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願放手，死也不願
秦寒因下令，將阿香關在了後院兒柴房。
只只自然也未曾將她的身份拆穿……
後院陰冷潮濕的柴房中，那一團蜷縮的小小身子細微的抖動，即便是在夢裡，阿香睡得也極其不安穩，她眼睛緊緊閉著，睫毛輕顫，似是做了噩夢，想要努力的抓住眼前虛無的東西……
但她沒能抓住。
她嗚咽著，嘴裡發出破碎的哭泣聲。
「不要……小姐，別走……」
——
攬月閣。
翌日天亮，只只由著月娘給自己洗漱，髮髻還沒梳好，原本被下令關到柴房的阿香竟從外面撲進來跪到了只只面前。
本來是想要自己去找的，但沒想到她竟主動找上來了……
只只眨眨眼：「阿香小姐姐，你有什麼話就起來說吧，不用這樣跪我。」
阿香啜泣著搖頭，在柴房被關了一夜，她此刻抖如篩糠，整個人哆嗦的話都快說不上來了。
「郡主，我有話要說，能否請你摒退左右？」
聽到阿香這句話的時候，月娘已將手中篦子丟下，宛如老母雞般護著身後的小雞仔。
阿香跪地不起，腦袋又一次重重往地上磕去！
「求郡主成全。」
只只看向月娘：「月姑姑，你先出去一下吧。」
「這……」月娘搖頭，眼中神色不言而喻。
若是阿香身份未曾被揭穿，她心中尚且不會有任何的顧慮，但現在……
「月姑姑放心，不會出事的，還有阿月陪著我呢？對吧？」
角落裡的南庭月重重點頭。
「好，那姑姑就在門口等著，若是房中有任何異動，你記得儘管喊。」
「知道啦！」
月娘走後，房門掩上。
阿香忽然膝行著朝只只爬去，也就短短片刻功夫，淚水已然爬滿全臉。
「郡主……我求你……求你救救我家小姐，我聽聞郡主是神醫，還有……還有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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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誰，只要能救得我家小姐回來，阿香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做牛做馬也一定償還大恩。」
只只定定看著阿香。
她想將人扶起來，但阿香搖頭。
「郡主……奴婢昨夜做了個可怕的夢，夢到小姐她不行了，她牽著我的手，說是來向我辭行，可我不願放手，我死也不會放手……」
「好好的人，我走時他還跟我開玩笑說等我回去，怎麼可能突然就那樣了？」
「怎麼會……怎麼會啊！」
只只看了南庭月一眼：「阿月，備車，我們去趟丞相府。」
「好。」
「郡主願意去？」
只只點頭：「你是性情中人，難得有這樣的忠心，我為什麼不去？」
阿香咬著嘴唇，頓時泣不成聲。
「郡主，當真是連早膳也不用便去丞相府？」
月娘聽說只只要去丞相府，頓時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阿香一番話是如何哄得郡主要突然去丞相府的。
只只點頭：「月姑姑，我來不及告訴大哥哥他們，勞煩你去說一聲。」
「群主外出也不願帶著我？」
只只呲牙一笑，眉眼彎成了天上月：「有阿月陪著我，還有阿香呢，月姑姑先在家休息。」
話說完，只只將腦袋塞進馬車裡就讓人駕車。
月娘嘴上應著，心裡卻失落得跟個什麼似的，她就知道，自從那阿月來了之後，小郡主就變得不怎麼需要她了。
三人同乘一輛馬車，阿香縮著身子靠在角落裡，眼角不止一次的打量只只。
只只雙手托腮，好笑的看著她：「我看阿香小姐姐還有話想說，既然想說，那就說吧，這裡也沒有外人，你如果信得過我，我可以聽聽你的故事。」
阿香眼圈兒一瞬又紅了。
「郡……郡主知道我是誰的人？」
「知道啊。」女孩脆生生的回答。
阿香啜泣著：「小郡主既然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昨日為何不告訴大公子他們？」
