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小熊座α
世界的凋零似乎只在一瞬間。
目靜慈眼前的數十台顯示屏拼湊出了一幅巨大的熒幕，上面播放著的，是一段目靜慈完全沒有記憶的過去。
白茫茫的霧裡，一個巨大的黑影趴伏在昏迷狀態下的目靜慈身上。
黑影並不是人類的輪廓，如同一座山般的體型壓下來，感覺下一秒就會硬生生碾死目靜慈。
那不自然的輪廓隨著垂頭的動作開始蠕動，像是蟒蛇反芻般，身上的組織開始泛起波瀾。
細小的波紋在皮膚上一層一層往後打去，最後，露出了口器。
一個倒三角般的肉瘤從身體裡鑽了出來，隨後對準了目靜慈的臉部，張開了獠牙。
監控內，目靜慈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任由那布滿了細細密密牙齒的東西啃噬在了臉上。
臉皮被那些如同精密儀器般的牙齒完美地啃下來，露出了皮膚之下血紅的肉。
血液往下流，順著耳廓落在了地上。
而屬於目靜慈的臉被怪物吃掉，似乎品嘗到了什麼好東西，ta發出了尖叫聲，興奮到輪廓開始不斷變化，低下頭試圖再次進行食用。
而變故就在此時出現。
一道人影從霧裡沖了出來，橫衝直撞，用肩膀狠狠撞在了那怪物的口器上。
那人和怪物同時身形一歪，男生調整了自己，一把趴在了目靜慈的身上，是一個很明顯的保護姿勢。
「……阿仔。」目靜慈低聲喃喃出那人影的名字。
是盛仔倫。
盛仔倫臉色慘白，手上一個武器都沒有，但還是擋在了滿臉鮮血的家人身前。
那姿態噁心的口器朝著盛仔倫的方向伸來，在要撲上來的瞬間，盛仔倫動了，他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盛仔倫的口型在熒幕上因為角度問題而看不清，但能看見的是，自從盛仔倫撥通電話後，四周颳起了狂風。
霧被攪散，高速路兩側的深海被吸起，兩道誇張的龍吸水直入雲霄。
像是收到了刺激，巨大的黑影倏然消失，如同被人戳破的泡泡，無影無蹤。
盛仔倫一口血噴了出來，他及時用自己的衣服兜住，跪在目靜慈身邊緩了好久，才轉身檢查起目靜慈。
看著他翻來覆去的模樣，目靜慈心裡滿是疑惑。
盛仔倫確認了目靜慈沒有受嚴重的傷才站起來，他沒有把目靜慈帶走，而是選擇獨自離開。
一步三回頭，最終消失在了監控路段。
再後來的事情目靜慈就有記憶了，他從打工路途中醒來，茫然地往前走了一段路。
初入他不熟悉的環境，目靜慈下意識就是給盛仔倫打電話求助。
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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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靜慈默默去回想，後來他遇見了班車，車上有個很沒分寸的監控攝像頭湊過來說喜歡他血的顏色。
所以。
盛仔倫是知道的嗎？
是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也知道目靜慈這麼久以來受的那些傷是因為什麼嗎？
回憶中盛仔倫的笑顏在此刻出現了裂痕，目靜慈不確定盛仔倫是怎麼想的，是如何看待的。
自己因為房子爆炸腿部骨折住院的時候，盛仔倫是怎麼做到看起來一無所知的？
【玩家太后，這是辦公室要同步給你的監控視頻！】
像素小人兒自稱小熊座α，叫它阿爾法也是因為它是第一個被激活的分身，隸屬於主腦小熊座。
小熊座，就是北斗七星中的小北斗，根據名字去推算，像小熊座α這樣的分身應該還有六個。
