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 打算
念及於此。
姜道玄眼中便不由閃過一抹異色。
如此看來，王沉岳如今所知的消息，並非現狀，而是.....稍稍滯後了。
表面上來看還是八尊並立，可實則卻是七尊並立。
不過他並未將這個事情說出來。
畢竟，這種事，自己心中有數便足夠，沒必要現在就點破。
而這時，王沉岳自然察覺不到姜道玄這一瞬間的心思變化。
他在略微停頓後，像是想起什麼。
旋即抬手，再度召來一枚玉簡。
「前輩。」
「這一枚中，記著五方界群如今的大致格局。」
「其中包括諸域勢力分布、古族聖地盤踞、各界強者動向，以及近些年來一些較大的風波消息。」
「若前輩想先看如今這片天地的分布，此物應當能省去不少功夫。」
他雙手托起玉簡，遞了過來。
姜道玄輕輕點頭。
待伸手接過，帝念一掃。
不過瞬息間，整枚玉簡中的內容，便已盡入心中。
山河疆域。
諸界名錄。
古族世家。
聖地神朝。
乃至一些帝統勢力、古老禁地、萬族分布，都被歸攏得極細。
若換做尋常修士，僅是將這枚玉簡中的東西翻完，怕都要花上不少時日。
可對如今的姜道玄而言，也就幾眼的事兒。
很快，姜道玄便已將玉簡收起。
他看向王沉岳，道：
「我再問你幾樣東西。」
王沉岳心中一凜。
「前輩請講。」
姜道玄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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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天墟之中。」
「可曾出現過關於涅槃道果、輪迴真焰、不滅凰心晶，或是造化玄靈花的消息？」
前面三樣，關乎神凰始祖留下的殘造物能否甦醒。
最後一樣，則關係到陳清照的帝軀能否重塑。
對姜道玄而言，這四物，可遠比什麼五方界群的勢力格局更有分量。
「......」
王沉岳沒有著急開口。
他低下頭，沉吟片刻後，才道：
「輪迴真焰與不滅凰心晶……這兩件，皆是帝階之中的上品神物。」
「尤其輪迴真焰，更是與輪迴大道本身糾纏極深，往往只在某些極其特殊的古老死地中，才有可能孕生一縷。」
「至於不滅凰心晶，則更偏向神凰、古凰、涅槃一脈的至寶。」
「傳聞只有某些與神凰本源極為接近的古老禁地，才會在無數歲月沖刷後，誕生出這等晶體。」
說到這裡，他輕輕搖頭。
「只是……就晚輩目前所知，這兩件東西，近些年並無現世的消息。」
「至少，道盟這邊暫時沒有收到準確情報。」
姜道玄並不意外。
王沉岳小心翼翼看了眼姜道玄，見對方神色沒有異樣，微微鬆了口氣。
旋即繼續說道：「至於造化玄靈花。」
「這一樣，倒是曾出現過。」
「大約七千年前。」
「東方界群邊緣的一處大界中，曾有一株造化玄靈花現世。」
「那一回，動靜不小。」
「甚至引來了十餘位準帝。」
「不過這最後嘛，那株花被長明大帝親自取走了。」
「據傳，是被他用在了一樁極為重要的舊傷之上。」
「在此之後，便再無第二株造化玄靈花現世的消息。」
姜道玄暗道可惜。
如此一來，陳兄的事情，暫時只能先拖著了。
不過，好歹並非完全無跡可尋。
既然這一時代曾出過一株，那就說明在這片天地里，仍有孕生造化玄靈花的條件。
而就在姜道玄思索之時。
王沉岳再次開口。
不過這一次，聲音稍顯遲疑：
「至於……涅槃道果，倒曾現世過一次。」
「那是在三個月前。」
「當時，南方界群的某座古秘境突然崩開。」
「其中便有一枚涅槃道果出世。」
「那一回的動靜可比造化玄靈花大得多。」
「畢竟涅槃道果這等東西，對某些想藉此重活第二世的老怪而言，誘惑極大。」
「只是最後，那枚道果被獸族的蒼辰至尊出手截走了.......」
說完，見姜道玄不語，連忙又補了幾句。
「前輩若真想打這枚涅槃道果的主意，只怕……不太容易。」
