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 問責
這便是黑淵島最大的秘密。
數百萬年前，原龍界發生異變，龍島破碎，諸多龍族魔化，這些事情都與棺中之人有關。
敖冥天。
龍族最驚才絕艷的天驕之一。
血脈古老，天資絕世。
若無那場變故，他本該是龍族當時最耀眼的人物。
只是，在黑淵島流傳下來的記載中，他不知從何處得來一股凌駕於准帝之上的禁忌之力。
在那股力量的影響下，他開始失控，甚至身上還湧現出滾滾魔氣。
再後來，他徹底發狂，僅是一擊便將龍島撕裂，化作如今的蒼龍嶺、火桑谷、黑淵島。
若非後來又發生一場意外，使敖冥天遭受重創，真靈沉寂，肉身墜入黑淵島深處，只怕龍島上的所有生靈都會葬身於那場大劫中。
黑蝕准帝望著棺中的紫發青年，感慨道：「數百萬年了。」
「沒想到他的真靈，竟真有重新復甦的跡象.....」
淵厲准帝沉聲道：「魔氣滋養了這麼多年，他肉身雖無生機，可真靈並未徹底散去。」
「只差最後一口氣。」
「只要我等將力量灌入棺中，或許便能將他喚醒。」
話音落下。
兩人都變得沉默起來。
畢竟喚醒敖冥天可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若對方醒來後仍能保持清醒，或許尚有迴旋餘地。
可若是如同數百萬年前一樣失控發狂，只怕會無差別攻擊所有人。
到時候，只怕龍島上的所有生靈都難逃一死。
也正因風險極大，所以若非黑淵島被逼到滅族邊緣，他們絕不會動這個底牌。
淵厲准帝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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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不要走到那一步。」
「若他醒來，黑淵島一定會先遭劫。」
黑蝕准帝微微頷首。
「嗯，不到最後一刻，我不會喚醒他。」
「可若赤炎昭真要滅我黑淵島，蒼龍嶺又趁機落井下石，那便沒有什麼好顧忌了。」
「他們不讓我等活，那便誰也別想安穩！」
淵厲准帝嘆了口氣。
「若真到了那時，只怕我們未必來得及開啟石門。」
黑蝕准帝眸光微動。
兩人對視一眼，很快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緊接著，他們同時抬手。
一道道准帝本源之力被強行抽離，化作符文，落向紫色棺槨四周。
如今，只需他們念頭一動，這些力量便會灌入敖冥天體內，幫助其復甦。
「呼。」
兩人臉色有些發白。
為了留下這道後手，他們皆抽出了三分之一的本源。
面對這般巨大的消耗，哪怕他們身為準帝都有些扛不住。
淵厲准帝喘著粗氣。
「希望用不上。」
黑蝕准帝盯著棺中之人，沉默許久，才低聲道：
「希望吧。」
話雖如此，可兩人心頭都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赤炎昭三日後問責黑淵島，蒼龍嶺必然會趁勢而來。
火桑谷如今又有六尊准帝撐腰。
這一關，黑淵島若走錯半步，便可能萬劫不復。
........
