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人選（4000字章節）
「此後，只需讓我天墟融合霄河的本源，便可令本來殘缺的規則得以補全。」
「屆時，這片天地的修行難度將會降低，亦能使帝路重續，令萬靈擁有一絲證帝的可能......」
隨後，他將自己與天墟意志見面之時的經歷娓娓道來。
包括對方如今已經走到盡頭，無法承受融合界域本源的過程。
聽完姜道玄所說的話。
星璃思索片刻後，忽然開口。
「如果只是這樣，你應該還不會特意把我們叫出來吧？」
她看向姜道玄。
「你肯定還有別的打算。」
姜道玄點了點頭：「不錯。」
「天墟意志需要一個容器。」
「一個能夠承載霄河本源、規則核心以及界域氣運的存在。」
「也就是.....新的天墟意志！」
話音落下。
鴻還在發愣。
星璃卻先炸毛了。
「等等！」
「你該不會是……」
她指了指自己。
「想讓吾去當那個天墟意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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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道玄看著她，沒有說話。
星璃卻已經開始瘋狂搖頭。
「不行不行不行！」
她立刻擺手，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
「這種事情你可別找吾！」
「吾現在已經很忙了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數手指。
「蒼梧大世界的運轉要吾管。」
「規則平衡要吾調。」
「氣運流轉也要吾盯著。」
「每天事情多到頭大！」
她越說越激動。
「吾現在連休息的時間都快沒有了！」
「要是再去管整個天墟……」
說到這裡，她臉色一變。
「那豈不是要累死吾？！」
她一臉抗拒。
顯然極不情願。
雖然管理整個天墟聽起來很威風。
但她顯然更喜歡現在的生活。
蒼梧大世界好歹已經穩定，管理起來並不算太費心。
若是再加上一個天墟，那工作量簡直翻倍！
她光想想就覺得頭大。
然而，就在她拼命拒絕的時候。
姜道玄卻忽然搖了搖頭。
「不是你。」
星璃頓時一愣。
「不是我？」
她眨了眨眼。
臉上露出一抹輕鬆。
「那就好。」
她剛鬆一口氣。
姜道玄已經緩緩說道：
「我心中最合適的人選是......鴻。」
此言一出。
鴻瞬間僵住。
他小小的臉上，寫滿錯愕。
「我……？」
他甚至本能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星璃卻在愣了一瞬之後，眼睛猛地一亮。
「誒？」
她立刻轉頭看向鴻。
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不錯不錯！」
她拍了拍鴻的肩膀。
「小鴻鴻，我看你就挺合適的！」
她語氣十分滿意。
仿佛已經替鴻做了決定。
經過這些時日相處，她早就把鴻當成了自己的「小弟」。
如果是別人去當什麼天墟意志，她還不太放心。
但要是鴻去，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到時候你可是天墟意志！」星璃一臉得意，「我跟別人說起來也有面子！」
鴻聽得一臉懵。
「等一下……這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
他有些緊張。
畢竟他「誕生」的時間遠不如星璃大姐，很多事情都還在學習。
忽然要他去當一方界域的意志，他多少有點不自信。
「我真的能做好嗎？」
鴻呢喃著。
星璃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當然能！」
「你在蒼梧不是做得挺好嗎？」
鴻小聲反駁：「那都是星璃姐你在主導……」
星璃擺了擺手：「哎呀細節不重要！」
「反正你學得也差不多了。」
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再說了，你要是成了天墟意志。」
「那吾以後去天墟是不是就有人罩著了？」
鴻愣了一下：「原來你是這個打算？」
星璃輕輕一笑：「當然！這叫戰略布局！」
鴻沉默。
「我怎麼感覺你只是想偷懶……」
