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2章 神凰洗禮
之後，紫凌准帝又向凰曦簡單說起了如今族中的一些情況。
包括族中現有的幾位準帝。
年輕一代的修行。
以及如今分布在各界的諸多支脈。
凰曦安靜聽著。
直到紫凌准帝說完，才開口問道：
「族中血脈能超三成者，有多少？」
紫凌准帝思索片刻。
「若只算年輕一代，不會超過百人，至於四成，則是八人。」
「五成及以上的話……目前只有三人。」
凰曦眉頭微動。
「三人？」
「不錯。」
紫凌准帝點頭。
隨後目光落向大殿一側。
「青璃便是其中之一。」
鳳青璃沒想到話題突然落到自己身上。
她神情微僵，立即上前。
「鳳青璃，見過始祖大人。」
凰曦看了她幾眼。
以她的境界，自然一眼便看出了對方體內血脈的情況。
「嗯，不錯。」
「八成水準，距離真正返祖不遠了。」
鳳青璃低下頭。
「多謝始祖大人。」
凰曦沒有繼續評價。
她心中暗自思索。
如今後輩的血脈雖然比當年稀薄許多，可至少，並非完全沒有重新提純的可能。
等她真正安頓下來，有些東西倒是可以慢慢著手改變。
眾人繼續交談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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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氛圍比最初輕鬆許多。
直到某一刻。
凰曦忽然停下話語。
目光一轉，落在了安靜待在一旁的姜辰身上。
姜辰察覺到她的視線，微微抬眸。
「前輩？」
凰曦面露笑意。
「族中的事情暫且說到這裡，接下來，倒該說說你的事情了。」
姜辰微微一怔。
「我的事情？」
不僅是他，紫凌准帝等人也紛紛看了過來。
凰曦輕輕點頭。
「不錯。」
「我能夠重新完成第九次涅槃，歸根結底，是承了太微前輩的恩情。」
「這份恩，我不能當作沒有發生過。」
姜辰剛準備說些什麼。
凰曦已先一步開口：
「既然如今回到族中，我便準備借神凰族現有底蘊，送你一場造化。」
話音落下。
姜辰有些意外。
紫凌准帝等人亦是如此。
凰曦卻顯得十分平靜。
事實上，這個念頭並非她臨時起意。
早在跟隨姜辰返回神凰族的路上，她便已經考慮過此事。
一方面，她能夠九涅圓滿，重新歸來，的確承了太微前輩天大的人情。
這份因果。
她不可能視若無睹。
而另一方面……
凰曦抬眸看向姜辰。
以她如今的眼界，能夠真正讓她高看一眼的年輕人，已經少之又少。
可眼前之人，是個例外。
准帝之境。
根基渾厚得近乎沒有瑕疵。
一身氣息更是內斂到了極致。
便是她所在的那個時代，諸帝並起，天驕如雲。
她也從未見過幾人能在這個年紀走到如此誇張的地步。
甚至……一個都沒有。
這樣的人，只要中途不隕落，未來能夠走到哪裡，連凰曦都無法輕易判斷。
更何況，太微前輩既然特意選擇讓姜辰送她回神凰族，其中是否還有其他深意，她暫時無法確定。
但有一點卻很清楚。
無論從哪方面看，此刻與姜辰結下一份善緣，對神凰族而言，都不會是一件壞事。
甚至可以說，這是一筆幾乎看不到風險的投資。
念及於此，凰曦繼續道：
「你如今已經走到准帝這一境的極深處，尋常資源，對你已經沒有太大意義。」
「真正能夠幫到你的東西，無非是底蘊。」
姜辰若有所思。
凰曦轉頭看向紫凌准帝。
「涅槃池還在麼？」
紫凌准帝恭敬回應：「稟始祖，還在。」
「這些年來雖開啟過數次，但核心一直未曾真正動用。」
凰曦微微頷首。
「那便夠了。」
聽到這裡，紫凌准帝像是隱約猜到了什麼，神色微變。
「您的意思是……」
凰曦沒有賣關子。
「開啟涅槃池。」
「再取祖地積累的神凰精粹、火道本源，若還有帝階靈物，也一併取來。」
