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撬開嘴
佐藤健的目光變了，像是一頭被堵在牆角的野獸，正在重新評估眼前的局面，「你這都知道？」
秀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往下說，「你們在檳城那個島，養了多少年？五年？十年還是更長？」
「棠佬在香港搞東興聯社，賺的錢一部分送回日本，一部分留在香港的地下錢莊裡等你們來洗。還有一部分.....」秀妹頓了一下，「還有一部分，是用來養那個島上的人。」
佐藤健沒有反駁，他看著秀妹，眼神里全是冷意。
秀妹直視著他的眼睛，「你們以為拿玉姐的孩子當餌，就能把她捏在手裡。但你知不知道，那兩張照片上，有一張拍到了一個碗，碗沿手繪的紋路，是檳城特有的。」
佐藤健的表情徹底僵住了，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沒發出聲。
「你那個碗，讓你們暴露了。」秀妹說完，站起來，「你們以為自己在釣魚，其實你們把魚線甩得太遠了，讓人順著線找到了魚鉤。」
佐藤健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地面，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秀妹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秀妹。
「你比我想的聰明得多。」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他自己接受的事實。
秀妹看著他，「棠佬已經被我們的人拿下了。在拿下你之後，我就讓檳城的人拿下棠佬。」
佐藤健聽到這話，終於坐不住了，他的身體往前傾了一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裡都是怒火，他盯著秀妹，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說大話。
「不可能。」他咬牙說，語氣非常的篤定。
「不信？」
他的眼睛盯著秀妹，嘴角慢慢扯開，然後他笑了。那笑聲從低到高，越來越大，跟瘋了一樣。笑得眼淚水都出來了，笑得被綁在椅子上的身體都在發顫。
秀妹跟劉錚其實都被他嚇了一跳，秀妹沒想到這句話的殺傷力這麼大。其實她也不知道棠佬被抓住了沒有，她就是詐他一下而已。
「你.....你.....」他喘著氣，看著秀妹，目光里是一種近乎荒謬的感嘆，「你竟然已經動到檳城去了。」
他靠在椅背上，全身癱軟無力，像認命了一樣，「佐藤家族布局這麼多年一直都平安無事，但沒想到一個賣魚的，能拆了佐藤家族的整個棋盤。」
他猛地抬起頭，「你今天晚上會多一個新仇人，叫佐藤健的父親，他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的的麻煩。」
「你覺得我會怕？」
「你會怕的。我父親不是布洛克那種破產子爵，他是日本財閥世家的話事人。我死在這，他會讓整個香港都記住一個名字，叫佐藤。」
他頓了頓，「你跑不掉的。你身後那些人，你那個碼頭，你那些朋友.....他們會一個個....」
「你先擔心你自己吧。」
佐藤健看著她，第一次露出不確定的表情。
秀妹繼續插刀，「你父親要是真那麼厲害，就不會讓你來香港收拾棠佬的爛攤子。你一直說你父親多厲害，是在給自己壯膽。都已經是大人了，還找爹。你看，我都不說我爹是誰！」
劉錚站在後背被秀妹的這句話逗得都忍不住臉上的表情了，轉過身，用手揉了揉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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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健青筋暴起，他是露怯了，他害怕了，他怕死了。
秀妹沒心情繼續跟他閒鬥嘴，他的心理防線已經繃了，接下來是問話的最好時間，像他這樣自負的人，一上來就用刑是沒用的，只有軟鞭子抽，他才會疼。
「那個島上有多少孩子，多少大人？」
