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小考驗
「這位太微大帝，倒像是忽然從歲月深處走出來的一樣。」
「好了，派人去道盟送一份拜帖。」
「若他還在道盟，便問一問，何時有空一敘。」
……
上陽星域。
焚陽大帝坐在赤金神宮中，周身烈焰升騰。
他曾與蒼辰至尊交過手。
也最清楚那頭老龍有多難纏。
所以當聽說蒼辰被一尊名為太微的大帝鎮壓後，反應比許多人都更明顯。
「蒼辰輸了？」
「而且輸得很快？」
焚陽大帝緩緩坐直。
眼中浮現出強烈的興趣。
「有意思。」
「看來這位太微大帝，絕不是剛剛甦醒後實力未復的古帝。」
「他的狀態，應當極好。」
「甚至……強得有些過分。」
說到這裡，他忽然笑了。
「若有機會，本帝倒也想與他試上一招！」
……
另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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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極大帝立於陰陽道台之上。
身後有黑白二氣緩緩流轉。
聽聞太微之名後，他微微沉吟。
「太微。」
「居中御極之意。」
「此帝號，倒是氣象不小。」
「以時空證帝，又敢取此名，看來此人對自身之道，極有信心。」
他看向身邊弟子。
「若道盟日後再有論道之會，記得告知本帝。」
……
某座天宮中。
元宸大帝盤坐於此。
他是人族諸帝中極為古老的一位。
聽完消息後，他呢喃道：
「太微……這個帝號，我竟未曾在任何古籍中見過。」
「若是古帝復甦，多少該有些痕跡。」
「若不是古帝……那便更有意思了。」
……
元衡張家。
元衡大帝正在翻閱一卷陣圖。
當聽到姜道玄之名時，手中動作微頓。
「太微大帝？」
「以時空證帝？」
「擊敗蒼辰至尊？」
傳訊之人恭敬點頭。
「消息已由多方證實。」
元衡大帝沉默片刻。
隨後緩緩一笑。
「看來這世上，又多了一位不能小覷的人物。」
「派人備禮。」
「送往道盟。」
「不必太重，但禮數要足。」
「若太微大帝仍在道盟，便請人代為轉交。」
……
一座古老大界中。
真武大帝終於也得到了消息。
這位被許多人視為當世戰力最不可測的大帝，正獨坐在一片破敗戰場中央。
當「太微」二字傳入耳中時，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之中，沒有驚訝。
只有一絲純粹的戰意。
「擊敗蒼辰。」
「時空證帝。」
「太微……」
「好，總算是來了一個有意思的人。」
他站起身。
剎那間，整片古戰場都震了一下。
「若有機會。」
「本帝倒想看看。」
「他的時空之道，能不能擋住我的拳。」
……
一個月時間。
太微大帝之名，傳遍五方界群。
人族震動。
獸族忌憚。
諸帝側目。
無數勢力都開始暗暗打聽這位神秘大帝的來歷。
可任憑他們如何查探，得到答案都極少。
來歷不明。
過往不明。
證道歲月不明。
唯一能夠確定的，只有兩件事。
第一。
他以時空之道證帝。
第二。
他一現世，便擊敗了蒼辰至尊。
這兩點，已經足夠讓所有人不敢輕視。
就在五方界群都因「太微」二字而轟動之際。
道衍大世界。
一座僻靜的山谷中。
姜道玄盤坐在神台之上。
雙眸微閉，周身時空氣息流轉。
在他不遠處。
司空照盤膝而坐，額頭滿是細汗。
其周身空間波動不斷起伏。
有時凝成一線。
有時又散作無形。
這一個月來，他未曾有過半分鬆懈。
空間道文。
時空碎片。
還有師尊修行時散出的道韻餘波。
對他而言，每一樣都是過去想都不敢想的機緣。
可機緣太大，也並非全是好事。
忽然。
司空照身軀一顫。
周圍空間開始扭曲。
幾道細小裂痕，在身側浮現。
他臉色隨之一白。
顯然是感悟增長太快，道基有些壓不住了。
就在這時。
姜道玄緩緩睜開眼。
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些空間裂痕便瞬間定住。
隨後，一點銀光落下。
所有躁動的空間波動，都被硬生生壓回司空照體內。
司空照猛地睜眼，大口喘息。
「師尊……」
