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拓跋狩雲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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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的攻勢剛好被擋住。

  對方的爆發剛好被化解。

  對方的底牌剛好被逼出來。

  然後在對方最虛弱的那一刻結束戰鬥。

  沒有多一分力,也沒有少一分。

  「藏拙?」

  拓跋狩雲瞬間意識到了這一點。

  不過,他並未因此而退縮。

  藏拙又如何?

  待手段盡出後,還不知道誰藏拙的更多些呢。

  想到這裡,拓跋狩雲當即準備把姜北野當做挑戰對象。

  「不過.....還要再看看。」

  拓跋狩雲沒有急著出手,而是繼續觀察。

  這種謹慎,得益於被「荒」多次胖揍。

  正當拓跋狩雲暗中觀察之際。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靠近他們所在的位置。

  最先察覺到的是拓跋昭烈。

  作為準帝級強者,幾乎是在那身影靠近瞬間,便猛地抬起了頭。

  目光掠去,迅速鎖定一個方向。

  只見在那裡,一位身披赤甲的青年緩步走來。

  步伐不快,氣息內斂,看上去頗為隨和。

  可當拓跋昭烈的目光與對方對上的一瞬間。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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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猛地一沉。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並非來自刻意釋放的威勢。

  而是一種站在更高層次,自然俯視而下的存在感。

  僅僅一瞬,拓跋昭烈便作出判斷。

  對方的修為必在自己之上!

  甚至極有可能已站在——准帝之極!

  「……」

  拓跋昭烈神色微變。

  旋即向前半步,微微拱手,鄭重道:「在下拓跋昭烈,見過道友。」

  「不知道友前來,所為何事?」

  他能夠看出,對方並非路過,而是明確衝著自己而來。

  隨著拓跋昭烈的聲音落下。

  拓跋狩雲心中一驚。

  急忙順著父親目光望去。

  當看清那位赤甲青年的面容之時,不由心中一震!

  那是一張極其年輕,卻又帶著滄桑感的臉。

  最為引人矚目的,還屬那一雙眼眸,深邃古老,洞徹一切。

  在父子二人注視下。

  赤甲青年停下腳步,淡淡一笑。

  「在下赤炎昭。」

  「見過拓跋道友。」

  赤炎昭?

  拓跋昭烈眉頭微皺。

  姓赤?

  我天墟之中,何時出現過這樣一尊准帝?

  而且還是這種層次的存在。

  拓跋昭烈心中疑惑漸起。

  最終,他忍不住開口詢問:「赤道友……」

  「恕我直言。」

  「在下久居天墟,卻從未聽聞過道友名諱。」

  「不知……」

  赤炎昭並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

  片刻後。

  他緩緩開口:

  「道友自是不知。」

  「畢竟,我之名號留存在過去,而非現在。」

  此言一出。

  拓跋昭烈心中一震。

  過去?

  而非現在?

  幾乎是本能般,他開始重新審視起眼前的這位赤甲青年。

  直至這一刻,他才後知後覺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息,確實有些「不對」。

  那並非是單純的強大。

  而是一種被歲月反覆沖刷,卻依舊未曾磨滅的痕跡。

  拓跋昭烈呼吸一滯。

  「赤炎昭……」

  「赤……」

  「准帝……」

  一些模糊畫面,開始在腦海中浮現。

  最初,他還未能將這些零碎的線索串聯起來。

  可隨著那股古老氣息越發清晰。

  某個幾乎被遺忘在時間長河中的名字,猛地浮現!

  拓跋昭烈瞳孔驟縮。

  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一般。

  他甚至下意識向前半步,聲音都變得有些發顫:

  「敢……敢問道友……」

  「不。」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鄭重道:

  「敢問前輩……」

  「可是……一千萬年前。」

  「曾與黃泉大帝爭鋒過的赤家帝子?」

  話音落下。

  拓跋狩雲瞬間愣在原地。

  一千萬年前?

  黃泉大帝?

  赤家帝子?!

  這些詞彙於他而言,幾乎只存在於古籍與傳說之中。

  而如今,這樣一尊活化石,竟這麼站在自己面前?

  一時間,拓跋狩雲只覺得頭皮發麻,腦海中嗡嗡作響。

  他甚至都有些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此刻,在二人注視下。

  赤炎昭輕輕點頭。

  「是我。」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讓拓跋昭烈的喉嚨,瞬間乾澀起來。

  他強行咽下一口唾沫,只覺自己這些年修煉出來的定力,幾乎全數失效。

  畢竟眼前這位可並非是尋常准帝。

  而是曾在一千萬年前,與黃泉大帝於准帝境界之時,正面爭鋒過的存在!

