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1章 茫然
第二幅畫面中。
一處昏暗密室內。
司馬嵩與一位魔龍後裔隔著陣法相對而立。
魔龍後裔低聲道：「黑淵島可以配合你們。」
「蝕鱗術會遮住你們留下的痕跡，但事成之後，南側外域的資源，你司馬家要讓出三成。」
司馬嵩冷聲道：「只要赤家失勢，火桑谷自然會重新分配。」
「你們要的，可以談。」
第三幅畫面中。
司馬嵩站在家族大殿中。
「記住，此事若成，赤家便再也無法以鎮守南側陣台為由，壓住火桑谷各脈。」
「若事敗，便推給黑淵島。」
「陣台之中本就有他們的蝕鱗術殘痕，誰也查不到我司馬家頭上。」
隨著畫面接連浮現。
現場瞬間變得無比死寂。
王鎮岳臉色鐵青。
孫聞道眼神也冷了下來。
他們雖然知道司馬家近些年與赤家爭得厲害，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司馬家竟敢做到這一步。
南側陣台一旦失守，受災的可不止赤家。
王家、孫家，同樣會被卷進去！
一想到種種後果，王鎮岳忍不住冷笑道：「好一個司馬家。」
「拿南側陣台做局，拿火桑谷安危做籌碼。」
「司馬嵩，你可真敢啊。」
孫聞道冷哼道：「此事若非今日被揭開，等魔氣外泄擴大，火桑谷各家都要為你的野心陪葬。」
他們看著半空中的光幕，眼中滿是恐懼。
這一次，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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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赤炎昭收回手掌。
司馬嵩整個人像是被抽空所有力氣，踉蹌後退，最後重重跌坐在地。
他雙眼逐漸恢復焦距。
當看見眾人憤怒的目光之時，瞬間便明白髮生了什麼。
司馬嵩心神劇顫，也顧不得什麼族長身份，連忙爬起來，朝著赤炎昭跪了下去。
「前輩饒命！」
「晚輩一時糊塗，受黑淵島蠱惑，才犯下大錯！」
「還請前輩看在我司馬家為火桑穀人族付出諸多的份上，給晚輩一個贖罪的機會！」
話音落下。
身後的司馬家眾人瞬間反應過來。
砰！砰！砰！
他們紛紛跪倒在地。
「前輩饒命！」
「此事皆是族長一人主導，我等並不知情啊！」
「我等只是聽命行事，從未想過要害火桑谷諸位同族！」
「還請前輩明鑑！」
求饒聲接連響起。
如今的他們已是被嚇破了膽。
先不說眼前這人究竟是否真是那位大帝長子。
就單憑方才那一手搜魂，便足以說明其可怕。
畢竟族長可是貨真價實的大聖高階修士。
可在對方面前，竟連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便被強搜了記憶。
這般恐怖的實力表現，絕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抗衡的。
王鎮岳冷冷看著這一幕，沒有開口。
孫聞道同樣沉默。
若是先前，他們或許還會顧慮火桑谷四大家族之間的平衡。
可現在？
呵，在親眼看見那些記憶畫面後，他們心中只剩下.....怒火！
赤炎昭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司馬嵩。
那雙平靜的眼神，令司馬嵩心中發寒。
他顫聲道：「前輩，晚輩願意交代！」
「晚輩知道黑淵島那邊的安排，也知道他們後續想做什麼！」
「只要前輩留晚輩一命，晚輩一定.......」
還不等話說完。
便見赤炎昭抬手一揮。
唰——
一道神光迸發而出。
司馬嵩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刻。
眉心處浮現出一道紅光。
緊接著，他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不過數息間，體內生機便已徹底斷絕。
砰！