姜道玄平緩緩開口：「悟得太快，心卻沒跟上。」
「空間一道，最忌失衡。」
「你若只顧著往前沖，遲早會被自己的道反噬。」
司空照連忙低頭：
姜道玄：「知錯不難。」
「難的是下次不犯。」
「從今日起，暫緩吸收時空碎片。」
「先將這一個月所得，全部壓實。」
司空照深吸一口氣，鄭重道：
「弟子遵命。」
姜道玄微微頷首：「回道盟。」
「將你過去負責的那些空間裂隙，重新看一遍。」
司空照露出明悟之色。
師尊這是要他以所悟之道，重新去印證現實。
不是一味閉關。
要讓他帶著新的眼界，重新去看自己過去走過的路。
想到這裡。
司空照立刻起身，朝姜道玄鄭重一禮：「弟子明白。」
「弟子這便回道盟，將那些空間裂隙重新勘驗一遍。」
姜道玄點頭道：
「去吧。」
「若能看出三處錯漏，再來見我。」
司空照心神一凜。
「三處錯漏？」
這聽起來不多。
可自己已經在那裡查驗過千百次。
若想從中重新找出錯漏，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也正因如此，才算得上考驗。
司空照深吸一口氣。
「弟子定不負師尊所望。」
說完，便準備轉身離去。
可就在這時。
他腰間懸著的道盟令牌忽然一震。
嗡——
一道靈光自令牌表面浮現。
司空照腳步微頓，低頭看了一眼，神色很快變得有些微妙。
姜道玄自然也察覺到了。
「何事？」
司空照連忙取下令牌，恭恭敬敬道：「回師尊。」
「是道盟那邊傳來的消息。」
「近日，有不少大勢力遣人送來拜帖與賀禮。」
「其中……有幾封，是諸位帝者親自發來的。」
他心中不免有些激盪。
畢竟這可是帝者拜帖。
放在尋常勢力眼中，哪怕只是能接到一封，都足以當成萬年榮耀供起來。
可現在，卻不止一封。
長明大帝。
元衡大帝。
天河大帝。
甚至還有幾位古老勢力背後的帝者，也都派人遞來了問候。
雖然他們未必真是想立刻與自家師尊相見。
但這種態度已經足夠說明很多事情。
隨後。
司空照壓下心中震動，開口道：
「道盟詢問，是否要將這些拜帖送來師尊這裡？」
「若師尊願意見，道盟可替師尊安排。」
話音剛落。
他便忍不住抬頭看向師尊，本能有些緊張。
這可是諸帝相邀。
換作任何一個修士，都不可能做到完全平靜。
可姜道玄聽完，只是淡淡道：
「不見。」
兩字落下。
司空照心頭猛地一震。
不見？
這麼多帝者拜帖。
師尊竟連看都不看，便直接不見？
姜道玄神色如常，輕聲道：
「拜帖留下。」
「禮退回去。」
「告訴道盟，若只是為見我一面，便不必再送來了。」
「我來此世，不是為了應酬諸帝。」
司空照呼吸微滯。
在他眼中，這句話簡直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有分量。
我來此世，不是為了應酬諸帝。
這是什麼氣魄？
尋常人一生求見帝者而不得。
可到了師尊這裡，卻是諸帝遞帖，他懶得見。
偏偏師尊說這話時，沒有半點倨傲。
就像是真覺得這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司空照不自覺低下頭，沉聲道：
「弟子明白。」
姜道玄收回目光。
「若其中有論道之邀，也先壓下。」
「待我有空，再說。」
司空照拱手道：「弟子會如實回稟道盟。」
姜道玄微微頷首：
「去吧。」
司空照再度行禮。
旋即轉身離去。
走出山谷時，他心中仍是無法平靜。
身為道盟一員，他太清楚那些帝者拜帖意味著什麼。
可師尊卻連見都不見。
不是不敢見、不能見，而是不需要見。
這般從容的姿態令司空照深感震撼。
之後，他握緊手中令牌，心中暗暗告誡自己。
今日之後，自己更不能因記名弟子的身份而自滿。
師尊站得太高。
若自己走得太慢，便連仰望這道背影的資格都會失去。
念及於此。
司空照眼神逐漸堅定。
下一刻。
他騰空而起，朝道盟方向趕去。
山谷中。
姜道玄重新閉上雙眼。
外界諸帝拜帖。
萬族震動。
道盟傳訊。
這一切，對他而言，都只是修行之外的小事。
如今最重要的，仍是打磨時空之道。
畢竟這個時代的大道環境可比後世完整太多。
既來一趟，自然不能白來。
很快，神台之上，時空之力再次流轉。
姜道玄周身氣息漸漸沉寂。
整座山谷，重回安靜。
..........