  這樣的人物,即便未能證道。

  可底蘊、眼界、手段,絕非後世准帝可比!

  「前……前輩。」

  拓跋昭烈神色愈發鄭重。

  「晚輩失禮,未曾想到,竟能在此地,見到前輩真身。」

  赤炎昭神色平靜。

  並未在意這些細節。

  只是淡淡擺了擺手:

  「虛禮就免了。」

  「我此行,乃是為一事而來。」

  拓跋昭烈心頭一緊:「敢問前輩是為何事?」

  他心中隱隱有幾分不安。

  畢竟像赤炎昭這種級別的存在,絕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爭奪戰現場,更不會主動找上他們。

  果然。

  赤炎昭聞言。

  目光在拓跋昭烈臉上停留了一瞬。

  旋即開口道:

  「據我所知,道友似乎準備在一個月後動身前往北方界群,探查原龍界遺址.......」

  轟!

  拓跋昭烈只覺得腦海中有一道晴天霹靂炸開!

  須知原龍界遺址之行,涉及諸多古老辛秘。

  按理說,除了那幾位同行者之外,絕不可能再有旁人知曉!

  可現在。

  眼前這位古老存在,卻一語道破。

  甚至連時間節點,都說得分毫不差。

  「這……前輩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拓跋昭烈幾乎是下意識問出口。

  緊接著,腦海中浮現出諸多猜測。

  莫非是同行之中,有人提前泄露了消息?

  可不應該啊。

  那幾人皆是老友。

  而且若真要告知他人,也必然會先與自己知會。

  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毫無徵兆。

  就在拓跋昭烈思緒紛亂之際。

  赤炎昭看出了他的疑惑。

  也沒有賣關子。

  而是開口道:

  「此事說起來,還是通天道友告知於我。」

  通天道友?

  拓跋昭烈當即一怔。

  眉頭下意識皺起。

  在他記憶中。

  似乎並無以「通天」為號的強者。

  「通天道友是……」

  拓跋昭烈正欲追問。

  可下一瞬,赤炎昭的目光已是轉向一個方向。

  拓跋昭烈順著那道目光看去。

  然後,他看見了那位立於星空深處的白衣身影。

  「大道尊.....?」

  拓跋昭烈僵硬轉頭,又看了赤炎昭一眼。

  望著對方嘴角的笑意,他哪裡還不知曉對方所說的通天道友是誰?

  可是不對啊。

  「我還並未將出發的詳細時間告知大道尊。」

  「這位赤前輩又是如何知曉的?」

  這一刻,拓跋昭烈的思緒更亂了。

  赤炎昭見狀,輕輕搖頭。

  別說是對方了,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原因。

  只當是通天道友推演之道了得。

  隨後,他收起念頭,開口道:

  「莫要再多想。」

  「這些,都不重要。」

  話音剛落,便打斷了拓跋昭烈的思緒。

  他抬眸看來,便聽赤炎昭繼續說道:

  「重要的是,一個月後,我會與你們一同前往原龍界遺址。」

  拓跋昭烈呼吸一滯,下意識抬頭。

  赤炎昭。

  曾與黃泉大帝正面爭鋒的人物。


  赤炎昭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應,又補了一句:

  「你大可放心。」

  「原龍界中的機緣,於我無用。」

  「你們所得之物,皆歸你們。」

  「我不會取走一件。」

  這句話說的極為隨意。

  卻讓拓跋昭烈心中最後一絲顧慮瞬間消散。

  換作旁人,說出這種話,他只會一笑置之。

  可眼前這位,乃赤陽大帝之子。

  這樣的人,心存驕傲,根本不屑於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可是.....