司馬嵩的身體重重倒在地上，再無半點聲息。
「........」
王孫兩家的人都沒有想到赤炎昭竟會這般果決。
就連赤家眾人都意外不已。
哪怕他們已恨了極司馬嵩，可真看見先祖如此乾脆將其斬殺，仍是感到一種難以言說的震撼。
赤炎昭收回手，隨口道：「勾結黑淵島，破壞南側陣台，欲以火桑谷安危，換司馬家奪權之機。」
「此罪，當誅。」
司馬家眾人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赤炎昭目光一轉，看向他們。
念頭微動。
嗡——
一股無形之力瞬間擴散開來。
司馬家眾人臉色齊變。
他們只覺體內力量猛地一滯。
修為.....被封住了。
為首的族老驚恐抬頭。
「前輩！」
赤炎昭沒有理會他們。
他微微轉頭，看向身後的赤乾極。
「這些人，交給你。」
赤乾極心頭一凜，連忙上前。
「請先祖吩咐。」
赤炎昭道：「司馬嵩已死，但此事不會只到他一人。」
「司馬家中誰參與了謀劃，誰與黑淵島有勾連，誰替他們遮掩痕跡，誰藉此事推波助瀾。」
「一個個查清楚。」
赤乾極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晚輩明白！」
說完，他立刻看向那些赤家修士。
「將這些人押回族中，逐一審問！」
赤家眾人早已憋了一肚子怒火。
聽到族長下令，立刻上前。
司馬家眾人修為被封，根本沒有反抗餘地，只能一個個被赤家修士帶走。
赤乾極收回目光，朝身旁的幾位族老說道：「你們立刻帶人前往司馬家族地，將其封鎖，並控制族中高層，讓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
「若有人試圖傳訊黑淵島，或趁亂引發火桑谷動盪，直接拿下。」
幾位族老心頭一凜，立刻拱手。
「是！」
如今司馬家說得上話的強者幾乎都已栽在南側陣台。
剩下留守族地之人，即便還有些底蘊，也難以掀起太大風浪。
想到這裡，眾人心中再無顧慮。
很快，幾位赤家族老便帶著一批精銳押著司馬家眾人離開，朝著司馬家族地方向趕去。
王鎮岳與孫聞道看著這一幕，皆沒有阻攔。
他們心裡清楚，司馬家這次越界太深。
若不儘快控制司馬家族地，一旦消息傳開，火桑谷內部必會生亂。
而就在這時，赤炎昭的目光忽然落在他們身上。
王鎮岳與孫聞道心頭一緊。
「前輩.....？」
赤炎昭開口道：
「接下來，配合我赤家行事，必須要將司馬家的事情查清楚。」
王鎮岳沉聲道：「前輩放心。」
「司馬家拿火桑谷安危做局，王家絕不會包庇。」
孫聞道也道：
「孫家亦會配合赤家，穩住火桑谷局勢。」
赤炎昭看了兩人一眼，聲音平靜：
「事後若你們守得住本分。」
「離開龍島之時，也有你們一份。」
話音落下。
王鎮岳與孫聞道同時愣住。
不只是他們，身後眾人亦是猛地抬起頭。
離開龍島？
這四個字對於困守此地數百萬年的人族而言，幾乎快要成為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可如今，這個夢竟有即將真正實現的那天？
王鎮岳呼吸急促。
「前輩此言當真？」
話剛出口，他便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低頭。
「晚輩失禮。」
赤炎昭並未怪罪。
「我既開口，便不是空話。」
孫聞道面露狂喜。
「孫家願全力配合赤家，徹查司馬家之事。」
王鎮岳也鄭重開口：
「王家亦然。」
說完，兩人不再遲疑，各自帶著族中強者跟上赤家族老，朝司馬家族地趕去。
赤離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看向赤炎昭。
「先祖，外面的那些魔龍，並非尋常魔物。」
「當年三族強者聯手衝出黑海，仍舊死傷慘重。」
「那些魔龍之中，准帝級存在不止一頭，再加上它們能借大陣恢復傷勢，不斷重生，想要徹底殺出一條路，極難。」
說到這裡，赤離壓低了一些聲音。
「晚輩不是懷疑先祖。」
「只是若要帶著太多人一同離開，恐怕……」
