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你喜歡什麼顏色的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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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一日,飛舟跨越千里焦土,只覺前方有一股無形屏障,攔住了去路。

  紀清晝降下飛舟,靜靜等待。

  只是數息時間,面前空曠綿延的焦土,忽地一閃,數名穿著不同門派服飾的弟子,憑空出現,朝她們走來。

  一名身著白袍,腰間別劍的弟子開口,照例詢問:「幾位道友是無所屬的散修,還是……」

  話沒說完,他看見了落於紀清晝身後半步的謝子夜,驚呼:「你是……謝師兄?!」

  謝子夜一瞥他腰間長劍,就認出上頭無上劍宗的烙印,「嗯」一聲,拿出了一塊玄鐵所造,如縮小長劍的令牌。

  令牌飛到那幾名弟子面前,懸空而立。

  腰間別劍的弟子小心接過,仔細檢查一番,才雙手遞還:「謝師兄好,在下呂鋒,師從第三峰峰主,曾在前線受過重傷。」

  「那時你恰巧曆練回宗,將所得贈予宗門,其中包括一株白骨生肉的治療靈草。」

  「我本來快沒救,師尊拿貢獻點換了那株及時雨一般的靈草,才將我從牛頭馬面手中拉回。」

  呂鋒感激道:「我一直想當面向謝師兄你道謝,可你常年在外歷練,亦或閉關不出,如今有緣相見,請受我一拜。」


  呂鋒本想再叩首,卻被一股無形之力阻止,強行托起。

  謝子夜淡淡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我只是將靈草給了宗門,換它救你的,是你師尊,這一禮,我受不起,你要謝,就謝你師尊吧。」

  「在下這些年,可是給師尊她老人家當牛做馬呢。」

  呂鋒提起師尊,本肅然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他又看向謝子夜,目露感激與欽佩,「只是還未好好謝過謝師兄。」

  今日終於圓了他的心愿。

  他又看向旁邊不語的二人,詢問道:「請問兩位道友是散修,還是門派弟子?若是散修,得出具身份證明,若是弟子,則要拿出門派弟子令。」

  紀清晝手中飛出一塊白玉令牌,懸在眾人身前,她道:「無量宗紀清晝。」

  話落,眾人神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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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鋒十分驚訝,這位就是……當年搶走謝師兄第一天才之名的紀清晝?

  從未聽說她與謝師兄相識啊?

  呂鋒忍不住多看了紀清晝一眼。

  紀清晝行事低調,靈力內斂。

  呂鋒不過是築基期修士,根本看不出她的修為,只覺深不可測。

  難以分辨到底是眼前女子厲害,還是他們無上劍宗的大師兄更厲害。

  這時,又有一名青衣修士站出。

  她看起來年過四十,氣質沉穩,向紀清晝一拱手:「青雲峰弟子,楚探。」

  聽到「青雲峰」弟子,又姓楚,紀清晝開口:「不知逍遙道人是楚道友的哪位……?」

  楚探早已見過紀清晝,只是對方不認識自己。

  她檢查完弟子令,對紀清晝露出笑意:「是在下的老祖宗。」

  青雲峰與靈藥峰相連,峰主道號逍遙,本名姓楚,是一位劍修,與白薇道人是至交好友,兩人相識已數百年。

  當年紀清晝入門,天生劍心,天賦絕倫。

  她第一次握劍,便人劍合一。

  揮斬出的那一劍,便帶著眾多劍修終其一生,也領悟不到的劍意,驚艷絕倫。

  逍遙道人同樣是天生劍心,卻從未收徒。

  無它,眼光太挑剔。

  若天賦不如她的,逍遙道人只覺是對著豬玀說話,教也教不通,無趣極了。

  紀清晝揮出那一劍時,逍遙道人也在場。

  她當即擄了紀清晝就要跑。

  紀清晝當時小小一個,還未反應過來,就被逍遙道人一把摟起,扛在肩上,就要帶著孩子沖回青雲峰。

  若不是白薇出手及時,剛帶回家裡的小徒弟,就要被人搶走了。

  往後十多年裡,逍遙道人也未曾停止她的挖角行為。

  紀清晝走在路上,都要擔心草叢裡忽然跳出一個麻袋,把她給套走。

  白薇道人不堪受擾,乾脆把這位好友,一併拖到前線,這才讓紀清晝得了幾分清閒。

  聽聞楚探說逍遙道人是她老祖宗,紀清晝瞭然:「原來如此。」

  逍遙道人未曾婚配,也不曾生子。

  可她收養了許多孤兒。

  有的是昔日戰友的遺孤,有的則是外出遊歷,路上撿的。

  逍遙道人不收徒,卻總撿孩子。

  她實力強橫,獨當一面,做一峰之主也綽綽有餘。

  無量宗乾脆送了她一座山峰,讓她帶著這一大群徒子徒孫,新立一脈。

  紀清晝與楚探說話間,柳扶弱也表明了身份。

  暗處跟著她的暗衛,也現身檢查過了身份。

  一行人又做了測驗,避免魔修混入其中。

  柳扶弱將手放入符水中時,跟隨而來的暗六,都悄悄捏了把汗。

  見符水毫無動靜,暗六才鬆了口氣。

  紀清晝也將手放入另一盆符水中。

  她察覺到那幾名弟子,都不自覺地盯著她看,握著武器的手也緊了緊。

  三水秘境一事,紀清晝的冤屈雖被洗刷,卻仍被不少人猜疑她與魔修的關係。

  哪怕看見符水毫無動靜,那幾名弟子目中的警惕也未曾放下。

  紀清晝不動聲色地收回手,靈力掃去她手上殘留的水漬。

  楚探道:「既然身份無誤,各位請隨我們來。」

  轉身,楚探冷冷掃了眼那幾個悄悄盯著紀清晝看的弟子。

  這些其它門派的弟子迅速扭頭,假裝無事發生。

  跟隨在楚探幾人身後,紀清晝三人朝前方空曠走去。

  這一次,她們不再感受到阻力,只覺自己穿過一層壓力頗大的無形壁障。

  行過數十米,眼前陡然一花。

  方才青天白日,天清氣朗,轉眼天驟暗如午夜,漫天密布的卻不是星星,而是縱橫交錯,空間被撕裂開的道道縫隙。

  大多數縫隙透著銀色微光,也有些不同顏色,透著不祥的氣息。

  深濃的天幕下,極光如紗幔垂下,與綿延的焦黑山脈接壤。

  前一刻還處在寂靜空曠的焦土曠野中,在望見遠山極光的之時,耳旁也傳來鼎沸人聲。

  駐紮在此處的營地一眼望不到頭,少說也有數百里。

  不同門派的弟子,或是散修,有的緊挨在一處,有的方圓數里無人,建造的營地樣式也頗為迥異,糅雜在一起,形成一幅壯闊的繪圖。

  楚探的聲音從紀清晝耳旁響起:「紀師妹,歡迎來到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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