只只歪了歪小腦袋，故作思考狀：「我為什麼要告訴大哥哥他們呢？」
「這……」阿香滿臉愧疚的低下頭，「小公子被人打成那樣，我有一份功勞。」
只只忍不住便笑……
另一頭的南庭月目光凝在只只臉上，他不止一次的彎了嘴角，再聽了阿香的話之後，眼中更多了幾分好奇的打量……
郡主總是這樣，什麼都知道。
「我知道小哥哥的事情並非你授意……」
阿香噗通一聲又跪下了。
「怎麼又這樣呢？阿香小姐姐，你起來說話嘛。」
阿香紅著眼眶搖頭：「多謝郡主願意信我。我是被逼的，我自己孑然一身，任何事情，哪怕是要我的命，我都在所不惜，可是只要此事牽連到我家小姐，我便不能坐視不管。」
「是蘇語凝……她知道我來秦王府是我家小姐授意，她便抓住不放，不止一次的來找我，前兩次我拒絕了……」
「可是……可是這次，她說我家小姐中毒了，命在旦夕，解藥只有她有，只要我聽她的話她就給我解藥……」
只只無奈嘆息，倒是想知道蘇語凝下在蘇嫣兒吃食中的毒藥是從哪兒來的。
「所以你就答應她裡應外合將我小哥哥弄出王府？」
阿香點頭。
「既然你答應她的事情做到了，那她答應你的事，應該也做到了……」
「我……」阿香猶豫著，眼睫墜淚，看著我見猶憐，「我不信，小姐姐安危大過一切，我必須親眼瞧見才放心……」
其實，在她還沒答應蘇語凝的條件時便已經去過一次相府，她看到了榻上昏迷不醒的蘇嫣兒。
蘇嫣兒是從奴隸營將她帶出來的，那時的她才六歲，小姐對她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
她無法償還小姐恩情，也曾答應要讓小姐相信永遠。
可她還買來得及付出行動，小姐不能出任何事……
不能！
馬車上三個人各懷心事，不多時，丞相府到了。
小廝放好踩踏板，南庭月已經在下面等著了。
他攙著只只下了馬車……
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身側的人忽然暴出一聲悲切的嗚咽聲。
只只自然也未曾將她的身份拆穿……
後院陰冷潮濕的柴房中，那一團蜷縮的小小身子細微的抖動，即便是在夢裡，阿香睡得也極其不安穩，她眼睛緊緊閉著，睫毛輕顫，似是做了噩夢，想要努力的抓住眼前虛無的東西……
但她沒能抓住。
她嗚咽著，嘴裡發出破碎的哭泣聲。
「不要……小姐，別走……」
——
攬月閣。
翌日天亮，只只由著月娘給自己洗漱，髮髻還沒梳好，原本被下令關到柴房的阿香竟從外面撲進來跪到了只只面前。
本來是想要自己去找的，但沒想到她竟主動找上來了……
只只眨眨眼：「阿香小姐姐，你有什麼話就起來說吧，不用這樣跪我。」
阿香啜泣著搖頭，在柴房被關了一夜，她此刻抖如篩糠，整個人哆嗦的話都快說不上來了。
「郡主，我有話要說，能否請你摒退左右？」
聽到阿香這句話的時候，月娘已將手中篦子丟下，宛如老母雞般護著身後的小雞仔。
阿香跪地不起，腦袋又一次重重往地上磕去！
「求郡主成全。」
只只看向月娘：「月姑姑，你先出去一下吧。」
「這……」月娘搖頭，眼中神色不言而喻。
若是阿香身份未曾被揭穿，她心中尚且不會有任何的顧慮，但現在……
「月姑姑放心，不會出事的，還有阿月陪著我呢？對吧？」
角落裡的南庭月重重點頭。
「好，那姑姑就在門口等著，若是房中有任何異動，你記得儘管喊。」
「知道啦！」
月娘走後，房門掩上。
阿香忽然膝行著朝只只爬去，也就短短片刻功夫，淚水已然爬滿全臉。
「郡主……我求你……求你救救我家小姐，我聽聞郡主是神醫，還有……還有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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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誰，只要能救得我家小姐回來，阿香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做牛做馬也一定償還大恩。」
