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今日之後，魔神當懼！
與之相反。
遠處諸帝則感到強烈的振奮。
一尊真正的魔神，竟被逼得當眾求饒！
這在天墟界域的漫長歲月中，從未發生過。
.........
戰場中央。
幽羅魔神仍在等待姜道玄的回應。
他竭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可眼底深處的緊張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只要能夠活著離開。
今日所受的一切屈辱，他都可以忍下。
待回到魔域後，他還有漫長歲月可以恢復傷勢。
也可以尋找更多魔神，共同商議如何對付眼前之人。
只要活著，一切便還有機會！
姜道玄靜靜看著他。
片刻後，輕輕搖頭。
「你想多了。」
四個字落下。
幽羅魔神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不——」
他剛要開口。
姜道玄已經抬起手掌。
誅仙陣圖隨之轟然震動！
鏘！
四道劍鳴同時響起。
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四劍齊齊調轉鋒芒，指向幽羅魔神。
無邊殺機瞬間降臨。
幽羅魔神臉上的求饒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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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吾已願意退讓，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姜道玄沒有回答。
他的五指緩緩合攏。
轟！
四座陣門同時洞開。
無窮劍氣如同決堤洪流，瞬間淹沒整片星海。
幽羅魔神發出一聲怒吼。
殘存的魔神本源被他盡數點燃，支離破碎的魔軀也在這一刻重新膨脹。
他拼盡一切，試圖撕開周圍時空。
可誅仙劍陣之下。
空間早已被劍氣封死。
無論他朝哪個方向衝去，最終都會重新落入四座陣門中央。
「給吾破！」
幽羅魔神雙拳轟出。
魔神之力化作滔天黑潮，試圖撕裂劍陣。
可黑潮剛剛升起，便被誅仙劍氣從中斬開。
緊接著，劍光落下。
噗嗤！
幽羅魔神剛剛凝聚出的右臂齊肩斷裂。
緊接著，胸膛被當場貫穿。
魔軀內部本就衰敗的本源，瞬間被撕開一道大口。
「啊！！」
幽羅魔神發出悽厲嘶吼。
可這一次，已經無人能夠救他。
四尊魔神都退回魔域。
就連他的本命魔神兵也已自爆。
所有能夠動用的手段，都在此前的大戰中消耗殆盡。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無窮劍氣不斷落下，將自己的魔軀一點點磨滅。
到了這一刻，幽羅魔神心中終於生出悔意。
若是沒有跨界而來。
若是當初發現姜道玄能夠借補天術不斷蛻變時，便立即退去。
若是最後沒有執意毀掉對方的一切……或許今日的結果都會不同。
可世間沒有那麼多如果。
他親手將對方推上紅塵仙。
如今，也要親手吞下這一切惡果。
「吾不甘心！」
幽羅魔神仰天怒吼。
他耗費無盡歲月才成就魔神。
掌控一方魔界，受無數魔族敬畏。
本以為此次降臨天墟，只需隨手一擊，便可鎮殺這位人族大帝。
可最終，他卻要隕落在自己親手造就的紅塵仙手中。
這是何其可笑？
何等的何其不甘？！
幽羅魔神還想掙扎。
可誅仙陣圖已經壓落。
四柄仙劍同時斬下！
轟——！
劍光交匯。
無邊殺伐之力瞬間貫穿幽羅魔神的魔軀。
血肉湮滅。
魔骨化作齏粉。
那尊龐大的魔神之軀，在諸帝與無數魔族的注視下，迅速消散於星海。
在最後關頭。
幽羅魔神的一縷魔魂從破碎軀體中衝出。
那張扭曲的面孔上，滿是驚恐與不甘。
「人族，魔域不會放過你！」
姜道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並指輕輕一落，絕仙劍隨之斬過。
嗤！
幽羅魔神的這縷魔魂驟然停滯。
下一刻，劍意從內部爆發，將其絞成虛無！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星海之間，再也感受不到半點屬於幽羅魔神的氣息。
一尊真正的魔神。
就此隕落！
姜道玄站在誅仙陣圖中央。
四柄仙劍緩緩歸於身後。
白衣之上，不染半點塵埃。
仿佛方才斬殺的，並非一尊縱橫諸界的魔神，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敵人。
..........