「這位蒼辰至尊，性子極暴。」
「而且極其護食。」
「凡是落入他手中的東西，外人再想要回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姜道玄沒有理會這些話，只是淡淡開口：
「能否確定那枚涅槃道果還在？」
王沉岳輕輕搖頭：「據說，那道果到手後，蒼辰至尊便直接回了古龍一脈祖地。」
「至於那枚涅槃道果，如今究竟還在不在，晚輩實在不敢斷言。」
「畢竟，以那位的脾氣，旁人別說去問，就連稍微靠近一些，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這些年來，也確實沒有再聽說涅槃道果被他用掉的消息。」
「可若說它一定還在古龍祖地……那也未必。」
話音落下。
現場瞬間變得無比安靜。
姜道玄陷入思緒中。
目前沒有關於輪迴真焰與不滅凰心晶的消息。
造化玄靈花，曾在七千年前現世，卻被長明大帝取走。
眼下，只有這枚曾被蒼辰至尊截獲的涅槃道果，還勉強有些希望。
既然如此。
那便無需再猶豫。
先去古龍一脈祖地走上一趟，再說其他。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那枚涅槃道果如今還安安穩穩躺在那裡。
萬一蒼辰至尊心血來潮，於近日將其用了，那可就不太妙了。
念及於此。
姜道玄目光目光一轉，落在王沉岳身上。
「你這裡，可有古龍一脈祖地的具體坐標？」
王沉岳心頭猛地一跳！
他又不傻，自然明白對方是打算親自過去一趟了。
還不是慢悠悠過去，是要直接鎖定時空坐標，以最快速度降臨！
一想到這裡，王沉岳背後不由泛起一陣寒意。
蒼辰至尊是何等脾氣？
那可是當今獸族八至尊中，最為最不講理的幾位之一。
若真是發生衝突，向來都是先打了再說。
一旦等這兩位在古龍祖狠狠幹起來……
那恐怖的畫面，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隨後，王沉岳連忙將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因不敢得罪這位太微前輩，他立即準備把時空坐標老老實實交出來。
「前輩。」
王沉岳微微拱手，將那團蘊含坐標的靈光恭敬送出。
「這便是古龍一脈祖地，大致對應的時空坐標。」
「只是……此地向來封閉，而且外圍常有大陣遮掩，晚輩手中這份坐標，雖已足夠接近，但終究未必能精確落入其核心祖地。」
姜道玄輕輕點頭。
「夠了。」
對他而言，只要能抵達那一片古龍祖地的範圍之內，剩下的，便無需旁人操心。
隨後。
他抬手接過那團時空印記。
只一眼，便將其中坐標映入心中。
下一刻。
姜道玄重新看向王沉岳，道：
「你今日替我省了不少時間。」
「這份因果，我記下了。」
王沉岳連忙躬身：「前輩言重了。」
「晚輩不過是依盟主之命行事，哪裡敢當什麼因果……」
話還沒說完。
姜道玄便擺手道：
「有因，便有果。」
「你今日給我方便，我自不會白受。」
「既如此，我便賜你一番機緣......」
他緩緩抬起一根手指。
轟！
王沉岳只覺眼前天地驟然一變！
原本的道藏殿，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無比的時空異象。
他看見了時間長河在頭頂奔騰而過。
看見了一層層空間如鏡面般碎裂、重組、延展。
看見一顆顆星辰，在虛空中開闢、沉浮、寂滅。
又看見無數法則，自那長河與星海之間誕生、交織、演化。
這是.....一尊以時空證道的大帝，隨手將自己所見的大道一角，直接展現在他眼前！
在這種特殊狀態下。
原本艱澀難懂，始終隔著一層薄紗的法則感悟，此刻竟變得格外清晰。
王沉岳先是微微一怔。
旋即深陷那無邊無際的法則海洋中。
頓悟！
真正的大頓悟！