  拓跋昭烈略一遲疑,仍是問道:

  「既然如此,前輩為何還要走這一趟?」

  在他看來,凡事必要有其緣由。

  赤炎昭沉默片刻。

  像是在權衡措辭。

  隨後才道:

  「我此行,只為一件事。」

  「解惑。」

  「而那答案,據通天道友所言,正在原龍界遺址中.......」

  赤炎昭雖仍是不解,卻也明白這件事情對於對方而言極為重要。

  於是,他微微拱手:「前輩既願同行,是我等之幸!」

  赤炎昭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抬手一揮。

  唰——

  一道神光自掌心飛出,落在拓跋昭烈面前。

  待神光散去,顯露出一枚通體呈現赤金色的古樸令牌。

  「待出發之日,你可勾連此物,與我聯絡。」

  拓跋昭烈應道:「晚輩記下了。」

  說著,伸手接過令牌。

  赤炎昭見狀,微微頷首。

  旋即將目光轉向一旁的拓跋狩雲。

  上下打量了一番。

  隨口道:「這是你兒子?」

  拓跋昭烈連忙點頭:「正是犬子。」

  說完,立刻側目,瞪了拓跋狩雲一眼,呵斥道:

  「還站著作甚?」

  「快見過前輩。」

  拓跋狩雲猛然回神。

  意識到自己方才失了禮數,連忙上前一步,恭敬拱手:

  「晚輩拓跋狩雲。」

  「見過前輩!」

  赤炎昭點了點頭。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僅是一瞬,便已將他的修為深淺、氣血根基、法則氣息,都看了個七七八八。

  隨後,赤炎昭隨口一問:

  「你也要上場?」

  眼見被前輩點破心思,拓跋狩雲下意識挺直背脊。

  「是。」

  「晚輩此行,正是為聖人擂台而來。」

  「這一次,我有信心,絕不會敗!」

  說完,他急忙看向赤炎昭,想從對方臉上看出一抹讚賞。

  可令他意外的是,對方臉上的神情卻有些古怪。

  不像嘲諷與輕視,倒像是......已經提前看見了什麼。

  這一瞬,拓跋狩雲的自信,莫名被噎了一下。

  心中更是生出一股說不出的彆扭。

  還不等他開口詢問。

  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姜北野所在擂台的戰鬥已是結束。

  「現在該上場了。」

  拓跋狩雲再也按捺不住。

  為了在父親面前。

  在這位赤家帝子面前。

  更是在所有人面前證明自己!

  他不再猶豫。

  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姜北野所在擂台,疾馳而去!

  這一戰,他必定要驚艷所有人!

  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個世上並非只有姜家妖孽,還有他——拓跋狩雲!

  而這時,看著拓跋狩雲遠去的身影。

  赤炎昭輕輕搖頭。

  「嘖。」

  「這小子……」

  「只怕是要吃苦頭咯。」

  在這三天裡,他倒是與姜家眾天驕接觸不少。

  相較於外人,自然更加知曉姜北野實力如何。

  因此,在他眼中,拓跋狩雲這次上去,完全就是主打湊上去挨打去了。

  可拓跋昭烈卻不清楚這些。

  眼見赤炎昭這般看好姜北野,他不禁好奇道:

  「前輩便這般不看好犬子?」

  他也知曉姜北野在藏拙。

  可自家兒子在這段時間裡,被逼著經歷了多次生死磨鍊。

  更在他的「地獄計劃」下,將肉身、法則、戰鬥直覺,一點點錘鍊到極限。

  毫不誇張的說,如今的拓跋狩雲,已是站在了聖人境的頂點。

  至少在他這個做父親的看來。

  若拓跋狩雲手段盡出,未必真就會輸。

  此刻,聽著拓跋昭烈的發問,赤炎昭竟學著「某人」模樣,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抹讓人看不透的笑意。

  「不可說。」

  「且看。」

  此言一出。

  瞬間把話堵死。

  拓跋昭烈:「……」

  這一刻,他只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不上不下。

  偏偏又不好再追問。

  只能在心中暗暗嘀咕:

  「莫非這姜北野,真還有什麼極大底牌?」

  而另一邊。

  赤炎昭在看到拓跋昭烈這副「被吊住」的表情後,心中卻是暗爽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

  為什麼某人總喜歡當謎語人。

  原來這種「我知道,但我不說」的感覺,真的很快樂。

  .........

  與此同時。

  星空擂台之上。

  拓跋狩雲穩穩落地。

  而在他對面。

  姜北野正躺在擂台邊緣。

  他雙手枕在腦後,一條腿還隨意搭著。

  整個人看起來懶散得不像是在參加一場關乎界域未來的爭奪戰。

  方才那一戰剛結束沒多久。

  他打算趁著空檔,閉目養神一會兒。

  結果還沒歇夠,就又有人上來了。

  「這一個個的,是真不把人當人用啊。」

  「還讓不讓人歇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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