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宋璃不識字
一想到養父母的那副嘴臉，宋璃趕緊將手裡的那捲錢還有玉佩塞進了兜里。
這些東西是她去找那個男人的盤纏跟信物，必須放好了，否則被養父養母發現，就又都成了他們的了。
還有今晚發生的這一切，她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女人的名聲大過天，沒結婚就跟一個陌生男人有了那種事，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宋璃一邊往村子裡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呼喊聲。
「小璃、小璃啊……」
是她奶，那個有著一雙小腳的宋老太太。
宋璃心頭一緊，趕緊加快了腳步。
這個世上，唯一疼她的人也就只有她老人家了。
剛才一時間情緒激動去跳河，現在想想宋璃突然有些後悔了。
她要是沒了，老人家肯定會很傷心。
也只有她會為她傷心了。
在宋家，奶奶是唯一溫暖她的人。
老太太是個心善的，她一直覺得是宋璃的到來給宋大力兩口子帶來子女運。
再加上是她把宋璃抱回來的，當初就是抱著當親孫女養的決心，所以即便有了親孫子，她對宋璃還是一如既往的疼愛。
只可惜，宋老太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好，最近更是干不動什麼農活了，宋大力又是個怕老婆的。
因此一個光吃不乾的老太太，在這個家裡早就沒有了話語權。
所以宋家的女主人，早就變成了王翠娥。
這些年王翠娥也沒少給老太太氣受，所以老人家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對於宋璃就更是有心無力了。
不過至少在宋璃挨打受氣後，還有一個幫她擦傷，安慰她的人。
所以宋老太太也算是宋璃苦難生活里一道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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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來到這個家，宋璃一直都跟老太太在一間屋子一張床上睡覺，這麼晚了還沒回去，老太太肯定是著急了。
老人家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一雙小腳走起路來也不方便，這大晚上的居然還跑出來找她。
宋璃真怕把她老人家急壞了，忍著身體上的疼痛小跑了起來。
「奶，我在這兒。」
直到約摸著老太太能聽見她的聲音後，宋璃這才上氣兒不接下氣地回應。
老太太雖然身體不好，但耳朵還是挺靈光的。
聽見回應，忙問，「是小璃嗎？你幹啥去了？咋這麼晚都不回家，你都快把我急死了。」
今天趙春生回來，宋老太太也知道。
宋璃吃過晚飯就出去了，她說去找李家那丫頭玩，宋老太太又不傻，知道她肯定是跟趙春生躲在哪裡說悄悄話去了。
兩個孩子打小就要好，她也早就盼著趙家那小子能早點兒把宋璃娶回家。
那樣的話宋璃也就不用在這個家裡吃苦受累了。
所以她今晚是笑著目送宋璃出門的。
等宋璃走後，她去村口乘了會兒涼，回來的路上正好碰到了趙春生。
見他一個人，後面也沒有宋璃的影子，宋老太太就問了他一句，有沒有看到宋璃。
趙春生當時的表情非常地不自然，甚至還帶著一絲愧疚的神色，眼神亂瞟，都不敢看她的眼 睛。
他告訴宋老太太宋璃稍後就會回來，說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可是走了兩步路後，趙春生突然又回頭叫住了她，他猶猶豫豫地說了一句，說宋璃的心情可能有點兒不太好，讓老太太回去了好好勸勸宋璃。
說完這句話便逃也似的快步往他家的方向去了。
宋老太太被他的這一番話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記得宋璃出門的時候，明明心情很好的，趙春生為啥要說她心情不好啊！
難道兩個人吵架了？
又一想，不太可能，宋璃那麼懂事，再加上性情溫和，怎麼可能跟趙春生吵架呢。
這三年來宋璃一直都在等啊、盼啊的，趙春生好不容易才回來一次，宋璃又怎麼捨得跟他吵架呢。
就算是兩人拌了嘴，那也一定是趙春生對宋璃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
不過老人家當時也沒有當回事，到家後她左等右等也不見宋璃回來，就有點兒坐不住了。
去大門口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宋璃回來。
老太太這才驚覺不對勁兒。