不久後。
道盟，天行殿。
當司空照現身於此的時候，瞬間便引來不少目光。
若在一個月前，他這樣的四等執事，在天行殿中自然算不得什麼。
可如今不一樣了。
太微大帝記名弟子。
光是這個名頭，就足夠讓所有人側目。
「他就是司空照？」
「聽說一個月前，被太微前輩當眾收為記名弟子。」
「原本只是四等執事，現在已經升為一等執事了。」
「何止？盟主大人還賜了他入虛空古閣的資格。」
「這運氣……真是羨慕不來。」
「運氣？你沒聽說嗎？當日在山上的時候，太微前輩親自考校他空間之道，他答得極好。」
「再好也只是聖人境啊。」
「可人家現在有太微大帝撐腰。」
議論聲四起。
司空照自然聽見了。
若換作從前，他心中或許會有波動。
可如今，他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
師尊說過。
記名弟子，不是讓他借名頭高人一等。
他不能忘。
於是，司空照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入天行殿，取出自己過往負責的空間裂隙記錄。
他要重新看一遍。
而且，要找出三處錯漏。
這可不是普通差事。
翻開第一卷記錄。
眼前的空間坐標與裂隙變化便在他腦海中鋪開。
在此之前，他已經檢查過這些東西許多遍，自覺沒有問題。
可如今再看，他忽然發現許多過去被自己忽略的細節都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一些看似穩定的空間裂痕，其實內部還有細微偏移。
一些被判斷為自然閉合的裂隙，殘留波動卻有些不對。
甚至有一處傳送陣附近的空間波紋，明顯存在被外力干擾過的痕跡。
司空照越看，眼神越亮。
「原來如此。」
「過去我竟漏了這麼多東西。」
他沒有耽擱。
立刻帶著卷宗離開天行殿，親自前往第一處空間裂隙。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素華大帝也收到了司空照回到天行殿的消息。
聽完齊觀海的稟報後，她輕輕點頭。
「太微道友讓他回去做事？」
齊觀海恭敬回應：「是。」
「據說是讓他重新查驗過往負責的空間裂隙。」
素華大帝面露思索：「沒有繼續留在身邊閉關，反倒讓他回去做舊事。」
「太微道友教弟子的方式，倒是有些意思。」
齊觀海有些好奇：
「盟主是覺得，此舉另有深意？」
素華大帝輕聲道：
「空間一道，本就不是閉門苦悟便能走通的。」
「讓他回去看舊事，是讓他用新眼界重新審視過去。」
「若他能看出不同，便說明這一個月沒有白修。」
「若看不出，那便只是白得機緣。」
齊觀海神色微肅。
「太微前輩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極有分寸。」
素華大帝笑道：「不錯。」
「司空照若能抓住這次機會，日後在空間一道上，或許真能走出一條自己的路。」
說著，話鋒一轉。
「對了，神荒星群那邊，準備得如何了？」
齊觀海立刻道：
「已有三批暗線進入神荒星群外圍。」
「關於青皇墓的消息，暫時還未大範圍擴散。」
「不過獸族那邊，確實已有幾支隊伍暗中靠近。」
素華大帝並不意外。
「繼續盯著。」
「此事暫時不要驚動太多人。」
「等皇墓真正有了現世徵兆，再做下一步安排。」
齊觀海點頭。
「是。」
素華大帝抬頭看向遠處，眸光不斷閃爍。
太微道友需要造化玄靈花。
而青皇墓是目前最有可能出現此物的地方。
五年時間。
說長不長。
說短不短。
在此之前，道盟要先把能做的準備都做好。
「好了，派人去道盟送一份拜帖。」
「若他還在道盟，便問一問，何時有空一敘。」
……
上陽星域。
焚陽大帝坐在赤金神宮中，周身烈焰升騰。
他曾與蒼辰至尊交過手。
也最清楚那頭老龍有多難纏。
所以當聽說蒼辰被一尊名為太微的大帝鎮壓後，反應比許多人都更明顯。
「蒼辰輸了？」
「而且輸得很快？」
