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周玉芬去檳城
佐藤健坐在辦公桌後面，林經理站在他對面，臉上的表情不算好看，「先生，今天蘭姐去茶樓的時候，我們的人看到有人跟著她。我們的人沒有動，只是確認了有人盯著就走了。」
「她果然告訴林秀妹了。」
「那先生，接下來還約她嗎？」
「約。」佐藤健說得很乾脆，「到時候換個地點，這次跟她真聊，但是讓她一個人，要是再有人跟著就讓她再也見不到那兩個孩子。」
「好，那先生我們要她做什麼？我們的目的是摧毀海盈，她能起到的作用很小啊。」
林經理的話說得很直接，在他的邏輯里，蘭姐就是個跑掉的花魁，就算手裡曾經有過帳本，那個本子已經給了警方。讓她去對付海盈，就像讓一隻兔子去扳倒一棵大樹。讓她去給海盈的人下毒，或者弄死誰她應該沒那個膽子反而壞事。
佐藤健看著林經理，「你見過竹子怎麼長嗎？」
林經理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竹子在地底下要長好幾年，地面上什麼都看不見。等根長夠了，一場雨下來，它能一夜長一尺。」
林經理沒接這話，他知道佐藤先生很喜歡研究中國文化，說話也喜歡藏著一半。
佐藤健也不在意他能不能聽懂，「蘭姐就是那根竹子的根須，她一個人確實扳不倒海盈，但她能幫我們把根扎進去。等根扎穩了，扳倒海盈就是一場雨的事。」
林經理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還是覺得這個方法太慢了，他這個脾氣比較急，喜歡乾脆點的方式，像山本健一郎在香港蟄伏十幾年，真正大事沒辦成幾件，什麼都喜歡慢慢滲透，時間久了變數就多。
「先生，那我們要她具體做什麼？」他還是決定問清楚。
「給她選個地方，讓她每周五下午三點過去待一個鐘頭，如果有事讓她做會有人見她，沒有她待一個鐘頭就走。」
「就這？」
「對，就這，按我的安排來。第二次，你去見下她，跟她說那兩個孩子很好，再給她張照片。她會信的，也會按我們的要求來。」
「好。」林經理沒有再問其他的。
——————————
第二天一早，秀妹坐在二樓辦公室，手裡還拿著那本帳本，她準備多看幾遍，儘量把這些全部看熟來。
阿貴和花哥進來的時候，花哥屁股還沒挨著椅子就先開口，「林老闆，一大早喊我，是批發那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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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妹擺擺手，「批發沒事，我找你問個地方。」
她把帳本轉了個方向，推到他面前，指了指福隆金鋪三個字。
「這家金鋪，你熟不熟？是不是在旺角那一片，跟上次你讓人盯的那家當鋪挨著？」
花哥低頭看了一眼，眉頭擰起來，拿起帳本湊近了又看了一遍。
「福隆金鋪.....」他咂摸了一下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但不太確定。旺角那一片金鋪當鋪太多了，一條小街就能挨著開七八家，門臉都差不多，不常去的話真分不清。」
他抬起頭，「林老闆，讓人去那一片掃一遍，先看看招牌。」
秀妹點頭，「我是準備讓人去看看，只是想著問問你這個本地通。」她轉頭看向阿貴，「阿貴，你安排兩個人，打扮得正式點，像是去辦事的。沿大街小巷走一趟。要是看到這個招牌就記下來，不用打聽，看完就回來。」
阿貴點頭，又確認了一句，「那要是沒找到呢？」
「沒找到就說明這家鋪子要麼不在了，要麼不在那一片。到時候再說。」秀妹頓了頓，「你安排人今天就去，早去早回。」
阿貴沒再多問，站起來：「行，我去挑人。」
阿貴挑人的動作很快。不到半個鐘頭就安排人出發了。
秀妹站在二樓窗邊，看著摩托車的尾煙消失在路口，才轉身回到辦公桌前坐下。
她沒再看帳本，把帳本合上收到抽屜里，現在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消息。
————————
周玉芬到檳城的時候是下午。
檳城的機場比香港的小，人也少。她拎著一個行李箱走出來，站在出口處往四周看了一圈，陽光白晃晃的，曬得她眯了一下眼。走到出口，攔了一輛計程車。