「我將親自主持，為他進行一次洗禮。」
此言一出。
大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眾多高層下意識對視一眼。
洗禮？
而且還是由始祖大人親自主持？
他們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涅槃池的洗禮，從來都不是簡單提升修為。
尤其到了姜辰這種層次。
若只是單純堆砌力量，反而毫無意義。
真正重要的是借涅槃之力淬鍊肉身，洗鍊神魂，梳理大道根基，將一個修士當前境界的一切重新推至極限。
紫凌准帝沉吟片刻。
忍不住問道：
「您準備讓這場洗禮持續多久？」
凰曦淡淡道：
「一年。」
紫凌准帝瞳孔微縮。
「一年？」
眾人紛紛動容。
凰曦點頭道：「一年時間，不算長，況且以他的根基，短了反倒沒有意義。」
「既然要做，那便做到極致。」
說到這裡，她重新看向姜辰。
「這一年，我會以涅槃之力替你淬鍊肉身與神魂，再借我族積累多年的底蘊，替你不斷洗去體內尚未真正圓融之處，至於能夠走到哪一步……」
凰曦微微停頓。
「要看你自己。」
姜辰沒有立刻答應。
「前輩，如此規模的洗禮，對神凰族而言，消耗恐怕不會小吧？」
凰曦：「自然不會小。」
「不過我族還承擔得起。」
姜辰微微皺眉。
「可這份恩情，本就是大伯與您之間的事，我不過是送前輩回來一趟，若因此耗費神凰族多年積累，未免有些太重了。」
凰曦笑道：
「誰告訴你，這只是為了還太微前輩的人情？」
姜辰一怔。
凰曦緩緩開口：
「人情是人情，你是你。」
「我族願意在你身上拿出多少底蘊，自然是因為在我看來.....你值得。」
話音剛落。
紫凌准帝便附和道：
「始祖大人說得不錯。」
「少帝不必覺得有什麼虧欠。」
「且不說當年焚天之事，單憑你今日與我族的交情，這份底蘊，我們便捨得拿。」
旁邊的天燧准帝也笑了起來。
「何況，若一年之後，我等能親眼看著一位走到准帝極境的人從祖地走出來，這件事本身，也未嘗不是一樁幸事。」
姜辰看著眾人。
一時間倒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直到凰曦開口：「行了，就這麼定了。」
「你若真覺得欠了神凰族什麼，那便等以後走得更遠一些，再還回來便是。」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
姜辰也知道，再推辭下去，反倒顯得矯情了。
於是，他鄭重拱手：
「既然如此，那便多謝前輩，也多謝諸位了。」
「今日這份情，我姜辰記下了。」
「日後若神凰族有所需要，只要力所能及，我絕不推辭！」
紫凌准帝聞言，笑意更甚。
「少帝言重了。」
周圍眾人也紛紛笑了起來。
他們要的本就不是姜辰現在回報什麼。
以對方如今展現出來的天賦，只要未來繼續走下去，今日這份善緣的價值，便遠遠不是幾件天材地寶能夠衡量的。
天燧准帝打量了姜辰幾眼。
忽然笑道：「不過話說回來，這一年洗禮若真順利……」
「等少帝出來以後，這『少帝』二字里的『少』，說不定也該去掉了。」
此言一出。
大殿裡先是一靜。
隨即不少人都笑了起來。
「哈哈哈，天燧長老這話倒是有意思。」
「以少帝如今的修為，再進一步，的確便只剩下那一道關隘了。」
「若真能藉此次洗禮走到准帝盡頭，往後的帝路，恐怕也沒人攔得住。」
「以少帝的天賦，證道本就是早晚的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言語之間，毫不掩飾對姜辰的看好。
不過，話雖如此，他們倒也沒人真覺得姜辰能在短短一年之內直接證道成帝。
畢竟那最後一步與此前所有境界都截然不同。
無數驚才絕艷之輩，終其一生都被擋在那道門檻之外。
姜辰如今雖然已經強得驚人。
可一年……終究還是太短了一些。