焚陽大帝緩緩坐直。
眼中浮現出強烈的興趣。
「有意思。」
「看來這位太微大帝，絕不是剛剛甦醒後實力未復的古帝。」
「他的狀態，應當極好。」
「甚至……強得有些過分。」
說到這裡，他忽然笑了。
「若有機會，本帝倒也想與他試上一招！」
……
另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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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極大帝立於陰陽道台之上。
身後有黑白二氣緩緩流轉。
聽聞太微之名後，他微微沉吟。
「太微。」
「居中御極之意。」
「此帝號，倒是氣象不小。」
「以時空證帝，又敢取此名，看來此人對自身之道，極有信心。」
他看向身邊弟子。
「若道盟日後再有論道之會，記得告知本帝。」
……
某座天宮中。
元宸大帝盤坐於此。
他是人族諸帝中極為古老的一位。
聽完消息後，他呢喃道：
「太微……這個帝號，我竟未曾在任何古籍中見過。」
「若是古帝復甦，多少該有些痕跡。」
「若不是古帝……那便更有意思了。」
……
元衡張家。
元衡大帝正在翻閱一卷陣圖。
當聽到姜道玄之名時，手中動作微頓。
「太微大帝？」
「以時空證帝？」
「擊敗蒼辰至尊？」
傳訊之人恭敬點頭。
「消息已由多方證實。」
元衡大帝沉默片刻。
隨後緩緩一笑。
「看來這世上，又多了一位不能小覷的人物。」
「派人備禮。」
「送往道盟。」
「不必太重，但禮數要足。」
「若太微大帝仍在道盟，便請人代為轉交。」
……
一座古老大界中。
真武大帝終於也得到了消息。
這位被許多人視為當世戰力最不可測的大帝，正獨坐在一片破敗戰場中央。
當「太微」二字傳入耳中時，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之中，沒有驚訝。
只有一絲純粹的戰意。
「擊敗蒼辰。」
「時空證帝。」
「太微……」
「好，總算是來了一個有意思的人。」
他站起身。
剎那間，整片古戰場都震了一下。
「若有機會。」
「本帝倒想看看。」
「他的時空之道，能不能擋住我的拳。」
……
一個月時間。
太微大帝之名，傳遍五方界群。
人族震動。
獸族忌憚。
諸帝側目。
無數勢力都開始暗暗打聽這位神秘大帝的來歷。
可任憑他們如何查探，得到答案都極少。
來歷不明。
過往不明。
證道歲月不明。
唯一能夠確定的，只有兩件事。
第一。
他以時空之道證帝。
第二。
他一現世，便擊敗了蒼辰至尊。
這兩點，已經足夠讓所有人不敢輕視。
就在五方界群都因「太微」二字而轟動之際。
道衍大世界。
一座僻靜的山谷中。
姜道玄盤坐在神台之上。
雙眸微閉，周身時空氣息流轉。
在他不遠處。
司空照盤膝而坐，額頭滿是細汗。
其周身空間波動不斷起伏。
有時凝成一線。
有時又散作無形。
這一個月來，他未曾有過半分鬆懈。
空間道文。
時空碎片。
還有師尊修行時散出的道韻餘波。
對他而言，每一樣都是過去想都不敢想的機緣。
可機緣太大，也並非全是好事。
忽然。
司空照身軀一顫。
周圍空間開始扭曲。
幾道細小裂痕，在身側浮現。
他臉色隨之一白。
顯然是感悟增長太快，道基有些壓不住了。
就在這時。
姜道玄緩緩睜開眼。
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些空間裂痕便瞬間定住。
隨後，一點銀光落下。
所有躁動的空間波動，都被硬生生壓回司空照體內。
司空照猛地睜眼，大口喘息。
「師尊……」
姜道玄平緩緩開口：「悟得太快，心卻沒跟上。」
「空間一道，最忌失衡。」
「你若只顧著往前沖，遲早會被自己的道反噬。」
司空照連忙低頭：
姜道玄：「知錯不難。」
「難的是下次不犯。」
「從今日起，暫緩吸收時空碎片。」