「這個我不能說。」
「是不能說，還是不知道？」
佐藤健沒有回答。
秀妹站在他面前，壓低聲音，輕聲說，「我給你體面，是你自己不要的。」說完，就甩了他一個大嘴巴子，打完感覺不夠過癮，又反甩了一個。打完握緊右手，背在後面。
佐藤健被這兩個嘴巴子給打懵了，這不是剛才聊得好好的，怎麼就突然甩他嘴巴子。
他吐出了口血水，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奇怪，「你們中國人有句話，叫士可殺不可辱.....」
秀妹打斷他，「你都說了是士，你可不是士，你只能算是小人。接下來，你的回答要是讓我不滿意......」她的眼神在他全身上下掃了一遍，「先從左手開始卸。一直到你說實話，或者你死。」
佐藤健的喉結滾動，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在開玩笑。
秀妹沒等他回應，繼續問，「島上有多少孩子，多少大人？誰在管？」
佐藤健沉默了兩秒，「島上不是三十到六十個人，是八十七個。四十三個大人，四十四個孩子。那些孩子，最小的六歲，最大的十五歲。那些大人有教官、後勤、守衛。管理者現在是山本健一郎。」
「孩子養大了，送哪裡？」
「南洋各地，大馬、印尼、菲律賓、泰國、緬甸、香港都有接應的人。」
「名單呢？」
「沒有名單。都是單線聯繫，每個人只知道自己的上線和下線。」
「 你知道幾個？」
佐藤健看著她，「我知道三個，但我說了，你能保證我活？」
「不能，但我能保證你死得痛快。」
兩人對視了幾秒。過了一會，佐藤健開口，「檳城有一個，叫福源貿易，老闆姓陳。吉隆坡有一個，叫南洋商行，老闆姓黃。新加坡有一個，叫海聯船務，老闆姓林。」
秀妹把這些名字記下來，「還有嗎？」
「沒了。」
「你父親什麼時候會知道你被抓？」
「最遲後天。」
「他會怎麼救你？」
佐藤健沉默了一下，「他會先確認我的位置，然後派人來。如果救不出來，他會動用在香港所有的關係。」
「碼頭、銀行、客戶。他能讓海盈一夜之間被查，銀行帳戶被凍結，客戶全部跑光。他在香港有代理人，不用親自出面。」
秀妹想了想，「田正？」
佐藤健的表情變了一下，「你連這都知道？」
秀妹笑笑沒說話，她猜的。
秀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往下說，「你們在檳城那個島，養了多少年？五年？十年還是更長？」
「棠佬在香港搞東興聯社，賺的錢一部分送回日本，一部分留在香港的地下錢莊裡等你們來洗。還有一部分.....」秀妹頓了一下，「還有一部分，是用來養那個島上的人。」
佐藤健沒有反駁，他看著秀妹，眼神里全是冷意。
秀妹直視著他的眼睛，「你們以為拿玉姐的孩子當餌，就能把她捏在手裡。但你知不知道，那兩張照片上，有一張拍到了一個碗，碗沿手繪的紋路，是檳城特有的。」
佐藤健的表情徹底僵住了，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沒發出聲。
「你那個碗，讓你們暴露了。」秀妹說完，站起來，「你們以為自己在釣魚，其實你們把魚線甩得太遠了，讓人順著線找到了魚鉤。」
佐藤健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地面，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秀妹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秀妹。
「你比我想的聰明得多。」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他自己接受的事實。
秀妹看著他，「棠佬已經被我們的人拿下了。在拿下你之後，我就讓檳城的人拿下棠佬。」
佐藤健聽到這話，終於坐不住了，他的身體往前傾了一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裡都是怒火，他盯著秀妹，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說大話。
「不可能。」他咬牙說，語氣非常的篤定。
「不信？」
