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德山公寓的【鬼】十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曉楓失眠了。

  他的冊子上新增了很多內容,並且內容多得讓他有點心驚。

  ——【德山公寓裡有個奇怪的人,他自稱自己是什麼幼師,可我卻覺得這個人有點怪怪的……】

  ——【他總出現在4103的兩個小孩身邊,好幾次我都看見他在和那兩個小孩說什麼悄悄話。】

  ——【說話就說話,為什麼要摸那兩個小孩的腿?我感覺很不舒服,下次要和4103的太太提一下這件事。】

  白曉楓擰緊眉心,往後翻去。

  ——【又看見3115的男人在跟蹤小孩子了……這個人就是有毛病吧。】

  往後翻了幾頁。

  ——【……好噁心,3115的男人就是個變態,好噁心,我一定要報警……】

  到這裡,故事結束。

  白曉楓思索了很久,一個白天都沒睡覺,直接打開手機上的群聊,猶猶豫豫的點開了一個人的私聊框。

  【風神】:你睡覺了嗎?

  對方過了幾秒給他回復了一句。

  【庸人】:沒有捏~怎麼?

  白曉楓咽咽口水,【我能去你房間找你嗎?我剛剛知道了一些事情,現在有點慌張,但是其他人我又不信任……】

  【庸人】:兩分鐘到你家門口。

  庭庸牌打手很快就送貨上門,鑽進白曉楓的房間後毫不拘束,直接從人家冰箱裡拿了一罐未拆封的冰激凌桶就開始吃。

  「現在,說說吧。」庭庸笑起來眼睛都被白捲髮遮住,只能看見他笑吟吟的嘴角,「為什麼會感到慌張?難不成…………」

  庭庸的視線落在了白曉楓的身上,意有所指的把話補全,「難不成,下一個死的人是你?」

  白曉楓深吸一口氣,露出一抹苦笑,「似乎,是這樣。」

  「葉逢是3115號房的業主對吧,我的冊子上,有和3115號房主的正面接觸。」白曉楓猶豫著把自己的冊子遞給了庭庸,他有點茫然,只能把希望放在庭庸身上。

  「趙菲菲死了之後,元涅陽就死了。」白曉楓其實很聰明,「我們討論了很多種可能,就是有一種可能沒有人提出來。」

  庭庸停下了挖冰激凌的手,一雙眼眸就這樣如同一潭死水般和白曉楓對視上。

  白曉楓怵他,但又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說,「就是,有沒有可能兇手不止一個人。」

  「當初我們之所以認為兇手只有一個,是因為群主只有一個,我們先入為主的認為群主在我們15個人之中又不主動坦白身份所以很可疑,畢竟就看明面上的局勢,群主是兇手的可能的確更大。」

  「但是如果,我是說如果,兇手真的不止一個,這怎麼算呢?」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白曉楓掰著手指數,「趙菲菲死後,她的屍體就變成了【鬼】,遊蕩在哪裡呢?我們還沒人看見趙菲菲的【鬼】形態吧。」

  「那,為什麼不能是趙菲菲的【鬼】殺死了元涅陽呢?」白曉楓說完後背都開始冒汗了,「不是說完美犯罪嗎?換做我們這些人里的誰來當兇手都會留下痕跡的,可一點痕跡都沒有,這就不是正常的事件了。」

  庭庸徹底沉下臉來,順著白曉楓的思路去想。

  趙菲菲死亡後,殺死了元涅陽。

  元涅陽死亡後,殺死了謝沉夢。

  謝沉夢死亡後,殺死了葉逢。

  按照死亡的順序,倒是有可能……

  「那誰殺了趙菲菲呢?」庭庸托著腮,另一隻手輕輕的敲打著桌面,「按你的這個說法,殺死趙菲菲的又是誰的【鬼】?」

  「難不成,有人死在了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庭庸的思緒逐漸飄遠,開始自動捕捉一些他之前就懷疑過的細節,「還是說,兇手的確存在,只是他全程用旁觀者的視角做事,手上沒有沾上一滴血……」