「先將這一個月所得，全部壓實。」
司空照深吸一口氣，鄭重道：
「弟子遵命。」
姜道玄微微頷首：「回道盟。」
「將你過去負責的那些空間裂隙，重新看一遍。」
司空照露出明悟之色。
師尊這是要他以所悟之道，重新去印證現實。
不是一味閉關。
要讓他帶著新的眼界，重新去看自己過去走過的路。
想到這裡。
司空照立刻起身，朝姜道玄鄭重一禮：「弟子明白。」
「弟子這便回道盟，將那些空間裂隙重新勘驗一遍。」
姜道玄點頭道：
「去吧。」
「若能看出三處錯漏，再來見我。」
司空照心神一凜。
「三處錯漏？」
這聽起來不多。
可自己已經在那裡查驗過千百次。
若想從中重新找出錯漏，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也正因如此，才算得上考驗。
司空照深吸一口氣。
「弟子定不負師尊所望。」
說完，便準備轉身離去。
可就在這時。
他腰間懸著的道盟令牌忽然一震。
嗡——
一道靈光自令牌表面浮現。
司空照腳步微頓，低頭看了一眼，神色很快變得有些微妙。
姜道玄自然也察覺到了。
「何事？」
司空照連忙取下令牌，恭恭敬敬道：「回師尊。」
「是道盟那邊傳來的消息。」
「近日，有不少大勢力遣人送來拜帖與賀禮。」
「其中……有幾封，是諸位帝者親自發來的。」
他心中不免有些激盪。
畢竟這可是帝者拜帖。
放在尋常勢力眼中，哪怕只是能接到一封，都足以當成萬年榮耀供起來。
可現在，卻不止一封。
長明大帝。
元衡大帝。
天河大帝。
甚至還有幾位古老勢力背後的帝者，也都派人遞來了問候。
雖然他們未必真是想立刻與自家師尊相見。
但這種態度已經足夠說明很多事情。
隨後。
司空照壓下心中震動，開口道：
「道盟詢問，是否要將這些拜帖送來師尊這裡？」
「若師尊願意見，道盟可替師尊安排。」
話音剛落。
他便忍不住抬頭看向師尊，本能有些緊張。
這可是諸帝相邀。
換作任何一個修士，都不可能做到完全平靜。
可姜道玄聽完，只是淡淡道：
「不見。」
兩字落下。
司空照心頭猛地一震。
不見？
這麼多帝者拜帖。
師尊竟連看都不看，便直接不見？
姜道玄神色如常，輕聲道：
「拜帖留下。」
「禮退回去。」
「告訴道盟，若只是為見我一面，便不必再送來了。」
「我來此世，不是為了應酬諸帝。」
司空照呼吸微滯。
在他眼中，這句話簡直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有分量。
我來此世，不是為了應酬諸帝。
這是什麼氣魄？
尋常人一生求見帝者而不得。
可到了師尊這裡，卻是諸帝遞帖，他懶得見。
偏偏師尊說這話時，沒有半點倨傲。
就像是真覺得這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司空照不自覺低下頭，沉聲道：
「弟子明白。」
姜道玄收回目光。
「若其中有論道之邀，也先壓下。」
「待我有空，再說。」
司空照拱手道：「弟子會如實回稟道盟。」
姜道玄微微頷首：
「去吧。」
司空照再度行禮。
旋即轉身離去。
走出山谷時，他心中仍是無法平靜。
身為道盟一員，他太清楚那些帝者拜帖意味著什麼。
可師尊卻連見都不見。
不是不敢見、不能見，而是不需要見。
這般從容的姿態令司空照深感震撼。
之後，他握緊手中令牌，心中暗暗告誡自己。
今日之後，自己更不能因記名弟子的身份而自滿。
師尊站得太高。
若自己走得太慢，便連仰望這道背影的資格都會失去。
念及於此。
司空照眼神逐漸堅定。
下一刻。
他騰空而起，朝道盟方向趕去。
山谷中。
姜道玄重新閉上雙眼。
外界諸帝拜帖。
萬族震動。
道盟傳訊。
這一切，對他而言，都只是修行之外的小事。
如今最重要的，仍是打磨時空之道。
畢竟這個時代的大道環境可比後世完整太多。
既來一趟，自然不能白來。
很快，神台之上，時空之力再次流轉。
姜道玄周身氣息漸漸沉寂。
整座山谷，重回安靜。
..........
