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從天而降的打法
顧績在心裡嘆了口氣，然後他極其自然地移開了目光，假裝自己什麼都沒察覺到。
但陸宇航比他想像的更加直接。
陸宇航嘆息一聲：「您倒是沒有後顧之憂了，逗我好玩嗎？」
陸成邦搖了搖頭：「我可沒在逗你，只是想救救你。」
他頓了頓：「你掛在嘴邊的那件事是不可能完成了，那麼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陸宇航這時候倒是完全冷靜下來了。
那些拙劣的偽裝被一層一層地揭開之後，他反而不再緊張。
他站在那裡，聲音平靜：「我的打算有用嗎？知道了又能怎樣呢？您可是堂堂三老啊，會因為一個大學生改變主意嗎？」
陸成邦看著他，沉默片刻。
然後他很認真地開口：「會的，我知道你想問原因，原因很簡單，因為你是我的私心。」
陸宇航的動作頓住，整個人像是被人從內部瓦解，定在原地。
「很正常吧，」陸成邦的聲音依然帶著笑：「幼崽都是成年個體的私心啊，這是白山上的所有動物都明白的一點，正因如此所以生命生生不息。倒是你，為什麼會露出這種表情？」
「哪怕是不一樣的世界，我自詡我自己也不會有很大變化才是。總不能在你的世界，你爺爺是一個特別可惡的壞老頭吧？
陸宇航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時半會兒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他爺爺那張依然帶著笑容的臉上，落在他那雙讓他他無法直視的溫柔的眼睛上。
他低下頭。
陸宇航低聲開口：「……不不，我只是覺得，您要是早點說就好了。」
他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惜啊，可惜。」
「我應該高興的，你終於選擇了我，而不是你嘴裡那些冠冕堂皇的存在。」
「但是太晚了，現在您選擇了我，也只能看到，黃仙爺爺和沈碑他們的屍體了。」
陸宇航展開雙手。那個動作帶著一種表演結束之後準備謝幕般的從容，月光落在他張開的指縫間，把他指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白色的邊。
「因為您的仁慈，把時間全都浪費在了我的身上，雖然我無法阻止您將兩個世界的東北撕離開，但是您也無法阻止我拿到並且激活那枚詭月碎片了。」
「您在分離兩個世界的時候，我也在偷偷轉移哪枚詭月碎片啊。」
他頓了頓，歪了歪頭：「要猜猜看嗎？沈碑他們現在會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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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邦雙手攏在袖子裡，聽完陸宇航那番話之後，極其無奈地嘆了口氣。
「怎麼還是像小孩子得瑟自己的成績似的，」陸成邦搖搖頭：「這麼彆扭幹什麼，你直接說就好了，我會誇獎你的。」
顧績站在旁邊，極其自然地接上了話：「我也覺得，哪有反派還在這裡稱『您』的。未免也有點太有禮貌了。」
陸宇航站在月光中，看著眼前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的樣子，氣的跺腳。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被氣到冒上來的火氣硬生生壓回肚子裡。
「沒關係。」他終於收起敬語，「不勞煩陸老辛苦動腦子，我直說吧。」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月光和正在生長的樹冠，落在那片正在重新浮現的星空上：「你能剝離的只有這兩個世界，可是詭月碎片可是沒辦法用土地的力量轉移走的。因為對白山來說，它和我一樣，都是外來者。」
他笑了。
那笑容說不上是釋懷還是更深的絕望，嘴角的弧度甚至在顫抖：「我還是贏了。您沒辦法阻止詭月復甦了，而九組也將死在詭月手裡。」
陸成邦卻依然沒有露出他預期中的表情。
