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生孩子的動機
辛黛又做夢了。
夢到了她大四那年。
那時候她大四下學期，已經沒什麼課程，只等著五月論文答辯拿畢業證了。
辛老師還在兢兢業業上班，陳蘭青女士則55歲剛退休。
陳蘭青女士陡然閒了下來，開始沒事就下樓溜達，認識了好幾個同樣閒著的老姐妹，經常湊一塊兒聊天。
聊到兒女的事，自然而然就開始關心辛黛的個人問題。
陳蘭青受了影響回家就開始向辛黛催婚。
「結婚生子還是要趁早，趁我們身體還行，能幫你帶孩子，別跟我們似的三十多才結婚，帶你的時候精力就不太夠了。」
辛黛不以為然，「那就不生孩子唄。」
陳蘭青不認同，「話怎麼能這麼說，我們年紀大了，也沒幾年好活的了，留你一個人幹啥啥不會的，我們怎麼放心得下，結了婚好歹還有個人能照顧你。」
「哈，」辛黛覺得有點搞笑了，「指望男人照顧，媽您自己信嗎？辛老師已經算是居家好男人了吧，但他洗過幾次衣服做過幾次飯？結婚到底是誰照顧誰？」
「再說了，當初你們一意孤行上這偏僻的地方買房，還不是為了躲爺爺奶奶和大伯二伯他們？」
辛黛對爺爺奶奶沒什麼感情，他們很眼紅辛守廉兩口子的工作，又不樂意見到她一個女孩子享受他們夫妻二人所有的資源，隔三差五就帶著大伯二伯和幾個不成器的堂哥上門搞事。
辛守廉和陳蘭青兩個人不勝其煩，最後在女兒終於高中畢業上了大學之後，主動申請工作調動，跨越大半個縣城，來到了現在住的這一片區域，聯繫方式一概沒留。
「媽，如果嫁一個人，就要應對婆家一大堆麻煩事，你說結婚是好事還是壞事？當初您是沒辦法，身後無人撐腰，可我跟您不一樣啊，我有您和辛老師愛護，也是被寵大的，憑什麼去受別人家的氣？」
陳蘭青揉了揉額頭，「也不是每家人都是這樣的，總有明事理好相處的人家。」
「那您如何保證呢？難道我還要以身入局去看清一家人值不值得嗎？」
辛守廉清了清嗓子，「閨女啊，其實結婚主要就是圖老了兩口子能相互照顧。
「你看我跟你媽媽不就是這樣，你上大學那幾年，就我們兩口子在家，我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你媽陪著我去看病，當然你媽生病也是我給端茶倒水。
「咱們結婚不那麼計較得失，只看小伙子人品好不好、值不值得託付行不行？」
辛黛油鹽不進，「我怕老了還沒等到對方照顧我，就要我給他擦屎擦尿了。」
辛黛想想這個畫面就渾身雞皮疙瘩，滿腦子都是退！退！退！
辛守廉又換個角度，「老了指望不上男同志照顧不還有兒女嗎？你總不能說等我們老了你就不管我們了吧？」
還用上道德綁架了，不愧是當老師的。
但是辛黛打開了思路。
男人靠不住，孩子……其實也靠不住。
但如果她直接生個孩子，還會有人催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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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孩子靠不靠得住的問題，辛黛想，以辛老師教書育人的本事，應該問題不大。
陳蘭青女士不是閒得無聊嗎，扔給她個孩子帶就沒空想東想西了。
辛黛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很妙。
她本身其實不討厭孩子，更多的還是對男人沒信心。
辛黛眼珠轉了轉，假裝被說動的樣子，「可是，我生了孩子之後怎麼帶呢？要是男方不幫忙怎麼辦？我也是要工作的呀。」
陳蘭青見閨女鬆口，十分激動，直接接話，「這都不叫事！你生了孩子我給帶，生多少個我帶多少個！」
這可是你說的。
辛黛邪惡一笑，「行，我會好好考慮的。」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媒人就上門了。