時間一晃。
三日後。
黑淵島上。
一位位魔龍後裔不時抬頭望向天穹，眼中滿是擔憂。
「他們真的會來嗎？」
「那位赤家先祖說三日後來問責，如今已是第三日，他怎可能不來？」
「哎，聽說跟在那位赤家先祖身邊的，還有五尊准帝，若是再加上火桑谷的赤離准帝，那便是六尊准帝。」
「蒼龍嶺那邊呢？」
「龍族與我黑淵島積怨多年，他們會放過這次機會？」
議論聲四起。
大多數魔龍後裔都惶惶不安。
就在島上氣氛壓抑到極點之時。
嗡——
上空雲海猛地一顫。
緊接著，天穹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撥開。
一道道身影，自遠方天際踏步而來。
為首之人，正是赤炎昭。
其身後，是拓跋昭烈、火元准帝、玄川准帝、寧河准帝、寒朔准帝五人並肩而行。
姜昊、拓跋狩雲等晚輩跟在稍後。
再往後，則是赤離准帝與赤家眾人。
而在另一側，則還有蒼龍嶺的兩尊准帝。
「九.....九尊准帝？」
當有大聖通過氣息發現這個駭人的結果後，全場都炸開了鍋！
然而，還不等他們有什麼動作，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自天穹傾瀉而下。
轟！
剎那間，無數魔龍後裔如遭重擊，雙膝發軟，跪倒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黑蝕准帝與淵厲准帝自殿中走出。
哪怕他們心中早有準備，可當看清天穹上的陣仗後，臉色仍是難看到了極點。
「赤家先祖.....」黑蝕准帝強壓心頭翻湧，沉聲道：「南側陣台之事，我黑淵島願給火桑谷一個交代。」
赤炎昭居高臨下看著他。
「交代？」
「那便說說，你們黑淵島準備拿什麼給我交代。」
黑蝕准帝深吸一口氣，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那套說辭。
「南側陣台之事，確有我黑淵島之人參與。」
「此事，我黑淵島不會否認。」
話音落下。
不少魔龍後裔臉色一變。
顯然，並非所有魔龍後裔都知曉南側陣台之事竟真與他們黑淵島有關。
黑蝕准帝沒有理會下方動靜，繼續道：「參與此事者，我黑淵島會全部交出，任由火桑谷處置。」
「除此之外，我黑淵島願交出南側外域三千里，退回黑淵島本土，千年之內，不再向火桑谷方向推進一步。」
「這些年自南側外域所得資源，也可歸還七成，用以修復南側陣台。」
「另外，我黑淵島會取出三座魔晶礦脈，二十株黑淵血藤，以及十萬枚龍魔晶，作為賠償。」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
眾多魔龍後裔轟然炸開了鍋。
「南側外域三千里？」
「還要歸還七成資源？」
「三座魔晶礦脈？那可是我族最重要的幾處資源之一！」
「黑淵血藤更是准帝修行都能用上的寶物……」
誰都知道這一次黑淵島處境不妙，卻沒有想到黑蝕准帝竟會開出這等條件。
這完全就是在割他們的肉！
火桑谷這邊，赤家、王家與孫家跟來的眾人都面露意外。
這樣的條件確實不錯了。
若真能落下，火桑谷南側防線不但能迅速修復，甚至還能藉此緩過一大口氣。
王鎮岳笑著開口：「看來這些泥鰍是真怕了。」
孫聞道看了前方的赤炎昭一眼，搖頭道：
「有這位赤家先祖在，換誰不怕啊？」
眾人點了點頭。
確實，有赤炎昭與諸位準帝在，但凡是個腦子正常些的人，都知道該如何選擇。
而這時，黑蝕准帝自然也感受到了周圍的反應。
見火桑谷眾人皆有動容，他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
這些條件是他與淵厲准帝商議許久才定下的。
足夠重，亦能表明誠意。
若赤炎昭只是為了替火桑谷討一個交代，這些東西應當已經足夠。