他的眼睛盯著秀妹，嘴角慢慢扯開，然後他笑了。那笑聲從低到高，越來越大，跟瘋了一樣。笑得眼淚水都出來了，笑得被綁在椅子上的身體都在發顫。
秀妹跟劉錚其實都被他嚇了一跳，秀妹沒想到這句話的殺傷力這麼大。其實她也不知道棠佬被抓住了沒有，她就是詐他一下而已。
「你.....你.....」他喘著氣，看著秀妹，目光里是一種近乎荒謬的感嘆，「你竟然已經動到檳城去了。」
他靠在椅背上，全身癱軟無力，像認命了一樣，「佐藤家族布局這麼多年一直都平安無事，但沒想到一個賣魚的，能拆了佐藤家族的整個棋盤。」
他猛地抬起頭，「你今天晚上會多一個新仇人，叫佐藤健的父親，他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的的麻煩。」
「你覺得我會怕？」
「你會怕的。我父親不是布洛克那種破產子爵，他是日本財閥世家的話事人。我死在這，他會讓整個香港都記住一個名字，叫佐藤。」
他頓了頓，「你跑不掉的。你身後那些人，你那個碼頭，你那些朋友.....他們會一個個....」
「你先擔心你自己吧。」
佐藤健看著她，第一次露出不確定的表情。
秀妹繼續插刀，「你父親要是真那麼厲害，就不會讓你來香港收拾棠佬的爛攤子。你一直說你父親多厲害，是在給自己壯膽。都已經是大人了，還找爹。你看，我都不說我爹是誰！」
劉錚站在後背被秀妹的這句話逗得都忍不住臉上的表情了，轉過身，用手揉了揉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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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健青筋暴起，他是露怯了，他害怕了，他怕死了。
秀妹沒心情繼續跟他閒鬥嘴，他的心理防線已經繃了，接下來是問話的最好時間，像他這樣自負的人，一上來就用刑是沒用的，只有軟鞭子抽，他才會疼。
「那個島上有多少孩子，多少大人？」
「這個我不能說。」
「是不能說，還是不知道？」
佐藤健沒有回答。
秀妹站在他面前，壓低聲音，輕聲說，「我給你體面，是你自己不要的。」說完，就甩了他一個大嘴巴子，打完感覺不夠過癮，又反甩了一個。打完握緊右手，背在後面。
佐藤健被這兩個嘴巴子給打懵了，這不是剛才聊得好好的，怎麼就突然甩他嘴巴子。
他吐出了口血水，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奇怪，「你們中國人有句話，叫士可殺不可辱.....」
秀妹打斷他，「你都說了是士，你可不是士，你只能算是小人。接下來，你的回答要是讓我不滿意......」她的眼神在他全身上下掃了一遍，「先從左手開始卸。一直到你說實話，或者你死。」
佐藤健的喉結滾動，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在開玩笑。
秀妹沒等他回應，繼續問，「島上有多少孩子，多少大人？誰在管？」
佐藤健沉默了兩秒，「島上不是三十到六十個人，是八十七個。四十三個大人，四十四個孩子。那些孩子，最小的六歲，最大的十五歲。那些大人有教官、後勤、守衛。管理者現在是山本健一郎。」
「孩子養大了，送哪裡？」
「南洋各地，大馬、印尼、菲律賓、泰國、緬甸、香港都有接應的人。」
「名單呢？」
「沒有名單。都是單線聯繫，每個人只知道自己的上線和下線。」
「 你知道幾個？」
佐藤健看著她，「我知道三個，但我說了，你能保證我活？」
「不能，但我能保證你死得痛快。」
兩人對視了幾秒。過了一會，佐藤健開口，「檳城有一個，叫福源貿易，老闆姓陳。吉隆坡有一個，叫南洋商行，老闆姓黃。新加坡有一個，叫海聯船務，老闆姓林。」
秀妹把這些名字記下來，「還有嗎？」
「沒了。」
「你父親什麼時候會知道你被抓？」
「最遲後天。」
「他會怎麼救你？」
佐藤健沉默了一下，「他會先確認我的位置，然後派人來。如果救不出來，他會動用在香港所有的關係。」
「碼頭、銀行、客戶。他能讓海盈一夜之間被查，銀行帳戶被凍結，客戶全部跑光。他在香港有代理人，不用親自出面。」
秀妹想了想，「田正？」
佐藤健的表情變了一下，「你連這都知道？」
秀妹笑笑沒說話，她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