星璃立刻瞪眼：「胡說！吾這是為蒼梧未來著想！」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嘰嘰喳喳個不停。
姜道玄眼見話題越來越偏，終於忍不住打斷：
「停！」
星璃果斷閉上了嘴。
而鴻在沉默一會兒後，走到姜道玄面前停下。
「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姜道玄道：「請說。」
鴻沒有著急開口，而是先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看。
之後才慢慢說道：「無論從哪方面來看，星璃姐都比我更適合成為天墟意志。」
「她誕生更早。」
「掌控世界的經驗也更豐富。」
「甚至連自身位格都已經穩固到了極高層次。」
「所以我不明白。」
「為什麼你會選我，而不是她？」
關於這個問題，他已是憋了好一會兒。
星璃聽到這話，臉上也不由露出一絲好奇。
她剛才嘴上雖說著「讓鴻去當」，但其實心裡同樣有些疑惑。
不過，以她對姜道玄的了解，明白對方既然會選擇鴻，那定然是有自己的原因。
姜道玄看著鴻的目光，嘆了口氣。
「因為......蒼梧大世界已經不需要第二個意識了。」
還不等兩人理解其中深意。
他繼續開口：「如今的蒼梧大世界，已是走上正軌。」
「規則穩定，氣運流轉順暢，天地本源也已徹底融合。」
說著，目光落在星璃身上。
「有你在，這方天地就不會出問題。」
星璃聽到對方這麼夸自己，臉上瞬間露出一抹驕傲。
而姜道玄的聲音還在繼續：
「蒼梧的根基，本來就來自五域。」
「因此，當五域世界與玄天界融合後，便形成了五域為主，玄天為輔的局面。」
說完，目光一轉，落在鴻身上。
「而你不同。」
鴻身軀微震。
只聽姜道玄說道：
「你本是玄天界的世界意識，雖與蒼梧融合，但從本質上來說，你並沒有被這方天地完全束縛。」
「換句話說，你比星璃更加自由，也更加適合離開這裡.......」
此言一出。
鴻漸漸露出明悟之色。
姜道玄負手而立，望著這片熟悉的天穹，感慨道：
「若是星璃離開，蒼梧大世界會失去自己的意志。」
「整片天地的秩序都會受到影響。」
「但如果離開的是你，蒼梧依舊完整。」
說到這裡，看向鴻。
「而天墟，也能得到新的執掌者。」
「如此一來，兩邊都不會出問題，不是更好嗎？」
這一刻，星璃與鴻都聽明白了。
旋即忍不住陷入沉思。
若真按照對方所說，那麼這無疑是在維持平衡情況下的最佳選擇。
姜道玄看著兩人反應，又說了句：「至於位格。」
「鴻，你誕生于歸墟。」
「而歸墟乃是曾經的仙域碎片所化，因此，你的位格並不比星璃低，足以承載天墟的一切......
說到這裡，他難得調侃了幾句：「更何況，你覺醒意識最晚，沾染的因果也最少。」
「這種麻煩事，讓你去背最合適。」
鴻：「……」
星璃聽到這裡，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
「哈哈哈！」
「原來是因為這個！」
她拍了拍鴻的肩膀。
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放心放心，以後天墟有吾罩著你。」
鴻嘴角微微抽了抽：「你確定不是我罩著你？」
星璃理直氣壯說道：「吾罩著你精神上！」
鴻無奈搖了搖頭。
不過很快，他再次沉默下來。
他低頭看著地面，似乎在認真思考剛才那番話。
時間一點點過去。
片刻後。
他忽然抬起頭。
目光重新落在姜道玄身上。
「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姜道玄看著鴻臉上那無比認真的表情，重重點頭：「請說。」
鴻撓了撓頭。
像是在心裡反覆斟酌該怎麼開口。
呼——
清風吹過，竹葉發出細微聲響。
現場竟變得格外安靜。
良久。
鴻終於開口：
「如果我成為天墟意志，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星璃微微一怔。
她沒有料到這個小弟，竟會問出這種問題。
而姜道玄在聽到這句話後，先是認真想了想，旋即點頭道：
「重要。」
話音剛落，鴻便說道：
「那我答應了。」
這般乾脆，反倒讓姜道玄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鴻至少還會再想一陣。
畢竟成為天墟意志，那可是意味著要背負整片界域，意味著要承擔無數生靈的命運。
這樣的事情，換做任何存在，都不可能輕易決定。