然而，當黑蝕准帝抬頭看向赤炎昭時，表情瞬間凝固。
只因對方神色平靜到令人心寒。
在他錯愕的注視下。
赤炎昭淡淡開口：
「就這些？」
三字落下。
整個現場為之一靜。
緊接著，譁然之聲四起。
「這還不夠？」
「他還想要什麼？」
「南側外域三千里、三座魔晶礦脈、十萬龍魔晶，這已經是我黑淵島能拿出的極大誠意了！」
「難道火桑谷真想藉此滅了我黑淵島不成？」
一眾黑淵島高層心神俱震。
他們完全沒有料到對方胃口竟大到這種程度。
黑蝕准帝臉色微僵。
一股怒意從心底升起。
可當目光掃過赤炎昭以及身後的八尊准帝後，他終究還是沒敢發作，只能低下頭，沉聲道：「閣下若覺得不夠，還可再提。」
「只要我黑淵島能夠做到，自會盡力彌補。」
此言一出。
眾多魔龍後裔都沉默了。
可就在這時，蒼龍嶺一方的那位青袍准帝，冷笑道：「彌補？」
「黑蝕，你說得倒是輕巧。」
「這些年黑淵島在外域做過多少事，難道只憑几句賠償便想揭過？」
黑蝕准帝心中一沉。
果然來了麼？
他早就知道蒼龍嶺的那些龍族定會趁機發難。
下一刻。
那青袍准帝再度開口：「南側陣台只是這次被抓出來的一樁。」
「可過去數百萬年，你黑淵島借魔氣侵蝕外域，暗中蠶食邊界，截殺火桑谷巡守修士，扶持火桑谷內部勢力與赤家相爭。」
「這些，難道也都是誤會？」
另一位身披銀甲的龍族准帝也開口道：「若非黑淵島一直在南側施壓，火桑谷何至於被拖成如今這般？」
「赤家鎮守陣台，本是為整座龍島擋住魔氣，可你們呢？表面上說三族盟約，背地裡卻與司馬家勾連，想要讓南側陣台裂開。」
「今日若不重罰黑淵島，日後誰還敢相信所謂盟約？！」
聽到這裡，火桑谷眾人的神色都變得冰冷起來。
畢竟他們這些年確實承受了太多來自黑淵島的壓力。
黑蝕准帝看著這一幕，暗道不妙。
這哪裡是什麼為了火桑谷說話。
分明是要借題發揮，以赤炎昭之手，將他們黑淵島壓死。
此刻，一直旁觀的淵厲准帝終於坐不住了。
他立即走出，朝著那青袍准帝開口：「青溟，你少在這裡裝得大義凜然！」
「這些年蒼龍嶺又乾淨到哪裡去？」
「你們難道沒有暗中針對火桑谷？」
「火桑谷與黑淵島衝突時，你蒼龍嶺何曾真正相助過？」
「如今見我黑淵島被問責，便跳出來添油加醋，說到底，還不是想借赤家先祖之手，替你們蒼龍嶺除掉我黑淵島？」
青溟准帝發出冷笑：「我蒼龍嶺與火桑谷之間的事，至少還在三族盟約之內，可你黑淵島勾結司馬家，破壞南側陣台，這是要斷整個火桑谷的生路。」
「這也能相提並論？」
淵厲准帝眼神銳利。
「三族在此地已爭了數百萬年，誰手裡沒有髒過？」
「你蒼龍嶺當年截斷外域北線資源，害火桑谷數座據點被迫遷移，這事要不要也拿出來說？」
銀甲准帝開口道：「那是邊界爭奪！與勾結內鬼破陣豈能一樣？」
淵厲准帝陰陽怪氣道：「說得好聽。」
「輪到你們，便是邊界爭奪，輪到我黑淵島，便是罪該萬死？」
話音剛落。
雙方氣息同時升騰，壓得現場大多數生靈都幾乎窒息。
可很快，青溟准帝收起氣勢，扭頭看向赤炎昭，沉聲道：「當年，赤陽前輩便是死於異域魔族之手。」
「您應該比誰都清楚，魔之一字，意味著什麼。」
「魔族？呵，他們哪次入侵，不是令無數大界崩塌，無數生靈為奴？」
說到這裡，他目光冷冷掃過黑淵島眾人。
「這些傢伙看似與我龍族同源，可血脈之中早已混入魔血。」
「今日他們還能以魔龍後裔自居，來日若魔氣徹底侵蝕心神，誰敢保證他們不會成為異域的刀？」
「這等存在，留在龍島之上本就是隱患，與我天墟生靈本就勢不兩立！
話音落下。
現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黑蝕准帝也陷入沉默。
只因青溟准帝這番話並非全無道理。
尋常勢力交戰，爭的是疆土、資源、傳承。
可異域入侵，帶來的卻是滅絕。
他們不會接納天墟生靈，只會將其奴役、吞噬、魔化，最終變成異域擴張的養料。