目靜慈看完了，眼前的顯示屏開始解體，又自動鑲嵌到了車廂車壁上，小熊座α從這個屏跳到了另一個屏，離目靜慈近了一些。
「給我看這些的目的是什麼？」目靜慈反問，他能看出來那個巨大的傢伙是什麼，但也不是隨意就能說出來的東西，他需要知道眼前這個阿爾法的目的。
【放鬆點玩家，我們不會有任何主觀的意識，一切都只根據系統算法推算出對話模塊，你可以放心，我是不會有私心這種東西的。】
小熊座α解釋得很認真，【那個黑影是我們預備追蹤的傢伙，你剛剛也看見了吧，ta吃掉了你的臉。】
目靜慈點頭，「可我現實里的臉還在。」
【當然了~】小熊座α蹦了一下，【那是因為你進入了弱水河，受的傷不會代入現實，這算是APP給你們的一項保障。】
弱水河，傳聞中橫亘於黃泉碧落之間的一條河水，一片羽毛落在上面都不會沉下去，也有一種說法是，弱水能夠承擔天地的重量。
那條河承擔了一條無窮無盡的道路，保持著死寂，也就是人類口中的『打工路』。
【可是，是的的確確失去過的。】
小熊座α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那東西吃了你的臉，通過你獲得了一些我們未知的能力，於是，異端ta世界開始靜默繁殖。】
目靜慈皺起眉，「所以你的意思，異端ta世界是我導致的？」
【很抱歉，並不是責怪，是敵人太狡猾。】小熊座α從顯示屏內跳了出來，飄到了目靜慈眼前，【你知道你的血肉有這個能力嗎？】
目靜慈沉默。
【那就是不知道了，不知者無罪。】
【可我們擔心的，是有人在餵養罪惡。】
目靜慈破格出現在了怪物盤踞的地方，還是以一種食物的姿態。
讓人忍不住想起動物園，老虎獅子被關在下沉的園區內，觀賞的路人用買來的肉投擲進去，看著老虎獅子撕咬那白花花的肉時就會開心地舉起手機拍攝視頻。
目靜慈就是那塊被拋擲進去的肉。
但現在APP要搞清楚的是，是誰讓目靜慈成為這塊肉的。
【請告知我你成為頭部管理員的原因。】
目靜慈身後出現了一把白色的椅子，他看了兩眼，坐了下來。
這節破敗倒在綠茵中的輕軌車廂被陽光穿透，目靜慈腳邊的綠植開始緩慢生長，纏繞著目靜慈的衣擺往上。
他真的開始去回憶，去一點點剖開造成眼前這一切的原因。
最開始，是盛仔倫給他發來的消息，說想搶演唱會的門票，想刷優惠券，拜託目靜慈不忙的時候登他的號。
那個演唱會和短視頻平台有合作，刷視頻時長會每半個小時刷新一波優惠券，國慶假期內目靜慈沒什麼事，也就答應了盛仔倫的請求。
結果那天很奇怪。
首頁推薦的視頻多多少少都沾一點什麼東西炸開的內容，目靜慈刷得心不在焉，直到那個令人心驚且莫名其妙的視頻闖入視野。
那個西瓜被反覆炸開，有人把這個動圖做成了一個視頻，反覆播放。
目靜慈愣愣地看著，剛把這個視頻刷走，盛仔倫就給他發消息說買到票了，不用他刷優惠券了。
之前不覺得，現在目靜慈一串聯起來看，就有點不對勁了。
「阿仔……」目靜慈低聲呢喃，小熊座α也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
【盛仔倫，你名義上的弟弟，比你小大概兩個月，你和他關係不好嗎？為什麼要暗示你？】
目靜慈搖頭，「……其實，我不確定我和他關係好不好。」
兩人中間橫亘著死去的盛至冬，目靜慈總是會下意識順著盛仔倫的心意，無論什麼事，他都會以盛仔倫的意願為先。
他們算是一起長大的，一起考入大學，直到如今，他們之間的關係全看盛仔倫的意思。
盛仔倫想和目靜慈交朋友，那麼目靜慈就和他交朋友，如果盛仔倫討厭他，目靜慈後半輩子都不會出現在盛仔倫眼前了。
算是愧疚，算是後悔，盛仔倫這個人的存在就是在無時無刻提醒目靜慈過去的事情。
【雖然這很殘忍，但是不排除他有在故意引導你。】