可鴻卻只是聽完一句「重要」，便直接答應下來。
姜道玄忍不住問道：
「你不再考慮一下？」
鴻咧嘴一笑：
「其實吧，我腦子沒有星璃大姐好使。」
星璃聽到這句話，立刻翻了個白眼。
「小鴻鴻，你這話什麼意思？」
「是夸吾還是罵吾？」
鴻連忙擺手：「誇你誇你。」
「我是真這麼覺得的。」
星璃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鴻乾笑一聲，繼續說道：「總之，那些複雜的事情，我一般不太想去琢磨。」
說完，看向姜道玄。
神情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倒是想的很明白。」
「如果這件事情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那我幫你一把，其實也沒什麼。」
「畢竟……我們是朋友。」
此言一出。
姜道玄竟罕見沉默了。
大概過去了十餘息。
他才開口說了句：
「謝謝。」
兩個字說的極為鄭重。
這並非只是為了自己而謝。
更是為了天墟之中的無數生靈而謝。
因為鴻的這個決定，意味著天墟即將邁入一個全新時代。
鴻看著姜道玄的反應，愣了一下。
似乎有點不太習慣，他連忙擺手：
「你別這麼認真，搞得好像我做了什麼大事一樣。」
說著，又撓了撓頭，表情有點尷尬。
「再說了，當年要不是你給我起名字。」
「我現在可能還在混沌里發呆呢。」
這句話倒是不假。
當年若非有對方相助，只怕自己現在都還未能形成完整的意識呢。
姜道玄聽到這句話，正準備說些什麼。
可就在這時，星璃忽然開口：
「等等！」
兩人都被她這一聲整的有些發愣。
然後齊齊看向她。
只見星璃皺著眉，認真說道：
「如果小鴻鴻成了天墟意志，那吾以後豈不是很難再見到他了？」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天墟界域那麼大。」
「而且歸墟現在基本已經自成一方小界域。」
「和外面幾乎完全隔絕。」
「那吾以後要是想找他聊天怎麼辦？」
她語氣有點不滿。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要失去一個能隨時聊天的朋友了。
鴻聽見這話。
心裡也微微一動。
確實，如果他成為天墟意志，那就意味著要先離開歸墟再說。
而等離開後，再想返回可沒那麼容易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泛起一絲不舍。
畢竟這些時日裡，他與星璃早就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
兩人時不時鬥嘴。
偶爾一起討論世界規則。
有時候甚至會一起觀察蒼梧大世界的變化。
這種日子，幾乎已成習慣。
可很快，他又輕輕吐出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這種答應下來的事情，沒有必要再猶豫。
無論未來會變成什麼樣。
既然自己選擇了這條路，那就該好好走下去！
姜道玄看著鴻目光中的決絕，有些動容。
旋即開口安撫道：
「這一點，倒是不必擔心。」
鴻微微一怔。
星璃則是下意識問道：「什麼意思？」
姜道玄緩緩抬起手，指向不遠處。
兩人順著所指方向望去。
只見在那裡，有一道白色的虛幻光門正靜靜懸浮著。
「這是......」
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
姜道玄耐心解釋道：「此門，可連接歸墟內外。」
「待鴻成為天墟意志之後，星璃你若是想與之見面，只需分化一縷意識，跨過此門即可.......」
嗯，簡單點來說，就是能夠通過這扇傳送門進行「串門」。
星璃聽見這光門竟如此神奇，當即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甚至還繞著走了兩步。
「奇怪。」她小聲嘀咕，「吾怎麼看都很普通嘛......」
在她的感知中，這扇光門並未流露出任何氣息波動。
甚至連任何規則之力都感受不到。
可以說詭異到了極致。
但星璃沒有選擇質疑。
原因很簡單。
她相信姜道玄。
既然對方說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鴻看著光門，眸光微動。
嘴角不由自主划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原來還有這種辦法。」