他只是極其自然地抬起了手，朝著天空的方向指了指：「啊？你說他們要死在詭月手裡，那那是什麼啊？」
陸宇航站在月光中，嘴角抽了抽：「都這種時候了爺爺你就正經點吧！我真的沒有在開玩笑——」
「我說真的，」陸成邦打斷了他：「你要不躲一躲呢，畢竟我請的仙還有一個沒來呢。」
陸宇航冷笑一聲：「放心好了，詭月不會放過——」
他後面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天上掉下來了一堆人。
噼里啪啦，下豆角一般一個接一個地砸下來。
南山鬼：「倍兒哏兒了！」
沈碑：「額賊！」
張偉：「真是蓋了帽了———」
陸宇航：「zzz——」顯然是還在昏迷中。
而剛剛還威風凌凌，牛逼哄哄的陸宇航，就這樣被這堆人砸進了土裡。
顧績被那一聲巨響衝擊的閉上眼睛，不敢直視。
南山鬼掙扎著從人堆里往外爬，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胳膊。
她抬起頭，看到面前熟悉的村莊和站在空地邊緣的陸成邦，然後她發出一聲混合著慶幸和劫後餘生的長嘆：「呦，陸老您好啊，您老還是風華正茂啊——咱們這是到了安全區了？」
但很快她爬不動了，因為他們四個人簡直是完全糾纏在一起。
沈碑掙扎半天，終於從人堆里翻出來了一條腿，他警惕地環顧四周。
目光在掃到顧績的時候停了一下，像是確認了某個讓他稍微安心的事實，露出釋懷的死氣。
張偉趴在最下面，他落地的姿勢最狼狽——整個人以一種四肢朝下的姿態嵌在陸宇航身上，竹杖飛出去好幾米遠，軟劍也脫了手，正插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面上，劍身還在月光中微微顫動著。
倒霉蛋用了好幾秒才把自己從人堆里拔出一個頭，用劫後餘生的語氣開口：「不愧是小爺，我去……我居然還活著……還以為我這次真交代了……」
最好笑的是，人堆之上，一隻黃鼠狼搖頭晃腦地探出頭來。
他趴在沈碑後背上，探出半個腦袋，目光在周圍的熟臉上一一掠過：「來了來了，老子應召來了！趕上了不？老子剛剛怎麼聽見有人在說詭月什麼的——」
那一瞬間，空地中央變得無比安靜。
但陸宇航比他想像的更加直接。
陸宇航嘆息一聲：「您倒是沒有後顧之憂了，逗我好玩嗎？」
陸成邦搖了搖頭：「我可沒在逗你，只是想救救你。」
他頓了頓：「你掛在嘴邊的那件事是不可能完成了，那麼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陸宇航這時候倒是完全冷靜下來了。
那些拙劣的偽裝被一層一層地揭開之後，他反而不再緊張。
他站在那裡，聲音平靜：「我的打算有用嗎？知道了又能怎樣呢？您可是堂堂三老啊，會因為一個大學生改變主意嗎？」
陸成邦看著他，沉默片刻。
然後他很認真地開口：「會的，我知道你想問原因，原因很簡單，因為你是我的私心。」
陸宇航的動作頓住，整個人像是被人從內部瓦解，定在原地。
「很正常吧，」陸成邦的聲音依然帶著笑：「幼崽都是成年個體的私心啊，這是白山上的所有動物都明白的一點，正因如此所以生命生生不息。倒是你，為什麼會露出這種表情？」
「哪怕是不一樣的世界，我自詡我自己也不會有很大變化才是。總不能在你的世界，你爺爺是一個特別可惡的壞老頭吧？
陸宇航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時半會兒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他爺爺那張依然帶著笑容的臉上，落在他那雙讓他他無法直視的溫柔的眼睛上。
他低下頭。
陸宇航低聲開口：「……不不，我只是覺得，您要是早點說就好了。」
他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惜啊，可惜。」
「我應該高興的，你終於選擇了我，而不是你嘴裡那些冠冕堂皇的存在。」
「但是太晚了，現在您選擇了我，也只能看到，黃仙爺爺和沈碑他們的屍體了。」
陸宇航展開雙手。那個動作帶著一種表演結束之後準備謝幕般的從容，月光落在他張開的指縫間，把他指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白色的邊。