「但他保護了我。」目靜慈指的是剛剛看見的那一段，盛仔倫明顯自身是沒有反抗的能力的，卻還是闖了進來，擋在了昏迷的兄弟面前。
是不是證明了，這中間還有目靜慈不清楚的苦衷？
小熊座α沉默了一會兒，【你是不想責怪他吧？因為那場意外？】
目靜慈不說話，幾乎是默認了。
他也很執拗，執著於心裡那點不痛快，恨不得怨天怨地，最後還是要往肚裡吞。
【……好吧，這取決於玩家你的想法，但那個未知生物已經成功登記上了已丟失名單，為了抓捕ta，需要玩家你提供一點東西。】
目靜慈抬起頭，「什麼。」
【你整個人已經登陸在APP的玩家名單上了，而我們與你之間是有聯繫的，ta吃掉了你的面部組織……】
「你想用血肉追蹤。」目靜慈思索了片刻，乾脆地點頭，「可以。」
這是一種類似於獵犬尋物的方法，APP無法定位異端的IP，但能定位玩家的IP，目靜慈的一部分血肉在異端ta世界內，APP就能借著這個方法反向定位。
「死物有用嗎？」目靜慈問出這個問題，就代表他已經清楚了APP把他帶來的原因。
【需要活體攜帶定位點。】小熊座α很抱歉地做出了一個哭哭的表情，【很抱歉我們技術還不夠先進……】
「沒關係。」目靜慈對於他們的觀感很好，環境明亮、有生機，不像是什麼灰撲撲的組織，「這個地方，是你們的大本營？」
小熊座α見目靜慈答應了也是鬆了一口氣，隨後才搭話，【是小熊座的棲息地。】
「小熊座在哪？」目靜慈環顧四周，好像除了大片大片的森林之外，就只有小熊座α一個活物。
……應該算活物吧。
小熊座α笑了笑，【小熊座已經隕落了。】
目靜慈愣了許久。
【小熊座說，天空不能沒有北斗七星，地面不能沒有積極生活的人類，所以頭部已丟失APP必須長期更新下去。】
【我們這個項目已經從1926年研發日起運營到了今天。】
【我想，小熊座會以我們為傲。】
一百年。
「這麼久，就靠你們七個人工智慧運營？」
【是的！】小熊座α很驕傲地點頭，【我們的願望，是拯救世界！】
創造出這個APP概念的人已經隨著歷史長河逝去，原本興盛的ta世界也隨之垮塌。
可在死後的時間裡，七個因為執念而出現的人工智慧接過了發展的接力棒，它們幾乎是一片空白的數據人，從零開始學習，從頭開始研發。
這片世界漸漸長出了新生的嫩芽。
廢棄的城市內，一個不起眼的廢墟角落裡，一個白色的十字架歪歪斜斜插在土地里，旁邊還有斷裂的水泥塊。
爬山虎纏在了十字架上，有蝴蝶悄然飛來。
十字架上，不太清晰地刻寫著真正的小熊座的生平，字跡模糊，已經看不清了。
一個拖著電線的大頭電視機飄在目靜慈身邊，小熊座α在裡面很嚴謹地電子上香，【我們將會為玩家你植入定位器，有異端ta世界出現在你身邊時會立刻傳回數據。】
【為了保護你，我們會為你配備專屬的24小時客服。】
【據監測，玩家未佩戴頭部外觀時異端ta世界數據格外活躍，於是商議決定將玩家的頭套外觀自由時間由原來的三小時增加為八小時。】
「為我開這樣的特權，真的好嗎？」目靜慈遲疑著說，「你們什麼都知道吧，我之前還把一個怪物融合進了頭部外觀，這不是你們禁止的嗎？」
小熊座α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了一個笑容，【這是玩家你的實力。】
【作為一個全靠算法撐起來的遊戲世界，對我們來說，玩家有保護自己的本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我們始終擔心的只是人類撐不下去，而不是人類用什麼方法撐下去。】
目靜慈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發現他的頭部主頁多了一個金色的門的標誌。