在他看來，哪怕赤炎昭昔年已入半帝領域，可面對外界那些魔龍，也未必能夠護著所有人安然離開。
赤家幾名留下的族老聞言，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畢竟當年那一戰實在是太過慘烈，由不得他們不多想啊。
赤炎昭聞言，搖頭一笑。
他沒有絲毫遮掩，坦誠道：
「外面那些東西確實難纏，若只靠我便想帶所有人離開，自然是做不到。」
眾人一愣。
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先祖方才為何對王家、孫家許下那樣的話？
就在他們疑惑之際。
赤炎昭再次開口：
「不過，我做不到，不代表沒人做得到。」
說著，抬手指向不遠處的姜昊。
「這小子的長輩，便可以。」
話音落下。
拓跋昭烈嘴角微微一抽。
火元准帝也忍不住看了赤炎昭一眼。
玄川准帝、寧河准帝、寒朔准帝幾人神色都有些古怪。
他們方才還以為對方要說出什麼驚天手段。
結果繞了一圈還是太微前輩。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合理。
畢竟太微前輩以時空之道證帝，若他願意出手，完全能夠以時空之力開闢通道，將龍島倖存者帶離此地。
而這時，赤離准帝卻不知曉這些，表現得愈發疑惑。
他看向姜昊，拱手道：
「不知小友是？」
姜昊一本正經道：
「蒼梧姜家.....姜昊，見過赤離前輩。」
赤離心中微動。
蒼梧姜家？
這個名號，十分陌生。
想來應當是他們被困這數百萬年間，外界新崛起的家族勢力。
赤離又問道：
「敢問小友那位長輩，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讓炎昭先祖如此篤定，可以帶我等離開龍島？」
姜昊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說別的，他未必有多少興致。
可若要說族長大人，那他可就不困了。
只見姜昊雙手往腰間一叉，語氣之中滿是自豪。
「我家族長啊……那可不是一般人物。」
「前不久，族長大人映照諸天，以時空之道，證得帝位，其號——太微！」
「咳，我不敢說族長大人什麼都能做到，但至少到現在為止，我還沒見過有什麼事能真正難住他。」
說到這裡，他看向赤離等人，語氣篤定。
「你們擔心黑海，擔心那些魔龍，擔心沒辦法帶這麼多人離開。」
「這些都很正常。」
「但若是族長大人願意出手……嘿嘿，那就不是我們能不能出去的問題，是族長大人想讓我們從哪裡出去。」
「真到了那個時候，別說帶你們離開龍島，就算他要重新梳理這片殘破的原龍界，在我看來，也未必是什麼難事。」
說完，姜昊又忍不住補了一句：
「反正在我心裡，族長大人要做的事，就沒有做不到的。」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
所有人都呆住了。
太微……大帝？
而且還是前不久剛剛證道？
赤離准帝強壓震驚，顫聲道：
「外界……已經有新帝出世了？」
姜昊看著眾人的反應，瞬間反應過來。
看來這鬼地方確實特殊，連族長大人證道時的諸天異象，都沒能映照進來。
隨後，還不等他開口解釋，赤炎昭便先一步開口：
「這小子沒有誇大，太微前輩確已證得帝位。」
話音落下。
赤離准帝心神再震。
若只是聽姜昊所言，他心中多少還有些不敢置信。
可如今連炎昭先祖都親口承認，那便再無半點虛假。
外界，真的已有新帝出世。
太微大帝！
一尊以時空大道證帝的當世帝者！
緊接著，赤離准帝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因為他猛地意識到，那位太微大帝有極大可能和自家先祖交情不錯。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能夠重返外界。
那麼憑藉先祖與太微前輩的影響力，赤家必定能夠在極短時間內迎來輝煌！
「諸位先祖庇佑，天不亡我赤家啊....」
赤離准帝眼眶發熱，心中振奮不已。
.........