而在他們身上，也確實流淌著被魔氣污染過的血。
這便是他們數百萬年來，始終被蒼龍嶺與火桑谷忌憚的根源。
沉默過後。
淵厲准帝忽然抬頭。
「不錯，我等身上，確實流著被魔氣污染過的血。」
「這一點，我黑淵島從未否認。」
他看向青溟准帝，眼神陰沉。
「可那是我們自己選的嗎？」
「在數百萬年前，我等的先祖本也與你蒼龍嶺同源。」
「他們曾經也是龍族，只是那場大劫之中，魔氣入血，龍軀異化，真靈受蝕，連後代血脈都被一併改寫。」
「他們沒有選擇.....可血脈被污染之後，難道就該全部去死？」
青溟准帝冷哼一聲，卻沒有立刻接話。
淵厲准帝繼續道：
「你說我們是魔族餘孽，可我黑淵島若真與異域魔族一心，又何必守著三族盟約數百萬年？」
數百萬年前，原龍界發生異變，龍島破碎，諸多龍族魔化，這些事情都與棺中之人有關。
敖冥天。
龍族最驚才絕艷的天驕之一。
血脈古老，天資絕世。
若無那場變故，他本該是龍族當時最耀眼的人物。
只是，在黑淵島流傳下來的記載中，他不知從何處得來一股凌駕於准帝之上的禁忌之力。
在那股力量的影響下，他開始失控，甚至身上還湧現出滾滾魔氣。
再後來，他徹底發狂，僅是一擊便將龍島撕裂，化作如今的蒼龍嶺、火桑谷、黑淵島。
若非後來又發生一場意外，使敖冥天遭受重創，真靈沉寂，肉身墜入黑淵島深處，只怕龍島上的所有生靈都會葬身於那場大劫中。
黑蝕准帝望著棺中的紫發青年，感慨道：「數百萬年了。」
「沒想到他的真靈，竟真有重新復甦的跡象.....」
淵厲准帝沉聲道：「魔氣滋養了這麼多年，他肉身雖無生機，可真靈並未徹底散去。」
「只差最後一口氣。」
「只要我等將力量灌入棺中，或許便能將他喚醒。」
話音落下。
兩人都變得沉默起來。
畢竟喚醒敖冥天可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若對方醒來後仍能保持清醒，或許尚有迴旋餘地。
可若是如同數百萬年前一樣失控發狂，只怕會無差別攻擊所有人。
到時候，只怕龍島上的所有生靈都難逃一死。
也正因風險極大，所以若非黑淵島被逼到滅族邊緣，他們絕不會動這個底牌。
淵厲准帝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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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不要走到那一步。」
「若他醒來，黑淵島一定會先遭劫。」
黑蝕准帝微微頷首。
「嗯，不到最後一刻，我不會喚醒他。」
「可若赤炎昭真要滅我黑淵島，蒼龍嶺又趁機落井下石，那便沒有什麼好顧忌了。」
「他們不讓我等活，那便誰也別想安穩！」
淵厲准帝嘆了口氣。
「若真到了那時，只怕我們未必來得及開啟石門。」
黑蝕准帝眸光微動。
兩人對視一眼，很快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緊接著，他們同時抬手。
一道道准帝本源之力被強行抽離，化作符文，落向紫色棺槨四周。
如今，只需他們念頭一動，這些力量便會灌入敖冥天體內，幫助其復甦。
「呼。」
兩人臉色有些發白。
為了留下這道後手，他們皆抽出了三分之一的本源。
面對這般巨大的消耗，哪怕他們身為準帝都有些扛不住。
淵厲准帝喘著粗氣。
「希望用不上。」
黑蝕准帝盯著棺中之人，沉默許久，才低聲道：
「希望吧。」
話雖如此，可兩人心頭都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赤炎昭三日後問責黑淵島，蒼龍嶺必然會趁勢而來。
火桑谷如今又有六尊准帝撐腰。
這一關，黑淵島若走錯半步，便可能萬劫不復。
........