【如果有想和我說的話，就通過這個來進出吧。】小熊座α和善地說完，才開始八卦，【聽說你和玩家庸人談戀愛了？】
「……」目靜慈眨眨眼，「嗯。」
【……你辛苦了。】
「？」
目靜慈眼前的數十台顯示屏拼湊出了一幅巨大的熒幕，上面播放著的，是一段目靜慈完全沒有記憶的過去。
白茫茫的霧裡，一個巨大的黑影趴伏在昏迷狀態下的目靜慈身上。
黑影並不是人類的輪廓，如同一座山般的體型壓下來，感覺下一秒就會硬生生碾死目靜慈。
那不自然的輪廓隨著垂頭的動作開始蠕動，像是蟒蛇反芻般，身上的組織開始泛起波瀾。
細小的波紋在皮膚上一層一層往後打去，最後，露出了口器。
一個倒三角般的肉瘤從身體裡鑽了出來，隨後對準了目靜慈的臉部，張開了獠牙。
監控內，目靜慈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任由那布滿了細細密密牙齒的東西啃噬在了臉上。
臉皮被那些如同精密儀器般的牙齒完美地啃下來，露出了皮膚之下血紅的肉。
血液往下流，順著耳廓落在了地上。
而屬於目靜慈的臉被怪物吃掉，似乎品嘗到了什麼好東西，ta發出了尖叫聲，興奮到輪廓開始不斷變化，低下頭試圖再次進行食用。
而變故就在此時出現。
一道人影從霧裡沖了出來，橫衝直撞，用肩膀狠狠撞在了那怪物的口器上。
那人和怪物同時身形一歪，男生調整了自己，一把趴在了目靜慈的身上，是一個很明顯的保護姿勢。
「……阿仔。」目靜慈低聲喃喃出那人影的名字。
是盛仔倫。
盛仔倫臉色慘白，手上一個武器都沒有，但還是擋在了滿臉鮮血的家人身前。
那姿態噁心的口器朝著盛仔倫的方向伸來，在要撲上來的瞬間，盛仔倫動了，他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盛仔倫的口型在熒幕上因為角度問題而看不清，但能看見的是，自從盛仔倫撥通電話後，四周颳起了狂風。
霧被攪散，高速路兩側的深海被吸起，兩道誇張的龍吸水直入雲霄。
像是收到了刺激，巨大的黑影倏然消失，如同被人戳破的泡泡，無影無蹤。
盛仔倫一口血噴了出來，他及時用自己的衣服兜住，跪在目靜慈身邊緩了好久，才轉身檢查起目靜慈。
看著他翻來覆去的模樣，目靜慈心裡滿是疑惑。
盛仔倫確認了目靜慈沒有受嚴重的傷才站起來，他沒有把目靜慈帶走，而是選擇獨自離開。
一步三回頭，最終消失在了監控路段。
再後來的事情目靜慈就有記憶了，他從打工路途中醒來，茫然地往前走了一段路。
初入他不熟悉的環境，目靜慈下意識就是給盛仔倫打電話求助。
後來？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目靜慈默默去回想，後來他遇見了班車，車上有個很沒分寸的監控攝像頭湊過來說喜歡他血的顏色。
所以。
盛仔倫是知道的嗎？
是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也知道目靜慈這麼久以來受的那些傷是因為什麼嗎？
回憶中盛仔倫的笑顏在此刻出現了裂痕，目靜慈不確定盛仔倫是怎麼想的，是如何看待的。
自己因為房子爆炸腿部骨折住院的時候，盛仔倫是怎麼做到看起來一無所知的？
【玩家太后，這是辦公室要同步給你的監控視頻！】
像素小人兒自稱小熊座α，叫它阿爾法也是因為它是第一個被激活的分身，隸屬於主腦小熊座。
小熊座，就是北斗七星中的小北斗，根據名字去推算，像小熊座α這樣的分身應該還有六個。
目靜慈看完了，眼前的顯示屏開始解體，又自動鑲嵌到了車廂車壁上，小熊座α從這個屏跳到了另一個屏，離目靜慈近了一些。