遠處。
諸帝望著這一幕，激動不已。
一尊真正的魔神。
就這樣隕落在了他們眼前。
而且還是被太微道友正面斬殺！
這等戰績，放眼漫長歲月中，有幾人能夠相比？！
與此同時。
那些藏在虛空深處的魔帝，則陷入前所未有的驚恐。
幽羅魔神死了。
四尊前來救援的魔神，也被隔著兩方界域重創逼退。
繼續留在這裡，無異於等死！
「快退！」
就在他們準備退走之時。
姜道玄忽然抬起頭，目光望向遠處虛空。
那雙平靜的眼眸仿佛穿透層層空間，落在每一尊魔帝身上。
所有魔帝心頭同時一顫。
被發現了！
「走！」
不知是誰驚呼一聲。
下一刻，一道道魔影從虛空深處衝出，瘋狂朝不同方向遁去。
他們甚至不敢回頭。
只恨自己速度不夠快。
姜道玄靜靜看著這一幕，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既然來了，便不必走了。」
話音未落。
那些正在逃遁的魔帝，身影同時凝固在了原地。
無論他們如何燃燒本源，都無法再向前移動半分。
緊接著，一道無形之力自星海間掠過。
所有魔帝的身軀，便在同一瞬間迅速淡去。
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直接從這片時空中抹除。
不過片刻。
所有魔族的氣息都已消失。
至此，整片星海都安靜下來。
姜道玄揮手收起誅仙陣圖。
四柄仙劍也隨之沒入體內。
遠處。
一道道氣息接連靠近。
素華大帝、長明大帝、真武大帝等人相繼現身。
諸位獸族至尊也從虛空深處走出。
眾人來到姜道玄身前，彼此對視一眼，隨後齊齊拱手。
「恭喜太微道友踏破仙凡之隔！」
「自此不朽於紅塵！」
聲音傳遍星海。
姜道玄微微頷首。
「諸位不必多禮。」
蒼辰至尊抬起頭，臉上難掩激動。
「今日之戰，太微道友先以帝境抗衡魔神，又於戰中踏出仙路。」
「成仙之後，更是一掌重創魔神，隔界逼退四尊魔神，如此壯舉，縱觀天墟古今，恐怕也無人能夠企及！」
其餘至尊紛紛點頭。
真武大帝則爽朗一笑。
「哈哈哈，何止是天墟。」
「從今往後，那些魔族再敢踏入此方界域，恐怕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承受太微道友一劍。」
眾人臉上都露出笑意。
本來在這一戰之前，那些異域魔族便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所有人心頭。
可今日之後，那座大山終於被太微道友親手擊碎！
這時，素華大帝望了一眼幽羅魔神隕落之處，漸漸收起笑意。
「這尊魔神已死，前來接應他的四尊魔神也受了重創，看來在短時間內，魔神級的生靈應當不敢再輕易踏入天墟.....」
蒼離大帝輕輕搖頭：「未必。」
「今日一戰，固然震懾了那些魔族，卻也讓他們知曉我天墟誕生了一位足以斬殺魔神的存在。」
「那些魔神越是忌憚太微道友，往後出手時，便越不會再像今日這般輕視。」
此言一出。
眾人臉上的笑意淡去。
他們都明白蒼離大帝的意思。
今日之後，那些魔神必然會對太微道友更加警惕。
倘若下一次再來，恐怕會準備的更加充足。
蒼辰至尊卻並未太過擔憂。
「至少經此一戰，他們已經知道，我天墟並非任其來去之地。」
「更何況，太微道友如今已踏出仙路。」
「縱然那些魔神再次降臨，也需先想清楚，自己是否承擔得起隕落的代價！」
真武大帝笑道：「不錯。」
「今日之前，是我等忌憚魔神降臨。」
「今日之後，便該輪到他們忌憚太微道友了。」
眾人心中一震。
確實如此，過去的天墟，即便聚集諸帝之力，也只能勉強抵禦異域入侵。
可從今日起，局勢已經不同。
太微道友的存在，足以讓異域一方的強者，在跨入天墟之前心生顧忌。
長明大帝聽著眾人的交談，目光始終停留在姜道玄身上。
他能夠感覺到，對方如今的氣息已經完全超出了帝境，可又與他曾在古籍中見過的真仙描述有所不同。
再想到幽羅魔神先前那聲驚呼，他心中疑惑愈發強烈。
片刻後，長明大帝終於忍不住開口：「太微道友。」
「方才那魔神曾言，你如今所處的境界，名為紅塵仙。」