時間一晃。
三日後。
黑淵島上。
一位位魔龍後裔不時抬頭望向天穹，眼中滿是擔憂。
「他們真的會來嗎？」
「那位赤家先祖說三日後來問責，如今已是第三日，他怎可能不來？」
「哎，聽說跟在那位赤家先祖身邊的，還有五尊准帝，若是再加上火桑谷的赤離准帝，那便是六尊准帝。」
「蒼龍嶺那邊呢？」
「龍族與我黑淵島積怨多年，他們會放過這次機會？」
議論聲四起。
大多數魔龍後裔都惶惶不安。
就在島上氣氛壓抑到極點之時。
嗡——
上空雲海猛地一顫。
緊接著，天穹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撥開。
一道道身影，自遠方天際踏步而來。
為首之人，正是赤炎昭。
其身後，是拓跋昭烈、火元准帝、玄川准帝、寧河准帝、寒朔准帝五人並肩而行。
姜昊、拓跋狩雲等晚輩跟在稍後。
再往後，則是赤離准帝與赤家眾人。
而在另一側，則還有蒼龍嶺的兩尊准帝。
「九.....九尊准帝？」
當有大聖通過氣息發現這個駭人的結果後，全場都炸開了鍋！
然而，還不等他們有什麼動作，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自天穹傾瀉而下。
轟！
剎那間，無數魔龍後裔如遭重擊，雙膝發軟，跪倒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黑蝕准帝與淵厲准帝自殿中走出。
哪怕他們心中早有準備，可當看清天穹上的陣仗後，臉色仍是難看到了極點。
「赤家先祖.....」黑蝕准帝強壓心頭翻湧，沉聲道：「南側陣台之事，我黑淵島願給火桑谷一個交代。」
赤炎昭居高臨下看著他。
「交代？」
「那便說說，你們黑淵島準備拿什麼給我交代。」
黑蝕准帝深吸一口氣，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那套說辭。
「南側陣台之事，確有我黑淵島之人參與。」
「此事，我黑淵島不會否認。」
話音落下。
不少魔龍後裔臉色一變。
顯然，並非所有魔龍後裔都知曉南側陣台之事竟真與他們黑淵島有關。
黑蝕准帝沒有理會下方動靜，繼續道：「參與此事者，我黑淵島會全部交出，任由火桑谷處置。」
「除此之外，我黑淵島願交出南側外域三千里，退回黑淵島本土，千年之內，不再向火桑谷方向推進一步。」
「這些年自南側外域所得資源，也可歸還七成，用以修復南側陣台。」
「另外，我黑淵島會取出三座魔晶礦脈，二十株黑淵血藤，以及十萬枚龍魔晶，作為賠償。」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
眾多魔龍後裔轟然炸開了鍋。
「南側外域三千里？」
「還要歸還七成資源？」
「三座魔晶礦脈？那可是我族最重要的幾處資源之一！」
「黑淵血藤更是准帝修行都能用上的寶物……」
誰都知道這一次黑淵島處境不妙，卻沒有想到黑蝕准帝竟會開出這等條件。
這完全就是在割他們的肉！
火桑谷這邊，赤家、王家與孫家跟來的眾人都面露意外。
這樣的條件確實不錯了。
若真能落下，火桑谷南側防線不但能迅速修復，甚至還能藉此緩過一大口氣。
王鎮岳笑著開口：「看來這些泥鰍是真怕了。」
孫聞道看了前方的赤炎昭一眼，搖頭道：
「有這位赤家先祖在，換誰不怕啊？」
眾人點了點頭。
確實，有赤炎昭與諸位準帝在，但凡是個腦子正常些的人，都知道該如何選擇。
而這時，黑蝕准帝自然也感受到了周圍的反應。
見火桑谷眾人皆有動容，他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
這些條件是他與淵厲准帝商議許久才定下的。
足夠重，亦能表明誠意。
若赤炎昭只是為了替火桑谷討一個交代，這些東西應當已經足夠。
然而，當黑蝕准帝抬頭看向赤炎昭時，表情瞬間凝固。
只因對方神色平靜到令人心寒。
在他錯愕的注視下。
赤炎昭淡淡開口：
「就這些？」
三字落下。
整個現場為之一靜。
緊接著，譁然之聲四起。
「這還不夠？」
「他還想要什麼？」
「南側外域三千里、三座魔晶礦脈、十萬龍魔晶，這已經是我黑淵島能拿出的極大誠意了！」
「難道火桑谷真想藉此滅了我黑淵島不成？」
一眾黑淵島高層心神俱震。