「屆時，這片天地的修行難度將會降低，亦能使帝路重續，令萬靈擁有一絲證帝的可能......」
隨後，他將自己與天墟意志見面之時的經歷娓娓道來。
包括對方如今已經走到盡頭，無法承受融合界域本源的過程。
聽完姜道玄所說的話。
星璃思索片刻後，忽然開口。
「如果只是這樣，你應該還不會特意把我們叫出來吧？」
她看向姜道玄。
「你肯定還有別的打算。」
姜道玄點了點頭：「不錯。」
「天墟意志需要一個容器。」
「一個能夠承載霄河本源、規則核心以及界域氣運的存在。」
「也就是.....新的天墟意志！」
話音落下。
鴻還在發愣。
星璃卻先炸毛了。
「等等！」
「你該不會是……」
她指了指自己。
「想讓吾去當那個天墟意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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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道玄看著她，沒有說話。
星璃卻已經開始瘋狂搖頭。
「不行不行不行！」
她立刻擺手，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
「這種事情你可別找吾！」
「吾現在已經很忙了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數手指。
「蒼梧大世界的運轉要吾管。」
「規則平衡要吾調。」
「氣運流轉也要吾盯著。」
「每天事情多到頭大！」
她越說越激動。
「吾現在連休息的時間都快沒有了！」
「要是再去管整個天墟……」
說到這裡，她臉色一變。
「那豈不是要累死吾？！」
她一臉抗拒。
顯然極不情願。
雖然管理整個天墟聽起來很威風。
但她顯然更喜歡現在的生活。
蒼梧大世界好歹已經穩定，管理起來並不算太費心。
若是再加上一個天墟，那工作量簡直翻倍！
她光想想就覺得頭大。
然而，就在她拼命拒絕的時候。
姜道玄卻忽然搖了搖頭。
「不是你。」
星璃頓時一愣。
「不是我？」
她眨了眨眼。
臉上露出一抹輕鬆。
「那就好。」
她剛鬆一口氣。
姜道玄已經緩緩說道：
「我心中最合適的人選是......鴻。」
此言一出。
鴻瞬間僵住。
他小小的臉上，寫滿錯愕。
「我……？」
他甚至本能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星璃卻在愣了一瞬之後，眼睛猛地一亮。
「誒？」
她立刻轉頭看向鴻。
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不錯不錯！」
她拍了拍鴻的肩膀。
「小鴻鴻，我看你就挺合適的！」
她語氣十分滿意。
仿佛已經替鴻做了決定。
經過這些時日相處，她早就把鴻當成了自己的「小弟」。
如果是別人去當什麼天墟意志，她還不太放心。
但要是鴻去，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到時候你可是天墟意志！」星璃一臉得意，「我跟別人說起來也有面子！」
鴻聽得一臉懵。
「等一下……這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
他有些緊張。
畢竟他「誕生」的時間遠不如星璃大姐，很多事情都還在學習。
忽然要他去當一方界域的意志，他多少有點不自信。
「我真的能做好嗎？」
鴻呢喃著。
星璃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當然能！」
「你在蒼梧不是做得挺好嗎？」
鴻小聲反駁：「那都是星璃姐你在主導……」
星璃擺了擺手：「哎呀細節不重要！」
「反正你學得也差不多了。」
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再說了，你要是成了天墟意志。」
「那吾以後去天墟是不是就有人罩著了？」
鴻愣了一下：「原來你是這個打算？」
星璃輕輕一笑：「當然！這叫戰略布局！」
鴻沉默。
「我怎麼感覺你只是想偷懶……」
星璃立刻瞪眼：「胡說！吾這是為蒼梧未來著想！」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嘰嘰喳喳個不停。