「可我等只知人道之上便是真仙。」
「這紅塵仙，與尋常真仙究竟有何不同？」
此言一出。
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道玄身上。
顯然，他們心中早已有了同樣的疑惑。
姜道玄略作沉吟，緩緩開口：「尋常真仙，需要藉助成仙路與外界仙道物質，完成生命層次的蛻變。」
「紅塵仙卻不同。」
「此境不依賴成仙路，也無需借外界長生物質完成蛻變，而是在紅塵之中不斷蛻變，直到肉身、神魂與道果徹底超越人道極限，自行孕育出長生物質......」
說到這裡，姜道玄抬起手掌。
一縷晶瑩仙光自掌心浮現。
其中蘊含的長生氣息，讓眾人心神震動。
「到了這一步，便不再受尋常壽元限制。」
「即便天地間沒有仙域，也沒有成仙路，依舊能夠長存於世。」
「這.....便是紅塵仙。」
眾人久久沒有開口。
不借外力，自成不朽。
世上竟還有這般另類的成仙方式？
正當眾人還沉浸在震動中時。
幽冥至尊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渴望，忽然開口：
「太微道友今日一戰，確實稱得上前無古人。」
「以帝境之身逆伐魔神，又藉此踏入紅塵仙境，放眼整個天墟，只怕再無人能夠做到。」
說到這裡，話鋒一轉。
「不過……若我等也能掌握道友方才施展的恢復神通，再效仿今日之法，是否也有機會成就紅塵仙？」
話音落下。
諸位人族大帝的神色都變得不善起來。
幽冥至尊在諸位至尊之中，本就算不上討喜。
如今太微道友才剛剛突破，便敢直接打探這等隱秘，著實有些不知分寸。
諸位獸族至尊倒是沒有出聲呵斥。
他們雖然不滿幽冥至尊的做法，心中卻同樣想知道答案。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落在姜道玄身上。
就在眾人以為他不會回答時，姜道玄卻平靜開口：
「本帝方才施展的神通，名為補天術。」
「此術能夠補全自身缺損，令肉身、神魂與狀態重回巔峰。」
「若自身底蘊已經積累至人道絕巔，再配合補天術，的確有希望借生死磨礪，觸及紅塵仙境。」
此言一出。
眾人的呼吸都不由得加重幾分。
可還不等他們細想，姜道玄便話鋒一轉：「只是，補天術並非可以無限施展。」
「尋常生靈即便僥倖掌握此術，能夠在短時間內催動一次，便已接近極限。」
姜道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即便是諸位道友，以帝境底蘊強行施展，三次之後，恐怕也會難以為繼。」
「僅憑這點積累，還不足以支撐紅塵仙蛻變。」
眾人臉上的意動頓時淡去許多。
補天術需要以施術者自身底蘊作為支撐。
修為越高，所需消耗便越龐大。
到了帝境絕巔，每一次重塑肉身與神魂，都近乎等同於將整個人重新煉製一遍。
縱然底蘊深厚，也承受不了太多次。
姜道玄心中對此最為清楚。
若非他執掌時空之道，與補天術極為契合，能夠在重塑過程中穩住自身痕跡。
縱然以他的積累，連續施展五次也已是極限。
後面的幾次蛻變，更是藉助了大羅仙體道胎、魔神之力以及此前不斷積累的不朽特性，才勉強延續下去。
幽冥至尊仍有些不甘心。
「若是設法補足消耗，再尋一尊仙級生靈出手，是否能夠重現道友今日之路？」
姜道玄輕輕搖頭。
「沒有那麼簡單。」
「更何況，今日之所以能夠成功，不只是因為補天術。」
他抬眼望向幽羅魔神隕落的方向，開口道：
「本帝本就已走到人道領域的極致，又有仙體承載蛻變，再借魔神之力一次次打碎舊我，方才積累出足夠的不朽底蘊。」
「到了最後，還需要在舊有的一切破滅時，於生死之間看清真我，完成最後一次蛻變。」
「這九次破滅，必須在極短時間內連續完成，其中任何一次中斷，先前積累的變化便會逐漸消散。」
「若最後那一刻無法悟透，結果也只會是真正隕落.......」
遠處諸帝則感到強烈的振奮。
一尊真正的魔神，竟被逼得當眾求饒！
這在天墟界域的漫長歲月中，從未發生過。
.........