這一刻，王沉岳甚至已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腦海之中，只剩下時空交錯，諸法演化。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只是一瞬。
也許已是許久。
眼前的所有景象，緩緩消散。
「呼......」
王沉岳猛地回過神來，大口喘著粗氣。
此刻，他眼中滿是激動興奮。
因為他清楚感覺到，自己對於准帝這一境界的感悟，比方才至少深了不止一籌！
原本某些始終模糊不清的地方。
如今，竟有了豁然開朗之勢。
雖還未直接破境。
可僅這一次頓悟，足以抵得上他無數年的苦修。
在明白這點後，王沉岳心中震動不已。
「太微前輩的實力……竟強大到了這等地步？」
「僅僅只是隨手點化，便讓我在准帝境上又往前邁了一截......」
他下意識抬頭，準備朝姜道玄鄭重道謝。
可這一抬頭，他卻愣住了。
只因前方，早已空無一人。
「太微前輩他，竟離開了？」
王沉岳有些意外。
他沒有料到，太微前輩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急迫。
隨後，想到太微前輩很有可能和蒼辰至尊戰上一場，他心中喜悅瞬間散去。
「不行！必須要將消息儘快傳給盟主大人！」
他不敢耽擱，急忙取出一枚傳音玉符。
「盟主大人！」
「太微前輩已經離開道藏殿，前往古龍祖地了！」
……
另一邊。
素華大帝正立於月輝之中，靜靜思索著什麼。
就在這時。
袖中的傳音玉符，忽然亮起。
她眸光一掃。
下一刻。
那清冷的臉上，竟罕見浮現出一抹錯愕。
「古龍祖地？」
她低聲呢喃。
眉頭輕輕蹙起。
「太微道友，去那個地方作甚？」
要知道，古龍祖地可是南方界群最古老的禁地之一。
其中盤踞著不知多少龍裔。
更有蒼辰至尊親自坐鎮。
尋常大帝，若無必要，都懶得主動踏足那片地界。
畢竟，跟一群脾氣比石頭還硬的龍族打交道，從來都不是什麼輕鬆事。
正當素華大帝思緒萬千之際。
傳音玉符再次一震。
而這次，王沉岳是已將事情原委補了過來。
素華大帝垂眸掃過。
待看清其中內容之後。
她眼底的錯愕，很快便化作了凝重。
「涅槃道果……」
她與蒼辰至尊打過不少交道。
因此，也算知曉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
例如三個月前的那件事情。
對方截下涅槃道果，並非是為自己服用。
其目的，是為了祖地中那枚遲遲未能孵化的祖龍遺卵。
據她了解，那枚遺卵乃古龍一脈上一紀殘留的帝血結晶。
其中孕育著一縷極其古老的先天龍魂。
一旦順利破殼，極有可能為古龍一脈，再補出一尊真正意義上的天生帝胚。
只可惜，那枚遺卵本源殘損的厲害。
這些年來，蒼辰至尊耗費無數心血，也始終未能令其甦醒。
而涅槃道果，恰恰便是他為那枚祖龍遺卵準備的關鍵之物。
再想到近些時日，古龍一脈都沒有什麼大動靜。
顯然，祖龍遺卵還並未成功孵化。
那枚涅槃道果，也大概率沒有使用。
正因如此，素華大帝才比誰都清楚，蒼辰至尊絕不可能將此物拱手讓出！
那可是孵化祖龍遺卵的關鍵。
誰敢碰這東西，便是在碰他的逆鱗！
想到這裡，素華大帝心中一沉。
「如此一來，太微道友此行，怕是避不開一戰了......」
回想方才景象。
太微道友雖以時空之力抹去她帝號異象，極為不凡。
可說到底，那並不是真正出手。
可蒼辰至尊不同。
那是實打實殺出來的凶名。
若真論當世最不好招惹的幾位帝境存在。
對方絕對排得上號。
「我必須得去一趟。」
素華大帝瞬間做出決定。
一來。
她的確想親眼看看這位太微大帝的深淺。
二來。
兩尊帝境生靈的交手太過恐怖，一旦失手，令餘波擴散開來，必然會把周邊的諸多星域卷進去，讓無數生靈跟著倒大霉。
因此，為了防止事態失控，有插手穩住局面的機會，她必須要親臨現場。
想到這些，素華大帝立即起身。
嗡——
五指微張，月輝湧現，席捲四周。
下一刻。
空間如水面。
素華大帝沒入其中，只留下一陣漣漪，蕩漾開來。
