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還缺個玩伴,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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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巷子口,足足三條人命。

  那三個人原先是三哥哥指派去濟民堂找二哥哥麻煩的。

  二哥哥和三哥哥都成了嫌疑人。

  上次開堂,衙門傳了二哥哥前來洗清嫌疑,他去了,也自證清白。

  但三哥哥卻不曾前來。

  此案尚在調查中,眼看著六七日一眨眼而過,那三個人的家屬便坐不住了,這才前來擊鼓鳴冤,想著京兆府能給個說法,誰知京兆尹說來說去還是先前那番說辭。

  公堂之上,三個死了丈夫的婦人哭的歇斯底里,聲聲喊冤,求個公道。

  畢竟不是小案件,一次牽連三個大漢。

  京兆尹一拍驚堂木,力求公堂安靜,又讓人去請了秦王府二公子和三公子……

  聽到公堂之上京兆尹的話,月娘沒心思去看什么小乞丐,她一顆心提起來:「這可是殺人案,一連死了三個人,怎麼將咱們家公子拖下水了?」

  只只也想知道。

  但他清楚此事不簡單,既將二哥哥和三哥哥牽連其中,只怕他二人跟此事脫不了干係。

  如只只所料,京兆尹沒能請來二哥哥和三哥哥。

  月娘驚:「小郡主,瞧著咱們二公子和三公子都不是任人拿捏的呢。」

  那還不是因為身份權勢?

  這樁案件便又拖了下來。

  因為毫無證據,不知是誰殺人。

  只知道前一夜還好好的三個人在後一夜雙雙暴斃城西巷。

  且三人死狀怪異,經仵作查驗,皆是中劇毒而死。

  但……是何人投毒?

  有何仇怨?

  查不到。

  順著仵作寫下的藥方,官差查了城中所有藥材鋪子,可沒有那家藥鋪開過這樣一張藥方,更不曾進過這批藥材……

  回去的路上,只只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夜,夜明珠下的小乞丐,還有他說的那句:他們該死。

  他對三哥哥下毒手,是希望三哥哥該死。

  可他們是指誰?

  他尋仇尋到了秦王府,那此人也跟秦王府有關?

  是……大哥哥,還是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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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城西三人之死與小乞丐會不會有什麼關係?

  又是夜幕降臨,黑夜籠罩大地,整個萬物陷入沉睡。

  但這次,沒等只只去西廂房,那小乞丐就翻窗而入。

  「抱歉。」

  剛從窗台上跳下來的少年望著門口懷裡抱著吃食的小姑娘,抿著唇,低低道。

  只只皺了下眉。

  「餓了?」

  小乞丐搖搖頭,朝著只只走過來,他輕車熟路從只只懷裡將那些吃食一一放到桌上。

  隨後拉開凳子,自己坐到了另一邊。

  只只給他倒茶,又從懷裡拿出最後一個東西。

  烤地瓜。

  學了三哥哥的做法,一直揣懷裡熱著,回府路上買的。

  如三哥哥所言,入了冬,烤地瓜生意火爆,城中徐記零嘴門口排隊的人很多,她也是排隊大半日才買到的。

  「喏,嘗嘗吧,香甜軟糯,很好吃。」

  南庭月伸手接過,無聲的掰下大半遞給只只。

  只只笑了一下:「你吃吧,三哥哥今日給我買過,很大一個,吃的我好撐的。」

  果然。

  只只心中咯噔一怔,她仔細觀察南庭月臉上的表情,只要提了三哥哥,小乞丐就會眉心輕皺,嘴唇下抿,拳頭無意識捏緊。

  該是什麼樣的仇恨呢?

  南庭月「嗯」了一聲,低頭啃地瓜。

  地瓜還是熱的,很甜,香香的氣味兒散在空氣中,讓人很喜歡。

  只只趴在桌上看他吃東西,她無意識的打著哈欠,安安安靜靜的,直到南庭月吃完才開口:「我來,辭行。」

  只只挑眉:「阿月你要去哪兒?」

  他搖頭。

  只只關切道:「入冬了,外頭冰天雪地,你能去哪兒?」

  「四海為家。」

  只只眨眨眼,眸底閃著一些細碎的水光:「不如,你找份差事吧?」

  南庭月點頭,半晌又搖頭。

  只只道:「我正缺個玩伴,不如你留下?」

  對面小乞丐眼睛「亮」了一下,隨即抿唇:「我很笨。」

  「無妨,我聰明。」

  「我做不好的。」

  「沒事啊,我教你。」

  ……

  於是,找好差事的小乞丐翻窗走了。

  黑暗中,只只又將冬眠得黑蛇甩醒。

  「你說他到底什麼目的?」

  小黑:小爺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再說了,想知道,直接問。

  只只盤腿坐在榻上,枕邊夜明珠亮亮的,她有些發愁,細眉輕蹙:「我這幾日好吃好喝供著,他都沒能讓他對我敞開心扉,不……哪怕多說半句都不肯。」

  她還旁敲側擊的問了,誰知那小乞丐一點兒不肯透露。

  小黑懶洋洋盤成一團:您老不是能耐?

  只只無奈撇撇嘴:「小黑,我的心境對他沒用,我看不到他心裡在想什麼。」

  ——

  「咦?」

  秦洛白皺眉,停下步子仔細聽起了不知道從哪兒傳出來的聲音。

  他是剛用了午膳從主院兒出來的。

  印象中的秦王府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何時有過這樣的歡聲笑語?

  秦洛白循著聲音來源看去,還想再走幾步,一抬頭看到再過去點兒就是攬月閣。

  攬月閣?

  想起來就頭疼,眼前浮現膳桌上臭丫頭那張疏離淡漠的臉。

  對著大哥他們笑靨如花,一口一個哥哥能將人捧上天,對著自己就是四公子,客客氣氣冷冷淡淡,好似他不是王府的人。

  可,這一切他跟誰說?

  好似都是自己自找的。

  前進的腳步就停了。

  於是乎,接下來三日,秦洛白日日都聽到攬月閣傳出來的歡聲笑語。

  直到第四日,他實在按耐不住好奇心踏進了攬月閣,緊接著只看到眼前一條黑影飛速撲過來,肢體比大腦反應更快。

  那一日,秦洛白的鬼哭狼嚎聲幾乎衝破雲霄,環繞秦王府整整三日。

  「想不到呢,咱們府中天不怕地不怕的四公子居然怕狗。」

  「這就是一物降一物,一個八歲的孩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日後想要管教四公子可就輕鬆多了,直接在他院兒門口栓條狗就好了……」

  ……

  躲在樹後的少年氣紅了眼圈兒,攥緊拳頭站了片刻,被狗追著跑的第二日就上門去了攬月閣。

  「老大今天想玩什麼?」風清寒問。

  「我們還是玩老鷹捉小雞吧!」李沛笑的眯了眼。

  只只朝著門口的黑影看了一眼,得逞的勾了嘴角:「今天,我們玩踩影子的遊戲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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