「給我看這些的目的是什麼？」目靜慈反問，他能看出來那個巨大的傢伙是什麼，但也不是隨意就能說出來的東西，他需要知道眼前這個阿爾法的目的。
【放鬆點玩家，我們不會有任何主觀的意識，一切都只根據系統算法推算出對話模塊，你可以放心，我是不會有私心這種東西的。】
小熊座α解釋得很認真，【那個黑影是我們預備追蹤的傢伙，你剛剛也看見了吧，ta吃掉了你的臉。】
目靜慈點頭，「可我現實里的臉還在。」
【當然了~】小熊座α蹦了一下，【那是因為你進入了弱水河，受的傷不會代入現實，這算是APP給你們的一項保障。】
弱水河，傳聞中橫亘於黃泉碧落之間的一條河水，一片羽毛落在上面都不會沉下去，也有一種說法是，弱水能夠承擔天地的重量。
那條河承擔了一條無窮無盡的道路，保持著死寂，也就是人類口中的『打工路』。
【可是，是的的確確失去過的。】
小熊座α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那東西吃了你的臉，通過你獲得了一些我們未知的能力，於是，異端ta世界開始靜默繁殖。】
目靜慈皺起眉，「所以你的意思，異端ta世界是我導致的？」
【很抱歉，並不是責怪，是敵人太狡猾。】小熊座α從顯示屏內跳了出來，飄到了目靜慈眼前，【你知道你的血肉有這個能力嗎？】
目靜慈沉默。
【那就是不知道了，不知者無罪。】
【可我們擔心的，是有人在餵養罪惡。】
目靜慈破格出現在了怪物盤踞的地方，還是以一種食物的姿態。
讓人忍不住想起動物園，老虎獅子被關在下沉的園區內，觀賞的路人用買來的肉投擲進去，看著老虎獅子撕咬那白花花的肉時就會開心地舉起手機拍攝視頻。
目靜慈就是那塊被拋擲進去的肉。
但現在APP要搞清楚的是，是誰讓目靜慈成為這塊肉的。
【請告知我你成為頭部管理員的原因。】
目靜慈身後出現了一把白色的椅子，他看了兩眼，坐了下來。
這節破敗倒在綠茵中的輕軌車廂被陽光穿透，目靜慈腳邊的綠植開始緩慢生長，纏繞著目靜慈的衣擺往上。
他真的開始去回憶，去一點點剖開造成眼前這一切的原因。
最開始，是盛仔倫給他發來的消息，說想搶演唱會的門票，想刷優惠券，拜託目靜慈不忙的時候登他的號。
那個演唱會和短視頻平台有合作，刷視頻時長會每半個小時刷新一波優惠券，國慶假期內目靜慈沒什麼事，也就答應了盛仔倫的請求。
結果那天很奇怪。
首頁推薦的視頻多多少少都沾一點什麼東西炸開的內容，目靜慈刷得心不在焉，直到那個令人心驚且莫名其妙的視頻闖入視野。
那個西瓜被反覆炸開，有人把這個動圖做成了一個視頻，反覆播放。
目靜慈愣愣地看著，剛把這個視頻刷走，盛仔倫就給他發消息說買到票了，不用他刷優惠券了。
之前不覺得，現在目靜慈一串聯起來看，就有點不對勁了。
「阿仔……」目靜慈低聲呢喃，小熊座α也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
【盛仔倫，你名義上的弟弟，比你小大概兩個月，你和他關係不好嗎？為什麼要暗示你？】
目靜慈搖頭，「……其實，我不確定我和他關係好不好。」
兩人中間橫亘著死去的盛至冬，目靜慈總是會下意識順著盛仔倫的心意，無論什麼事，他都會以盛仔倫的意願為先。
他們算是一起長大的，一起考入大學，直到如今，他們之間的關係全看盛仔倫的意思。
盛仔倫想和目靜慈交朋友，那麼目靜慈就和他交朋友，如果盛仔倫討厭他，目靜慈後半輩子都不會出現在盛仔倫眼前了。
算是愧疚，算是後悔，盛仔倫這個人的存在就是在無時無刻提醒目靜慈過去的事情。
【雖然這很殘忍，但是不排除他有在故意引導你。】
「但他保護了我。」目靜慈指的是剛剛看見的那一段，盛仔倫明顯自身是沒有反抗的能力的，卻還是闖了進來，擋在了昏迷的兄弟面前。