姜道玄眼中便不由閃過一抹異色。
如此看來，王沉岳如今所知的消息，並非現狀，而是.....稍稍滯後了。
表面上來看還是八尊並立，可實則卻是七尊並立。
不過他並未將這個事情說出來。
畢竟，這種事，自己心中有數便足夠，沒必要現在就點破。
而這時，王沉岳自然察覺不到姜道玄這一瞬間的心思變化。
他在略微停頓後，像是想起什麼。
旋即抬手，再度召來一枚玉簡。
「前輩。」
「這一枚中，記著五方界群如今的大致格局。」
「其中包括諸域勢力分布、古族聖地盤踞、各界強者動向，以及近些年來一些較大的風波消息。」
「若前輩想先看如今這片天地的分布，此物應當能省去不少功夫。」
他雙手托起玉簡，遞了過來。
姜道玄輕輕點頭。
待伸手接過，帝念一掃。
不過瞬息間，整枚玉簡中的內容，便已盡入心中。
山河疆域。
諸界名錄。
古族世家。
聖地神朝。
乃至一些帝統勢力、古老禁地、萬族分布，都被歸攏得極細。
若換做尋常修士，僅是將這枚玉簡中的東西翻完，怕都要花上不少時日。
可對如今的姜道玄而言，也就幾眼的事兒。
很快，姜道玄便已將玉簡收起。
他看向王沉岳，道：
「我再問你幾樣東西。」
王沉岳心中一凜。
「前輩請講。」
姜道玄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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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天墟之中。」
「可曾出現過關於涅槃道果、輪迴真焰、不滅凰心晶，或是造化玄靈花的消息？」
前面三樣，關乎神凰始祖留下的殘造物能否甦醒。
最後一樣，則關係到陳清照的帝軀能否重塑。
對姜道玄而言，這四物，可遠比什麼五方界群的勢力格局更有分量。
「......」
王沉岳沒有著急開口。
他低下頭，沉吟片刻後，才道：
「輪迴真焰與不滅凰心晶……這兩件，皆是帝階之中的上品神物。」
「尤其輪迴真焰，更是與輪迴大道本身糾纏極深，往往只在某些極其特殊的古老死地中，才有可能孕生一縷。」
「至於不滅凰心晶，則更偏向神凰、古凰、涅槃一脈的至寶。」
「傳聞只有某些與神凰本源極為接近的古老禁地，才會在無數歲月沖刷後，誕生出這等晶體。」
說到這裡，他輕輕搖頭。
「只是……就晚輩目前所知，這兩件東西，近些年並無現世的消息。」
「至少，道盟這邊暫時沒有收到準確情報。」
姜道玄並不意外。
王沉岳小心翼翼看了眼姜道玄，見對方神色沒有異樣，微微鬆了口氣。
旋即繼續說道：「至於造化玄靈花。」
「這一樣，倒是曾出現過。」
「大約七千年前。」
「東方界群邊緣的一處大界中，曾有一株造化玄靈花現世。」
「那一回，動靜不小。」
「甚至引來了十餘位準帝。」
「不過這最後嘛，那株花被長明大帝親自取走了。」
「據傳，是被他用在了一樁極為重要的舊傷之上。」
「在此之後，便再無第二株造化玄靈花現世的消息。」
姜道玄暗道可惜。
如此一來，陳兄的事情，暫時只能先拖著了。
不過，好歹並非完全無跡可尋。
既然這一時代曾出過一株，那就說明在這片天地里，仍有孕生造化玄靈花的條件。
而就在姜道玄思索之時。
王沉岳再次開口。
不過這一次，聲音稍顯遲疑：
「至於……涅槃道果，倒曾現世過一次。」
「那是在三個月前。」
「當時，南方界群的某座古秘境突然崩開。」
「其中便有一枚涅槃道果出世。」
「那一回的動靜可比造化玄靈花大得多。」
「畢竟涅槃道果這等東西，對某些想藉此重活第二世的老怪而言，誘惑極大。」
「只是最後，那枚道果被獸族的蒼辰至尊出手截走了.......」
說完，見姜道玄不語，連忙又補了幾句。
「前輩若真想打這枚涅槃道果的主意，只怕……不太容易。」
「這位蒼辰至尊，性子極暴。」
「而且極其護食。」