與此同時。
某處特殊空間中。
燭淵原本還在暗中觀察姜昊。
可當「太微大帝」四個字落入耳中時，他整條龍都怔住了。
「太微大帝？」
「這不是師尊的帝號麼？」
燭淵有些錯愕。
要知道帝號這東西可不同於尋常尊稱。
凡證帝者，帝號皆由自身大道、命格與天地認可交織而成，獨一無二。
既然不可能有兩位太微大帝。
那麼這小子口中的那位太微大帝，必定便是他那位忽然消失、再無蹤跡的師尊。
可問題是……前不久剛剛證帝？
燭淵低下頭。
那雙巨大的龍瞳中，罕見浮現出一絲茫然之色。
一處昏暗密室內。
司馬嵩與一位魔龍後裔隔著陣法相對而立。
魔龍後裔低聲道：「黑淵島可以配合你們。」
「蝕鱗術會遮住你們留下的痕跡，但事成之後，南側外域的資源，你司馬家要讓出三成。」
司馬嵩冷聲道：「只要赤家失勢，火桑谷自然會重新分配。」
「你們要的，可以談。」
第三幅畫面中。
司馬嵩站在家族大殿中。
「記住，此事若成，赤家便再也無法以鎮守南側陣台為由，壓住火桑谷各脈。」
「若事敗，便推給黑淵島。」
「陣台之中本就有他們的蝕鱗術殘痕，誰也查不到我司馬家頭上。」
隨著畫面接連浮現。
現場瞬間變得無比死寂。
王鎮岳臉色鐵青。
孫聞道眼神也冷了下來。
他們雖然知道司馬家近些年與赤家爭得厲害，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司馬家竟敢做到這一步。
南側陣台一旦失守，受災的可不止赤家。
王家、孫家，同樣會被卷進去！
一想到種種後果，王鎮岳忍不住冷笑道：「好一個司馬家。」
「拿南側陣台做局，拿火桑谷安危做籌碼。」
「司馬嵩，你可真敢啊。」
孫聞道冷哼道：「此事若非今日被揭開，等魔氣外泄擴大，火桑谷各家都要為你的野心陪葬。」
他們看著半空中的光幕，眼中滿是恐懼。
這一次，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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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赤炎昭收回手掌。
司馬嵩整個人像是被抽空所有力氣，踉蹌後退，最後重重跌坐在地。
他雙眼逐漸恢復焦距。
當看見眾人憤怒的目光之時，瞬間便明白髮生了什麼。
司馬嵩心神劇顫，也顧不得什麼族長身份，連忙爬起來，朝著赤炎昭跪了下去。
「前輩饒命！」
「晚輩一時糊塗，受黑淵島蠱惑，才犯下大錯！」
「還請前輩看在我司馬家為火桑穀人族付出諸多的份上，給晚輩一個贖罪的機會！」
話音落下。
身後的司馬家眾人瞬間反應過來。
砰！砰！砰！
他們紛紛跪倒在地。
「前輩饒命！」
「此事皆是族長一人主導，我等並不知情啊！」
「我等只是聽命行事，從未想過要害火桑谷諸位同族！」
「還請前輩明鑑！」
求饒聲接連響起。
如今的他們已是被嚇破了膽。
先不說眼前這人究竟是否真是那位大帝長子。
就單憑方才那一手搜魂，便足以說明其可怕。
畢竟族長可是貨真價實的大聖高階修士。
可在對方面前，竟連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便被強搜了記憶。
這般恐怖的實力表現，絕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抗衡的。
王鎮岳冷冷看著這一幕，沒有開口。
孫聞道同樣沉默。
若是先前，他們或許還會顧慮火桑谷四大家族之間的平衡。
可現在？
呵，在親眼看見那些記憶畫面後，他們心中只剩下.....怒火！
赤炎昭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司馬嵩。
那雙平靜的眼神，令司馬嵩心中發寒。
他顫聲道：「前輩，晚輩願意交代！」
「晚輩知道黑淵島那邊的安排，也知道他們後續想做什麼！」
「只要前輩留晚輩一命，晚輩一定.......」
還不等話說完。
便見赤炎昭抬手一揮。
唰——
一道神光迸發而出。
司馬嵩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刻。
眉心處浮現出一道紅光。
緊接著，他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不過數息間，體內生機便已徹底斷絕。