在他們看來，若能藉此次洗禮真正踏入准帝極致，將一身底蘊打磨至進無可進，便已經稱得上一場天大的造化。
凰曦聽著周圍的議論，唇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一年麼……」
若是別人，她同樣不會抱太大希望。
可姜辰不同。
一路同行下來。
她對這個年輕人的根基與天賦，已經有了一個大致判斷。
這樣的人，放在她所處的那個年代，都找不出幾個能夠與之相比的存在。
更何況，姜辰距離那一步，本就已經不遠。
一年之後，究竟只是准帝極致，還是直接跨出那最後一步，現在還真不好說。
想到這裡。
凰曦並未將這些話說出來。
有些事情，現在說得再多也沒有意義，等到那一日真正到來，自然便有答案。
片刻後。
凰曦像是又想起了什麼，忽然看向紫凌等人。
「還有一件事。」
大殿內瞬間恢復安靜。
紫凌准帝正色道：
「始祖大人請說。」
「關於我回來的消息。」
凰曦語氣平靜。
「暫時不要傳出去。」
紫凌准帝微微一怔。
周圍眾人也都有些意外。
不過很快，凰曦便解釋道：
「接下來一年，我會親自主持這場洗禮。」
「期間大部分精力都會放在此事上。」
「我的身份若是現在傳開，免不了會引來許多人，沒必要給自己找這些麻煩。」
眾人頓時明白過來。
始祖大人歸來的消息一旦傳出，引起的動靜必然遠遠超過今日少帝入城。
屆時，莫說天墟諸族。
恐怕不知道多少老傢伙都會親自趕來求見。
甚至一些與神凰族曾有淵源的勢力，也必然蜂擁而至。
對如今的他們而言，確實沒有這個必要。
紫凌准帝當即點頭。
「始祖大人放心。」
「今日殿中之人，都是族中核心，我會親自下令，任何人不得將此事外傳。」
其餘眾人紛紛應下。
凰曦滿意點頭。
「嗯。」
.........
數日後。
一道消息忽然在神凰族內傳開。
紫凌准帝親自下令，開啟族中祖地部分底蘊。
以族長為首的數位高層，將共同為少帝姜辰準備一場洗禮。
消息剛一傳出。
整個神凰族為之轟動。
「為少帝開啟祖地洗禮？」
「而且還是族長他們親自準備？」
「這陣仗是不是太大了？」
「那可是少帝，有什麼大的？」
「別忘了當初焚天重新出世的時候，是誰替我們擋下了那些人。」
「更何況，以少帝現在的天賦，族中願意拿出這些底蘊再正常不過。」
最初的驚訝過後。
族中反倒沒有多少人真正覺得不滿。
尤其那些親歷過當年之事的神凰族人，對此更是覺得理所當然。
如今的姜辰，無論實力、天賦還是與神凰族之間的關係，都配得上這場洗禮。
甚至有不少年輕族人聽說以後，反而開始期待起來，想看看一年之後，這位本就已經站在年輕一代最前方的少帝，究竟還能走到哪一步。
只是相比神凰族內部。
神凰城中的那些萬族修士，反應就完全不同了。
「神凰族這次還真是捨得，連祖地底蘊都拿出來了。」
「嘖嘖，為了拉攏這位蒼梧少帝，怕是下了血本。」
「你懂什麼？」
「我要是神凰族，我也願意下這個血本。」
「那可是姜辰，以他的修煉速度，誰敢保證再過幾十年，他會走到哪一步？」
「幾十年？」
有人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是不是太小看蒼梧姜家這些人了？」
此言一出。
四周忽然安靜了一下。
不少人想起那些姜家妖孽的修煉速度，竟一時無言以對。
很快，關於神凰族為姜辰開啟祖地洗禮的消息，便以極快速度傳向各方。
不少勢力聽聞之後，都不免感嘆一句。
神凰族這一次是真捨得。
只是沒人知道，所謂「族中高層主持」，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說法。
真正主持這場洗禮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那便是身為神凰始祖的凰曦！
.........