只只定定看著阿香。
她想將人扶起來，但阿香搖頭。
「郡主……奴婢昨夜做了個可怕的夢，夢到小姐她不行了，她牽著我的手，說是來向我辭行，可我不願放手，我死也不會放手……」
「好好的人，我走時他還跟我開玩笑說等我回去，怎麼可能突然就那樣了？」
「怎麼會……怎麼會啊！」
只只看了南庭月一眼：「阿月，備車，我們去趟丞相府。」
「好。」
「郡主願意去？」
只只點頭：「你是性情中人，難得有這樣的忠心，我為什麼不去？」
阿香咬著嘴唇，頓時泣不成聲。
「郡主，當真是連早膳也不用便去丞相府？」
月娘聽說只只要去丞相府，頓時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阿香一番話是如何哄得郡主要突然去丞相府的。
只只點頭：「月姑姑，我來不及告訴大哥哥他們，勞煩你去說一聲。」
「群主外出也不願帶著我？」
只只呲牙一笑，眉眼彎成了天上月：「有阿月陪著我，還有阿香呢，月姑姑先在家休息。」
話說完，只只將腦袋塞進馬車裡就讓人駕車。
月娘嘴上應著，心裡卻失落得跟個什麼似的，她就知道，自從那阿月來了之後，小郡主就變得不怎麼需要她了。
三人同乘一輛馬車，阿香縮著身子靠在角落裡，眼角不止一次的打量只只。
只只雙手托腮，好笑的看著她：「我看阿香小姐姐還有話想說，既然想說，那就說吧，這裡也沒有外人，你如果信得過我，我可以聽聽你的故事。」
阿香眼圈兒一瞬又紅了。
「郡……郡主知道我是誰的人？」
「知道啊。」女孩脆生生的回答。
阿香啜泣著：「小郡主既然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昨日為何不告訴大公子他們？」
只只歪了歪小腦袋，故作思考狀：「我為什麼要告訴大哥哥他們呢？」
「這……」阿香滿臉愧疚的低下頭，「小公子被人打成那樣，我有一份功勞。」
只只忍不住便笑……
另一頭的南庭月目光凝在只只臉上，他不止一次的彎了嘴角，再聽了阿香的話之後，眼中更多了幾分好奇的打量……
郡主總是這樣，什麼都知道。
「我知道小哥哥的事情並非你授意……」
阿香噗通一聲又跪下了。
「怎麼又這樣呢？阿香小姐姐，你起來說話嘛。」
阿香紅著眼眶搖頭：「多謝郡主願意信我。我是被逼的，我自己孑然一身，任何事情，哪怕是要我的命，我都在所不惜，可是只要此事牽連到我家小姐，我便不能坐視不管。」
「是蘇語凝……她知道我來秦王府是我家小姐授意，她便抓住不放，不止一次的來找我，前兩次我拒絕了……」
「可是……可是這次，她說我家小姐中毒了，命在旦夕，解藥只有她有，只要我聽她的話她就給我解藥……」
只只無奈嘆息，倒是想知道蘇語凝下在蘇嫣兒吃食中的毒藥是從哪兒來的。
「所以你就答應她裡應外合將我小哥哥弄出王府？」
阿香點頭。
「既然你答應她的事情做到了，那她答應你的事，應該也做到了……」
「我……」阿香猶豫著，眼睫墜淚，看著我見猶憐，「我不信，小姐姐安危大過一切，我必須親眼瞧見才放心……」
其實，在她還沒答應蘇語凝的條件時便已經去過一次相府，她看到了榻上昏迷不醒的蘇嫣兒。
蘇嫣兒是從奴隸營將她帶出來的，那時的她才六歲，小姐對她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
她無法償還小姐恩情，也曾答應要讓小姐相信永遠。
可她還買來得及付出行動，小姐不能出任何事……
不能！
馬車上三個人各懷心事，不多時，丞相府到了。
小廝放好踩踏板，南庭月已經在下面等著了。
他攙著只只下了馬車……
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身側的人忽然暴出一聲悲切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