是不是證明了，這中間還有目靜慈不清楚的苦衷？
小熊座α沉默了一會兒，【你是不想責怪他吧？因為那場意外？】
目靜慈不說話，幾乎是默認了。
他也很執拗，執著於心裡那點不痛快，恨不得怨天怨地，最後還是要往肚裡吞。
【……好吧，這取決於玩家你的想法，但那個未知生物已經成功登記上了已丟失名單，為了抓捕ta，需要玩家你提供一點東西。】
目靜慈抬起頭，「什麼。」
【你整個人已經登陸在APP的玩家名單上了，而我們與你之間是有聯繫的，ta吃掉了你的面部組織……】
「你想用血肉追蹤。」目靜慈思索了片刻，乾脆地點頭，「可以。」
這是一種類似於獵犬尋物的方法，APP無法定位異端的IP，但能定位玩家的IP，目靜慈的一部分血肉在異端ta世界內，APP就能借著這個方法反向定位。
「死物有用嗎？」目靜慈問出這個問題，就代表他已經清楚了APP把他帶來的原因。
【需要活體攜帶定位點。】小熊座α很抱歉地做出了一個哭哭的表情，【很抱歉我們技術還不夠先進……】
「沒關係。」目靜慈對於他們的觀感很好，環境明亮、有生機，不像是什麼灰撲撲的組織，「這個地方，是你們的大本營？」
小熊座α見目靜慈答應了也是鬆了一口氣，隨後才搭話，【是小熊座的棲息地。】
「小熊座在哪？」目靜慈環顧四周，好像除了大片大片的森林之外，就只有小熊座α一個活物。
……應該算活物吧。
小熊座α笑了笑，【小熊座已經隕落了。】
目靜慈愣了許久。
【小熊座說，天空不能沒有北斗七星，地面不能沒有積極生活的人類，所以頭部已丟失APP必須長期更新下去。】
【我們這個項目已經從1926年研發日起運營到了今天。】
【我想，小熊座會以我們為傲。】
一百年。
「這麼久，就靠你們七個人工智慧運營？」
【是的！】小熊座α很驕傲地點頭，【我們的願望，是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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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護你，我們會為你配備專屬的24小時客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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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開這樣的特權，真的好嗎？」目靜慈遲疑著說，「你們什麼都知道吧，我之前還把一個怪物融合進了頭部外觀，這不是你們禁止的嗎？」
小熊座α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了一個笑容，【這是玩家你的實力。】
【作為一個全靠算法撐起來的遊戲世界，對我們來說，玩家有保護自己的本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我們始終擔心的只是人類撐不下去，而不是人類用什麼方法撐下去。】
目靜慈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發現他的頭部主頁多了一個金色的門的標誌。
【如果有想和我說的話，就通過這個來進出吧。】小熊座α和善地說完，才開始八卦，【聽說你和玩家庸人談戀愛了？】
「……」目靜慈眨眨眼，「嗯。」
【……你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