時間流逝。
蒼梧山。
雲霧繚繞的山崖之上。
姜北玄負手而立。
呼——
山風吹過。
衣袍獵獵作響。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
沒有人靠近。
也沒有任何驚人異象出現。
可若有修為高絕之人在此，便能夠發現姜北玄周圍的天地，正在發生一種極其細微的變化。
包括族中現有的幾位準帝。
年輕一代的修行。
以及如今分布在各界的諸多支脈。
凰曦安靜聽著。
直到紫凌准帝說完，才開口問道：
「族中血脈能超三成者，有多少？」
紫凌准帝思索片刻。
「若只算年輕一代，不會超過百人，至於四成，則是八人。」
「五成及以上的話……目前只有三人。」
凰曦眉頭微動。
「三人？」
「不錯。」
紫凌准帝點頭。
隨後目光落向大殿一側。
「青璃便是其中之一。」
鳳青璃沒想到話題突然落到自己身上。
她神情微僵，立即上前。
「鳳青璃，見過始祖大人。」
凰曦看了她幾眼。
以她的境界，自然一眼便看出了對方體內血脈的情況。
「嗯，不錯。」
「八成水準，距離真正返祖不遠了。」
鳳青璃低下頭。
「多謝始祖大人。」
凰曦沒有繼續評價。
她心中暗自思索。
如今後輩的血脈雖然比當年稀薄許多，可至少，並非完全沒有重新提純的可能。
等她真正安頓下來，有些東西倒是可以慢慢著手改變。
眾人繼續交談了一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現場氛圍比最初輕鬆許多。
直到某一刻。
凰曦忽然停下話語。
目光一轉，落在了安靜待在一旁的姜辰身上。
姜辰察覺到她的視線，微微抬眸。
「前輩？」
凰曦面露笑意。
「族中的事情暫且說到這裡，接下來，倒該說說你的事情了。」
姜辰微微一怔。
「我的事情？」
不僅是他，紫凌准帝等人也紛紛看了過來。
凰曦輕輕點頭。
「不錯。」
「我能夠重新完成第九次涅槃，歸根結底，是承了太微前輩的恩情。」
「這份恩，我不能當作沒有發生過。」
姜辰剛準備說些什麼。
凰曦已先一步開口：
「既然如今回到族中，我便準備借神凰族現有底蘊，送你一場造化。」
話音落下。
姜辰有些意外。
紫凌准帝等人亦是如此。
凰曦卻顯得十分平靜。
事實上，這個念頭並非她臨時起意。
早在跟隨姜辰返回神凰族的路上，她便已經考慮過此事。
一方面，她能夠九涅圓滿，重新歸來，的確承了太微前輩天大的人情。
這份因果。
她不可能視若無睹。
而另一方面……
凰曦抬眸看向姜辰。
以她如今的眼界，能夠真正讓她高看一眼的年輕人，已經少之又少。
可眼前之人，是個例外。
准帝之境。
根基渾厚得近乎沒有瑕疵。
一身氣息更是內斂到了極致。
便是她所在的那個時代，諸帝並起，天驕如雲。
她也從未見過幾人能在這個年紀走到如此誇張的地步。
甚至……一個都沒有。
這樣的人，只要中途不隕落，未來能夠走到哪裡，連凰曦都無法輕易判斷。
更何況，太微前輩既然特意選擇讓姜辰送她回神凰族，其中是否還有其他深意，她暫時無法確定。
但有一點卻很清楚。
無論從哪方面看，此刻與姜辰結下一份善緣，對神凰族而言，都不會是一件壞事。
甚至可以說，這是一筆幾乎看不到風險的投資。
念及於此，凰曦繼續道：
「你如今已經走到准帝這一境的極深處，尋常資源，對你已經沒有太大意義。」
「真正能夠幫到你的東西，無非是底蘊。」
姜辰若有所思。
凰曦轉頭看向紫凌准帝。
「涅槃池還在麼？」
紫凌准帝恭敬回應：「稟始祖，還在。」
「這些年來雖開啟過數次，但核心一直未曾真正動用。」
凰曦微微頷首。
「那便夠了。」
聽到這裡，紫凌准帝像是隱約猜到了什麼，神色微變。
「您的意思是……」
凰曦沒有賣關子。
「開啟涅槃池。」
「再取祖地積累的神凰精粹、火道本源，若還有帝階靈物，也一併取來。」
「我將親自主持，為他進行一次洗禮。」
此言一出。
大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眾多高層下意識對視一眼。
洗禮？
而且還是由始祖大人親自主持？
