍惚,覺得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

  葉尋歡皺了皺眉,看著眼前的唐裝老者,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他從小跟著師父在山裡長大,師父只說他家裡有點來頭,讓他別隨便跟人說,卻從沒提過什麼京城葉家。

  「你找錯人了。」葉尋歡淡淡開口,語氣沒什麼波瀾。

  「不會錯的小少爺。」

  葉忠語氣恭敬,從懷裡掏出半塊玄玉。

  「您身上是不是也有半塊玄玉符?這是葉家嫡傳的信物,當年夫人將它一分為二,您帶了一半,另一半留在家裡。」

  葉尋歡眼神微動。

  他脖子上確實掛著半塊玄玉,從小戴到大,師父說那是他父母留下的。

  葉忠見他神色,知道猜對了。

  「小少爺,幽閣一直在找的玄玉符,就是葉家祖傳的鎮族之寶。」

  「當年家族內亂,您父母出事,都和這玄玉符、和幽閣脫不了干係。」

  「還有,您師父托人帶了口信,讓您回京城一趟。」

  「關於您父母的真相,也該告訴您了。」

  葉尋歡握著領口那半塊溫涼的玄玉,手指一點點收緊。

  他臉上的痞氣慢慢散去,黑眸沉得像結了冰的深潭,翻湧著冷冽的寒意。

  父母的真相?

  幽閣?

  家族內亂?

  原來他下山時師父說的「塵緣未了」,指的是這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