她趕緊出門先去了趟老李家。
老李家的閨女李玉玲跟宋璃平常最要好，兩人有什麼事都喜歡跟對方說。
可到了老李家，李玉玲告訴她宋璃今晚根本就沒來過他們家。
李老太太又邁著小腳，一家一家挨個把凡是跟宋璃關係不錯的幾個姑娘家都找了個遍。
結果都說今晚沒有見過宋璃。
老太太的心都揪起來了，她想跑去趙家質問趙春生，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一想到他們倆個又沒定親，她大晚上的要是跟趙家鬧起來，那宋璃跟趙春生兩個人偷偷跑出去約會的事就會在村子裡傳開。
萬一宋璃跟趙春生以後成不了，那宋璃的名聲可就毀了。
老太太思前想後，決定還是再等一等看。
回去屋裡乾等她又坐不住，於是便站在村口喊了起來。
「奶，對不起，讓您擔心了，走，我們回去再說。」
宋璃拉著還在那裡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的宋老太太的胳膊朝家裡走去。
儘管老人家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著急跟責備，但宋璃的心裡還是暖暖的。
有人惦記的感覺真好！
到家後，宋璃如實地將趙春生跟她分手的事情告訴了宋老太，至於後面發生的那些事她隻字未提。
老人家氣得把趙春生大罵了一頓，罵他是陳世美，罵他忘恩負義不是個東西。
宋璃坐在一邊默默地聽著，也不附和。
她現在已經想開了，也知道老人家罵的有點兒過了。
她跟趙春生既沒有訂婚、更沒有領證，人家不跟她好了也不犯法，她也沒有資格對人家橫加指責。
要怪只能怪她識人不清。
好在他們還沒有結婚，也算是及時止損了。
等老太太罵累了，宋璃又好言將她安撫了一番，老人家今晚邁著小腳走了不少路，也累了，很快便睡了過去。
宋璃這才起身，準備將兜里的玉佩跟那捲錢拿出來悄悄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一不小心從兜裡帶出一張小紙條。
宋璃這才想起來，今晚那個男人說給她留了地址放進她兜里了，看來就是這個小紙條了。
她拿起那張小紙條對著煤油燈看了看，可惜的是，她一天學也沒有上過，上面的字她一個也不認識。
宋璃只好把這張紙條也收了起來。
改天，她找機會拿去問問李玉玲去。
李玉玲上了五年學，認識不少字呢。
以前趙春生給她寫的信，她都是找李玉玲幫忙看的。
這個村子裡，除了奶奶，她最相信的也就是李玉玲了。
這些東西是她去找那個男人的盤纏跟信物，必須放好了，否則被養父養母發現，就又都成了他們的了。
還有今晚發生的這一切，她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女人的名聲大過天，沒結婚就跟一個陌生男人有了那種事，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宋璃一邊往村子裡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呼喊聲。
「小璃、小璃啊……」
是她奶，那個有著一雙小腳的宋老太太。
宋璃心頭一緊，趕緊加快了腳步。
這個世上，唯一疼她的人也就只有她老人家了。
剛才一時間情緒激動去跳河，現在想想宋璃突然有些後悔了。
她要是沒了，老人家肯定會很傷心。
也只有她會為她傷心了。
在宋家，奶奶是唯一溫暖她的人。
老太太是個心善的，她一直覺得是宋璃的到來給宋大力兩口子帶來子女運。
再加上是她把宋璃抱回來的，當初就是抱著當親孫女養的決心，所以即便有了親孫子，她對宋璃還是一如既往的疼愛。
只可惜，宋老太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好，最近更是干不動什麼農活了，宋大力又是個怕老婆的。
因此一個光吃不乾的老太太，在這個家裡早就沒有了話語權。
所以宋家的女主人，早就變成了王翠娥。
這些年王翠娥也沒少給老太太氣受，所以老人家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對於宋璃就更是有心無力了。
不過至少在宋璃挨打受氣後，還有一個幫她擦傷，安慰她的人。
所以宋老太太也算是宋璃苦難生活里一道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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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來到這個家，宋璃一直都跟老太太在一間屋子一張床上睡覺，這麼晚了還沒回去，老太太肯定是著急了。
老人家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一雙小腳走起路來也不方便，這大晚上的居然還跑出來找她。