砰！
司馬嵩的身體重重倒在地上，再無半點聲息。
「........」
王孫兩家的人都沒有想到赤炎昭竟會這般果決。
就連赤家眾人都意外不已。
哪怕他們已恨了極司馬嵩，可真看見先祖如此乾脆將其斬殺，仍是感到一種難以言說的震撼。
赤炎昭收回手，隨口道：「勾結黑淵島，破壞南側陣台，欲以火桑谷安危，換司馬家奪權之機。」
「此罪，當誅。」
司馬家眾人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赤炎昭目光一轉，看向他們。
念頭微動。
嗡——
一股無形之力瞬間擴散開來。
司馬家眾人臉色齊變。
他們只覺體內力量猛地一滯。
修為.....被封住了。
為首的族老驚恐抬頭。
「前輩！」
赤炎昭沒有理會他們。
他微微轉頭，看向身後的赤乾極。
「這些人，交給你。」
赤乾極心頭一凜，連忙上前。
「請先祖吩咐。」
赤炎昭道：「司馬嵩已死，但此事不會只到他一人。」
「司馬家中誰參與了謀劃，誰與黑淵島有勾連，誰替他們遮掩痕跡，誰藉此事推波助瀾。」
「一個個查清楚。」
赤乾極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晚輩明白！」
說完，他立刻看向那些赤家修士。
「將這些人押回族中，逐一審問！」
赤家眾人早已憋了一肚子怒火。
聽到族長下令，立刻上前。
司馬家眾人修為被封，根本沒有反抗餘地，只能一個個被赤家修士帶走。
赤乾極收回目光，朝身旁的幾位族老說道：「你們立刻帶人前往司馬家族地，將其封鎖，並控制族中高層，讓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
「若有人試圖傳訊黑淵島，或趁亂引發火桑谷動盪，直接拿下。」
幾位族老心頭一凜，立刻拱手。
「是！」
如今司馬家說得上話的強者幾乎都已栽在南側陣台。
剩下留守族地之人，即便還有些底蘊，也難以掀起太大風浪。
想到這裡，眾人心中再無顧慮。
很快，幾位赤家族老便帶著一批精銳押著司馬家眾人離開，朝著司馬家族地方向趕去。
王鎮岳與孫聞道看著這一幕，皆沒有阻攔。
他們心裡清楚，司馬家這次越界太深。
若不儘快控制司馬家族地，一旦消息傳開，火桑谷內部必會生亂。
而就在這時，赤炎昭的目光忽然落在他們身上。
王鎮岳與孫聞道心頭一緊。
「前輩.....？」
赤炎昭開口道：
「接下來，配合我赤家行事，必須要將司馬家的事情查清楚。」
王鎮岳沉聲道：「前輩放心。」
「司馬家拿火桑谷安危做局，王家絕不會包庇。」
孫聞道也道：
「孫家亦會配合赤家，穩住火桑谷局勢。」
赤炎昭看了兩人一眼，聲音平靜：
「事後若你們守得住本分。」
「離開龍島之時，也有你們一份。」
話音落下。
王鎮岳與孫聞道同時愣住。
不只是他們，身後眾人亦是猛地抬起頭。
離開龍島？
這四個字對於困守此地數百萬年的人族而言，幾乎快要成為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可如今，這個夢竟有即將真正實現的那天？
王鎮岳呼吸急促。
「前輩此言當真？」
話剛出口，他便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低頭。
「晚輩失禮。」
赤炎昭並未怪罪。
「我既開口，便不是空話。」
孫聞道面露狂喜。
「孫家願全力配合赤家，徹查司馬家之事。」
王鎮岳也鄭重開口：
「王家亦然。」
說完，兩人不再遲疑，各自帶著族中強者跟上赤家族老，朝司馬家族地趕去。
赤離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看向赤炎昭。
「先祖，外面的那些魔龍，並非尋常魔物。」
「當年三族強者聯手衝出黑海，仍舊死傷慘重。」
「那些魔龍之中，准帝級存在不止一頭，再加上它們能借大陣恢復傷勢，不斷重生，想要徹底殺出一條路，極難。」
說到這裡，赤離壓低了一些聲音。
「晚輩不是懷疑先祖。」
「只是若要帶著太多人一同離開，恐怕……」
在他看來，哪怕赤炎昭昔年已入半帝領域，可面對外界那些魔龍，也未必能夠護著所有人安然離開。
赤家幾名留下的族老聞言，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畢竟當年那一戰實在是太過慘烈，由不得他們不多想啊。
赤炎昭聞言，搖頭一笑。
