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拿下棠佬（高德福）
高德福跑到那排鐵皮塔搭物前面，忽然停住了。
他轉過身來的時候，阿光正好追到離他五六步的地方。兩人隔著幾塊青瓦對視，高德福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很大，額頭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腿雖然抖，但他握著匕首的手可沒有抖。
阿光也停下來，調整呼吸。
兩人隔著幾步對視，高德福的胸口起伏。
「年輕人，我不認識你。你追我幹什麼？」高德福說著一口流利的粵語。
「高德福，還是叫你棠佬更合適？」
棠佬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沒有再問，對方既然知道這個名字，那就不是認錯人了。他已經跑不動了，要先下手為強。
他沒有猶豫，直接動手。匕首從下往上撩，速度很快，直奔阿光的小腹。這把匕首在他手裡沒有多餘的花招，動作乾脆利落，每一招都衝著要害去，一看就是練過的。
阿光側身讓了半寸，匕首擦著他的腰帶過去，刀尖劃破了衣角。他左手順勢抓住棠佬持刀的手腕，往自己這邊一帶，同時右肘向前頂出，撞在棠佬的肩膀上。
棠佬的身體往後晃了一下，手裡的匕首差點脫手。他咬著牙穩住手腕，翻腕想掙脫阿光的鉗制，但阿光的力氣比他大，那一卡卡得很死，他翻了兩下都沒翻動。
兩人在屋頂扭打了幾秒，棠佬用另一隻手肘頂了一下阿光的胸口，力道雖然不大，但位置正好在肋骨的縫裡，阿光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半步，手指鬆開了半寸。棠佬趁機掙脫出來，往後踉蹌了一步，立馬站穩，轉身就想跑。
但是阿勝這時候已經從另一側的屋頂上快速靠近了，繞到了他側後方的位置，堵住了他的退路。
高德福也察覺到了，他的餘光掃到側門那個身影正在靠近，他不能再等了。他猛地朝阿勝撲過來，匕首直刺阿勝的胸口，幾乎是用盡了全部力氣，動作非常的快。
阿勝快速向右閃了半步，匕首貼著他的手臂過去。這一匕首他差點沒躲過，他剛跑過來，氣都沒喘勻就直面這一匕首，幸虧他反應也不慢，堪堪躲了過去。
高德福第二匕首立馬又接近了，阿勝剛才躲那一匕首已經往後退了兩步，腳下的青瓦突然一滑，連帶著人都往下滑了兩步。
眼看匕首已經要插上阿勝的胸膛了，阿光的腿已經插入高德福的腳下，卡在高德福的兩腿之間，右肩往前一頂，整個人撞了上去。
這一下用的是近身摔法，要把高德福的重心撞翻。
高德福被他撞得往後仰了一下，腳底在瓦片上滑了半寸，但他反應很快立馬用膝蓋往上一頂，頂在阿光的大腿外側，借著這股反力穩住了身體，同時反手一肘砸向阿光的後腦勺。
阿勝這會也早已經穩住身體，往高德福面前撲過來了。他左手抓住高德福的衣領，抓得高德福砸向阿光後腦勺的肘頓住了。接著阿勝的右手握拳從下往上勾，砸在高德福的下巴上。
高德福的腦袋往後仰了一下，牙齒磕在一起發出一聲響。阿光從另一側一拳砸向他腰側。
這兩下直接把高德福給打趴下了。匕首還握在手裡，但已經抬不起來。
阿勝抓住他的胳膊反擰過來，膝蓋壓住他的後背，把人按在瓦片上。棠佬的臉貼著青灰色的瓦片，喘著粗氣，沒有再掙扎，手指在瓦片上抓了兩下，慢慢鬆開了。
高德福偏頭看著他，「你們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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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勝沒理他。
兩人把高德福綁好，架著他走下去的樓梯。
在興隆貿易的人也跟著跑過來了，他們把興隆店鋪里紙質的東西都搜刮帶走。至於那個跑掉的夥計，被阿星他們跟追出來的兩個弟兄一起給堵住拿下了。
其實今天早上這一出很多人看到，但是大家都躲著不敢出門。這樣的景象在檳城時常發生，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關自家的事，都是關起門來假裝沒看到。
麵包車從喬治市開出來，在路上沒有目的的亂開。直到半個鐘頭後，阿勝確認後面沒有車跟著才往李叔的橡膠園開去。