宋璃真怕把她老人家急壞了，忍著身體上的疼痛小跑了起來。
「奶，我在這兒。」
直到約摸著老太太能聽見她的聲音後，宋璃這才上氣兒不接下氣地回應。
老太太雖然身體不好，但耳朵還是挺靈光的。
聽見回應，忙問，「是小璃嗎？你幹啥去了？咋這麼晚都不回家，你都快把我急死了。」
今天趙春生回來，宋老太太也知道。
宋璃吃過晚飯就出去了，她說去找李家那丫頭玩，宋老太太又不傻，知道她肯定是跟趙春生躲在哪裡說悄悄話去了。
兩個孩子打小就要好，她也早就盼著趙家那小子能早點兒把宋璃娶回家。
那樣的話宋璃也就不用在這個家裡吃苦受累了。
所以她今晚是笑著目送宋璃出門的。
等宋璃走後，她去村口乘了會兒涼，回來的路上正好碰到了趙春生。
見他一個人，後面也沒有宋璃的影子，宋老太太就問了他一句，有沒有看到宋璃。
趙春生當時的表情非常地不自然，甚至還帶著一絲愧疚的神色，眼神亂瞟，都不敢看她的眼 睛。
他告訴宋老太太宋璃稍後就會回來，說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可是走了兩步路後，趙春生突然又回頭叫住了她，他猶猶豫豫地說了一句，說宋璃的心情可能有點兒不太好，讓老太太回去了好好勸勸宋璃。
說完這句話便逃也似的快步往他家的方向去了。
宋老太太被他的這一番話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記得宋璃出門的時候，明明心情很好的，趙春生為啥要說她心情不好啊！
難道兩個人吵架了？
又一想，不太可能，宋璃那麼懂事，再加上性情溫和，怎麼可能跟趙春生吵架呢。
這三年來宋璃一直都在等啊、盼啊的，趙春生好不容易才回來一次，宋璃又怎麼捨得跟他吵架呢。
就算是兩人拌了嘴，那也一定是趙春生對宋璃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
不過老人家當時也沒有當回事，到家後她左等右等也不見宋璃回來，就有點兒坐不住了。
去大門口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宋璃回來。
老太太這才驚覺不對勁兒。
她趕緊出門先去了趟老李家。
老李家的閨女李玉玲跟宋璃平常最要好，兩人有什麼事都喜歡跟對方說。
可到了老李家，李玉玲告訴她宋璃今晚根本就沒來過他們家。
李老太太又邁著小腳，一家一家挨個把凡是跟宋璃關係不錯的幾個姑娘家都找了個遍。
結果都說今晚沒有見過宋璃。
老太太的心都揪起來了，她想跑去趙家質問趙春生，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一想到他們倆個又沒定親，她大晚上的要是跟趙家鬧起來，那宋璃跟趙春生兩個人偷偷跑出去約會的事就會在村子裡傳開。
萬一宋璃跟趙春生以後成不了，那宋璃的名聲可就毀了。
老太太思前想後，決定還是再等一等看。
回去屋裡乾等她又坐不住，於是便站在村口喊了起來。
「奶，對不起，讓您擔心了，走，我們回去再說。」
宋璃拉著還在那裡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的宋老太太的胳膊朝家裡走去。
儘管老人家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著急跟責備，但宋璃的心裡還是暖暖的。
有人惦記的感覺真好！
到家後，宋璃如實地將趙春生跟她分手的事情告訴了宋老太，至於後面發生的那些事她隻字未提。
老人家氣得把趙春生大罵了一頓，罵他是陳世美，罵他忘恩負義不是個東西。
宋璃坐在一邊默默地聽著，也不附和。
她現在已經想開了，也知道老人家罵的有點兒過了。
她跟趙春生既沒有訂婚、更沒有領證，人家不跟她好了也不犯法，她也沒有資格對人家橫加指責。
要怪只能怪她識人不清。
好在他們還沒有結婚，也算是及時止損了。
等老太太罵累了，宋璃又好言將她安撫了一番，老人家今晚邁著小腳走了不少路，也累了，很快便睡了過去。
宋璃這才起身，準備將兜里的玉佩跟那捲錢拿出來悄悄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一不小心從兜裡帶出一張小紙條。
宋璃這才想起來，今晚那個男人說給她留了地址放進她兜里了，看來就是這個小紙條了。
她拿起那張小紙條對著煤油燈看了看，可惜的是，她一天學也沒有上過，上面的字她一個也不認識。
宋璃只好把這張紙條也收了起來。
改天，她找機會拿去問問李玉玲去。
李玉玲上了五年學，認識不少字呢。
以前趙春生給她寫的信，她都是找李玉玲幫忙看的。
這個村子裡，除了奶奶，她最相信的也就是李玉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