戰場中央。
幽羅魔神仍在等待姜道玄的回應。
他竭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可眼底深處的緊張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只要能夠活著離開。
今日所受的一切屈辱，他都可以忍下。
待回到魔域後，他還有漫長歲月可以恢復傷勢。
也可以尋找更多魔神，共同商議如何對付眼前之人。
只要活著，一切便還有機會！
姜道玄靜靜看著他。
片刻後，輕輕搖頭。
「你想多了。」
四個字落下。
幽羅魔神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不——」
他剛要開口。
姜道玄已經抬起手掌。
誅仙陣圖隨之轟然震動！
鏘！
四道劍鳴同時響起。
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四劍齊齊調轉鋒芒，指向幽羅魔神。
無邊殺機瞬間降臨。
幽羅魔神臉上的求饒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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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吾已願意退讓，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姜道玄沒有回答。
他的五指緩緩合攏。
轟！
四座陣門同時洞開。
無窮劍氣如同決堤洪流，瞬間淹沒整片星海。
幽羅魔神發出一聲怒吼。
殘存的魔神本源被他盡數點燃，支離破碎的魔軀也在這一刻重新膨脹。
他拼盡一切，試圖撕開周圍時空。
可誅仙劍陣之下。
空間早已被劍氣封死。
無論他朝哪個方向衝去，最終都會重新落入四座陣門中央。
「給吾破！」
幽羅魔神雙拳轟出。
魔神之力化作滔天黑潮，試圖撕裂劍陣。
可黑潮剛剛升起，便被誅仙劍氣從中斬開。
緊接著，劍光落下。
噗嗤！
幽羅魔神剛剛凝聚出的右臂齊肩斷裂。
緊接著，胸膛被當場貫穿。
魔軀內部本就衰敗的本源，瞬間被撕開一道大口。
「啊！！」
幽羅魔神發出悽厲嘶吼。
可這一次，已經無人能夠救他。
四尊魔神都退回魔域。
就連他的本命魔神兵也已自爆。
所有能夠動用的手段，都在此前的大戰中消耗殆盡。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無窮劍氣不斷落下，將自己的魔軀一點點磨滅。
到了這一刻，幽羅魔神心中終於生出悔意。
若是沒有跨界而來。
若是當初發現姜道玄能夠借補天術不斷蛻變時，便立即退去。
若是最後沒有執意毀掉對方的一切……或許今日的結果都會不同。
可世間沒有那麼多如果。
他親手將對方推上紅塵仙。
如今，也要親手吞下這一切惡果。
「吾不甘心！」
幽羅魔神仰天怒吼。
他耗費無盡歲月才成就魔神。
掌控一方魔界，受無數魔族敬畏。
本以為此次降臨天墟，只需隨手一擊，便可鎮殺這位人族大帝。
可最終，他卻要隕落在自己親手造就的紅塵仙手中。
這是何其可笑？
何等的何其不甘？！
幽羅魔神還想掙扎。
可誅仙陣圖已經壓落。
四柄仙劍同時斬下！
轟——！
劍光交匯。
無邊殺伐之力瞬間貫穿幽羅魔神的魔軀。
血肉湮滅。
魔骨化作齏粉。
那尊龐大的魔神之軀，在諸帝與無數魔族的注視下，迅速消散於星海。
在最後關頭。
幽羅魔神的一縷魔魂從破碎軀體中衝出。
那張扭曲的面孔上，滿是驚恐與不甘。
「人族，魔域不會放過你！」
姜道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並指輕輕一落，絕仙劍隨之斬過。
嗤！
幽羅魔神的這縷魔魂驟然停滯。
下一刻，劍意從內部爆發，將其絞成虛無！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星海之間，再也感受不到半點屬於幽羅魔神的氣息。
一尊真正的魔神。
就此隕落！
姜道玄站在誅仙陣圖中央。
四柄仙劍緩緩歸於身後。
白衣之上，不染半點塵埃。
仿佛方才斬殺的，並非一尊縱橫諸界的魔神，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敵人。
..........