————————
機動船到岸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八點了。
秀妹跳上碼頭時，劉錚已經蹲在碼頭邊上等她。
他左手搭在膝蓋上，右手夾著一根煙，菸頭已經燒了一截灰，眼睛直直看著海面不知道在想什麼。看到秀妹過來，他把菸頭摁在木板上碾滅，站起來，上下掃了她一眼。
「傷口處理了沒有？」
「擦了藥，包了一下，不礙事。」秀妹走上碼頭，「人呢？」
「棚屋裡還沒醒，阿威看著。」劉錚跟在她旁邊往棚屋走，「你打算怎麼撬？」
「先聊聊。」
兩人並排往棚屋走，大浪西灣的棚屋在去年威廉帶人來過後，只剩下了幾間。阿貴帶人重新搞了一下，現在都是當倉庫用，堆著一些舊漁網和工具。
最遠最偏的那間棚屋門口，阿威正坐在一塊木墩子上抽菸。看到秀妹和劉錚過來，趕緊把煙扔地上，撥了點沙子滅掉。
「林老闆，那人醒了。」
「有沒有鬧？」
「沒有，就是盯著天花板看，一句話不說。」
秀妹推開棚屋的門走進去。
棚屋裡光線很暗，只有門縫和木板縫隙里漏進來幾道細細的光，照在泥地上。佐藤健被綁在一把木頭椅子上，手腳都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嘴巴用布條勒著。「
他聽到門響，偏過頭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看不太清表情，但秀妹能感覺到他在打量自己，從頭到腳，像是在評估一個對手。
秀妹走過去，在他對面的木箱上坐下來，中間隔了兩步遠。劉錚站在她身後，阿威守在門口。
秀妹沒有急著說話，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棚屋裡安靜得能聽見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一聲接一聲，不急不緩，聽久了讓人很煩心。
佐藤健現在就很煩心，他覺得外面的海浪太吵了，吵得他腦仁疼。
他轉過身來的時候，阿光正好追到離他五六步的地方。兩人隔著幾塊青瓦對視，高德福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很大，額頭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腿雖然抖，但他握著匕首的手可沒有抖。
阿光也停下來，調整呼吸。
兩人隔著幾步對視，高德福的胸口起伏。
「年輕人，我不認識你。你追我幹什麼？」高德福說著一口流利的粵語。
「高德福，還是叫你棠佬更合適？」
棠佬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沒有再問，對方既然知道這個名字，那就不是認錯人了。他已經跑不動了，要先下手為強。
他沒有猶豫，直接動手。匕首從下往上撩，速度很快，直奔阿光的小腹。這把匕首在他手裡沒有多餘的花招，動作乾脆利落，每一招都衝著要害去，一看就是練過的。
阿光側身讓了半寸，匕首擦著他的腰帶過去，刀尖劃破了衣角。他左手順勢抓住棠佬持刀的手腕，往自己這邊一帶，同時右肘向前頂出，撞在棠佬的肩膀上。
棠佬的身體往後晃了一下，手裡的匕首差點脫手。他咬著牙穩住手腕，翻腕想掙脫阿光的鉗制，但阿光的力氣比他大，那一卡卡得很死，他翻了兩下都沒翻動。
兩人在屋頂扭打了幾秒，棠佬用另一隻手肘頂了一下阿光的胸口，力道雖然不大，但位置正好在肋骨的縫裡，阿光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半步，手指鬆開了半寸。棠佬趁機掙脫出來，往後踉蹌了一步，立馬站穩，轉身就想跑。
但是阿勝這時候已經從另一側的屋頂上快速靠近了，繞到了他側後方的位置，堵住了他的退路。
高德福也察覺到了，他的餘光掃到側門那個身影正在靠近，他不能再等了。他猛地朝阿勝撲過來，匕首直刺阿勝的胸口，幾乎是用盡了全部力氣，動作非常的快。
阿勝快速向右閃了半步，匕首貼著他的手臂過去。這一匕首他差點沒躲過，他剛跑過來，氣都沒喘勻就直面這一匕首，幸虧他反應也不慢，堪堪躲了過去。
高德福第二匕首立馬又接近了，阿勝剛才躲那一匕首已經往後退了兩步，腳下的青瓦突然一滑，連帶著人都往下滑了兩步。
眼看匕首已經要插上阿勝的胸膛了，阿光的腿已經插入高德福的腳下，卡在高德福的兩腿之間，右肩往前一頂，整個人撞了上去。
