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卑鄙?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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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快……好重!」

  拓跋狩雲心中一凜。

  旋即戰意迸發!

  「來!」

  他低喝一聲。

  體內氣血轟鳴!

  隨後,兩人交鋒徹底進入白熱化階段!

  轟隆隆!!

  神光席捲,法則碰撞!

  轟鳴聲不斷!

  短短片刻,已是數百招過去!

  場外眾人看得心驚肉跳。

  「這……這還是聖人境的戰鬥?」

  「這威勢簡直強的離譜!」

  「一個陣法層出不窮,一個肉身硬撼萬法!」

  「都太狠了!」

  在眾人注視下。

  拓跋狩雲越戰越穩。

  姜北野則越戰越精。

  兩人都在不斷調整節奏,不斷試探,去尋找對方破綻。

  終於,在一次正面碰撞後。

  拓跋狩雲眸光一凝。

  他捕捉到了!

  就在姜北野回身催動陣法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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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陣紋銜接出現一絲極其細微的滯澀!

  那一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對於此刻的拓跋狩雲而言,足夠了!

  「就是現在!」

  他毫不猶豫祭出一道絕強神通殺去!

  然而,就在他出手瞬間。

  姜北野嘴角卻浮現出一抹笑意。

  「有時候太心急,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話音剛落。

  陣紋驟變!

  原本的「破綻」瞬間閉合!

  拓跋狩雲只覺自己一拳轟入虛空。

  力量,完全落空!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

  四周陣紋亮起!

  一座困陣,驟然成形!

  「糟了!」

  拓跋狩雲心頭一沉。

  可姜北野已然動了。

  他藉助陣法反推之力,再度殺來!

  拓跋狩雲怒吼一聲,催動全身力量,祭出一道殺招!

  轟——!

  兩股力量正面碰撞!

  姜北野以陣法禦敵,輕鬆擋下。

  還不等拓跋狩雲再度發動攻勢,他忽然說了句:

  「且慢。」

  拓跋狩雲微微一怔,有些分神。

  也就在這一瞬,一道劍光自身後,悄然襲來!

  快!

  太快了!

  拓跋狩雲只覺背後一涼。

  猛然側身!

  可還是慢了半步。

  嗤!

  劍光划過,鮮血飛濺!

  拓跋狩雲悶哼一聲,踉蹌落地。

  待穩住身形,低頭看去。

  只見右肩已是多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劍痕。

  感受著那火辣辣的疼痛。

  拓跋狩雲的神色瞬間難看到極點。

  緊接著,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姜北野。

  怒聲罵道:

  「你——卑鄙!」

  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姜家天驕竟會在這種時候借勢偷襲!

  而這時,那道劍光在半空中輕輕一旋。

  隨即乖巧飛回姜北野身側,如靈蛇盤繞。

  面對拓跋狩雲的怒罵,他神色未有一絲變化。

  只是伸手一招。

  劍光倏然凝實,顯露出一柄三尺古劍。

  其劍身處,赫然刻著「且慢」二字。

  「卑鄙?」

  「兵不厭詐。」

  「這四個字,道友不會沒聽過吧?」

  隨著姜北野的聲音響起。

  拓跋狩雲滿頭黑線。

  他剛想動身,卻被右肩的傷勢牽動,忍不住又悶哼了一聲。

  姜北野像是沒看見似的,繼續說道:

  「若是界域之戰,而非擂台切磋。」

  「兩人生死搏殺,只要能贏,又豈會有人站出來說一句——你卑鄙?」

  說到這裡,聲音微頓。

  旋即伸出手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

  叮——

  一聲清脆的劍鳴,於擂台迴蕩。

  「更何況。」姜北野緩緩抬頭,露出一副認真的表情,「我方才說的『且慢』,並非讓道友住手,而是喚我佩劍之名......」

  話音落下。

  全場死寂。

  下一瞬。

  轟——!

  場外炸開了鍋!

  「???」

  「等等!他剛才那句『且慢』,不是喊停?」

  「是叫劍?」

  「劍名就叫『且慢』?!」

  「這也行?!!」

  一時間。

  無數修士表情精彩至極。

  有人目瞪口呆。

  有人嘴角瘋狂抽搐。

  還有人一臉複雜,半晌憋出一句:

  「蒼梧姜家……怎會出了這種人?」

  他們不否認對方資質的妖孽。

  可這操作,實在是太不講武德了!

  擂台上。

  拓跋狩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盯著那柄名為「且慢」的長劍,只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姜北野攤了攤手:「我說的是事實。」

  說罷,忽然抬手。

  指尖輕點虛空。

  「且慢。」

  嗡——!