「凡是落入他手中的東西，外人再想要回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姜道玄沒有理會這些話，只是淡淡開口：
「能否確定那枚涅槃道果還在？」
王沉岳輕輕搖頭：「據說，那道果到手後，蒼辰至尊便直接回了古龍一脈祖地。」
「至於那枚涅槃道果，如今究竟還在不在，晚輩實在不敢斷言。」
「畢竟，以那位的脾氣，旁人別說去問，就連稍微靠近一些，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這些年來，也確實沒有再聽說涅槃道果被他用掉的消息。」
「可若說它一定還在古龍祖地……那也未必。」
話音落下。
現場瞬間變得無比安靜。
姜道玄陷入思緒中。
目前沒有關於輪迴真焰與不滅凰心晶的消息。
造化玄靈花，曾在七千年前現世，卻被長明大帝取走。
眼下，只有這枚曾被蒼辰至尊截獲的涅槃道果，還勉強有些希望。
既然如此。
那便無需再猶豫。
先去古龍一脈祖地走上一趟，再說其他。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那枚涅槃道果如今還安安穩穩躺在那裡。
萬一蒼辰至尊心血來潮，於近日將其用了，那可就不太妙了。
念及於此。
姜道玄目光目光一轉，落在王沉岳身上。
「你這裡，可有古龍一脈祖地的具體坐標？」
王沉岳心頭猛地一跳！
他又不傻，自然明白對方是打算親自過去一趟了。
還不是慢悠悠過去，是要直接鎖定時空坐標，以最快速度降臨！
一想到這裡，王沉岳背後不由泛起一陣寒意。
蒼辰至尊是何等脾氣？
那可是當今獸族八至尊中，最為最不講理的幾位之一。
若真是發生衝突，向來都是先打了再說。
一旦等這兩位在古龍祖狠狠幹起來……
那恐怖的畫面，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隨後，王沉岳連忙將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因不敢得罪這位太微前輩，他立即準備把時空坐標老老實實交出來。
「前輩。」
王沉岳微微拱手，將那團蘊含坐標的靈光恭敬送出。
「這便是古龍一脈祖地，大致對應的時空坐標。」
「只是……此地向來封閉，而且外圍常有大陣遮掩，晚輩手中這份坐標，雖已足夠接近，但終究未必能精確落入其核心祖地。」
姜道玄輕輕點頭。
「夠了。」
對他而言，只要能抵達那一片古龍祖地的範圍之內，剩下的，便無需旁人操心。
隨後。
他抬手接過那團時空印記。
只一眼，便將其中坐標映入心中。
下一刻。
姜道玄重新看向王沉岳，道：
「你今日替我省了不少時間。」
「這份因果，我記下了。」
王沉岳連忙躬身：「前輩言重了。」
「晚輩不過是依盟主之命行事，哪裡敢當什麼因果……」
話還沒說完。
姜道玄便擺手道：
「有因，便有果。」
「你今日給我方便，我自不會白受。」
「既如此，我便賜你一番機緣......」
他緩緩抬起一根手指。
轟！
王沉岳只覺眼前天地驟然一變！
原本的道藏殿，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無比的時空異象。
他看見了時間長河在頭頂奔騰而過。
看見了一層層空間如鏡面般碎裂、重組、延展。
看見一顆顆星辰，在虛空中開闢、沉浮、寂滅。
又看見無數法則，自那長河與星海之間誕生、交織、演化。
這是.....一尊以時空證道的大帝，隨手將自己所見的大道一角，直接展現在他眼前！
在這種特殊狀態下。
原本艱澀難懂，始終隔著一層薄紗的法則感悟，此刻竟變得格外清晰。
王沉岳先是微微一怔。
旋即深陷那無邊無際的法則海洋中。
頓悟！
真正的大頓悟！
這一刻，王沉岳甚至已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腦海之中，只剩下時空交錯，諸法演化。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只是一瞬。