這一下用的是近身摔法，要把高德福的重心撞翻。
高德福被他撞得往後仰了一下，腳底在瓦片上滑了半寸，但他反應很快立馬用膝蓋往上一頂，頂在阿光的大腿外側，借著這股反力穩住了身體，同時反手一肘砸向阿光的後腦勺。
阿勝這會也早已經穩住身體，往高德福面前撲過來了。他左手抓住高德福的衣領，抓得高德福砸向阿光後腦勺的肘頓住了。接著阿勝的右手握拳從下往上勾，砸在高德福的下巴上。
高德福的腦袋往後仰了一下，牙齒磕在一起發出一聲響。阿光從另一側一拳砸向他腰側。
這兩下直接把高德福給打趴下了。匕首還握在手裡，但已經抬不起來。
阿勝抓住他的胳膊反擰過來，膝蓋壓住他的後背，把人按在瓦片上。棠佬的臉貼著青灰色的瓦片，喘著粗氣，沒有再掙扎，手指在瓦片上抓了兩下，慢慢鬆開了。
高德福偏頭看著他，「你們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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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勝沒理他。
兩人把高德福綁好，架著他走下去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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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今天早上這一出很多人看到，但是大家都躲著不敢出門。這樣的景象在檳城時常發生，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關自家的事，都是關起門來假裝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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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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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妹跳上碼頭時，劉錚已經蹲在碼頭邊上等她。
他左手搭在膝蓋上，右手夾著一根煙，菸頭已經燒了一截灰，眼睛直直看著海面不知道在想什麼。看到秀妹過來，他把菸頭摁在木板上碾滅，站起來，上下掃了她一眼。
「傷口處理了沒有？」
「擦了藥，包了一下，不礙事。」秀妹走上碼頭，「人呢？」
「棚屋裡還沒醒，阿威看著。」劉錚跟在她旁邊往棚屋走，「你打算怎麼撬？」
「先聊聊。」
兩人並排往棚屋走，大浪西灣的棚屋在去年威廉帶人來過後，只剩下了幾間。阿貴帶人重新搞了一下，現在都是當倉庫用，堆著一些舊漁網和工具。
最遠最偏的那間棚屋門口，阿威正坐在一塊木墩子上抽菸。看到秀妹和劉錚過來，趕緊把煙扔地上，撥了點沙子滅掉。
「林老闆，那人醒了。」
「有沒有鬧？」
「沒有，就是盯著天花板看，一句話不說。」
秀妹推開棚屋的門走進去。
棚屋裡光線很暗，只有門縫和木板縫隙里漏進來幾道細細的光，照在泥地上。佐藤健被綁在一把木頭椅子上，手腳都用繩子捆得結結實實，嘴巴用布條勒著。「
他聽到門響，偏過頭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看不太清表情，但秀妹能感覺到他在打量自己，從頭到腳，像是在評估一個對手。
秀妹走過去，在他對面的木箱上坐下來，中間隔了兩步遠。劉錚站在她身後，阿威守在門口。
秀妹沒有急著說話，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棚屋裡安靜得能聽見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一聲接一聲，不急不緩，聽久了讓人很煩心。
佐藤健現在就很煩心，他覺得外面的海浪太吵了，吵得他腦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