「中央醫院。」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是個華人老頭，用帶口音的粵語回了一句：「太太，探病啊？」
「嗯。」
「那邊探病時間到五點半，你還來得及。」
周玉芬沒再接話，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檳城的街景跟香港不一樣，兩邊的房子矮矮的，門口花花綠綠，裝飾很花哨。她看了一會，把目光收回來，垂下眼皮，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開了大概四十分鐘，停在中央醫院門口。
周玉芬給司機付了錢，拎著行李下車在樓下站了一會才上去。
她在306門口停下來。
門是虛掩著的，留了一條縫。她透過縫隙往裡看了一眼。病房裡光線不算亮，窗簾拉了一半，陳永仁躺在床上，面朝著窗戶的方向，側著臉，看不見表情。
病床邊坐著一個男人，背對著門口，正低頭翻一本什麼書。
周玉芬看了一會，伸手推開門。
門軸轉動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病房裡還是清晰的。馬哥轉過頭，看見周玉芬站在門口，整個人僵了一下，手裡的書差點沒拿穩。
「太....太太。」
周玉芬沒理他，直接走進去，把行李箱靠在牆邊。她在病床的另一側站定，低頭看著陳永仁。他沒有動，眼睛閉著，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馬哥站起來，嘴唇抖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周玉芬抬眼看了他一眼，「你出去一下。」
「太太，老爺他.....」
「我不會把他怎麼樣？他快死了，我跑這麼大老遠，就是想跟他說幾句話。你出去，把門帶上。」
馬哥站在沒動，看了一眼床上的陳永仁，又看了一眼周玉芳。他認識周玉芬十幾年，知道這個人的脾氣。他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站起來，放下手裡的書，轉身往外走。
「她果然告訴林秀妹了。」
「那先生，接下來還約她嗎？」
「約。」佐藤健說得很乾脆，「到時候換個地點，這次跟她真聊，但是讓她一個人，要是再有人跟著就讓她再也見不到那兩個孩子。」
「好，那先生我們要她做什麼？我們的目的是摧毀海盈，她能起到的作用很小啊。」
林經理的話說得很直接，在他的邏輯里，蘭姐就是個跑掉的花魁，就算手裡曾經有過帳本，那個本子已經給了警方。讓她去對付海盈，就像讓一隻兔子去扳倒一棵大樹。讓她去給海盈的人下毒，或者弄死誰她應該沒那個膽子反而壞事。
佐藤健看著林經理，「你見過竹子怎麼長嗎？」
林經理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竹子在地底下要長好幾年，地面上什麼都看不見。等根長夠了，一場雨下來，它能一夜長一尺。」
林經理沒接這話，他知道佐藤先生很喜歡研究中國文化，說話也喜歡藏著一半。
佐藤健也不在意他能不能聽懂，「蘭姐就是那根竹子的根須，她一個人確實扳不倒海盈，但她能幫我們把根扎進去。等根扎穩了，扳倒海盈就是一場雨的事。」
林經理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還是覺得這個方法太慢了，他這個脾氣比較急，喜歡乾脆點的方式，像山本健一郎在香港蟄伏十幾年，真正大事沒辦成幾件，什麼都喜歡慢慢滲透，時間久了變數就多。
「先生，那我們要她具體做什麼？」他還是決定問清楚。
「給她選個地方，讓她每周五下午三點過去待一個鐘頭，如果有事讓她做會有人見她，沒有她待一個鐘頭就走。」
「就這？」
「對，就這，按我的安排來。第二次，你去見下她，跟她說那兩個孩子很好，再給她張照片。她會信的，也會按我們的要求來。」
「好。」林經理沒有再問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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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秀妹坐在二樓辦公室，手裡還拿著那本帳本，她準備多看幾遍，儘量把這些全部看熟來。