「因為您的仁慈，把時間全都浪費在了我的身上，雖然我無法阻止您將兩個世界的東北撕離開，但是您也無法阻止我拿到並且激活那枚詭月碎片了。」
「您在分離兩個世界的時候，我也在偷偷轉移哪枚詭月碎片啊。」
他頓了頓，歪了歪頭：「要猜猜看嗎？沈碑他們現在會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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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邦雙手攏在袖子裡，聽完陸宇航那番話之後，極其無奈地嘆了口氣。
「怎麼還是像小孩子得瑟自己的成績似的，」陸成邦搖搖頭：「這麼彆扭幹什麼，你直接說就好了，我會誇獎你的。」
顧績站在旁邊，極其自然地接上了話：「我也覺得，哪有反派還在這裡稱『您』的。未免也有點太有禮貌了。」
陸宇航站在月光中，看著眼前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的樣子，氣的跺腳。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被氣到冒上來的火氣硬生生壓回肚子裡。
「沒關係。」他終於收起敬語，「不勞煩陸老辛苦動腦子，我直說吧。」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月光和正在生長的樹冠，落在那片正在重新浮現的星空上：「你能剝離的只有這兩個世界，可是詭月碎片可是沒辦法用土地的力量轉移走的。因為對白山來說，它和我一樣，都是外來者。」
他笑了。
那笑容說不上是釋懷還是更深的絕望，嘴角的弧度甚至在顫抖：「我還是贏了。您沒辦法阻止詭月復甦了，而九組也將死在詭月手裡。」
陸成邦卻依然沒有露出他預期中的表情。
他只是極其自然地抬起了手，朝著天空的方向指了指：「啊？你說他們要死在詭月手裡，那那是什麼啊？」
陸宇航站在月光中，嘴角抽了抽：「都這種時候了爺爺你就正經點吧！我真的沒有在開玩笑——」
「我說真的，」陸成邦打斷了他：「你要不躲一躲呢，畢竟我請的仙還有一個沒來呢。」
陸宇航冷笑一聲：「放心好了，詭月不會放過——」
他後面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天上掉下來了一堆人。
噼里啪啦，下豆角一般一個接一個地砸下來。
南山鬼：「倍兒哏兒了！」
沈碑：「額賊！」
張偉：「真是蓋了帽了———」
陸宇航：「zzz——」顯然是還在昏迷中。
而剛剛還威風凌凌，牛逼哄哄的陸宇航，就這樣被這堆人砸進了土裡。
顧績被那一聲巨響衝擊的閉上眼睛，不敢直視。
南山鬼掙扎著從人堆里往外爬，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胳膊。
她抬起頭，看到面前熟悉的村莊和站在空地邊緣的陸成邦，然後她發出一聲混合著慶幸和劫後餘生的長嘆：「呦，陸老您好啊，您老還是風華正茂啊——咱們這是到了安全區了？」
但很快她爬不動了，因為他們四個人簡直是完全糾纏在一起。
沈碑掙扎半天，終於從人堆里翻出來了一條腿，他警惕地環顧四周。
目光在掃到顧績的時候停了一下，像是確認了某個讓他稍微安心的事實，露出釋懷的死氣。
張偉趴在最下面，他落地的姿勢最狼狽——整個人以一種四肢朝下的姿態嵌在陸宇航身上，竹杖飛出去好幾米遠，軟劍也脫了手，正插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面上，劍身還在月光中微微顫動著。
倒霉蛋用了好幾秒才把自己從人堆里拔出一個頭，用劫後餘生的語氣開口：「不愧是小爺，我去……我居然還活著……還以為我這次真交代了……」
最好笑的是，人堆之上，一隻黃鼠狼搖頭晃腦地探出頭來。
他趴在沈碑後背上，探出半個腦袋，目光在周圍的熟臉上一一掠過：「來了來了，老子應召來了！趕上了不？老子剛剛怎麼聽見有人在說詭月什麼的——」
那一瞬間，空地中央變得無比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