  劍鳴驟起!

  那三尺古劍瞬間化作數十道劍影,自周身鋪展開來!

  陣紋浮現,劍影交錯。

  頃刻之間,便化作一座恐怖絕倫的劍陣!

  「不好!」

  拓跋狩雲暗道不妙,當即便準備調動力量,再度施展神通。

  然而,就在神通快要成型的關頭,肩上那道劍痕處,忽然傳來一陣酥麻感。

  「???」

  拓跋狩雲瞳孔驟縮。

  他只覺全身都在迅速失去力氣。

  似乎是意識到什麼。

  他猛地抬頭,看向姜北野。

  「你竟在劍上淬毒?!」

  此言一出。

  場外譁然!

  「淬毒?!」

  「這也太......」

  「等等,這是擂台戰吧?!」

  不少修士當場傻眼。

  擂台之上。

  姜北野聞言,卻表現極為自然,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之處。

  他輕輕點頭:「對啊。」

  「防止夜長夢多。」

  「習慣而已。」

  說完,又補了句:

  「毒性不重。」

  「嗯,只是讓你一口氣提不上來。」

  「放心吧,死不了。」

  死不了......死不了.....死不了。

  這三個字一直迴蕩在拓跋狩雲腦海中,使他眼前發黑。

  他無比想要出手教訓這個可惡的姜北野。

  可身體已是不受控制。

  剛剛凝聚的神通,還未徹底成形,便在體內直接崩散!

  反噬之力湧上。

  他喉嚨一甜。

  一口鮮血噴出!

  與此同時。

  劍陣落下!

  轟!

  數十道劍影同時斬落!

  拓跋狩雲只來得及勉強抬手護住要害。

  下一刻,整個人便被劍陣正面轟中!

  鮮血四濺!

  身形倒飛而出。

  擂台外。

  拓跋昭烈一步踏出。

  在拓跋狩雲飛出瞬間,抬手一托,將他穩穩接住。

  「噗——!」

  拓跋狩雲又是一口血噴出。

  他臉色蒼白,目光渙散。

  「父……父親……」

  拓跋昭烈看了他一眼。

  「勝就是勝,敗就是敗。」

  「待回去之後,繼續加練。」

  拓跋狩雲雖是滿心不甘,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就在這時,赤炎昭悄然出現在他們身旁。

  他負手而立,笑眯眯看著拓跋狩雲。

  「怎麼?」

  「還不服氣?」

  拓跋狩雲下意識點頭。

  那表情,分明在說——我輸在手段!

  赤炎昭見狀,輕輕搖頭。

  「你當真以為。」

  「你這一戰會敗。」

  「只是因為他的小手段?」

  拓跋狩雲一愣。

  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擂台。

  然後,他就看見姜北野已經把陣法撤了。

  佩劍「且慢」懸在一旁。

  而他本人,則是重新躺回擂台中央。

  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雙眼微眯。

  一副吃飽喝足,準備午睡的模樣。

  再仔細看去。

  便見其氣息平穩。

  臉不紅,氣不喘。

  仿佛未曾經歷與自己的一戰。

  拓跋狩雲怔怔看著這一幕。

  心中,忽然一涼。

  他終於後知後覺明白。

  方才那一戰,遠非是對方的全部。

  「姜北野.....他竟還敢藏拙?!」

  拓跋狩雲有些難以置信。

  他自斬一刀。

  從聖人王跌回聖人。

  為的就是把聖人境打磨到極致,為的就是以「聖人之極」的姿態,去堂堂正正撼動姜家這群怪物。

  可結果呢?

  輸。

  而且輸得連對方真正的底牌都沒逼出來。

  這一刻,拓跋狩雲只覺內心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沉默良久。

  他喉嚨滾動,忍不住問道:

  「他明明能更快擊敗我……」

  「為什麼還要用那種……下作手段?」

  赤炎昭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看了看擂台。

  看了看那柄名叫「且慢」的劍。

  又看了看姜北野那副「我只是順手贏了一局」的懶散樣。

  這才淡淡開口:

  「你覺得他是在羞辱你?」

  拓跋狩雲一怔。

  赤炎昭笑了笑,語氣平淡,卻字字扎心:

  「在他眼裡。」

  「你這局,從始至終,都不需要他用十成力。」

  「既然三成力能贏,又何必十成?」

  「此謂——攻敵三分,自留七分。」

  拓跋狩雲怔在原地。

  他聽懂了。

  也正因為聽懂了,才更難受。

  原來所謂的「卑鄙」「下作」,並不是因為姜北野沒有強者氣度。

  而是因為對方從一開始就把「省力」當成第一原則。

  能少出一分力,絕不多出半分。

  能用陣法解決,絕不硬碰硬。

  能用「且慢」騙你一口氣,絕不讓你把氣提起來。

  能用一點點毒讓你神通崩散,就絕不和你在擂台上拼命消耗。

  這並非是單純的輕視,而是一種苟到極致的謹慎。

  「攻敵三分,自留七分……」

  拓跋狩雲默默低下頭,不斷呢喃著。

  拓跋昭烈看著這一幕,已是明白自家兒子又有了感悟。

  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夠迎來新突破。

  於是,他輕輕搖頭,於心中暗想:

  看來有時候敗一次也並非全是壞事。

  若能從敗中總結經驗,悟出道理,亦是一樁機緣。

  .........

  此刻。

  擂台之上的戰鬥仍在繼續。

  挑戰者一輪又一輪上。

  一個個聲勢浩大。

  可九座擂台的守擂者卻像鐵打一般,紋絲不動。

  這景象已不再只是「震撼」,而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現實。

  既——姜家眾妖孽與所有同代妖孽幾乎都存在一道巨大斷層!

  時間一晃。

  距離爭奪戰結束只剩最後半炷香。

  人群開始躁動起來。

  有人咬牙。

  有人攥拳。

  有人在擂台下低聲怒罵,說規則不公。

  可罵歸罵,真要上去挑戰擂台,絕大多數人連一步都邁不出去。

  他們怕輸。

  更怕輸得太難看。

  畢竟,誰願意把自己的道心當場砸碎呢?

  而就在現場愈發壓抑凝重之際。

  星空某個角落。

  「嗡——」

  空間開裂,露出一道漆黑縫隙。

  緊接著,金光乍現!

  眾人齊齊望去。

  只見一輛金色戰車破空而出!

  戰車通體鎏金,遍布神紋。

  輪轍碾過虛空,竟帶起一圈圈法則漣漪。

  更恐怖的是,那戰車剛一出現,便有一股極其可怕的威勢傾壓而下。

  許多聖人境修士竟是臉色一白,下意識後退。

  不少聖人王亦感呼吸一滯。

  「這威勢……」

  「誰?!」

  「又是榜上的哪位妖孽?!」

  無數目光齊刷刷投去。

  只見戰車之上,坐著一位身穿金甲,黑髮披肩,面容俊美,好似天神臨塵般的青年。

  他目光只是隨意一掃,便讓不少人心頭髮寒。

  「此人……是誰?」

  有人失聲。

  有人倒吸冷氣。

  而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

  天墟界主緩緩轉頭,看向那金色戰車的後方,眼中露出一絲意外。

  「呵,這倒是稀奇,你們元衡張家竟也會選擇出世?」

  元衡張家?

  這四個字一出。

  大多年輕天驕仍舊茫然。

  「元衡張家?哪個元衡張家?」

  「能讓界主大人露出這般姿態的家族,必然不是尋常勢力。」

  「奇怪,這般名號,我怎麼從沒聽過?」

  可一些老牌強者的臉色卻瞬間變了。

  就在這時。

  金色戰車後方的空間裂縫中,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界域之戰即將開啟,我族又怎能袖手旁觀,遵守那避世不出之道?」

  話音落下。

  一位白髮蒼蒼的灰袍老者,緩緩走出。

  剛現身,一股恐怖絕倫的氣息便擴散開來,席捲全場!

  眾人修士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就連不少准帝都身軀一顫,失聲道:

  「這個老傢伙……竟還未死?!」

  另一邊。

  拓跋昭烈的臉色亦是微變。

  赤炎昭敏銳察覺到這一幕。

  旋即眸光閃爍。

  元衡張家。

  對於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是比他們赤家走的更遠更穩的古老帝族。

  據傳其始祖,乃是於一億年前證道極巔的元衡大帝。

  那個時期,並非是如今這種「帝路斷絕」的衰敗時代。

  而是諸帝並立,群星爭鋒的黃金時代!

  在那樣一個時代,能證道,本身就已是逆天之舉。

  可元衡大帝卻不止於此。

  在成帝後,便力壓同代數尊帝者,以「衡」定秩序,以「元」鎮諸天。

  哪怕放在諸帝並存的紀元里,亦是絕對的強者!

  也正是因為元衡大帝的存在,才使得張家在之後歲月中迅速壯大,積累起旁人難以想像的底蘊。

  更讓人忌憚的是。

  六十五萬年後。

  元衡張家,再出一帝,其名「玄真」!

  自此,一族雙帝。

  元衡張家,風頭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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