辛黛剛起床還沒洗漱呢，媒人就帶著個年輕男人進來了。
陳蘭青有點不高興，她昨晚是跟小區的老姐妹提了女兒願意找對象的事，但是她沒同意今天就相看啊，還招呼都不打就上家裡來。
但是陳蘭青是體面人，沒有做出趕客的舉動。
辛老師教書育人，陳蘭青退休前也是國營廠的老會計，兩口子待人接物都是客客氣氣的，不讓人抓到錯處。
這個自稱劉姨的女人很自來熟，先掃了一眼他們的屋子，「還是你們這個戶型大，住起來寬敞，以後小兩口生了孩子也住得開，不像我們一家五口擠兩室一廳上廁所都要排隊。」
「哎喲，你閨女這麼俊了啊。」劉姨拉著年輕男人坐下，對辛黛上上下下打量，「這也在家好長時間了吧？怎麼也不出門，我都沒碰見過幾回。」
陳蘭青給兩人倒上水，勉強笑笑，「她不太愛出門。」
劉姨看著辛黛不贊同地搖頭，「你們年輕人一個個都不愛出門，就沒機會接觸生人，不多接觸點人怎麼找得到對象。」
劉姨介紹身邊的年輕男人，「這是我外甥，已經工作一年了，人也有出息，在車管所工作，工資不說，該有的福利都有。」
工資怎麼能不說呢，你倒是說啊。
「福利這麼好啊，」辛黛捧場，「那他一定是在編人員咯？」
劉姨笑容凝滯住了，頓了一會兒才勉強找回聲音，「編制哪兒那麼好考，我外甥現在雖然是編外，但是跟車管所的領導都熟悉了，等正式考的時候有優先錄取的優勢。」
說著劉姨又把矛頭轉移到陳蘭青身上，「你看你閨女，一看就是被家裡寵得沒吃過苦的。她大學也快畢業了吧，工作有著落嗎？」
「我們就這一個閨女當然得寵著。」陳蘭青笑，「我女兒從小就乖巧懂事，從來不讓我們操心，又是獨生女，我們家老辛挺捨不得她嫁人的，跟我商量要不要招贅呢。」
「你怎麼不早說！」劉姨尖叫。
「有本事的男人有幾個肯入贅的，早知道你們是這個打算我都不帶我外甥來了！」劉姨很不高興，直接變了臉，「要讓我姐知道了，還以為我埋汰自己親外甥呢！」
「我以為你們都知道呢，我們都那麼疼閨女了，還特意買了大房子，哪捨得把她嫁出去。」
夢到了她大四那年。
那時候她大四下學期，已經沒什麼課程，只等著五月論文答辯拿畢業證了。
辛老師還在兢兢業業上班，陳蘭青女士則55歲剛退休。
陳蘭青女士陡然閒了下來，開始沒事就下樓溜達，認識了好幾個同樣閒著的老姐妹，經常湊一塊兒聊天。
聊到兒女的事，自然而然就開始關心辛黛的個人問題。
陳蘭青受了影響回家就開始向辛黛催婚。
「結婚生子還是要趁早，趁我們身體還行，能幫你帶孩子，別跟我們似的三十多才結婚，帶你的時候精力就不太夠了。」
辛黛不以為然，「那就不生孩子唄。」
陳蘭青不認同，「話怎麼能這麼說，我們年紀大了，也沒幾年好活的了，留你一個人幹啥啥不會的，我們怎麼放心得下，結了婚好歹還有個人能照顧你。」
「哈，」辛黛覺得有點搞笑了，「指望男人照顧，媽您自己信嗎？辛老師已經算是居家好男人了吧，但他洗過幾次衣服做過幾次飯？結婚到底是誰照顧誰？」
「再說了，當初你們一意孤行上這偏僻的地方買房，還不是為了躲爺爺奶奶和大伯二伯他們？」
辛黛對爺爺奶奶沒什麼感情，他們很眼紅辛守廉兩口子的工作，又不樂意見到她一個女孩子享受他們夫妻二人所有的資源，隔三差五就帶著大伯二伯和幾個不成器的堂哥上門搞事。
辛守廉和陳蘭青兩個人不勝其煩，最後在女兒終於高中畢業上了大學之後，主動申請工作調動，跨越大半個縣城，來到了現在住的這一片區域，聯繫方式一概沒留。
「媽，如果嫁一個人，就要應對婆家一大堆麻煩事，你說結婚是好事還是壞事？當初您是沒辦法，身後無人撐腰，可我跟您不一樣啊，我有您和辛老師愛護，也是被寵大的，憑什麼去受別人家的氣？」
陳蘭青揉了揉額頭，「也不是每家人都是這樣的，總有明事理好相處的人家。」
「那您如何保證呢？難道我還要以身入局去看清一家人值不值得嗎？」
辛守廉清了清嗓子，「閨女啊，其實結婚主要就是圖老了兩口子能相互照顧。