不久後。
道盟，天行殿。
當司空照現身於此的時候，瞬間便引來不少目光。
若在一個月前，他這樣的四等執事，在天行殿中自然算不得什麼。
可如今不一樣了。
太微大帝記名弟子。
光是這個名頭，就足夠讓所有人側目。
「他就是司空照？」
「聽說一個月前，被太微前輩當眾收為記名弟子。」
「原本只是四等執事，現在已經升為一等執事了。」
「何止？盟主大人還賜了他入虛空古閣的資格。」
「這運氣……真是羨慕不來。」
「運氣？你沒聽說嗎？當日在山上的時候，太微前輩親自考校他空間之道，他答得極好。」
「再好也只是聖人境啊。」
「可人家現在有太微大帝撐腰。」
議論聲四起。
司空照自然聽見了。
若換作從前，他心中或許會有波動。
可如今，他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
師尊說過。
記名弟子，不是讓他借名頭高人一等。
他不能忘。
於是，司空照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入天行殿，取出自己過往負責的空間裂隙記錄。
他要重新看一遍。
而且，要找出三處錯漏。
這可不是普通差事。
翻開第一卷記錄。
眼前的空間坐標與裂隙變化便在他腦海中鋪開。
在此之前，他已經檢查過這些東西許多遍，自覺沒有問題。
可如今再看，他忽然發現許多過去被自己忽略的細節都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一些看似穩定的空間裂痕，其實內部還有細微偏移。
一些被判斷為自然閉合的裂隙，殘留波動卻有些不對。
甚至有一處傳送陣附近的空間波紋，明顯存在被外力干擾過的痕跡。
司空照越看，眼神越亮。
「原來如此。」
「過去我竟漏了這麼多東西。」
他沒有耽擱。
立刻帶著卷宗離開天行殿，親自前往第一處空間裂隙。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素華大帝也收到了司空照回到天行殿的消息。
聽完齊觀海的稟報後，她輕輕點頭。
「太微道友讓他回去做事？」
齊觀海恭敬回應：「是。」
「據說是讓他重新查驗過往負責的空間裂隙。」
素華大帝面露思索：「沒有繼續留在身邊閉關，反倒讓他回去做舊事。」
「太微道友教弟子的方式，倒是有些意思。」
齊觀海有些好奇：
「盟主是覺得，此舉另有深意？」
素華大帝輕聲道：
「空間一道，本就不是閉門苦悟便能走通的。」
「讓他回去看舊事，是讓他用新眼界重新審視過去。」
「若他能看出不同，便說明這一個月沒有白修。」
「若看不出，那便只是白得機緣。」
齊觀海神色微肅。
「太微前輩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極有分寸。」
素華大帝笑道：「不錯。」
「司空照若能抓住這次機會，日後在空間一道上，或許真能走出一條自己的路。」
說著，話鋒一轉。
「對了，神荒星群那邊，準備得如何了？」
齊觀海立刻道：
「已有三批暗線進入神荒星群外圍。」
「關於青皇墓的消息，暫時還未大範圍擴散。」
「不過獸族那邊，確實已有幾支隊伍暗中靠近。」
素華大帝並不意外。
「繼續盯著。」
「此事暫時不要驚動太多人。」
「等皇墓真正有了現世徵兆，再做下一步安排。」
齊觀海點頭。
「是。」
素華大帝抬頭看向遠處，眸光不斷閃爍。
太微道友需要造化玄靈花。
而青皇墓是目前最有可能出現此物的地方。
五年時間。
說長不長。
說短不短。
在此之前，道盟要先把能做的準備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