他們完全沒有料到對方胃口竟大到這種程度。
黑蝕准帝臉色微僵。
一股怒意從心底升起。
可當目光掃過赤炎昭以及身後的八尊准帝後，他終究還是沒敢發作，只能低下頭，沉聲道：「閣下若覺得不夠，還可再提。」
「只要我黑淵島能夠做到，自會盡力彌補。」
此言一出。
眾多魔龍後裔都沉默了。
可就在這時，蒼龍嶺一方的那位青袍准帝，冷笑道：「彌補？」
「黑蝕，你說得倒是輕巧。」
「這些年黑淵島在外域做過多少事，難道只憑几句賠償便想揭過？」
黑蝕准帝心中一沉。
果然來了麼？
他早就知道蒼龍嶺的那些龍族定會趁機發難。
下一刻。
那青袍准帝再度開口：「南側陣台只是這次被抓出來的一樁。」
「可過去數百萬年，你黑淵島借魔氣侵蝕外域，暗中蠶食邊界，截殺火桑谷巡守修士，扶持火桑谷內部勢力與赤家相爭。」
「這些，難道也都是誤會？」
另一位身披銀甲的龍族准帝也開口道：「若非黑淵島一直在南側施壓，火桑谷何至於被拖成如今這般？」
「赤家鎮守陣台，本是為整座龍島擋住魔氣，可你們呢？表面上說三族盟約，背地裡卻與司馬家勾連，想要讓南側陣台裂開。」
「今日若不重罰黑淵島，日後誰還敢相信所謂盟約？！」
聽到這裡，火桑谷眾人的神色都變得冰冷起來。
畢竟他們這些年確實承受了太多來自黑淵島的壓力。
黑蝕准帝看著這一幕，暗道不妙。
這哪裡是什麼為了火桑谷說話。
分明是要借題發揮，以赤炎昭之手，將他們黑淵島壓死。
此刻，一直旁觀的淵厲准帝終於坐不住了。
他立即走出，朝著那青袍准帝開口：「青溟，你少在這裡裝得大義凜然！」
「這些年蒼龍嶺又乾淨到哪裡去？」
「你們難道沒有暗中針對火桑谷？」
「火桑谷與黑淵島衝突時，你蒼龍嶺何曾真正相助過？」
「如今見我黑淵島被問責，便跳出來添油加醋，說到底，還不是想借赤家先祖之手，替你們蒼龍嶺除掉我黑淵島？」
青溟准帝發出冷笑：「我蒼龍嶺與火桑谷之間的事，至少還在三族盟約之內，可你黑淵島勾結司馬家，破壞南側陣台，這是要斷整個火桑谷的生路。」
「這也能相提並論？」
淵厲准帝眼神銳利。
「三族在此地已爭了數百萬年，誰手裡沒有髒過？」
「你蒼龍嶺當年截斷外域北線資源，害火桑谷數座據點被迫遷移，這事要不要也拿出來說？」
銀甲准帝開口道：「那是邊界爭奪！與勾結內鬼破陣豈能一樣？」
淵厲准帝陰陽怪氣道：「說得好聽。」
「輪到你們，便是邊界爭奪，輪到我黑淵島，便是罪該萬死？」
話音剛落。
雙方氣息同時升騰，壓得現場大多數生靈都幾乎窒息。
可很快，青溟准帝收起氣勢，扭頭看向赤炎昭，沉聲道：「當年，赤陽前輩便是死於異域魔族之手。」
「您應該比誰都清楚，魔之一字，意味著什麼。」
「魔族？呵，他們哪次入侵，不是令無數大界崩塌，無數生靈為奴？」
說到這裡，他目光冷冷掃過黑淵島眾人。
「這些傢伙看似與我龍族同源，可血脈之中早已混入魔血。」
「今日他們還能以魔龍後裔自居，來日若魔氣徹底侵蝕心神，誰敢保證他們不會成為異域的刀？」
「這等存在，留在龍島之上本就是隱患，與我天墟生靈本就勢不兩立！
話音落下。
現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黑蝕准帝也陷入沉默。
只因青溟准帝這番話並非全無道理。
尋常勢力交戰，爭的是疆土、資源、傳承。
可異域入侵，帶來的卻是滅絕。
他們不會接納天墟生靈，只會將其奴役、吞噬、魔化，最終變成異域擴張的養料。
而在他們身上，也確實流淌著被魔氣污染過的血。
這便是他們數百萬年來，始終被蒼龍嶺與火桑谷忌憚的根源。
沉默過後。
淵厲准帝忽然抬頭。
「不錯，我等身上，確實流著被魔氣污染過的血。」
「這一點，我黑淵島從未否認。」
他看向青溟准帝，眼神陰沉。
「可那是我們自己選的嗎？」
「在數百萬年前，我等的先祖本也與你蒼龍嶺同源。」
「他們曾經也是龍族，只是那場大劫之中，魔氣入血，龍軀異化，真靈受蝕，連後代血脈都被一併改寫。」
「他們沒有選擇.....可血脈被污染之後，難道就該全部去死？」
青溟准帝冷哼一聲，卻沒有立刻接話。
淵厲准帝繼續道：
「你說我們是魔族餘孽，可我黑淵島若真與異域魔族一心，又何必守著三族盟約數百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