  他打開了手上屬於白曉楓的冊子,把上面的內容全部閱讀完畢之後才站起來,「你說的那個猜想不是沒有可能,驗證一下就知道對不對了。」

  這下輪到白曉楓迷茫了,「這要怎麼驗證嗎?去鬼棟找死掉的四個人盤時間線嗎?」

  庭庸搖頭,「要等到晚上鬼棟才進得去,但是除了葉逢的故事,其他三個人的故事冊子都在我和阿慈的手上。」

  「阿慈……」庭庸說著一愣,「哦……元涅陽的冊子在阿慈的手上。」

  那敢情好啊,瞌睡來了送枕頭。

  庭庸慶幸當時目靜慈要求兩人分頭行動了,趙菲菲和元涅陽以及謝沉夢的冊子他們都拿到了手。

  按理來說,他們想驗證白曉楓的猜想只需要看看第一個和第二個死者之間的故事有沒有聯繫就行了。

  如果有聯繫,後面的估計就都有聯繫。

  這樣想著,庭庸更加來勁,站起來就要往外跑,卻被白曉楓拽住了衣擺。

  「干甚?」庭庸不明所以,「我知道我很帥,但這不是你扒拉我的原因,撒手,我要去找阿慈……」

  白曉楓急眼了,「我怎麼辦?!我不敢一個人待著!」尤其是知道自己和上一個死者有點故事牽連的情況下。

  「誒,男人有淚不輕彈,可不能膽小怕事!傳出去都讓人笑話!」庭庸一挑眉,哎喲喂一聲,「區區死【鬼】,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你和它同歸於盡嘛!」

  白曉楓簡直要瘋,「我不想和【鬼】同歸於盡!!我就不能活著嗎?!」

  「誒~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按你的說法來推,葉逢現在已經死了,他的【鬼】估計都在為你物色刺激爽炸天的死法了,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沒用啊。」庭庸笑得很壞,故意說些話嚇人。

  「不是哥不保護你。」庭庸哥倆好一般拍拍白曉楓的肩膀,「【鬼】真來了哥也沒辦法和它對著幹吧,就我這弱不禁風的小身板,你捨得嗎?」

  白曉楓滿心悲憤,放屁!庭庸之前明明在樓道里把謝沉夢的【鬼】的腦袋都抽飛了!!

  現在裝什麼柔弱!!

  「不不不不不!」白曉楓又不傻,他現在要是一個人待著,下一個死的大概率就是他了,他可不撒手,只是拽著庭庸又哭又鬧的,「我不管!我賴上你了!你和太后娘娘要幹啥必須帶上我一起!我不管!!我不管!!」

  庭庸被他嚎得腦門直抽抽,只能一把把他的嘴捂住,「噓,有點聒噪了啊,帶帶帶,帶著你總行了吧?」

  他說完又眼珠子一轉,「……但是我倆去的地方一般都挺危險的誒,你確定?」

  白曉楓的理智短暫回籠。

  是哦。

  倆人一個白天不見,直接把遊戲場地干出一倍大……跟著他倆混,是正確的選擇嗎?

  白曉楓咽咽口水,他不敢一個人待在一起,更怕和副本積極分子待在一起。

  這代表他會面對很多挑戰。

  可是他一個人又不敢…………

  好像陷入了死胡同。

  庭庸蔫兒壞,他立馬就開口,「這樣吧。」

  「我把你藏起來,藏到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庭庸哼哼笑,「【鬼】找不到你,它就殺不了你,怎麼樣?」

  白曉楓在原地呆滯了兩秒,同意了。

  「那我要還是死了呢?」

  庭庸聽見這個問題都無奈了,「嗯……那你真的很該死了。」

  「…………」

  沉默是白天的康橋。

  目靜慈睡的很沉,等他悠悠轉醒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背對著他坐在電腦椅上的男人。

  「……你怎麼進來的。」目靜慈瞅了一眼房門的鎖,是完好的,沒有撬開的痕跡。

  庭庸用了點力轉過來,對著目靜慈憨笑,「魔法~」

  「……」魔法你個頭。

  目靜慈在心裡罵完才下了床,穿著貼身的白色羊絨衫,把庭庸都看直眼了。

  他之前的感覺沒有出錯,目靜慈的身體就是很完美的。

  勻稱的肌肉,比例不錯的身體,修長的四肢……

  庭庸的手有點癢,想畫。

  他恍惚想起目靜慈還欠他20張速寫。

  「阿慈~」庭庸摸到廁所門口,看著正有氣無力刷牙的目靜慈,「我想畫你。」

  目靜慈反應了幾秒,嘴巴上還有一圈牙膏沫,就愣愣的點頭,囫圇不清的說,「可以,需要我換衣服嗎?」

  庭庸上下打量了一圈他,覺得這樣就夠鬆弛了,「不用,你就這樣就行。」

  速寫畫起來一張也就五分鐘,庭庸的手速更快,可能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他不畫臉部,只抓目靜慈的肢體語言。