他們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涅槃池的洗禮，從來都不是簡單提升修為。
尤其到了姜辰這種層次。
若只是單純堆砌力量，反而毫無意義。
真正重要的是借涅槃之力淬鍊肉身，洗鍊神魂，梳理大道根基，將一個修士當前境界的一切重新推至極限。
紫凌准帝沉吟片刻。
忍不住問道：
「您準備讓這場洗禮持續多久？」
凰曦淡淡道：
「一年。」
紫凌准帝瞳孔微縮。
「一年？」
眾人紛紛動容。
凰曦點頭道：「一年時間，不算長，況且以他的根基，短了反倒沒有意義。」
「既然要做，那便做到極致。」
說到這裡，她重新看向姜辰。
「這一年，我會以涅槃之力替你淬鍊肉身與神魂，再借我族積累多年的底蘊，替你不斷洗去體內尚未真正圓融之處，至於能夠走到哪一步……」
凰曦微微停頓。
「要看你自己。」
姜辰沒有立刻答應。
「前輩，如此規模的洗禮，對神凰族而言，消耗恐怕不會小吧？」
凰曦：「自然不會小。」
「不過我族還承擔得起。」
姜辰微微皺眉。
「可這份恩情，本就是大伯與您之間的事，我不過是送前輩回來一趟，若因此耗費神凰族多年積累，未免有些太重了。」
凰曦笑道：
「誰告訴你，這只是為了還太微前輩的人情？」
姜辰一怔。
凰曦緩緩開口：
「人情是人情，你是你。」
「我族願意在你身上拿出多少底蘊，自然是因為在我看來.....你值得。」
話音剛落。
紫凌准帝便附和道：
「始祖大人說得不錯。」
「少帝不必覺得有什麼虧欠。」
「且不說當年焚天之事，單憑你今日與我族的交情，這份底蘊，我們便捨得拿。」
旁邊的天燧准帝也笑了起來。
「何況，若一年之後，我等能親眼看著一位走到准帝極境的人從祖地走出來，這件事本身，也未嘗不是一樁幸事。」
姜辰看著眾人。
一時間倒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直到凰曦開口：「行了，就這麼定了。」
「你若真覺得欠了神凰族什麼，那便等以後走得更遠一些，再還回來便是。」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
姜辰也知道，再推辭下去，反倒顯得矯情了。
於是，他鄭重拱手：
「既然如此，那便多謝前輩，也多謝諸位了。」
「今日這份情，我姜辰記下了。」
「日後若神凰族有所需要，只要力所能及，我絕不推辭！」
紫凌准帝聞言，笑意更甚。
「少帝言重了。」
周圍眾人也紛紛笑了起來。
他們要的本就不是姜辰現在回報什麼。
以對方如今展現出來的天賦，只要未來繼續走下去，今日這份善緣的價值，便遠遠不是幾件天材地寶能夠衡量的。
天燧准帝打量了姜辰幾眼。
忽然笑道：「不過話說回來，這一年洗禮若真順利……」
「等少帝出來以後，這『少帝』二字里的『少』，說不定也該去掉了。」
此言一出。
大殿裡先是一靜。
隨即不少人都笑了起來。
「哈哈哈，天燧長老這話倒是有意思。」
「以少帝如今的修為，再進一步，的確便只剩下那一道關隘了。」
「若真能藉此次洗禮走到准帝盡頭，往後的帝路，恐怕也沒人攔得住。」
「以少帝的天賦，證道本就是早晚的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言語之間，毫不掩飾對姜辰的看好。
不過，話雖如此，他們倒也沒人真覺得姜辰能在短短一年之內直接證道成帝。
畢竟那最後一步與此前所有境界都截然不同。
無數驚才絕艷之輩，終其一生都被擋在那道門檻之外。
姜辰如今雖然已經強得驚人。
可一年……終究還是太短了一些。
在他們看來，若能藉此次洗禮真正踏入准帝極致，將一身底蘊打磨至進無可進，便已經稱得上一場天大的造化。
凰曦聽著周圍的議論，唇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一年麼……」
若是別人，她同樣不會抱太大希望。
可姜辰不同。
一路同行下來。
她對這個年輕人的根基與天賦，已經有了一個大致判斷。
這樣的人，放在她所處的那個年代，都找不出幾個能夠與之相比的存在。
更何況，姜辰距離那一步，本就已經不遠。