他沒有絲毫遮掩，坦誠道：
「外面那些東西確實難纏，若只靠我便想帶所有人離開，自然是做不到。」
眾人一愣。
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先祖方才為何對王家、孫家許下那樣的話？
就在他們疑惑之際。
赤炎昭再次開口：
「不過，我做不到，不代表沒人做得到。」
說著，抬手指向不遠處的姜昊。
「這小子的長輩，便可以。」
話音落下。
拓跋昭烈嘴角微微一抽。
火元准帝也忍不住看了赤炎昭一眼。
玄川准帝、寧河准帝、寒朔准帝幾人神色都有些古怪。
他們方才還以為對方要說出什麼驚天手段。
結果繞了一圈還是太微前輩。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合理。
畢竟太微前輩以時空之道證帝，若他願意出手，完全能夠以時空之力開闢通道，將龍島倖存者帶離此地。
而這時，赤離准帝卻不知曉這些，表現得愈發疑惑。
他看向姜昊，拱手道：
「不知小友是？」
姜昊一本正經道：
「蒼梧姜家.....姜昊，見過赤離前輩。」
赤離心中微動。
蒼梧姜家？
這個名號，十分陌生。
想來應當是他們被困這數百萬年間，外界新崛起的家族勢力。
赤離又問道：
「敢問小友那位長輩，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讓炎昭先祖如此篤定，可以帶我等離開龍島？」
姜昊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說別的，他未必有多少興致。
可若要說族長大人，那他可就不困了。
只見姜昊雙手往腰間一叉，語氣之中滿是自豪。
「我家族長啊……那可不是一般人物。」
「前不久，族長大人映照諸天，以時空之道，證得帝位，其號——太微！」
「咳，我不敢說族長大人什麼都能做到，但至少到現在為止，我還沒見過有什麼事能真正難住他。」
說到這裡，他看向赤離等人，語氣篤定。
「你們擔心黑海，擔心那些魔龍，擔心沒辦法帶這麼多人離開。」
「這些都很正常。」
「但若是族長大人願意出手……嘿嘿，那就不是我們能不能出去的問題，是族長大人想讓我們從哪裡出去。」
「真到了那個時候，別說帶你們離開龍島，就算他要重新梳理這片殘破的原龍界，在我看來，也未必是什麼難事。」
說完，姜昊又忍不住補了一句：
「反正在我心裡，族長大人要做的事，就沒有做不到的。」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
所有人都呆住了。
太微……大帝？
而且還是前不久剛剛證道？
赤離准帝強壓震驚，顫聲道：
「外界……已經有新帝出世了？」
姜昊看著眾人的反應，瞬間反應過來。
看來這鬼地方確實特殊，連族長大人證道時的諸天異象，都沒能映照進來。
隨後，還不等他開口解釋，赤炎昭便先一步開口：
「這小子沒有誇大，太微前輩確已證得帝位。」
話音落下。
赤離准帝心神再震。
若只是聽姜昊所言，他心中多少還有些不敢置信。
可如今連炎昭先祖都親口承認，那便再無半點虛假。
外界，真的已有新帝出世。
太微大帝！
一尊以時空大道證帝的當世帝者！
緊接著，赤離准帝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因為他猛地意識到，那位太微大帝有極大可能和自家先祖交情不錯。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能夠重返外界。
那麼憑藉先祖與太微前輩的影響力，赤家必定能夠在極短時間內迎來輝煌！
「諸位先祖庇佑，天不亡我赤家啊....」
赤離准帝眼眶發熱，心中振奮不已。
.........
與此同時。
某處特殊空間中。
燭淵原本還在暗中觀察姜昊。
可當「太微大帝」四個字落入耳中時，他整條龍都怔住了。
「太微大帝？」
「這不是師尊的帝號麼？」
燭淵有些錯愕。
要知道帝號這東西可不同於尋常尊稱。
凡證帝者，帝號皆由自身大道、命格與天地認可交織而成，獨一無二。
既然不可能有兩位太微大帝。
那麼這小子口中的那位太微大帝，必定便是他那位忽然消失、再無蹤跡的師尊。
可問題是……前不久剛剛證帝？
燭淵低下頭。
那雙巨大的龍瞳中，罕見浮現出一絲茫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