  目靜慈被庭庸安排坐在床上。

  「你就正常的動,隨意一點就行。」庭庸說著,從背包里摸出一副眼鏡戴上,開始欻欻的下筆。

  第一次當速寫模特的目靜慈其實很無措,他不知道該怎麼擺姿勢,也只認為庭庸說的『隨意』只是場面話,但他僵坐了五分鐘庭庸都沒有再說話,他才知道對方是真的不在意。

  這樣一來,目靜慈就放鬆了些。

  他把壓在枕頭下的一本冊子拿出來,那是元涅陽的冊子。

  「我看了元涅陽的冊子,上面講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目靜慈說,「元涅陽那個房間的業主,應該就是那個偷窺趙菲菲房間的偷窺狂。」

  ——【她今天穿的衣服是藍色的,她肯定是知道我喜歡藍色,所以故意穿給我看的。】

  ——【她今天下樓梯的時候看了我一眼,搞這麼主動,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喜歡我啊。】

  ——【今晚竟然沒有鎖門,這不就是在歡迎我進她房間嗎?!這女人就是故意的!】

  ——【我拿了她的衣服走,還只拿了藍色的那幾件,她肯定知道這是我倆之間的定情顏色。】

  ——【4103那兩個小鬼頭煩死人了,每次都擾我好事……】

  目靜慈挑了最重要的幾條念完,才看向庭庸。

  庭庸還在認真的畫速寫,頭也不抬的開口問,「你覺得『元涅陽』就是那個偷窺狂,他偷窺了『趙菲菲』,所以被『趙菲菲』殺死了?」

  「嗯。」目靜慈點頭,庭庸又問,「那為什麼不能是偷窺狂殺死了被偷窺的女人?」

  為什麼不能是元涅陽殺死了趙菲菲呢,畢竟趙菲菲先死不是嗎?

  目靜慈一臉空白的盯著庭庸看了半晌,才吐出一句,「對哦……你好聰明啊,哥。」

  庭庸握筆的手一抖,他忍不住笑的抬起頭,「哄我?」

  目靜慈搖頭,「我沒想到這一點上去。」

  「得了吧,元涅陽殺不死趙菲菲。」庭庸說著把身上的兩本冊子拿出來,一本是趙菲菲的,一本是謝沉夢的,都給了目靜慈看,「你仔細的看,他們三個人的故事能連起來。」

  「這很明顯,就是順著故事線死人。」

  9022的租客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漂亮到進進出出單元樓時總會吸引一些人的目光。

  「今天穿的是藍色的裙子啊。」一直躲在一樓樓道口的男人靜靜目送女人離開,說話的語氣都急促了幾分。

  男人心痒痒,想上樓去女人房間裡待一會兒,他看上這個人很久了,一開始只是單純的欣賞,後來,他發現,對方也許也是喜歡自己的。

  比如,男人昨天想看藍色的裙子,今天她就穿了。

  這不是天定的緣分是什麼?

  強大的虛榮心和滿足感催促著男人鬼鬼祟祟的上了9樓,大概半個小時才下來。

  下來的時候,他的褲兜里鼓鼓囊囊,塞了些東西在裡面,走兩步就要摸一下,感覺裡面的東西是珍寶。

  他心滿意足的哼著小曲兒來到自己家門口準備開門,卻陡然聽見身後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褲兜一空。

  「哇!!!」小孩興奮的大聲喊叫起來,把剛剛從男人褲兜里偷出來的東西展開,是一件藍色的女士內衣,「叔叔!你為什麼要在身上藏女孩子的衣服啊?!」

  另一個孩子也跟著喊,「羞羞!!羞羞!!叔叔還穿女孩子的衣服!!媽媽說這是變態!」

  男人被惹惱了,強行拽住小孩的手臂,把內衣搶了回來,「去!去去去!!滾遠點!再來搗亂我就揍死你們!」

  兩個小孩撇撇嘴,一邊罵他變態一邊跑遠,聲音大到隔兩層樓都還能聽見。

  「媽媽!!1048的變態叔叔又偷女生衣服了!!」

  「哈哈哈哈哈好羞羞哦!!」

  「嘻嘻嘻嘻好噁心!!」

  吵鬧聲漸遠。

  陽光正好,灑在男人身上卻還是陰冷冷的,一如他盯著兩個小孩離開的眼神。

  沒有溫度。


章節目錄