阿貴和花哥進來的時候，花哥屁股還沒挨著椅子就先開口，「林老闆，一大早喊我，是批發那邊出事了？」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秀妹擺擺手，「批發沒事，我找你問個地方。」
她把帳本轉了個方向，推到他面前，指了指福隆金鋪三個字。
「這家金鋪，你熟不熟？是不是在旺角那一片，跟上次你讓人盯的那家當鋪挨著？」
花哥低頭看了一眼，眉頭擰起來，拿起帳本湊近了又看了一遍。
「福隆金鋪.....」他咂摸了一下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但不太確定。旺角那一片金鋪當鋪太多了，一條小街就能挨著開七八家，門臉都差不多，不常去的話真分不清。」
他抬起頭，「林老闆，讓人去那一片掃一遍，先看看招牌。」
秀妹點頭，「我是準備讓人去看看，只是想著問問你這個本地通。」她轉頭看向阿貴，「阿貴，你安排兩個人，打扮得正式點，像是去辦事的。沿大街小巷走一趟。要是看到這個招牌就記下來，不用打聽，看完就回來。」
阿貴點頭，又確認了一句，「那要是沒找到呢？」
「沒找到就說明這家鋪子要麼不在了，要麼不在那一片。到時候再說。」秀妹頓了頓，「你安排人今天就去，早去早回。」
阿貴沒再多問，站起來：「行，我去挑人。」
阿貴挑人的動作很快。不到半個鐘頭就安排人出發了。
秀妹站在二樓窗邊，看著摩托車的尾煙消失在路口，才轉身回到辦公桌前坐下。
她沒再看帳本，把帳本合上收到抽屜里，現在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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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芬到檳城的時候是下午。
檳城的機場比香港的小，人也少。她拎著一個行李箱走出來，站在出口處往四周看了一圈，陽光白晃晃的，曬得她眯了一下眼。走到出口，攔了一輛計程車。
「中央醫院。」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是個華人老頭，用帶口音的粵語回了一句：「太太，探病啊？」
「嗯。」
「那邊探病時間到五點半，你還來得及。」
周玉芬沒再接話，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檳城的街景跟香港不一樣，兩邊的房子矮矮的，門口花花綠綠，裝飾很花哨。她看了一會，把目光收回來，垂下眼皮，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開了大概四十分鐘，停在中央醫院門口。
周玉芬給司機付了錢，拎著行李下車在樓下站了一會才上去。
她在306門口停下來。
門是虛掩著的，留了一條縫。她透過縫隙往裡看了一眼。病房裡光線不算亮，窗簾拉了一半，陳永仁躺在床上，面朝著窗戶的方向，側著臉，看不見表情。
病床邊坐著一個男人，背對著門口，正低頭翻一本什麼書。
周玉芬看了一會，伸手推開門。
門軸轉動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病房裡還是清晰的。馬哥轉過頭，看見周玉芬站在門口，整個人僵了一下，手裡的書差點沒拿穩。
「太....太太。」
周玉芬沒理他，直接走進去，把行李箱靠在牆邊。她在病床的另一側站定，低頭看著陳永仁。他沒有動，眼睛閉著，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馬哥站起來，嘴唇抖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周玉芬抬眼看了他一眼，「你出去一下。」
「太太，老爺他.....」
「我不會把他怎麼樣？他快死了，我跑這麼大老遠，就是想跟他說幾句話。你出去，把門帶上。」
馬哥站在沒動，看了一眼床上的陳永仁，又看了一眼周玉芳。他認識周玉芬十幾年，知道這個人的脾氣。他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站起來，放下手裡的書，轉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