也許已是許久。
眼前的所有景象，緩緩消散。
「呼......」
王沉岳猛地回過神來，大口喘著粗氣。
此刻，他眼中滿是激動興奮。
因為他清楚感覺到，自己對於准帝這一境界的感悟，比方才至少深了不止一籌！
原本某些始終模糊不清的地方。
如今，竟有了豁然開朗之勢。
雖還未直接破境。
可僅這一次頓悟，足以抵得上他無數年的苦修。
在明白這點後，王沉岳心中震動不已。
「太微前輩的實力……竟強大到了這等地步？」
「僅僅只是隨手點化，便讓我在准帝境上又往前邁了一截......」
他下意識抬頭，準備朝姜道玄鄭重道謝。
可這一抬頭，他卻愣住了。
只因前方，早已空無一人。
「太微前輩他，竟離開了？」
王沉岳有些意外。
他沒有料到，太微前輩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急迫。
隨後，想到太微前輩很有可能和蒼辰至尊戰上一場，他心中喜悅瞬間散去。
「不行！必須要將消息儘快傳給盟主大人！」
他不敢耽擱，急忙取出一枚傳音玉符。
「盟主大人！」
「太微前輩已經離開道藏殿，前往古龍祖地了！」
……
另一邊。
素華大帝正立於月輝之中，靜靜思索著什麼。
就在這時。
袖中的傳音玉符，忽然亮起。
她眸光一掃。
下一刻。
那清冷的臉上，竟罕見浮現出一抹錯愕。
「古龍祖地？」
她低聲呢喃。
眉頭輕輕蹙起。
「太微道友，去那個地方作甚？」
要知道，古龍祖地可是南方界群最古老的禁地之一。
其中盤踞著不知多少龍裔。
更有蒼辰至尊親自坐鎮。
尋常大帝，若無必要，都懶得主動踏足那片地界。
畢竟，跟一群脾氣比石頭還硬的龍族打交道，從來都不是什麼輕鬆事。
正當素華大帝思緒萬千之際。
傳音玉符再次一震。
而這次，王沉岳是已將事情原委補了過來。
素華大帝垂眸掃過。
待看清其中內容之後。
她眼底的錯愕，很快便化作了凝重。
「涅槃道果……」
她與蒼辰至尊打過不少交道。
因此，也算知曉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
例如三個月前的那件事情。
對方截下涅槃道果，並非是為自己服用。
其目的，是為了祖地中那枚遲遲未能孵化的祖龍遺卵。
據她了解，那枚遺卵乃古龍一脈上一紀殘留的帝血結晶。
其中孕育著一縷極其古老的先天龍魂。
一旦順利破殼，極有可能為古龍一脈，再補出一尊真正意義上的天生帝胚。
只可惜，那枚遺卵本源殘損的厲害。
這些年來，蒼辰至尊耗費無數心血，也始終未能令其甦醒。
而涅槃道果，恰恰便是他為那枚祖龍遺卵準備的關鍵之物。
再想到近些時日，古龍一脈都沒有什麼大動靜。
顯然，祖龍遺卵還並未成功孵化。
那枚涅槃道果，也大概率沒有使用。
正因如此，素華大帝才比誰都清楚，蒼辰至尊絕不可能將此物拱手讓出！
那可是孵化祖龍遺卵的關鍵。
誰敢碰這東西，便是在碰他的逆鱗！
想到這裡，素華大帝心中一沉。
「如此一來，太微道友此行，怕是避不開一戰了......」
回想方才景象。
太微道友雖以時空之力抹去她帝號異象，極為不凡。
可說到底，那並不是真正出手。
可蒼辰至尊不同。
那是實打實殺出來的凶名。
若真論當世最不好招惹的幾位帝境存在。
對方絕對排得上號。
「我必須得去一趟。」
素華大帝瞬間做出決定。
一來。
她的確想親眼看看這位太微大帝的深淺。
二來。
兩尊帝境生靈的交手太過恐怖，一旦失手，令餘波擴散開來，必然會把周邊的諸多星域卷進去，讓無數生靈跟著倒大霉。
因此，為了防止事態失控，有插手穩住局面的機會，她必須要親臨現場。
想到這些，素華大帝立即起身。
嗡——
五指微張，月輝湧現，席捲四周。
下一刻。
空間如水面。
素華大帝沒入其中，只留下一陣漣漪，蕩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