姜道玄眼見話題越來越偏，終於忍不住打斷：
「停！」
星璃果斷閉上了嘴。
而鴻在沉默一會兒後，走到姜道玄面前停下。
「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姜道玄道：「請說。」
鴻沒有著急開口，而是先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看。
之後才慢慢說道：「無論從哪方面來看，星璃姐都比我更適合成為天墟意志。」
「她誕生更早。」
「掌控世界的經驗也更豐富。」
「甚至連自身位格都已經穩固到了極高層次。」
「所以我不明白。」
「為什麼你會選我，而不是她？」
關於這個問題，他已是憋了好一會兒。
星璃聽到這話，臉上也不由露出一絲好奇。
她剛才嘴上雖說著「讓鴻去當」，但其實心裡同樣有些疑惑。
不過，以她對姜道玄的了解，明白對方既然會選擇鴻，那定然是有自己的原因。
姜道玄看著鴻的目光，嘆了口氣。
「因為......蒼梧大世界已經不需要第二個意識了。」
還不等兩人理解其中深意。
他繼續開口：「如今的蒼梧大世界，已是走上正軌。」
「規則穩定，氣運流轉順暢，天地本源也已徹底融合。」
說著，目光落在星璃身上。
「有你在，這方天地就不會出問題。」
星璃聽到對方這麼夸自己，臉上瞬間露出一抹驕傲。
而姜道玄的聲音還在繼續：
「蒼梧的根基，本來就來自五域。」
「因此，當五域世界與玄天界融合後，便形成了五域為主，玄天為輔的局面。」
說完，目光一轉，落在鴻身上。
「而你不同。」
鴻身軀微震。
只聽姜道玄說道：
「你本是玄天界的世界意識，雖與蒼梧融合，但從本質上來說，你並沒有被這方天地完全束縛。」
「換句話說，你比星璃更加自由，也更加適合離開這裡.......」
此言一出。
鴻漸漸露出明悟之色。
姜道玄負手而立，望著這片熟悉的天穹，感慨道：
「若是星璃離開，蒼梧大世界會失去自己的意志。」
「整片天地的秩序都會受到影響。」
「但如果離開的是你，蒼梧依舊完整。」
說到這裡，看向鴻。
「而天墟，也能得到新的執掌者。」
「如此一來，兩邊都不會出問題，不是更好嗎？」
這一刻，星璃與鴻都聽明白了。
旋即忍不住陷入沉思。
若真按照對方所說，那麼這無疑是在維持平衡情況下的最佳選擇。
姜道玄看著兩人反應，又說了句：「至於位格。」
「鴻，你誕生于歸墟。」
「而歸墟乃是曾經的仙域碎片所化，因此，你的位格並不比星璃低，足以承載天墟的一切......
說到這裡，他難得調侃了幾句：「更何況，你覺醒意識最晚，沾染的因果也最少。」
「這種麻煩事，讓你去背最合適。」
鴻：「……」
星璃聽到這裡，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
「哈哈哈！」
「原來是因為這個！」
她拍了拍鴻的肩膀。
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放心放心，以後天墟有吾罩著你。」
鴻嘴角微微抽了抽：「你確定不是我罩著你？」
星璃理直氣壯說道：「吾罩著你精神上！」
鴻無奈搖了搖頭。
不過很快，他再次沉默下來。
他低頭看著地面，似乎在認真思考剛才那番話。
時間一點點過去。
片刻後。
他忽然抬起頭。
目光重新落在姜道玄身上。
「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姜道玄看著鴻臉上那無比認真的表情，重重點頭：「請說。」
鴻撓了撓頭。
像是在心裡反覆斟酌該怎麼開口。
呼——
清風吹過，竹葉發出細微聲響。
現場竟變得格外安靜。
良久。
鴻終於開口：
「如果我成為天墟意志，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星璃微微一怔。
她沒有料到這個小弟，竟會問出這種問題。
而姜道玄在聽到這句話後，先是認真想了想，旋即點頭道：
「重要。」
話音剛落，鴻便說道：
「那我答應了。」
這般乾脆，反倒讓姜道玄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鴻至少還會再想一陣。
畢竟成為天墟意志，那可是意味著要背負整片界域，意味著要承擔無數生靈的命運。
這樣的事情，換做任何存在，都不可能輕易決定。
可鴻卻只是聽完一句「重要」，便直接答應下來。
姜道玄忍不住問道：
「你不再考慮一下？」
鴻咧嘴一笑：
「其實吧，我腦子沒有星璃大姐好使。」
星璃聽到這句話，立刻翻了個白眼。