遠處。
諸帝望著這一幕，激動不已。
一尊真正的魔神。
就這樣隕落在了他們眼前。
而且還是被太微道友正面斬殺！
這等戰績，放眼漫長歲月中，有幾人能夠相比？！
與此同時。
那些藏在虛空深處的魔帝，則陷入前所未有的驚恐。
幽羅魔神死了。
四尊前來救援的魔神，也被隔著兩方界域重創逼退。
繼續留在這裡，無異於等死！
「快退！」
就在他們準備退走之時。
姜道玄忽然抬起頭，目光望向遠處虛空。
那雙平靜的眼眸仿佛穿透層層空間，落在每一尊魔帝身上。
所有魔帝心頭同時一顫。
被發現了！
「走！」
不知是誰驚呼一聲。
下一刻，一道道魔影從虛空深處衝出，瘋狂朝不同方向遁去。
他們甚至不敢回頭。
只恨自己速度不夠快。
姜道玄靜靜看著這一幕，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既然來了，便不必走了。」
話音未落。
那些正在逃遁的魔帝，身影同時凝固在了原地。
無論他們如何燃燒本源，都無法再向前移動半分。
緊接著，一道無形之力自星海間掠過。
所有魔帝的身軀，便在同一瞬間迅速淡去。
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直接從這片時空中抹除。
不過片刻。
所有魔族的氣息都已消失。
至此，整片星海都安靜下來。
姜道玄揮手收起誅仙陣圖。
四柄仙劍也隨之沒入體內。
遠處。
一道道氣息接連靠近。
素華大帝、長明大帝、真武大帝等人相繼現身。
諸位獸族至尊也從虛空深處走出。
眾人來到姜道玄身前，彼此對視一眼，隨後齊齊拱手。
「恭喜太微道友踏破仙凡之隔！」
「自此不朽於紅塵！」
聲音傳遍星海。
姜道玄微微頷首。
「諸位不必多禮。」
蒼辰至尊抬起頭，臉上難掩激動。
「今日之戰，太微道友先以帝境抗衡魔神，又於戰中踏出仙路。」
「成仙之後，更是一掌重創魔神，隔界逼退四尊魔神，如此壯舉，縱觀天墟古今，恐怕也無人能夠企及！」
其餘至尊紛紛點頭。
真武大帝則爽朗一笑。
「哈哈哈，何止是天墟。」
「從今往後，那些魔族再敢踏入此方界域，恐怕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承受太微道友一劍。」
眾人臉上都露出笑意。
本來在這一戰之前，那些異域魔族便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所有人心頭。
可今日之後，那座大山終於被太微道友親手擊碎！
這時，素華大帝望了一眼幽羅魔神隕落之處，漸漸收起笑意。
「這尊魔神已死，前來接應他的四尊魔神也受了重創，看來在短時間內，魔神級的生靈應當不敢再輕易踏入天墟.....」
蒼離大帝輕輕搖頭：「未必。」
「今日一戰，固然震懾了那些魔族，卻也讓他們知曉我天墟誕生了一位足以斬殺魔神的存在。」
「那些魔神越是忌憚太微道友，往後出手時，便越不會再像今日這般輕視。」
此言一出。
眾人臉上的笑意淡去。
他們都明白蒼離大帝的意思。
今日之後，那些魔神必然會對太微道友更加警惕。
倘若下一次再來，恐怕會準備的更加充足。
蒼辰至尊卻並未太過擔憂。
「至少經此一戰，他們已經知道，我天墟並非任其來去之地。」
「更何況，太微道友如今已踏出仙路。」
「縱然那些魔神再次降臨，也需先想清楚，自己是否承擔得起隕落的代價！」
真武大帝笑道：「不錯。」
「今日之前，是我等忌憚魔神降臨。」
「今日之後，便該輪到他們忌憚太微道友了。」
眾人心中一震。
確實如此，過去的天墟，即便聚集諸帝之力，也只能勉強抵禦異域入侵。
可從今日起，局勢已經不同。
太微道友的存在，足以讓異域一方的強者，在跨入天墟之前心生顧忌。
長明大帝聽著眾人的交談，目光始終停留在姜道玄身上。
他能夠感覺到，對方如今的氣息已經完全超出了帝境，可又與他曾在古籍中見過的真仙描述有所不同。
再想到幽羅魔神先前那聲驚呼，他心中疑惑愈發強烈。
片刻後，長明大帝終於忍不住開口：「太微道友。」