一年之後，究竟只是准帝極致，還是直接跨出那最後一步，現在還真不好說。
想到這裡。
凰曦並未將這些話說出來。
有些事情，現在說得再多也沒有意義，等到那一日真正到來，自然便有答案。
片刻後。
凰曦像是又想起了什麼，忽然看向紫凌等人。
「還有一件事。」
大殿內瞬間恢復安靜。
紫凌准帝正色道：
「始祖大人請說。」
「關於我回來的消息。」
凰曦語氣平靜。
「暫時不要傳出去。」
紫凌准帝微微一怔。
周圍眾人也都有些意外。
不過很快，凰曦便解釋道：
「接下來一年，我會親自主持這場洗禮。」
「期間大部分精力都會放在此事上。」
「我的身份若是現在傳開，免不了會引來許多人，沒必要給自己找這些麻煩。」
眾人頓時明白過來。
始祖大人歸來的消息一旦傳出，引起的動靜必然遠遠超過今日少帝入城。
屆時，莫說天墟諸族。
恐怕不知道多少老傢伙都會親自趕來求見。
甚至一些與神凰族曾有淵源的勢力，也必然蜂擁而至。
對如今的他們而言，確實沒有這個必要。
紫凌准帝當即點頭。
「始祖大人放心。」
「今日殿中之人，都是族中核心，我會親自下令，任何人不得將此事外傳。」
其餘眾人紛紛應下。
凰曦滿意點頭。
「嗯。」
.........
數日後。
一道消息忽然在神凰族內傳開。
紫凌准帝親自下令，開啟族中祖地部分底蘊。
以族長為首的數位高層，將共同為少帝姜辰準備一場洗禮。
消息剛一傳出。
整個神凰族為之轟動。
「為少帝開啟祖地洗禮？」
「而且還是族長他們親自準備？」
「這陣仗是不是太大了？」
「那可是少帝，有什麼大的？」
「別忘了當初焚天重新出世的時候，是誰替我們擋下了那些人。」
「更何況，以少帝現在的天賦，族中願意拿出這些底蘊再正常不過。」
最初的驚訝過後。
族中反倒沒有多少人真正覺得不滿。
尤其那些親歷過當年之事的神凰族人，對此更是覺得理所當然。
如今的姜辰，無論實力、天賦還是與神凰族之間的關係，都配得上這場洗禮。
甚至有不少年輕族人聽說以後，反而開始期待起來，想看看一年之後，這位本就已經站在年輕一代最前方的少帝，究竟還能走到哪一步。
只是相比神凰族內部。
神凰城中的那些萬族修士，反應就完全不同了。
「神凰族這次還真是捨得，連祖地底蘊都拿出來了。」
「嘖嘖，為了拉攏這位蒼梧少帝，怕是下了血本。」
「你懂什麼？」
「我要是神凰族，我也願意下這個血本。」
「那可是姜辰，以他的修煉速度，誰敢保證再過幾十年，他會走到哪一步？」
「幾十年？」
有人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是不是太小看蒼梧姜家這些人了？」
此言一出。
四周忽然安靜了一下。
不少人想起那些姜家妖孽的修煉速度，竟一時無言以對。
很快，關於神凰族為姜辰開啟祖地洗禮的消息，便以極快速度傳向各方。
不少勢力聽聞之後，都不免感嘆一句。
神凰族這一次是真捨得。
只是沒人知道，所謂「族中高層主持」，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說法。
真正主持這場洗禮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那便是身為神凰始祖的凰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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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
蒼梧山。
雲霧繚繞的山崖之上。
姜北玄負手而立。
呼——
山風吹過。
衣袍獵獵作響。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
沒有人靠近。
也沒有任何驚人異象出現。
可若有修為高絕之人在此，便能夠發現姜北玄周圍的天地，正在發生一種極其細微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