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走後門的事，我拒絕了，婆婆連飯都不出來吃
次日清晨的堂屋，飯桌上安靜得很。
玉米粥熬得稠乎乎的，旁邊擺著咸蘿蔔條，還有兩個顧母特意蒸的白面饅頭。顧母低頭喝粥，從坐下就沒跟蘇冉說一句話。顧征扒著碗裡的飯，時不時抬眼看蘇冉一眼，嘴唇動了動又閉上。蘇冉安安靜靜地喝粥，筷子捏得很緊。
三個人，一頓飯吃得像沒吃一樣。
剛收拾完碗筷，院門外就傳來"咚咚咚"的砸門聲，伴著個粗嗓門的鄉音："姑！姑在家不？"
顧母眼睛一亮，小跑著去開門。門一拉開，外頭站著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穿一身洗得發灰的藍布褂，褲腳卷著，沾著泥點子，肩上扛著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臉曬得黝黑。
"大柱！你咋來了？"顧母趕緊把人往屋裡拉，"快進來快進來，一路累壞了吧？"
"姑，我這不尋思來投奔姑父嘛。"大柱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抹了把臉上的汗，露出白牙，"家裡農活忙完了，我想當兵，姑父是團長，肯定能給我安排個好地方。也不想要啥好差事，就整個後勤啥的，不用去邊防吃苦就行。"
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個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對了姑，剛才在巷口碰見個女的，說是姑父戰友的妹妹，叫林慧。她讓我給姑帶個好，還說下午有空來看你。這紙條是她塞給我的。"
顧母接過紙條，臉上的笑意又回來了。她小心翼翼把紙條揣進懷裡，拍著侄子的胳膊："你的事好說！你姑父是一團之長，安排個兵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你放心，姑給你說！"
她轉頭就沖西屋喊："冉冉！你出來一下！"
蘇冉走出來。大柱趕緊站起身，侷促地搓著手，喊了聲"嫂子"。
蘇冉點點頭。
"冉冉，你跟征子說一聲。"顧母拉著蘇冉的胳膊，"這是你表弟大柱，想來當兵。讓征子給安排個後勤啥的，別讓去邊防遭罪。都是自家人，能幫襯就幫襯點。"
蘇冉愣了一下，看向大柱。小伙子一臉期待，搓著手等她應承。她語氣很平靜："媽，當兵得按規矩來。要體檢、政審，合格了才能入伍，崗位也是統一分配的，不能私自走後門。"
"啥規矩不規矩的！"顧母臉一下就拉下來了，"你姑父是團長，這點事還辦不了？人家別的團長，哪個不幫襯家裡親戚？就你們特殊？"
"媽，部隊有部隊的紀律。"蘇冉說，"徵兵是統一的，要是都走後門，那部隊不亂套了？大柱要是真想當兵，就去縣裡報名，體檢合格了自然能走。真不符合條件，找誰也沒用。"
"你這話說的！"顧母手往大腿上一拍，"什麼符合不符合的，還不是人一句話的事？我看你就是不想幫！都是顧家的親戚，你就這麼生分？"
她越說越氣，心裡憋著的那點事，順嘴就冒了出來："人家林慧跟征子認識那麼多年，老家有點事都跑前跑後的，剛才還在巷口讓大柱給我帶好。你倒好，剛進門幾天，自家親戚上門求點事，就推三阻四的！我看你根本就沒把自己當顧家人！"
堂屋裡一下安靜了。
大柱站在旁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蘇冉沒應聲，轉身就往西屋走。
"你看你看！說她兩句還不樂意了！"顧母在她身後直喘粗氣，"我就說句實話，還給我甩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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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冉沒回頭，反手帶上了門。
她靠在門後，手按在小腹上。喉嚨里翻上來一股酸水，硬生生咽了回去。
梳妝檯上放著銅針盒。顧征按肩的動作又浮起來，七年前雨夜丟的銅針包，昨天巷口他站在林慧身邊的背影。
她把眼睛閉緊了。
下午顧征從團部回來，剛進門，就被顧母拉到了東屋。
老太太劈頭蓋臉一頓說，把大柱當兵的事添油加醋講了一遍，末了氣哼哼的："你媳婦也太不把我這個婆母當回事了！我說一句她甩臉子走了，親戚上門求點事，推三阻四的，一點面子都不給我！還有那個林慧，人家林慧都比她貼心！"
顧征眉頭越皺越緊，聽到"林慧"兩個字，擰成了疙瘩。
"媽，這事不怪蘇冉。"等顧母說完，他才沉聲道，"當兵確實不能走後門，徵兵有政策，誰說都沒用。大柱真想當，就讓他按正規流程報名，身體合格了自然能走。"
"啥？你也這麼說？"顧母瞪大了眼睛，"你是團長！安排個人都不行？"
"不行。"顧征說，"部隊有紀律，我不能帶頭違反。"
"好，好！"顧母手都抖了，指著他，"你們倆合起伙來氣我是吧？一個兩個都不跟我一條心！我大老遠過來幹啥來了？我還不是為了你們！"
她一轉身掀了門帘，躺回東屋炕上，飯都不肯出來吃。
顧征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
他走到西屋門口，抬手想敲門，又放下了。屋裡靜悄悄的，沒什麼動靜。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最終轉身去了灶屋。
爐膛里的火快滅了。他撿了塊煤餅，在手裡掰成兩半，半天沒往爐膛里塞。煤餅碎在掌心裡，簌簌落了一地煤渣。
大柱蹲在門檻上，看著東屋緊閉的門，又看看西屋的方向，嘆了口氣。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風吹得窗戶紙嘩嘩響。