「你看我跟你媽媽不就是這樣，你上大學那幾年，就我們兩口子在家，我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你媽陪著我去看病，當然你媽生病也是我給端茶倒水。
「咱們結婚不那麼計較得失，只看小伙子人品好不好、值不值得託付行不行？」
辛黛油鹽不進，「我怕老了還沒等到對方照顧我，就要我給他擦屎擦尿了。」
辛黛想想這個畫面就渾身雞皮疙瘩，滿腦子都是退！退！退！
辛守廉又換個角度，「老了指望不上男同志照顧不還有兒女嗎？你總不能說等我們老了你就不管我們了吧？」
還用上道德綁架了，不愧是當老師的。
但是辛黛打開了思路。
男人靠不住，孩子……其實也靠不住。
但如果她直接生個孩子，還會有人催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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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孩子靠不靠得住的問題，辛黛想，以辛老師教書育人的本事，應該問題不大。
陳蘭青女士不是閒得無聊嗎，扔給她個孩子帶就沒空想東想西了。
辛黛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很妙。
她本身其實不討厭孩子，更多的還是對男人沒信心。
辛黛眼珠轉了轉，假裝被說動的樣子，「可是，我生了孩子之後怎麼帶呢？要是男方不幫忙怎麼辦？我也是要工作的呀。」
陳蘭青見閨女鬆口，十分激動，直接接話，「這都不叫事！你生了孩子我給帶，生多少個我帶多少個！」
這可是你說的。
辛黛邪惡一笑，「行，我會好好考慮的。」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媒人就上門了。
辛黛剛起床還沒洗漱呢，媒人就帶著個年輕男人進來了。
陳蘭青有點不高興，她昨晚是跟小區的老姐妹提了女兒願意找對象的事，但是她沒同意今天就相看啊，還招呼都不打就上家裡來。
但是陳蘭青是體面人，沒有做出趕客的舉動。
辛老師教書育人，陳蘭青退休前也是國營廠的老會計，兩口子待人接物都是客客氣氣的，不讓人抓到錯處。
這個自稱劉姨的女人很自來熟，先掃了一眼他們的屋子，「還是你們這個戶型大，住起來寬敞，以後小兩口生了孩子也住得開，不像我們一家五口擠兩室一廳上廁所都要排隊。」
「哎喲，你閨女這麼俊了啊。」劉姨拉著年輕男人坐下，對辛黛上上下下打量，「這也在家好長時間了吧？怎麼也不出門，我都沒碰見過幾回。」
陳蘭青給兩人倒上水，勉強笑笑，「她不太愛出門。」
劉姨看著辛黛不贊同地搖頭，「你們年輕人一個個都不愛出門，就沒機會接觸生人，不多接觸點人怎麼找得到對象。」
劉姨介紹身邊的年輕男人，「這是我外甥，已經工作一年了，人也有出息，在車管所工作，工資不說，該有的福利都有。」
工資怎麼能不說呢，你倒是說啊。
「福利這麼好啊，」辛黛捧場，「那他一定是在編人員咯？」
劉姨笑容凝滯住了，頓了一會兒才勉強找回聲音，「編制哪兒那麼好考，我外甥現在雖然是編外，但是跟車管所的領導都熟悉了，等正式考的時候有優先錄取的優勢。」
說著劉姨又把矛頭轉移到陳蘭青身上，「你看你閨女，一看就是被家裡寵得沒吃過苦的。她大學也快畢業了吧，工作有著落嗎？」
「我們就這一個閨女當然得寵著。」陳蘭青笑，「我女兒從小就乖巧懂事，從來不讓我們操心，又是獨生女，我們家老辛挺捨不得她嫁人的，跟我商量要不要招贅呢。」
「你怎麼不早說！」劉姨尖叫。
「有本事的男人有幾個肯入贅的，早知道你們是這個打算我都不帶我外甥來了！」劉姨很不高興，直接變了臉，「要讓我姐知道了，還以為我埋汰自己親外甥呢！」
「我以為你們都知道呢，我們都那麼疼閨女了，還特意買了大房子，哪捨得把她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