「方才那魔神曾言，你如今所處的境界，名為紅塵仙。」
「可我等只知人道之上便是真仙。」
「這紅塵仙，與尋常真仙究竟有何不同？」
此言一出。
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道玄身上。
顯然，他們心中早已有了同樣的疑惑。
姜道玄略作沉吟，緩緩開口：「尋常真仙，需要藉助成仙路與外界仙道物質，完成生命層次的蛻變。」
「紅塵仙卻不同。」
「此境不依賴成仙路，也無需借外界長生物質完成蛻變，而是在紅塵之中不斷蛻變，直到肉身、神魂與道果徹底超越人道極限，自行孕育出長生物質......」
說到這裡，姜道玄抬起手掌。
一縷晶瑩仙光自掌心浮現。
其中蘊含的長生氣息，讓眾人心神震動。
「到了這一步，便不再受尋常壽元限制。」
「即便天地間沒有仙域，也沒有成仙路，依舊能夠長存於世。」
「這.....便是紅塵仙。」
眾人久久沒有開口。
不借外力，自成不朽。
世上竟還有這般另類的成仙方式？
正當眾人還沉浸在震動中時。
幽冥至尊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中渴望，忽然開口：
「太微道友今日一戰，確實稱得上前無古人。」
「以帝境之身逆伐魔神，又藉此踏入紅塵仙境，放眼整個天墟，只怕再無人能夠做到。」
說到這裡，話鋒一轉。
「不過……若我等也能掌握道友方才施展的恢復神通，再效仿今日之法，是否也有機會成就紅塵仙？」
話音落下。
諸位人族大帝的神色都變得不善起來。
幽冥至尊在諸位至尊之中，本就算不上討喜。
如今太微道友才剛剛突破，便敢直接打探這等隱秘，著實有些不知分寸。
諸位獸族至尊倒是沒有出聲呵斥。
他們雖然不滿幽冥至尊的做法，心中卻同樣想知道答案。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落在姜道玄身上。
就在眾人以為他不會回答時，姜道玄卻平靜開口：
「本帝方才施展的神通，名為補天術。」
「此術能夠補全自身缺損，令肉身、神魂與狀態重回巔峰。」
「若自身底蘊已經積累至人道絕巔，再配合補天術，的確有希望借生死磨礪，觸及紅塵仙境。」
此言一出。
眾人的呼吸都不由得加重幾分。
可還不等他們細想，姜道玄便話鋒一轉：「只是，補天術並非可以無限施展。」
「尋常生靈即便僥倖掌握此術，能夠在短時間內催動一次，便已接近極限。」
姜道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即便是諸位道友，以帝境底蘊強行施展，三次之後，恐怕也會難以為繼。」
「僅憑這點積累，還不足以支撐紅塵仙蛻變。」
眾人臉上的意動頓時淡去許多。
補天術需要以施術者自身底蘊作為支撐。
修為越高，所需消耗便越龐大。
到了帝境絕巔，每一次重塑肉身與神魂，都近乎等同於將整個人重新煉製一遍。
縱然底蘊深厚，也承受不了太多次。
姜道玄心中對此最為清楚。
若非他執掌時空之道，與補天術極為契合，能夠在重塑過程中穩住自身痕跡。
縱然以他的積累，連續施展五次也已是極限。
後面的幾次蛻變，更是藉助了大羅仙體道胎、魔神之力以及此前不斷積累的不朽特性，才勉強延續下去。
幽冥至尊仍有些不甘心。
「若是設法補足消耗，再尋一尊仙級生靈出手，是否能夠重現道友今日之路？」
姜道玄輕輕搖頭。
「沒有那麼簡單。」
「更何況，今日之所以能夠成功，不只是因為補天術。」
他抬眼望向幽羅魔神隕落的方向，開口道：
「本帝本就已走到人道領域的極致，又有仙體承載蛻變，再借魔神之力一次次打碎舊我，方才積累出足夠的不朽底蘊。」
「到了最後，還需要在舊有的一切破滅時，於生死之間看清真我，完成最後一次蛻變。」
「這九次破滅，必須在極短時間內連續完成，其中任何一次中斷，先前積累的變化便會逐漸消散。」
「若最後那一刻無法悟透，結果也只會是真正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