玉米粥熬得稠乎乎的，旁邊擺著咸蘿蔔條，還有兩個顧母特意蒸的白面饅頭。顧母低頭喝粥，從坐下就沒跟蘇冉說一句話。顧征扒著碗裡的飯，時不時抬眼看蘇冉一眼，嘴唇動了動又閉上。蘇冉安安靜靜地喝粥，筷子捏得很緊。
三個人，一頓飯吃得像沒吃一樣。
剛收拾完碗筷，院門外就傳來"咚咚咚"的砸門聲，伴著個粗嗓門的鄉音："姑！姑在家不？"
顧母眼睛一亮，小跑著去開門。門一拉開，外頭站著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穿一身洗得發灰的藍布褂，褲腳卷著，沾著泥點子，肩上扛著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臉曬得黝黑。
"大柱！你咋來了？"顧母趕緊把人往屋裡拉，"快進來快進來，一路累壞了吧？"
"姑，我這不尋思來投奔姑父嘛。"大柱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抹了把臉上的汗，露出白牙，"家裡農活忙完了，我想當兵，姑父是團長，肯定能給我安排個好地方。也不想要啥好差事，就整個後勤啥的，不用去邊防吃苦就行。"
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個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對了姑，剛才在巷口碰見個女的，說是姑父戰友的妹妹，叫林慧。她讓我給姑帶個好，還說下午有空來看你。這紙條是她塞給我的。"
顧母接過紙條，臉上的笑意又回來了。她小心翼翼把紙條揣進懷裡，拍著侄子的胳膊："你的事好說！你姑父是一團之長，安排個兵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你放心，姑給你說！"
她轉頭就沖西屋喊："冉冉！你出來一下！"
蘇冉走出來。大柱趕緊站起身，侷促地搓著手，喊了聲"嫂子"。
蘇冉點點頭。
"冉冉，你跟征子說一聲。"顧母拉著蘇冉的胳膊，"這是你表弟大柱，想來當兵。讓征子給安排個後勤啥的，別讓去邊防遭罪。都是自家人，能幫襯就幫襯點。"
蘇冉愣了一下，看向大柱。小伙子一臉期待，搓著手等她應承。她語氣很平靜："媽，當兵得按規矩來。要體檢、政審，合格了才能入伍，崗位也是統一分配的，不能私自走後門。"
"啥規矩不規矩的！"顧母臉一下就拉下來了，"你姑父是團長，這點事還辦不了？人家別的團長，哪個不幫襯家裡親戚？就你們特殊？"
"媽，部隊有部隊的紀律。"蘇冉說，"徵兵是統一的，要是都走後門，那部隊不亂套了？大柱要是真想當兵，就去縣裡報名，體檢合格了自然能走。真不符合條件，找誰也沒用。"
"你這話說的！"顧母手往大腿上一拍，"什麼符合不符合的，還不是人一句話的事？我看你就是不想幫！都是顧家的親戚，你就這麼生分？"
她越說越氣，心裡憋著的那點事，順嘴就冒了出來："人家林慧跟征子認識那麼多年，老家有點事都跑前跑後的，剛才還在巷口讓大柱給我帶好。你倒好，剛進門幾天，自家親戚上門求點事，就推三阻四的！我看你根本就沒把自己當顧家人！"
堂屋裡一下安靜了。
大柱站在旁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蘇冉沒應聲，轉身就往西屋走。
"你看你看！說她兩句還不樂意了！"顧母在她身後直喘粗氣，"我就說句實話，還給我甩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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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冉沒回頭，反手帶上了門。
她靠在門後，手按在小腹上。喉嚨里翻上來一股酸水，硬生生咽了回去。
梳妝檯上放著銅針盒。顧征按肩的動作又浮起來，七年前雨夜丟的銅針包，昨天巷口他站在林慧身邊的背影。
她把眼睛閉緊了。
下午顧征從團部回來，剛進門，就被顧母拉到了東屋。
老太太劈頭蓋臉一頓說，把大柱當兵的事添油加醋講了一遍，末了氣哼哼的："你媳婦也太不把我這個婆母當回事了！我說一句她甩臉子走了，親戚上門求點事，推三阻四的，一點面子都不給我！還有那個林慧，人家林慧都比她貼心！"
顧征眉頭越皺越緊，聽到"林慧"兩個字，擰成了疙瘩。
"媽，這事不怪蘇冉。"等顧母說完，他才沉聲道，"當兵確實不能走後門，徵兵有政策，誰說都沒用。大柱真想當，就讓他按正規流程報名，身體合格了自然能走。"
"啥？你也這麼說？"顧母瞪大了眼睛，"你是團長！安排個人都不行？"
"不行。"顧征說，"部隊有紀律，我不能帶頭違反。"
"好，好！"顧母手都抖了，指著他，"你們倆合起伙來氣我是吧？一個兩個都不跟我一條心！我大老遠過來幹啥來了？我還不是為了你們！"
她一轉身掀了門帘，躺回東屋炕上，飯都不肯出來吃。
顧征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
他走到西屋門口，抬手想敲門，又放下了。屋裡靜悄悄的，沒什麼動靜。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最終轉身去了灶屋。
爐膛里的火快滅了。他撿了塊煤餅，在手裡掰成兩半，半天沒往爐膛里塞。煤餅碎在掌心裡，簌簌落了一地煤渣。
大柱蹲在門檻上，看著東屋緊閉的門，又看看西屋的方向，嘆了口氣。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風吹得窗戶紙嘩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