「小鴻鴻，你這話什麼意思？」
「是夸吾還是罵吾？」
鴻連忙擺手：「誇你誇你。」
「我是真這麼覺得的。」
星璃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鴻乾笑一聲，繼續說道：「總之，那些複雜的事情，我一般不太想去琢磨。」
說完，看向姜道玄。
神情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倒是想的很明白。」
「如果這件事情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那我幫你一把，其實也沒什麼。」
「畢竟……我們是朋友。」
此言一出。
姜道玄竟罕見沉默了。
大概過去了十餘息。
他才開口說了句：
「謝謝。」
兩個字說的極為鄭重。
這並非只是為了自己而謝。
更是為了天墟之中的無數生靈而謝。
因為鴻的這個決定，意味著天墟即將邁入一個全新時代。
鴻看著姜道玄的反應，愣了一下。
似乎有點不太習慣，他連忙擺手：
「你別這麼認真，搞得好像我做了什麼大事一樣。」
說著，又撓了撓頭，表情有點尷尬。
「再說了，當年要不是你給我起名字。」
「我現在可能還在混沌里發呆呢。」
這句話倒是不假。
當年若非有對方相助，只怕自己現在都還未能形成完整的意識呢。
姜道玄聽到這句話，正準備說些什麼。
可就在這時，星璃忽然開口：
「等等！」
兩人都被她這一聲整的有些發愣。
然後齊齊看向她。
只見星璃皺著眉，認真說道：
「如果小鴻鴻成了天墟意志，那吾以後豈不是很難再見到他了？」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天墟界域那麼大。」
「而且歸墟現在基本已經自成一方小界域。」
「和外面幾乎完全隔絕。」
「那吾以後要是想找他聊天怎麼辦？」
她語氣有點不滿。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要失去一個能隨時聊天的朋友了。
鴻聽見這話。
心裡也微微一動。
確實，如果他成為天墟意志，那就意味著要先離開歸墟再說。
而等離開後，再想返回可沒那麼容易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泛起一絲不舍。
畢竟這些時日裡，他與星璃早就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
兩人時不時鬥嘴。
偶爾一起討論世界規則。
有時候甚至會一起觀察蒼梧大世界的變化。
這種日子，幾乎已成習慣。
可很快，他又輕輕吐出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這種答應下來的事情，沒有必要再猶豫。
無論未來會變成什麼樣。
既然自己選擇了這條路，那就該好好走下去！
姜道玄看著鴻目光中的決絕，有些動容。
旋即開口安撫道：
「這一點，倒是不必擔心。」
鴻微微一怔。
星璃則是下意識問道：「什麼意思？」
姜道玄緩緩抬起手，指向不遠處。
兩人順著所指方向望去。
只見在那裡，有一道白色的虛幻光門正靜靜懸浮著。
「這是......」
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
姜道玄耐心解釋道：「此門，可連接歸墟內外。」
「待鴻成為天墟意志之後，星璃你若是想與之見面，只需分化一縷意識，跨過此門即可.......」
嗯，簡單點來說，就是能夠通過這扇傳送門進行「串門」。
星璃聽見這光門竟如此神奇，當即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甚至還繞著走了兩步。
「奇怪。」她小聲嘀咕，「吾怎麼看都很普通嘛......」
在她的感知中，這扇光門並未流露出任何氣息波動。
甚至連任何規則之力都感受不到。
可以說詭異到了極致。
但星璃沒有選擇質疑。
原因很簡單。
她相信姜道玄。
既然對方說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鴻看著光門，眸光微動。
嘴角不由自主划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原來還有這種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